倪虹的眼神瞬间失焦了，“你，你是说……小洁她，死了？”
“没错，就是在那辆车上。”
林栩说道。
说完后，林栩叹了口气，看向身后的庄扬等人，低声道：“先捂好耳朵吧。”
庄扬等人一愣，下一秒，“呜呜呜呜！！！”
一阵仿佛防空警报的哭声响起，又低音逐渐转至高音，穿透力依旧刺耳。
庄扬等人人都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倪虹的心情比较稳定之后，林栩才开始问话，倪虹也回答了起来。
原来两人在大学期间就同学兼朋友了，而后两人出来工作之后，也一直联系，经常出去玩，而在上个月，倪虹经过几年的打拼，终于买房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是策划、装修等等，而在上周，她正式搬家进去，而昨天喝酒，也是和胡洁一起庆祝她的乔迁之喜。
至于平时的相处，按照倪虹所说，那自然是非常好的，没有一点矛盾。
林栩问道：“一点矛盾都没有吗？就连一点小的争吵都没有？”
林栩对此有些好奇，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矛盾的友谊……说实话有点不多见。
当然，不是林栩质疑友谊，而是友谊之间也是有不同的。
朋友之间，确实有认识很多年都没争吵、没矛盾的朋友，但那些朋友，大部分都是一年见不了几次的朋友，这样的朋友，就算有点气，也不好发作，相反，你跟一个朋友越相熟，见面的次数越多，出现矛盾的几率就越大。
所以，当得知倪虹和胡洁没有矛盾时，林栩就本能地觉得不对，特别是，胡洁很有可能给倪虹下药。
“你们俩有什么共同的好友吗？”
林栩选择换了个角度进行询问。
倪虹思索了一下，随后说道：“我，我前男友……谷高。”
林栩不着声色地点点头。
没多久，倪虹就要继续休息了，几人来到走廊。
庄扬看出了林栩问话的逻辑，说道：“栩哥，你是在怀疑她闺蜜和她的前男友吗？”
林栩点点头：“可能性不小。”
“不过，还是得去倪虹的家查看一下，她在那里被药晕，说不定会遗留什么线索。”
“当然，是你们去，我去分局看一下尸检结果。”
很快几人分头行动，庄扬和其他人去了倪虹的住所，林栩则回了分局。
推开解剖室的门，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和低温混合的气味迎面而来。
老李正站在操作台旁，手里翻着一叠文件，见林栩进来，抬头示意了一下：“正好，你来了。”
他把手里的尸检报告递了过去，“刚做完初步结果，你自己看看。”
林栩接过报告，站在一旁快速翻阅起来，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各项数据和描述，他的目光在关键位置停留，很快抓住重点。
整体来看，尸检结果并没有太多出乎意料的地方。
死因明确，就是颈部被贯穿造成的致命损伤。
老李在旁边补了一句：“和你现场判断的一样，不是意外。”
林栩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报告里对伤口做了详细描述，孔洞规则，边缘整齐，没有撕裂痕迹。
“另外还有个细节。”
老李敲了敲报告某一行。
“伤口内部，检测到了铁锈成分。”
林栩目光一顿，抬头看向他。
“铁锈？”
老李点头。
“对，这就说明凶器很可能是金属，而且是生锈的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形状。
“像铁钉、螺丝刀，或者其他类似结构的尖锐物。”
“总之，不是自然物体。”
林栩合上报告，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这个结论，基本坐实了他的判断。
“行，我知道了。”
他说完，掏出手机，简单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庄扬。
内容很直接，让他留意生锈类尖锐工具的线索。
信息发出去后，林栩没有离开。
而是转身走向一旁的冷冻柜。
一排排编号整齐排列。
冷气从缝隙中缓缓溢出。
“几号？”
林栩问了一句。
老李随口答道。
“第三排，右边第二个。”
林栩点头，走过去，找到对应编号。
伸手抓住把手。
拉出。
冷柜滑轨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一具覆盖白布的尸体缓缓露出。
这具尸体，就是胡洁。
林栩站在旁边，盯着胡洁的尸体。
技能发动，「恐虐共感」！
瞬间，林栩意识骤然下沉，像是坠入一片黑暗，紧接着，画面迅速成型。
林栩“看见”了。
一间房间，灯光明亮，却显得莫名昏沉，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桌子上摆满了酒瓶，有空的，也有半满的，杂乱无章。
而在桌子前，一个女人正趴着。
一动不动。
像是醉倒了。
胡洁看着那个伏在桌上的女人，林栩清楚地感觉到，嘴角，开始上扬！
没多久，她转过头，朝身后说道。
“阿高，接下来就只剩我们两个……”
话音刚落。
呲！
一瞬间。
林栩的感知猛地一震。
仿佛那一刀，是扎在自己身上。
脖子位置，骤然一片冰凉。
紧接着。
滚烫的液体疯狂涌出。
剧痛瞬间炸开！
胡洁的喉咙被贯穿，她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咔咔”的怪声。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猛地回头。
眼前，是一个男人。
胡洁本能地想反抗，拳头挥出去，但力量微弱。
下一秒，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在地。
后背撞在地面上。
空气被挤出。
她挣扎了两下。
视线开始迅速发黑。
意识流失。
最后，归于死寂。
画面崩碎。
林栩的意识猛地回到现实。
他站在冷柜前，呼吸略微加重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平稳。
眼神却比刚才更沉。
“阿高……”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脑子里迅速对上一个人。
倪虹的前男友，谷高。
如果这个“阿高”就是他，那么事情的逻辑就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他在屋里杀了胡洁。
那倪虹又为什么出现在车上的？
既然倪虹被下药迷晕，那她当时根本不具备行动能力。
那起车祸，又是怎么发生的？
还有，那辆被撞的车，为什么现场只有一辆？
另一辆车去了哪里？
林栩站在那里，没有动，脑子里的线索一条条拼接，却又不断出现新的断裂点。
随着能力获取的信息越多，疑点，反而更多。
不过，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
谷高这个人。
必须查。
而且要立刻查。
就在这时。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栩低头一看。
庄扬。
他直接接通。
“说。”
电话那头声音明显带着兴奋。
“栩哥！”
“我们这边有发现！”
林栩眼神一凝。
“讲。”
庄扬压低声音。
“找到凶器了！还有血，以及打斗现场！”
他顿了一下。
语气更重。
“基本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第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