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北宸出了宫回了他的宸王府,刚下马车就见一道人影跑了过来,跪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求殿下救命啊。”


    晏北宸吓了一跳,借着府门前挂着的灯笼他才看清楚面前的人,不由得一惊:“赵小姐?”


    面前这姑娘正是曾教导过他的老师赵谦的女儿赵清宁。


    赵清宁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而她头上还别着一支白花,像是有孝在身。


    她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求殿下救救臣女。”


    晏北宸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赵清宁哽咽着道:“半月前家父被祁王殿下当着众朝臣的面扒去了朝服,罢免了太傅之位,赶出了皇宫。


    父亲不堪受辱,回家后便大病了一场没几日就撒手人寰。


    一夕间赵家门庭崩塌,而我那继母趁机霸占赵家家产,还图谋要将我给卖掉。


    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奈何如今我已非太傅千金,父亲昔日故友也不肯施以援手,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殿下。


    希望殿下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帮帮我,清宁愿做牛做马报答殿下大恩。”


    晏北宸忙扶她起来,他有些惋惜道:“我竟不知老师遭此横祸。


    你放心有本王在,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你既然无处可去便先在府上住下吧。”


    “多谢王爷。”


    赵清宁感激不已。


    晏北宸吩咐管家将赵清宁带进去安置。


    次日。


    晏北宸惦记着赵家的事情,便派人去打听消息。


    江叙白早就听到了风声,他问道:“听说你昨夜收留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什么人?”


    晏北宸叹了一声道:“是我老师的女儿。”


    江叙白听他的语气,这其中似乎是有什么故事,便道:“说来听听。”


    晏北宸道:“老师赵谦乃是寒门出身,才华横溢颇受父皇的赏识。


    年纪轻轻就入了内阁,后来被父皇指派教我读书,成了我的老师。


    只可惜他没能守住自己的初心,后来得了父皇的厌弃,不再受到重用,最后只空有一个太傅的虚名。”


    江叙白好奇不已,问道:“他做了什么?”


    晏北宸耸了耸肩:“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宠妾灭妻了。


    他的原配夫人和他一般出身贫寒,没读过什么书,但勤劳能干,靠着出色的绣工供赵谦走上仕途。


    起初他对夫人也不错,并没有像话本子里那些负心汉一样抛弃糟糠之妻。


    可是人一旦身居高位,沾染了名利又有几个能经受过诱惑。


    赵谦也不例外,他见同僚娶的都是名门贵女,不免嫌弃自己的夫人上不了台面。


    彼时他正是父皇面前的红人,又兼顾着教导我的职责,便有很多人巴结。


    有甚者更是将自己的女儿都送给了他,就这样他半推半就和那女子成就了好事,顺理成章的将她纳为了妾室。


    此后他的夫人便一直称病,外出应酬一应琐事便都由那妾室代劳,而那妾室还给赵谦生了一个儿子。


    那个时候赵谦可谓是风光无限,可那妾室又怎甘一辈子被一个农户女压在头上?


    因而那妾室进门不过两年,赵谦的夫人便病逝了,只留下一个六岁的女儿。


    父皇知晓此事后,便以赵谦丧妻悲痛欲绝的的名义革了赵谦内阁之职,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后来父皇怕赵谦的这位妾室苛待原配夫人留下的女儿,于是便把我送去了赵府住了一段时间。


    不过那赵谦也是聪明人,知道父皇革除他内阁之职是因为自己宠妾灭妻。


    因而在我进府之后,他反倒清醒了不少,兢兢业业的教导我,培养自己的女儿。


    在赵府住了几个月后,我便回宫了,但从那之后,赵谦在父皇面前算是彻底失宠了。


    所以他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因而二哥图谋乱政的时候,他在朝堂反抗二哥,被他罢免了太傅之位赶出了皇宫。


    而他不堪受辱回来后便大病了一场,没能挺过去。


    而他的那位继室则趁机霸占了赵家的产业,要将赵小姐给卖了。


    我也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这才收留了赵小姐,想为她讨个公道。”


    江叙白听完他的讲述不免有些唏嘘,他道:“父亲当年看重他不仅是因为他的才华,也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发妻不离不弃。


    可惜,他生生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连陪着自己患难与共的发妻都能背叛,又怎会做好一个臣子,为国为民?”


    晏北宸耸了耸肩道:“谁说不是呢,二哥怕也是故意针对他。


    他知道赵谦向来最看重脸面,却当众折辱,扒了他的衣服,堪比杀人诛心啊。”


    江叙白点了点头问:“那赵小姐品行如何?”


    晏北宸道:“她自小丧母,后来父亲有所醒悟将一身才华都教给了她,她速来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


    长大后我在宫宴上也见过她几次,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瞧着品行也没什么问题。”


    江叙白扫了他一眼道:“那如果你没有遇到长宁郡主,会娶她做你的王妃吗?”


    晏北宸蹙了蹙眉:“不会,父皇打小教育我们娶妻就应该娶自己喜欢的,不必顾及其它。


    我对赵小姐顶多只有兄妹之谊,并无男女之情。”


    “你没有,不代表其它人没有这个心思。”


    江叙白挥了挥手道:“回头给你送件好东西,这些奏折便当是你的酬劳了。”


    晏北宸看着桌子上的那堆奏折问道:“你要去哪?”


    江叙白道:“昨夜答应阿妩要带她在京城好好逛逛。”


    晏北宸气的不轻,父皇偷懒将事情都交给他们兄弟。


    可是江叙白也偷懒,只有他是冤大头。


    他沉着一张脸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江叙白啧啧两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此时若是拍拍屁股走了,父亲肯定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晏北宸一脸的不高兴,他哼了一声问:“二哥有消息了吗?”


    江叙白道:“他们已经到了万药谷,姜谷主已经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只是他们还没有醒来。”


    他安慰着晏北宸:“放心吧,只要性命无虞他们早晚都会醒过来的,就辛苦三弟你好好批阅奏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