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一座城。
陆然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手指在琴弦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周围安静了一下。
随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演唱会结束时山呼海啸的掌声，而是一种带着意外和惊喜的、零零散散却真诚的掌声。
有人吹了口哨，有人在喊“好听的”，还有人直接问这歌叫什么名字。
这是来自民间的自发的感受。
许多市井小民，并不是很懂音乐，他们之所以掌声不断，无非是觉得这首歌，唱出了成都的气息。
这首歌的旋律，唱到了他们的心里。
他们只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对这首歌发自肺腑的喜爱。
陆然站起身，把吉他还给那个街头歌手，笑着说：“谢了大哥。”
街头歌手接过吉他，看着陆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哥们，你是专业的吧？这歌我没听过，你自己写的？”
“算是吧。”陆然没有多解释，只是笑了笑。
“牛逼。”街头歌手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没有半点恭维，全是真诚，“我在成都唱了七年歌，没听过一首比你这更好听的写成都的歌。”
“过奖过奖。”
陆然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沈月歌还举着手机，镜头一直追着他，直到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挡住了镜头。
“行了，别拍了。”
沈月歌放下手机，脸上还挂着笑，眼睛亮亮的：“这首歌叫什么？”
“《成都》。”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写成都的，我问的是歌名。”
“就叫《成都》。”
沈月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真是直接。”
“好名字不需要花里胡哨。”陆然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她录的视频，画面稳得很，把他帅气的容颜拍出来了十之七八，对于熟悉陆然的人，肯定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陆然本人。
“拍得不错。”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沈月歌把手机抢回去，低头又看了一遍回放，越看越满意，“这首歌你什么时候写的？不会是现在写的吧？”
陆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灵感来了就写了。”
沈月歌白了他一眼，但也没追问。
她知道陆然就是这样，脑子里好像装了一个永远用不完的灵感库，想什么时候掏就什么时候掏。
周围的人群还没有散去。
有人在用手机搜歌名，有人在小声讨论，还有几个人直接过来问陆然这首歌在哪里能听到完整版。
“还没录。”陆然老实回答，“过几天应该会上线。”
问话的女生有些失望，但还是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搜了一下“成都”两个字。
搜索结果里蹦出来一堆和成都有关的歌，但没有一首是刚才听到的那首。
“真的是原创啊……”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打开微博，把刚才录的视频片段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一句话：“今晚在春熙路偶遇一位帅哥唱歌，这首歌叫《成都》，好听哭了，有没有人知道这是谁？”
她不知道的是，和她做着同样事情的人，不止她一个。
那条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底下就有人评论了。
“我也在现场！我也录了！这歌真的好听！”
“+1！我从头录到尾！这哥们唱功绝了，长得还帅！”
“等等，这个侧脸……我怎么觉得有点像陆然？”
“陆然？哪个陆然？”
“就是写《稻香》《起风了》那个陆然啊！沈月歌老公！”
“卧槽你一说我回去看了一下，真的像！”
但更多人还是没认出来。
毕竟陆然虽然名气大，但他的名气主要集中在创作领域，认识他脸的人远没有听过他名字的人多。
加上当时是晚上，光线背光，拍出来的视频里人脸不是特别清楚。
于是TUTU上、微博上、快抖上，甚至百度的贴吧里，同时出现了一大批画质参差不齐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