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公主认定是秦绾从中作梗,猛地朝着秦绾扑过去,扬手就要打向秦绾的脸,嘴里还怒声骂道:“你这个狐媚子,我要撕烂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谢长离!”
凌羽脸色一变,刚想上前阻拦,却见谢长离动作更快,他眼神一厉,伸手稳稳抓住常德公主的手腕。
谢长离用了全力,常德公主疼得惊呼出声,脸色瞬间惨白。
“放肆!”
谢长离厉声呵斥,眼神凶戾,吓得常德公主浑身一颤,“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他手上微微用力,常德公主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根本动弹不得。
“谢长离,你弄疼我了,我可是公主,你竟敢对我动手!”
“公主又如何?”
谢长离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你擅闯督主府,当众寻衅,意图伤害朝廷命官的未婚妻。我今日只是稍加惩戒,已是给足了皇家颜面,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猛地松开手,常德公主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被随行的宫女连忙扶住。
她捂着通红的手腕,看着眼前眉眼冷冽、满心满眼都只有秦绾的谢长离,又看向站在他身边,神色淡然、丝毫未被影响的秦绾,心底的屈辱与不甘几乎要将她吞噬。
秦绾轻轻拍了拍谢长离的手臂,示意他不必动怒,随即上前一步,看着狼狈又愤怒的常德公主,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锋芒:“萧常德,你放肆了。”
常德公主擦干眼泪,眼神变得阴鸷,“秦绾,你给我等着,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这就回宫求父皇,让父皇收回成命,废除你与谢长离的婚约,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嚣张!”
说罢,她狠狠瞪了秦绾一眼,又怨毒地看了看谢长离,转身带着随行的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督主府,脚步慌乱,全然没了往日公主的端庄仪态。
看着常德公主离去的背影,凌羽终于松了口气,上前一步,对着谢长离与秦绾躬身行礼:“督主,郡主,属下办事不力,惊扰了郡主,还请督主与郡主降罪。”
谢长离摆了摆手,神色缓和了几分:“无妨,此事与你无关,下去吧,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随意闯入督主府。”
“是,属下遵命!”
凌羽连忙应声,看了一眼秦绾,眼底带着几分恭敬,随即转身退下,顺手关上了府门。
庭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谢长离转过身,看向身边的秦绾,脸上瞬间褪去所有冷意,满是温柔与歉意。
他伸手,轻轻拂去秦绾鬓边的一缕碎发,柔声问道:“方才没吓到你吧?都怪我,没有提前拦住她,让你受委屈了。”
秦绾摇了摇头,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我没事,倒是你,方才对公主那般强硬,就不怕她回宫向陛下告状,给你惹来麻烦吗?”
“萧常德的心意,陛下早已跟我提过,我从未放在心上,这世间女子千万,我只想要你秦绾一人,旁人再好,于我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此前我从私炮房脱险后,便立刻筹备提亲之事,一来是不想再让你受流言蜚语的困扰,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二来,也是想断了旁人的念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谢长离认定的妻子,谁也抢不走。”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一字一句,都像是最动听的情话,狠狠砸在秦绾的心底。
秦绾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息,心底的欢喜与暖意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打算,原来他的提亲,不仅仅是护着她,更是为了斩断所有觊觎,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此前她心中虽有欢喜,却也难免有一丝忐忑,毕竟两人身份悬殊,前路坎坷,可此刻听着他这般笃定的承诺,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抬头,看着谢长离深邃的眼眸,轻声道:“谢长离,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谢长离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缱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我是你的夫君,自然要护你一生周全。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这般上门挑衅,欺负你,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岁月静好,暖意融融。
而此刻的皇宫中,常德公主哭哭啼啼地跑到景瑞帝的御书房。
她跪在地上,将自己在督主府所受的委屈尽数说出,添油加醋地控诉谢长离的冷漠与秦绾的嚣张,哭着求景瑞帝下旨,废除两人的婚约,为自己做主。
景瑞帝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谢长离已经下了聘,过了庚帖,阿绾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难道你要朕去拆散他们不成?”
"这有何不可?"
常德公主执拗地仰着下巴,眼中噙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景瑞帝目光如刀般扫过她:“朕自会为你另择佳婿,你先退下吧。”
他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心中既恼又怜。
作为父亲,他何尝不愿成全女儿的心愿?可龙袍加身,他不得不权衡利弊。
"父皇!"常德公主猛地抬头,泪水凝固在脸上,声音里满是震惊与委屈,"您竟要向着外人?女儿才是您的骨肉啊!"她攥紧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我只要谢长离,求您下旨赐婚!"
"萧常德!"景瑞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你太放肆了!"
景瑞帝实在没了耐心。
常德公主从未见过这样严厉呵斥她的景瑞帝,冷不定抖了一下身子,紧接着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秦绾有什么好,谢长离要她,你是我的父皇,你也护着她……”
丽妃匆匆赶来,听到女儿毫无顾忌地放言,吓得连忙上前请罪,景瑞帝摆了摆手,让她把常德公主带回去。
“身为公主,该有公主的大气,别整日哭哭啼啼,平白失了皇家体面。”
丽妃咬了咬牙应声。
这是暗讽她没有教育好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