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正想开口说话,凌羽忽然敲门禀报:“督主,常德公主来了。”
谢长离拧眉:“她来做什么?”
秦绾杏眸微挑,萧常德屡次针对她,看她不顺眼,不会是看上……
思及此,她目光看向谢长离。
“萧常德看上你了。”
语气肯定,没有半丝怀疑。
闻言,谢长离眼里浮上一层厌恶,对外的凌羽吩咐:“本督忙,让她滚回去。”
他跪求景瑞帝允许秦绾与他在一起的那夜,景瑞帝就将常德公主心仪于他的事情告知过。
此刻站在外面的凌羽,听到里面传来的吩咐声,无奈地朝常德公主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公主,您也听到了。督主公务缠身,实在没有空闲见您。”
常德公主不依不饶,用力推开凌羽:“谢长离,本公主有事要见你。”
谢长离与秦绾定亲了。
这件事她一定要亲自向谢长离问清楚。
她不相信。
谢长离眉头蹙得愈发厉害,触及到未来夫人那双晶亮带着狡黠的眸子,忽地又笑了。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出去处理。”
秦绾点点头。
难怪他从私炮房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上门提亲,原来是因为他知道萧常德喜欢他。
想到这里,她心底掠过一抹欢喜。
凌羽挡在门口面前,死活不让常德公主推开门,一张脸上全是黑色。
自家督主还没跟未来夫人聊上两句,这碍眼的公主就来了,拦都拦不住,气得他都想伸手直接把人丢出去。
常德公主就要越过凌羽闯进去,岂料挣脱不掉,正准备让人把他拉走,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见到谢长离,她迅速换上另外一幅面孔,笑盈盈地道:“谢长离,你终于出来见本公主了。”
凌羽见状,不由地收回手,站在旁侧。
谢长离掩上屋门,看向常德公主,冷声道:“公主来我督主府所为何事?”
常德公主脱口而出:“谢长离,本公主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告诉你,本公主心悦于你,要请父皇为你我二人赐婚。”
凌羽无语。
谢长离看也不看她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气,语调都不自觉带上三分寒霜。
“本督已经定亲,公主还是另寻他人。”
定亲了。
是真的。
常德公主心有不甘,恼怒地道:“难道你敢抗旨不成?”
“不敢。”谢长离斜睨常德公主一眼。
常德公主笑了:“这就行,你去把亲退了,本公主定让父皇好好补偿她,再给她重新指一门婚事,绝不会亏待她。”
她佯装不知道谢长离与秦绾定亲的事情。
谢长离不耐,正要开口,身后的门打开了。
秦绾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杏眼含笑,在常德公主的惊讶之下,站到谢长离身侧。
谢长离见之,柔声道:“不是叫你在里面等我么?怎么出来了?”
秦绾扫一眼常德公主,又看向谢长离:“她都明目张胆登门跟我抢人了,哪能坐坐得住。”
谢长离眼里戾气掩去,乐了,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下来,伸手自然地揽住秦绾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倒是我的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眼底的温柔,是从未对旁人展露过的缱绻,与方才周身寒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凌羽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暗自叫好,督主这护妻的样子,简直把常德公主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这下看这位娇纵的公主还怎么嚣张。
常德公主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死死攥着绣着牡丹的锦帕,指节泛白。
她怒指秦绾,声音都因愤怒而尖利起来:“秦绾,你怎么在这?”
她自幼娇生惯养,身为景瑞帝宠爱的公主,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仪谢长离多年,在她心里,这世间唯有自己才配得上权势滔天、容貌绝世的锦衣卫指挥使,旁人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秦绾这样和离的妇,拿什么跟她争。
眼前这一幕,彻底打碎了她的所有幻想,也点燃了她心底所有的嫉妒与怒火。
秦绾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倒轻笑一声,抬眸迎上常德公主盛怒的目光,神色从容淡定,没有半分怯懦。
她微微仰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傲气,缓缓开口:“我与谢长离已交换庚帖,下了聘礼。他是我真正的未婚夫婿,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每一句都戳在常德公主的痛处。
秦绾素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此前萧常德屡次在宴会上针对她、暗地使绊子,她都一一记下,如今对方找上门来,公然要抢她的夫君,她自然不会再退让半分。
“婚约?”常德公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厉声反驳,“不过是你狐媚惑主,哄骗了谢长离罢了!我乃金枝玉叶,父皇的掌上明珠,论身份、论家世,哪一点不比你强?谢长离本该是我的驸马,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和离妇,也配与我争抢?”
她越说越激动,全然不顾公主仪态,看向谢长离,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执拗:“谢长离,你明明知道我心悦你,你怎么能娶她?你快把这门婚事退了,只要你肯,我立刻去求父皇,让父皇下旨赐婚!”
谢长离揽着秦绾的手又紧了紧,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方才因秦绾而勾起的笑意荡然无存,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看向常德公主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
“公主慎言。”
他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情面,“我与绾绾的婚约,是陛下亲口应允,三书六礼已下,聘礼早已送至长公主府,绝非儿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常德公主盛怒的脸,语气愈发凌厉:“绾绾是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日后是我谢长离明媒正娶的夫人,谁敢说她半句不是,便是与我锦衣卫为敌,与我谢长离为敌。公主身份尊贵,还请自重,莫要再说出这般荒唐无礼的话,免得伤了皇家体面,也免得让自己难堪。”
“谢长离,你竟敢如此对我!”
常德公主声音哽咽,却依旧强撑着公主的傲气,“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毫无情意!一定是秦绾,是她用了什么阴私手段迷惑你,对不对?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