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俯身靠近的瞬间,原本昏死的魏昭庭,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神浑浊,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清明,只剩下被药物催动的癫狂与痴迷。
魏昭庭一眼便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勇毅侯夫人,此刻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早已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谁,只记得心中执念,再加上平日里与勇毅侯夫人的私情,当下便失了心智,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美人……绾郡主……”
他口中胡乱呢喃着,双手不安分地撕扯着勇毅侯夫人的衣衫,动作粗鲁又癫狂。
勇毅侯夫人瞬间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压低声音怒斥:“魏昭庭,你疯了!快放开我!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命了!”
可此刻的魏昭庭,早已被药性彻底控制,哪里听得进她的呵斥,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癫狂之中,动作越发放肆。
凌音守在殿外,耳听着殿内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立刻转身离开。
同时暗中吩咐一位宫女,引着几位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世家夫人、小姐,往西侧偏殿的方向走去。
“哎呀,这偏殿里怎么传来奇怪的声音?”
“是啊,大白天的,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咱们过去看看,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毕竟这是在皇宫,若是闹出事来,可就不得了了。”
几位世家夫人本就爱看热闹,被人一撺掇,立刻来了兴致,结伴朝着偏殿走去,一路上动静不小,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众人纷纷好奇地跟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不过片刻功夫,偏殿门口便围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眼神好奇又八卦。
勇毅侯夫人在殿内听到外面的动静,瞬间面如死灰,拼命想要推开魏昭庭,可她一介女流,根本不是药性发作的魏昭庭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绝望感瞬间席卷全身。
“哐当——”
不知是谁率先推开了偏殿的大门,殿内凌乱不堪、衣衫散落一地,魏昭庭与勇毅侯夫人纠缠在一起的不堪画面,瞬间映入众人眼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便是浓浓的鄙夷与唾弃。
“天呐!那是勇毅侯夫人!”
“她身边的男人……是魏昭庭!魏家的少公子!”
“疯了!简直是疯了!魏昭庭可是勇毅侯夫人的小叔子,他们竟然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伤风败俗!简直是罔顾人伦!勇毅侯府怎么会出这种丑事!”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字字诛心。
勇毅侯夫人看着围满门口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如纸,再也顾不得体面,拼命用衣衫遮掩自己,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满心都是绝望。
魏昭庭被门外的喧闹声惊醒了几分,看着眼前的场景,再看看周围众人鄙夷的目光,瞬间酒醒了大半,药性也散了不少,他彻底懵了,呆呆地愣在原地,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和大嫂在皇宫的偏殿里?怎么会被这么多人撞破私情?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快去禀报陛下和太后!皇宫之内发生这等罔顾人伦之事,必须严惩!”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应声,快步往大殿深处跑去,向景瑞帝和太后禀报此事。
不过片刻,景瑞帝、太后便带着一众妃嫔、朝中重臣匆匆赶来,看到偏殿内的画面,听到周围宾客的议论,景瑞帝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柱,怒声呵斥:“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太后脸色也难看至极,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冰冷地扫过衣衫不整的魏昭庭和勇毅侯夫人,满心嫌恶。
她原本还想着拉拢魏家,将秦绾许配给魏昭庭,以此制衡朝中势力,可如今魏昭庭做出这等与嫂子私通的丑事,德行败坏,罔顾人伦,莫说嫁给魏昭庭,就算是与魏家有半点牵扯,都是玷污了永宁郡主的身份,此事绝无可能再提!
丽妃站在太后身侧,脸色同样阴沉,她本想借着魏昭庭拉拢魏家,打压秦绾,如今魏家出了这等丑事,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利用的价值,心中顿时又气又恨,只觉得魏昭庭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魏老夫人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看到殿内的一幕,气得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逆子!孽障!”
魏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魏昭庭,声音嘶哑,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败坏门风的逆子。
魏昭庭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彻底完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朝着魏老夫人和景瑞帝爬去,慌乱求饶:“陛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给我下了药!是秦绾!一定是秦绾陷害我!”
他病急乱投医,立刻将矛头指向秦绾,认定是秦绾设计害他。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转向人群外的秦绾。
此时的秦绾,正带着蝉幽,慢悠悠地站在人群后方,神色淡然,眉眼平静,仿佛眼前这场惊天丑闻,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听到魏昭庭的指认,秦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迈步上前,对着景瑞帝和太后微微屈膝行礼,举止端庄,礼数周全,声音清冷从容,不卑不亢:“陛下,太后,臣女冤枉。”
“臣女方才与侍女离开假山后,便径直去找小白洛华,何来陷害魏公子一说?”
“魏公子罔顾人伦,与大嫂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事到如今,不思悔改,反而随意攀咬臣女,实在是品行卑劣,令人不齿。”
话音落下,洛华公主也从人群中走出,对着景瑞帝拱手行礼,沉声道:“父皇,表姐说的都是真的。”
秦绾抬眸,眼神冰冷地扫过魏昭庭,继续开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魏公子,方才在假山处,你对臣女出言不逊,举止猥琐,臣女念在勇毅侯府的颜面,未曾与你计较,没想到你不知悔改,反而做出这等丑事,如今事情败露,便想栽赃陷害,当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