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报恩。”
秦绾浅笑,后来才想起他看不见。
“不是。”
“只要你要我,我就一直在。”
谢长离抱着秦绾,贴在胸前的身子娇软,耳边听着她低低的说话声,心里那抹忐忑散去。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针暖流,从耳边缓缓淌进去,融进他血液里,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流窜着。
…………
“家主,这……”顺子远远看着芳菲苑里的一幕,张大的嘴巴半天都合拢不上。
“闭嘴!”
秦月白冷冷地呵斥。
今日镇国公夫人来府上提亲,他就猜得出来谢长离要是收到消息定有这么一遭。
“回去。”
轮椅转动,顺子回过神来,移开目光,连忙跟上去。
屋中烛火亮着,谢长离抱着秦绾看向门外,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眼前,他嘴角轻扬。
秦绾靠在他怀里,拥抱好一阵,才放开他:“你这么着急赶过来,是不是还没吃饭?”
“用过了。”
“说谎。”
秦绾起身,手搭在他脉上。
见她生气,谢长离眉眼弯了弯:“我家娘子都要被人抢走了,少吃一顿饭不碍事。”
“不行。不吃饭得胃疾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凌音守在外面,秦绾正要吩咐,忽地想起什么:“罢了,天色太晚,不要麻烦她们,我去小厨房给你煮点。”
谢长离拉住她的手,眼里都是笑意:“我与你一道去。”
凌音见二人终于从屋子里面出来,松了口气,又有那么一丝遗憾。
秦家主是走了,可她还没看过瘾。
小厨房里,秦绾直接抓过一把面条就放入锅中:“只剩下一点面条了,你将就一下。”
说话间,她又从蛋筐中拿出两个鸡蛋:“放两个蛋,补充体力。”
“好。”
谢长离黑眸中绽放出点点笑意。
“水煮,可以吗?”
“都行。”
灶火撩起,谢长离坐在灶前,看着厨房里时不时走来走去的女子,眼底笑意愈发盛了。
水汽氤氲而起,勺子在锅中缓缓搅拌。
不一会,面条捞起。
“还有绿油油的青菜,放一把。”
青菜下锅,秦绾嘴角低声算着:“一下,两下……”
“好了。”青菜夹起,落入碗中:“色香味俱全。”
她把筷子递至谢长离面前:“快吃。”
面条入嘴,带着青菜的香气,谢长离黑眸微眯:“好吃。”
带着记忆中的味道。
秦绾浅笑,把鸡蛋放入水中,浸泡过后捞出,碾碎后剥去蛋壳,放入碗中。
“鸡蛋也吃了。”
等秦绾拿起第二颗鸡蛋剥壳时,一转眼就看到谢长离碗里的鸡蛋已消失不见。
她有些讶异,看着谢长离,有些心疼。
这是饿了多久?
想到这里,她的手不禁加快速度。
“慢点吃。”
谢长离压着心底的欢喜,低声应了声。
等秦绾把第二颗鸡蛋剥好时,谢长离已经放下碗筷,便直接把鸡蛋放至他嘴边:“还有一颗。”
头低下,鸡蛋入喉。
来不及,她的手被他咬进嘴里。
“谢长离……”
手被松开,秦绾猛地缩回。
谢长离抓住她的手:“有没有被咬到?”
“没……没有。”
秦绾头垂得更低了。
谢长离翻看一下,心里稍微松下来:“都怪我。”
“没事,既然吃完了,你便回去早点歇息。”
秦绾往外走。
谢长离将她拽住:“绾绾,等我娶你。”
秦绾抬眼,凝视着他:“嗯,我等你娶我。”
谢长离牵起她的手,往芳菲苑寝室方向走去。
到了秦绾屋子门口前止步,秦绾抬眼:“回去吧。”
谢长离依旧不肯松手:“我能不能看着你睡了再走?”
秦绾听出他话中意思,羞涩低头,嫣红了脸。
可让一个男子看着她睡觉,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我睡觉不老实。”
虽然她喜欢谢长离为她这般动情,也喜欢为自己强压着欲望的他,让她感受到他所有的好。
但两人还未成亲,如此亲密不合乎礼数规矩。
她更怕有朝一日,她进不了谢家门。
这种贪婪一旦染上,犹如毒素蔓延,啃噬着她的内心,解不掉又得不到,蚀骨噬心,痛苦至极。
见她眉眼间一时喜一时忧,谢长离握住她的手:“等我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好,过几日我再过来。”
“今后若是有人再上门求亲,你拒了便是。”
秦绾点头。
…………
太子回京不出三日,周郡王霸占农田,贪污税银,与海匪倭寇,害死安阳县主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
伴随着传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两淮盐税账本的事情,景瑞帝当即下令将周郡王等人下狱,判斩立决。
一时间人心惶惶,朝臣们每日小心翼翼当值,忧心头顶的乌纱帽,又怕项上人头哪一日落地。
凤仪宫里的丽妃不敢问,一心筹备萧子烨的选妃之事。
而宫外,不知何人将那日镇国公夫人上门提亲之事泄露了出去,一时之间长公主府里多上不少的提亲之人。
“秦家主,这是安郡王殿下的帖子。”
“秦家主,我是勇毅侯家的,为我家三公子求娶郡主。”
话还没有说完,又一人上前:“秦家主,我西城米行的方家,与郡主有同样爱好,往后一起管理铺子……”
安郡王家的管家直接上前,将方家的撞开,嘲笑道:“郡主是什么身份,你也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得上吗?”
一大早被人吵醒的秦月白,黑沉着一张脸,命令顺子:“把人赶出去。”
顺子撸起袖子正要赶人,凌音出来,一把长刀插在前,双手交叉在前:“谁想娶我家郡主,先上来与本姑娘打一场,赢了再说话。”
众人后退。
来之前,他们都去褚家打听过了,郡主身侧有一位厉害的奴婢,连往日被称为将军的褚问之在她底下都过不了三招,想来就是眼前这位无疑了。
秦月白到芳菲苑,阴沉着一张脸:“既然两情相悦,他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既然这么喜欢他家妹妹,就应该拿出姿态。
秦绾有些哭笑不得:“他忙着呢,等过几日。”
“再大的事情能有你重要。”
秦月白气极了。
顺子提醒:“家主,你该去药炉施针疏通经络了。”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