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转身回到正厅,镇国公夫人见儿子神色平静,秦绾也无半分勉强,心中便已了然。
听闻儿子喜欢秦绾时,她便火急火燎地过来,只恨不得立刻就能将此事定下,让秦绾成为她儿媳。
不过,她也深知感情之事不能勉强,终究是她儿子没这个福分。
坐在主位上的秦月白,看着二人:“都说好了?”
“说清楚了。”
秦绾朝镇国公夫人欠身道:“君姨,我与桑二哥没有缘分,往后便以兄妹朋友相称,如同我与小白一样。”
镇国公夫人闻言,心中失落挽回几分,忙上前虚扶秦绾:“如此甚好。”
秦绾扫了眼院子里的东西,低声道:“君姨的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我就不便再收。”
镇国公夫人并没有恼怒,喜笑颜开:“这些只不过是一些小物件,权当哥哥送给妹妹的礼物,应该收下的。”
长者赐不可辞。
秦绾为难地扭头看向秦月白,示意自家大哥赶紧说两句。
桑延白上前挽住秦绾:“阿绾姐姐,你就收下吧。要不然回去后,阿娘会一整夜都念叨着这事,吃不好,睡不好……”
镇国公夫人佯装恼怒瞪了自家女儿一眼:“尽胡说。”
而后又看向秦绾:“都是在京城里,长公主府就你和秦家主,往后我们两家便多走动一些。有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委屈都不怕,还有我们镇国公府护着。”
“对,我爹可是镇国公,掌管着桑家军,往后谁要是欺负你,就把爹的名号扔出去,准行!”
桑延白笑盈盈,竖起手指头,一脸得意。
秦绾:“……”
桑延北扶额。
简单寒暄几句,镇国公夫人也不愿再多做停留,便带着桑延北、桑延白二人起身告辞。
秦绾与秦月白将人送至府门口,桑延北临上马车前,再次对着秦绾温声道:“阿绾妹妹,日后若是有任何难处,尽管派人去镇国公府找我,兄长必当尽力相助。”
“多谢桑大哥。”秦绾颔首应下。
看着镇国公府的马车远去,秦绾才缓缓收回目光,紧绷了一整天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凌音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欣喜,凑到秦绾身边低声道:“郡主,您可算把这事了结了,方才可吓死奴婢了!”
秦绾看着她一脸后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不过是一场误会,何须如此紧张。”
“这可不是误会,这可是大事!”
凌音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
关系她下半生的前途,可要紧了。
……
夜色遮天,谢长离脚刚踏入督主府,惊风便急匆匆上前来。
“督主,镇国公夫人去提亲了。”
谢长离脚步未停,朝着墨香斋走去:“桑延北兄妹俩都过了议亲的年纪……”
“不是。”惊风有些急了。
“给谁提亲?”
“桑延北。”
谢长离进到墨香斋:“看中哪家姑娘?”
“郡主。”
话落,紧跟在谢长离身侧的凌羽瞪了惊风一眼:“怎么不早说?”
惊风苦着一张脸,方才他就想说来着,也得有他说话的间隙才行啊。
谢长离转身朝外走去。
凌羽说道:“督主,不换身衣裳吗?”
他与督主刚从马场上训练士兵回来,身上沾染着一身汗酸的臭味,他们习以为常,可哪能以这副邋遢模样去见人。
这不得熏死旁人?
谢长离脚下一转往舆洗室走去,冷扫惊风一眼。
“以后说话少啰嗦,去跑二十圈。”
惊风:“……”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谢长离关上舆洗室的门,片刻之后,便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凌羽跟上去。
“不必跟着,你先回去休息。”
上次偷偷去看她,秦月白就在那里守着,今晚他一人去就好。
芳菲苑,烛火通明。
“喵喵……”
几声猫叫声响起,凌音睁开眼睛,瞥见出现在门口的人,松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谢长离站在门口外,看向屋内那道倩影。
“哗啦”书页翻过,秦绾目光始终落在书本上,并未发现外面站着的人影。
站了片刻,见她一心落在书上,谢长离眼底眸色暗沉两分,大步跨过门槛走进去。
“绾绾。”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正在低头看书的秦绾,下意识地抬起头,“怎么这么晚过来,是有急事吗?”
“嗯。”谢长离低沉地应了一声。
他站到她身前,俯身而下,扣住她的后脑勺,禁锢在自己身下的领地里。
唇瓣上传来一阵温热,心间似逐渐被填满,秦绾下意识闭上双眸,任由自己心底的贪婪溢出,双手环上他的腰。
两唇粘稠相触,谢长离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停地索取。
“嗯……”
心底的那抹欲望越来越强烈,再也控制不住,秦绾有些受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她推了推谢长离,脸颊涨红。
唇瓣分离,谢长离把她抱入怀中,下颚抵在她发顶上微微喘息。
秦绾稳了稳气息,朝外面小心翼翼地扫一眼,低声道:“太晚了,你该回去了,要是被……”
被大哥瞧见,非得打死谢长离。
秦绾起身,却被身前的人拽拉回了怀中。
“要是被什么?”
谢长离语气沙哑,眼尾微挑,染着撩人的红晕,“绾绾说说。”
闻言,方才被某人挑起逐渐散去的红润,片刻又浮上秦绾脸颊。
她咬着唇瓣,不说话。
谢长离眼底欲色未褪,垂头瞥见怀中之人氤氲着层层雾气的杏眸,还有脸上的绯红妩媚,喉结滚了滚。
“绾绾,你说过若是再嫁,会把我当成第一选择,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秦绾低笑了声,眼里雾气逐渐散去,明白谢长离为何大半夜径直过来的原因。
“我对桑延北无意。”
谢长离微愣了一会,抱着秦绾的手力道并未松开半分。
当年她把那段记忆丢了,连带着把他也丢了,说过的话没有一句对诺的。
如今再来,他怎么允许她再落入旁人的怀中。
她只能是他的。
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秦绾回抱住他,附在他耳边,羞涩地低声道:
“谢长离,我喜欢的是你。”
她下颚抵在他肩上,轻轻地蹭了蹭。
“是那种情爱的喜欢。”
往日她因一次救命之恩无脑地追逐在褚问之左右,那种不是喜欢,只能算是少年时的倾慕。
随着年龄的增长,又见过更多的情爱,她似乎懂得了何为情爱二字。
“我不抗拒你的接触,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甚至无法控制它,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你说的我都懂。”
谢长离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