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杨旭点头。
蒋明诚缓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激动起来。
“你要是真能把这东西炼出来，那霍家的凝元丹还卖个屁啊！”
蒋波也跟着兴奋地双手攥成拳，“姐夫，到时候咱们把霍家的生意全抢过来，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杨旭笑了笑，没接话。
这正是自己的目的。
蒋明诚好歹是商场上老油条，看穿杨旭的目的。
他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举起杯。
“来，大旭，叔敬你一杯。”
“不论你要干什么，叔和整个蒋家都是你永远的后盾。”
他真心欣赏这个女婿，也相信这个女婿，“祝你早日炼出淬体丹，把霍家踩在脚下。”
杨旭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借叔吉言。”
两人仰头干了。
蒋波也在旁边端着酒杯想碰杯，可两人动作太多。
最后自己闷了一口，辣得直咳嗽。
蒋明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管他。
三人又吃了一会儿。
杨旭看了看时间，放下筷子说道：
“蒋叔，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蒋明诚站起来，“这就走？再坐会儿？”
“不了，还有事。”
杨旭笑着摆手，站起身。
蒋波也站起来，“姐夫，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
杨旭拉开车门，回头看了蒋波一眼：
“回去好好修炼，别偷懒。”
蒋波嘿嘿笑，“放心吧姐夫，我天天练，风哥都说我进步快。”
杨旭点了点头，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车尾灯亮起来。
缓缓驶出院子。
蒋波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拐过街角消失，挠了挠头，转身往回走。
屋里。
蒋明诚正收拾餐桌，围裙又系上了。
蒋波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空盘子，帮忙往厨房端。
“爸，你说那个九爷，真有那么厉害？”
蒋明诚头都没抬，“能不厉害吗？在西区那种地方，能混到‘爷’字辈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蒋波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旭哥能搞定他吗？”
蒋明诚放下手里的盘子，直起身，看着儿子：
“你旭哥这个人，你觉得他有什么事搞不定的？”
蒋波想了想，咧嘴笑了：
“也是。”
杨旭开着车，没有直接去找吴雅。
而是先拨通了柳梅的电话。
响了两声。
那头接了。
“大旭？这么快就从蒋家出来了？酒喝完了？”
柳梅的声音里带着笑。
杨旭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举着手机：
“嗯，跟蒋叔打听了一下冰莲的事。”
“有消息了？”
“有。”
杨旭把黑市和九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柳梅听完，沉默了两秒。
忽然笑了。
“九爷？”
杨旭听出她语气不对，“咋，你认识？”
“认识，老熟人了。”
柳梅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也带着几分冷意：
“我之前在燕京滚爬滚打那会儿，跟他喝过酒。”
杨旭听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紧了一下。
没想到柳梅居然认识九爷。
两人似乎关系不简单。
他没打断。
柳梅继续说，语气平淡：
“那老东西想睡我，我没答应。他那时候在西区刚起势，不敢闹太大，我就趁机会跑到咱松坪镇发展。”
此话一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杨旭没说话。
他攥着方向盘，指节紧了几分，手背上青筋暴凸起来。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柳梅一个人在燕京，亲人去世，被人觊觎，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她那时候多大？
二十出头吧？
一个人扛着药铺，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处处赔笑脸，处处小心。
想到这儿。
他喉咙有点发紧。
柳梅听他不说话，知道他在心疼自己。
她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都过去的事啦，你放心，我男人这么厉害，他现在不敢对我怎样，你说是不是？”
杨旭深吸一口气，顺着她的话没继续这个话题，声音沉稳：
“冰莲必须拿到手，淬体丹缺了它炼不成。”
“你帮我递个话，约他见一面。”
就算他没法看见柳梅现在脸上的神色。
但知道这女人眼眶肯定红了。
柳梅抬手，指尖抹掉眼角没忍住溢出的泪点，迟疑开口：
“你确定？那老东西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
杨旭望着车外的夜色，哼笑道：
“冰莲在他手里，这面必须见。”
必须给自己女人报个仇，顺便立个威。
让整个燕京人都知道。
跟他杨旭作对，就是作死！
柳梅沉默了几秒，“行，我派人去递话。”
“你跟我一起去。”
杨旭语气听着毫无波澜，但眼神比外头的夜色还要黑沉，“到时候让他知道，你现在是谁的女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柳梅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发哑：
“好。”
杨旭听着那个“好”字，心里头揪了一下。
他放柔了声音：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小雅，晚点回去。”
“嗯，路上慢点。”
电话挂了。
杨旭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退，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心头百般不是滋味。
柳梅说的那些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真一点不在乎。
可他听得出来。
那几年，她过得多苦。
被柳家抛弃，一个人没背景没靠山，在燕京这种地方摸爬滚打。
被欺负了只能忍，被觊觎了只能躲。
跑到省城重新开始。
他想起第一次见柳梅的时候。
她浑身带着刺，见谁一副不怀好意的戒备。
谁见了都觉得她不好惹。
可谁知道她背后受了多少罪？
想到这儿。
杨旭攥紧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九爷。
当年想睡她？
行啊。
这次见面。
让你知道知道，欺负我女人的下场！
还有柳家。
等着。
亏欠我女人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去见吴雅，不能带着这副脸色。
那丫头心思细。
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又该瞎担心了。
他揉了揉脸，嘴角往上扯了扯，勉强挤出一个笑。
然后叹了口气。
“走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踩着油门。
车子拐上主路。
往吴雅住的方向开去。
夜色浓稠。
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