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
杨旭把手机揣进兜里，来到堂屋给还在喝酒聊天的一群人打了声招呼，就去院子里找孩子。
小长寿穿着新衣裳，扎着两个小揪揪，正开心地蹲在地上跟丑丫一起玩积木。
“长寿，走，叔叔带你去看爸爸和姑姑。”
小长寿抬起头，眨巴眨巴眼：
“爸爸和姑姑回来啦？”
“没有呢。”
杨旭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他们还在外面做大事不能回来，但叔叔可以带你去看他们。”
小长寿想了想，又问：
“爸爸和姑姑做啥大事呀？”
这话之前问过，但她忘了。
杨旭笑了笑，“很大的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长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积木放下。
站起来拍拍小手，张开胳膊：
“抱抱。”
杨旭把她抱起来裹进大衣里，又揉了揉丑丫的脑袋，笑呵呵出了门。
车子驶出村子。
雪化了大半。
小长寿趴在车窗上看外头的风景，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叔叔，我们这次能跟爸爸姑姑待多久呀？”
“嗯……他们很忙，我们只能带到晚上回来。”
“哦。”
小长寿觉得时间有点短，有些不开心地嘟了嘟小嘴。
但又一想到马上能见到他们了。
又把那点不开心给忘了，咯咯笑起来问：
“那他们想我吗？”
杨旭见孩子的伤心和开心就在眨眼间，觉得这世上最干净的就是孩子这份纯洁的童真。
他温柔笑着说道：
“想，天天想。”
小长寿没再问了，趴在车窗上看外头，笑得比太阳还要灿烂。
真好。
马上就能见到爸爸和姑姑啦。
……
一个多小时后。
县城。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便衣的警察。
杨旭刚下车，那人就迎了上来。
“杨书记？赵局让我在这儿等您。”
“麻烦了。”
警察点了点头，带他们往里走。
三楼一间套房门口，站着两个警察。
带路的警察冲他们点了点头，两人让开门。
杨旭推门进去。
客厅里。
李世聪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色棉袄。
人瘦了不少，但精神还好。
他看见杨旭进来，站起来，目光越过杨旭，落在他怀里的小长寿身上，笑着张开手臂：
“长寿……”
小长寿先是盯着李世聪看了好几秒。
忽然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头，笑嘻嘻道：
“爸爸，长寿好想你呀。”
李世聪蹲下来搂住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把脸埋进小长寿的肩窝，闷闷地：
“长寿，爸爸也想你……”
小长寿伸手抹他脸上的泪，“爸爸不哭，叔叔说啦，男孩子不能哭。”
李世聪笑得比哭还难看，使劲点头：
“好，爸爸不哭，爸爸挺长寿的。”
他抱着孩子来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准备好的一本故事书翻开。
“来，爸爸给你讲故事。”
“好呀，好久没听爸爸讲故事了，每晚都是秀姨给我和妹妹讲……”
小长寿靠在他怀里听得认真，不时问一句“然后呢”。
杨旭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没打扰他们。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李敏走出来。
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披着，脸上没化妆。
但气色不错。
她看着杨旭，笑容温和：
“来了？”
杨旭也冲她笑，“来了。”
李敏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杨旭跟在她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刚关上门。
他转过身。
李敏就扑上来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唔！”
杨旭愣了一下。
这丫头这么猛？
之前虽然有过关系，但那是在山上为了帮他突破修为。
他以为她会含蓄一点。
没想到来了就直接上。
他回过神来搂住她的腰，回应她的吻。
李敏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攒的全补回来。
监狱这段日子里。
她每个夜里脑海里一直浮现这个男人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陷了进去。
很想。
十分想念他。
杨旭似乎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思念，吻得火热。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李敏靠在他胸口喘着气，脸还红着。
杨旭低头看她，轻笑道：
“咋，想我了？”
李敏没抬头，闷声说：
“想了。”
杨旭也不废话，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行动胜过一切语言。
几步走到床边，把人放下来。
床垫轻轻弹了一下。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耳边，一手把散落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瘦了。”
“你越来越帅了。”
李敏抬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下拉。
“下次想我了，让赵局给我打个电话。”
“赵局？……好。”
一想到今天的探监就是赵局安排的，李敏虽不清楚杨旭怎会认识赵局，并且赵局对杨旭十分客气。
但她知道这男人有这本事。
“待会儿忍着点，孩子在外头……”
杨旭低头吻住她。
大手从她毛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上的皮肤一路往上……
所过之处，凉得她一哆嗦。
反而火热的身子往上迎了迎。
毛衣被另一只大手推到胸口，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肩头。
男人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
又落到脖子上。
最后落在那团白腻上……
李敏呼吸越来越重，咬着红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屋内气温越来越滚烫。
过了好一会儿。
两人才消停下来。
杨旭搂着香汗淋漓的她，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轻轻摩挲着。
“最近怎么样？”
“还行，吃得饱，睡得好。”
李敏抬起头看他，“你呢？听说你把霍家折腾得够呛。”
霍强的死，怕是整个燕京无人不知。
霍家这次算是老脸丢尽了。
杨旭得意一笑，“他们自找的，”
李敏失笑：“你呀，还是这么没个正形。”
杨旭不想谈及这晦气的事，转移话题问道：
“出来以后，有啥打算？”
这段时间两兄妹在里面表现良好，有减刑的机会，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
李敏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你养我？”
“我不用养，谁养？”
杨旭挑眉，“多你一个不多。”
他心里清楚。
即使李敏有案底，出来后会落他人口舌和异样的目光。
李家还在，根本用不着他养。
但刚并非玩笑话，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