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从神策府到星海尽头 > 26.请家长
    自百味楼一别景元再没见过镜流,那道清冷的身影就像融进了苍城的晚风里,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那天送走小镜流之后,景元带着彦卿,在夜市里逛了许久。


    夜里的集市比白日更热闹,长街上挂满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把整条街都照得亮堂堂的。


    街边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卖,糖画摊前围满了小孩子,甜丝丝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打铁铺的火星溅在地上,亮得像天上的星星;还有卖剑穗的摊子,挂着各式各样的流苏,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影……


    彦卿的眼睛都看直了,这段时间高度紧绷的经历已经让他忘记了什么是市井烟火。


    他一会儿凑到糖画摊前,让老师傅用融化的糖汁画了一个自己,一会儿又跑到卖剑穗的摊子前,为自己新买的两把宝剑挑选起合适的剑穗。


    景元就不急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买单,心里在想着镜流交代给他的事儿。


    毕竟现在的他和小镜流的父母素不相识,贸然上门说要教他们的女儿练剑,放到那边地方都会让对方觉得他脑子有病。


    更何况,以她父母的工作性质,本就没多少时间在家,又怎么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夜市的灯火渐渐稀疏,街上的摊贩开始收摊,,彦卿才恋恋不舍的跟着景元回到他们在这里的住处。


    循着玉兆的指引,他们穿过两条安静的街巷,停在了一栋二层的小楼前。


    景元抬手推开了虚掩着的院门,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屋门前,拿出了那枚铜钥匙,“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景元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仔细打量了下周围,屋子还是那间屋子,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一切如常。


    可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捅破了,他被拽进了一个新的世界里。


    彦卿见他迟迟不开门,走上前问道:“师父,里面是有什么情况吗?”他指了指黑黢黢的屋子。


    “彦卿。”景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我开门的那一瞬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彦卿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刚才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说:“有……但是我说不上来。就好像……好像风的味道变了,又好像……我身上的衣服变重了?不对,不对,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和刚才不一样了。”


    少年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他意外地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才知道是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苍梧书院四个大字。


    他摸着背面也有些凹凸不平,像是有字的样子,转过来他看到上面刻着他的名字,还有班级、学号,甚至还有入学的日期。


    彦卿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都没听过苍梧书院,更别说入学了。


    这块腰牌是什么时候跑到我怀里的?


    而景元,也在这个时候摸到了自己腰间的军牌。


    上面刻着 “云骑教习景元”几个字,背面是云骑军的标识。


    聪明如景元,现下他心中已经了然,镜流给他们铺的路,正式落了地。


    难怪她临走前说“我会安排”,这是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留在这个时空名正言顺接近小镜流的身份。


    他拍了拍还在对着腰牌发愣的彦卿,示意他进屋,“别愣着了,进去吧。”


    屋子里面很干净,家具一应俱全,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似的。


    打开灯,彦卿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了次卧,正兴奋的探索这里的布局。


    景元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揣摩镜流的想法。


    这个时空的苍城,还没有迎来那场灭顶之灾,但星象的异动已经初现端倪,山雨欲来云骑军必然会广纳英才,而苍梧书院,是大多数学子的去处。


    他这个云骑教习的身份,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书院选人将小镜流纳入麾下,顺理成章地教她练剑。


    大概理清了思路,景元终于觉得累了,带着彦卿洗漱好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只是他们俩没想到这一夜的梦很长……


    他们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里的画面破碎又连贯,像是有人把一段别人的人生,硬生生塞进了他们的脑海里。


    景元梦到自己穿着云骑军服在战场厮杀,那位带头冲锋的白发将军看着很眼熟;接着是他站在演武场,对着下面成百上千的云骑将士讲解动作要领;再然后是梦到自己在一座陌生的宫殿接受密令,但耳畔传来的声音很模糊,他上面都听不见……


    而另一边的次卧里,彦卿梦到自己坐在苍梧书院的课堂里,身边坐着的是小镜流。


    先生在讲台上讲着仙舟的历史、巡猎的使命,小镜流坐得笔直,手里的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还有他和很多陌生小朋友的欢笑打闹,最后被“景元”带回了家……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的时候,景元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脑子里的梦境还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


    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些关于云骑教习、关于苍城、关于即将到来的危机的记忆,已经完完全全地融进了他的脑海里,就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平静如水,他和彦卿按部就班地按照记忆生活着,白天他们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晚上都在梦里继续做符合自己在这个时空的人设梦。


    景元还好,工作内容几乎和他本职工作无异,甚至比当初更轻松,但彦卿小朋友可就绷不住了。


    和云骑骁卫的工作比起来书院的生活简直就是“枯燥乏味”这四个字的具象化,而且因为是不同时空的原因先生抽查的一些关于仙舟历史的问题彦卿都没答出来。


    不是人孩子不认真学,而是一些问题的答案已经在他脑子里烙下了思想钢印,嘴上每个把门的,一下子就说出来了,把书院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比如,先生问“最繁华的一座仙舟是哪座”,彦卿脱口而出“罗浮”。


    先生又问,“仙舟联盟有几艘仙舟,并列举出来”,彦卿有脱口而出“六座,分别是罗浮、虚陵、方壶、曜青、朱明、玉阙。”


    坐彦卿旁边的小镜流疯狂给他暗示,但人根本不看,十分自信地说出了错误的正确答案。


    先生还给过彦卿一次机会,问他确定吗,彦卿十分肯定以及确定地说“肯定没问题。”


    先生气得拐杖拄得哐哐响,在课堂上严厉地批评了他一番,最后还是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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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当堂让彦卿请了人生中第一次家长。


    这个家长自然是景元,当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被请家长,一时间还不知道这么和先生沟通,只能以笑应万变。


    先生见家长和学生一个样,气得直呼孺子不可教,后面就再也没管过彦卿。


    孩子也乐得自在,只是少了素裳和青雀总感觉少了很多趣味。


    不过彦卿从来不是个闲的下来的主,很快他就找到了个新的方向,他用自己跟着景元征战的经历为原型改编出很多版本的故事在课间休息的时候给大伙儿讲。


    大家伙都被他绘声绘色的表演吸引,甚至有些同学还自发模仿起他的一些剑招,就这样,彦卿收获了一把波迷弟迷妹,成功勾起了大家伙对军旅生活的向往。


    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行走的征兵广告。


    当然,这些迷弟迷妹也包括小镜流在内,当时在百味楼她能和彦卿聊起来并不是对剑术感兴趣,只是单纯觉得剑好看,以及整个房间就他一个同龄人。


    还是那位先生,他本就是个尚文轻武的人,看到自己手里的好苗子被彦卿带歪就更气了,尤其是镜流,居然也想加入云骑,差点给他气得魔阴身提前发作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决定明天把彦卿家长叫过来谈谈,只是他没想到人第二天不请自来了,而且还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


    这天下学,彦卿回到住处罕见的没有和周围的小朋友玩,乖巧地坐在大厅等着景元回来,等待的时候他还在想怎么给家长说。


    在罗浮的时候都是景元手把手带他的,就算去书院也没发生过让请家长的事儿,还是让请两次,他实在是不知道改怎么开口。


    景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打开门就看到彦卿可怜巴巴的坐在椅子上,活脱脱一副犯了大错求原谅的表情。


    “噗”景元生平头一次看到彦卿这副小表情,一时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笑了出来,不过好在很快就控制好了。


    他端着两杯水走到彦卿身旁递给他一杯,“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心思敏锐,就算景元很快控制住了情绪那声轻笑还是被彦卿捕捉到了,他赌气似的接过景元递来的水,“将军,你笑我!”


    景元赶紧纠正他,“错了,是师父。”


    “哦,师父。”彦卿低头扒拉着水杯,思考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请家长这事儿景元早知道会有第二次,消息传他耳朵里的时候并不惊讶,反倒是觉得这位先生可真能忍,居然到现在才请他第二次。


    见彦卿小脸涨得通红,景元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他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笑盈盈的说:“不就是请家长吗,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师父我当年捅的篓子比你多,早就有经验了。”


    “可是师父,上次你的表现可不像是有经验的……”


    突然,一只机巧鸟飞到窗框上打断了彦卿的话,景元的神情有不似刚才那般轻松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快步走了过去,打开机巧鸟送来的信笺,里面是一封印有军印的密令,是镇渊将军发来的。


    “彦卿,你完成功课后就早点休息,明天我回去书院的。”景元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严肃,但还是没瞒过彦卿。


    “好。”彦卿乖巧地回到自己的卧房做功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