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第三天,阮清许收到一条短信:“有空吗?下午三点,半岛咖啡。我们聊聊。”
没有署名,但阮清许知道是谁。
她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很久。裴栀铃在旁边收拾东西,探头看了一眼:“谁啊?”
“黎漾。”阮清许把手机递给她看。
“这年头她还发短信…”裴栀铃眉毛一挑:“她还好意思约你?聊什么?聊她怎么追不到陆则珩?”
阮清许笑了,“可能是觉得加我微信我也不一定通过吧。”笑容有些淡,“她想聊,我就陪她聊。反正……”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该说的,总要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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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岛咖啡。
这是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室内只有轻柔的钢琴曲和偶尔的杯碟碰撞声。黎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看见阮清许进来,她抬起下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坐。”
阮清许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拿铁,然后看着黎漾,等她开口。
黎漾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我喜欢则珩很多年了。”
阮清许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我知道。”
“我认识他比你还早,我们两家的交情,也不是你能比的。”黎漾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阮清许,我不觉得你配得上他。”
这话说得直接,几乎是挑衅。
阮清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黎漾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黎漾的笑容僵了一下。
“至少他现在是我的。”阮清许继续说,“这就够了。”
阮清许看着对面的黎漾,“黎漾,我始终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在任何领域、任何方面有所建树的女生,可是你现在的种种表现…不就是想让陆则珩和我说分手,然后你再趁虚而入吗?”
阮清许的话很直白,黎漾当然听得懂,但是阮清许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开口,“两女争一男,从来都不是君子所为,更何况从一开始我就没和你争过,一个男人如果轻易被撬走,今天可以是你,那明天就可能是其他人从你身边继续勾引他。”
“出现这样问题的是男人,我想…如果陆则珩是这样的男人,随便一个女人勾勾手指他就可以过去,这应该也不是你想要的陆则珩。”
“天底下不止一个陆则珩。”
阮清许拿起包,起身,“事已至此,希望你可以认清你身为黎家的人要完成的任务,而不是每天情情爱爱。”
转身离开,留下黎漾脸上已经青红交接。黎漾好像有一种被点醒的感觉…但是凭什么阮清许以一种长辈的口吻教训她!黎漾在心里隔着空气挥拳!
陆则珩再出差,阮清许从咖啡店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下干锅鸭头的店,打包了一份干锅鸭头准备带回去和裴栀铃一起吃。
阮清许进门的时候,整个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纸箱和打包袋。裴栀铃正蹲在地上,把一堆书往箱子里塞,累得满头大汗。
“清清快来帮忙!”她哀嚎,“我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阮清许笑着挽起袖子,和她一起收拾。
先把客厅清出来一条道,阮清许和裴栀铃说先去洗手吃点饭,裴栀铃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晚上七点了,阮清许出去的这一下午她一直在收拾都没注意时间…一下子就七点了。
洗完手的裴栀铃坐下的时候看到阮清许在看关于汽车的一些事情,“清清你打算买车吗?”
“嗯…有这个想法,我现在的工作还算稳定,我想贷款一个,这样我上下班出去也方便一些。”阮清许夹起来一根贡菜一边吃一边说着。
裴栀铃突然想起什么,去冰箱拿出来昨天买的一瓶雪碧,干锅鸭头配雪碧绝配!她给自己和阮清许一人倒了一杯。
“我觉得挺好!搬过去距离上班的路程就远了,还是开车稍微方便一些。我还有点钱,我可以先借给你,贷款的话还的利息会比较多,你在我这不用给利息,这样你还能省下一部分。”
“你现在也谈恋爱,而且你们那个工作出差还不能提前申请资金,总是自己垫付,你处处都用钱,你把钱自己留着。我这个车不着急,我看看如果实在不行不还有陆则珩嘛。”阮清许说。
“嗯…那好吧,那你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那些一起住过的日子,一起熬过的夜,一起哭过的夜晚,都成了此刻的回忆。
“清清,”裴栀铃忽然问,“你和陆则珩,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阮清许手里的动作停了停。看着碗里的鸭头,想了想:
“我打算…下个月找个时间回去带他叫我爸妈一次。”
裴栀铃眼睛一亮:“终于要见家长了?太好了!”
“陆则珩知道吗?”
“嗯。”阮清许嘴角带笑,“他目前还不知道…而且我也还没和我爸妈他们说,然后…”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可能也会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真的?!”裴栀铃惊喜地叫起来,“清清你要和他一起了!天呐,我们清清终于要和人一起了!”
“小声点!”阮清许捂住她的嘴,脸更红了,“还没定呢,就是……可能。”
“什么可能,肯定是!”裴栀铃兴奋地抱住她,“太好了太好了!我本来还想着你一个人住这个两居室有些浪费,现在好了,不用浪费钱了,皆大欢喜!”
阮清许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热。
“栀栀,”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阮清许看着她,“以后我们不住一起了,但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裴栀铃也红了眼眶,“那当然。你甩不掉我的。”
“栀栀,我觉得好像从我离职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有一种命运的推背感…就是明明之前只说谈恋爱不结婚,可是现在好像趋势完全不对…”
“清清,香格里拉真的旺你,有时候真的不得不相信命运的神来之笔。”
与此同时,陆则珩和江辞在深城的私人会所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份文件,但谁都没看。
“你想好了?”江辞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
陆则珩点点头:“想好了。”
“什么时候?”
“下个月。”陆则珩说,“我准备带她再去香格里拉。”
江辞看着他,忽然笑了:“没想到你陆则珩也有这一天。”
陆则珩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没办法,遇到她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设计简约,但切割精致。灯光下,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自己设计的。”陆则珩说,“让她帮忙选了款式,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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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她自己的。”
江辞挑了挑眉:“心机够深的。”
“追老婆,不寒碜。”陆则珩收起戒指,看向窗外,“江辞,帮我个忙。”
“说。”
“到时候,帮我约陈师傅。”陆则珩说,“她最敬重的人,我想让陈师傅也在场。”
“好。”
陆则珩为阮清许做的一切他们几个都看在眼里,眼看着自己的几个兄弟都找到了幸福,江辞的目光也随之暗淡下来。
陆则珩捕捉到了,他们几个当中周晨就是一个还没成熟的小少爷,和当初的陆则衍差不多,对爱情还没有什么概念,陆则珩和陈述延相应有了归宿,唯独…江辞心里有一个不该有的人。
江茵。
“她知道吗?打算让她知道吗?”陆则珩问。
江辞自然知道陆则珩说的是谁,挑眉摇摇头,“这种违背世俗的事情,怎么会让她知道…”
“不违背,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亲兄妹,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江茵不是在你姥姥家里那边上的户口?”
江茵,自五岁开始就来了江家,是江父至交的女儿,那位至交江辞只有短短一面之缘,印象中匆匆把还是个小娃娃的江茵托付给江父,然后杳无音信。
后来江辞接管家里的事业才知道,那位至交是一名警察,当时被罪犯报复只能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江家庇佑,而自己不久在抓捕的过程中…因公殉职。
江茵也是在两年前知道这件事,伤心很长一段时间,是江辞一直陪着她,陪她走出来。
“阿辞,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
“爱从来不丢脸。”
江辞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
房间的两个人脑海中不自觉的反映出两人女生的身影,快了,都快了。
陆则珩出差回来,阮清许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他经常神秘兮兮地接电话,问她周末有没有空时眼神闪烁,有时候还会突然消失几个小时,回来时说是“开会”。
但她没多想。项目刚启动,忙是正常的。
周五晚上,陆则珩送她回家,在楼下忽然问:“清许,你喜欢香格里拉吗?”
阮清许愣了一下:“当然喜欢。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突然想,等你不忙了,我们再回去一趟。”
阮清许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
“陆则珩…”
“下个月找个时间和我回家一趟吧。”阮清许终于说出口。
陆则珩郑重其事的回答着,“好,我等了很久了。”
上楼后,她给裴栀铃说这个事情:“栀栀,陆则珩最近怪怪的。”
“怎么怪?”
“他问我喜不喜欢香格里拉,还说想带我回去,然后我今天和他说下个月和我回家一趟,他也没有跟激动。”阮清许靠在沙发上,“你说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阮清许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可能我想多了。”
裴栀铃在那头偷笑。她知道内情——陆则珩早就跟她通过气,让她帮忙瞒着阮清许,准备一个惊喜。
但她不能说,只能憋着笑:“清清,你别多想。可能就是单纯想和你去旅游呢。”
“也许吧。”阮清许说,“对了,你搬家搬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周末彻底搬完。”裴栀铃的声音里带着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