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灰祸最令人头疼的地方。
它们不死不灭，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将其消灭。
不仅如此，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多。
这就是一个无法被打破的循环，它们的数量只会增多而不会衰减，可想而知，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必定会弥漫至整个宇宙。
在青平大圣询问后。
诸界巨头也都朝苏渊投来目光。
这是渊天宗翻身的关键所在，一旦真的被证实能够处理灰祸，这场审判的根基也就不存在了。
甚至还要反过来——谁若是再针对渊天宗，便是那个不愿看到灰祸被清剿的人族叛徒，至少在大义上，会被口诛笔伐。
苏渊神色如常：
“如何处理灰祸，是那位救世之人的本事，与我无关。”
有人急迫追问：
“为何不将那位救世之人的身份公布？诸界自会庇护！”
苏渊微微一笑，指了指方才圣灵帝朝的席位：
“你可知还有多少被灰祸侵蚀者藏匿于诸界？若是我将救世之人的身份公布，若有人心怀不轨，要如何应对？”
众人没有继续强迫苏渊说出救世之人的身份，因为他所说的的确有道理，堂堂圣灵少帝都被侵蚀，谁又敢说彼此身边没有另外的‘灰祸’存在？
眼见着众人开始彼此打量，默默拉开身形，疑窦丛生，苏渊轻声道：
“诸位不必如此警惕。我受天道明示，早已悉知，灰祸分为四个等级。”
“多而广者，名为【浮尘】。灰气、以及被灰气所侵蚀的堕落者，皆为此类。”
“凝而聚者，名为【蒙翳】。灰气聚集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凝聚出一条淡色灰线，融合此线者，实力非凡，并能源源不断地扩散腐化，转化出更多的灰气。”
“这两者皆无神智，不过是凭借本能行动，而如帝殷所融合者，颜色更深，是为【沉霭】，也唯有到了这一步，方能保留意识，其目标乃是同化世间，招致【灰幕】降临！”
“【灰幕】者，是灭世之灾，更甚量劫！”
更甚量劫！？
众人惊疑不定。
量劫者，乾坤颠覆，混沌重演，万物不存。
这【灰幕】究竟是何物，竟然能比量劫更加恐怖？
有人迟疑道：
“无尽岁月，量劫无数，但何曾见过宇宙意志复苏，天道现身？只怕正是感应到那灰祸后，这才有了天道自救之事。”
有人附和：
“还真有几分道理，必定是天道知晓对抗灰祸必定会让生灵涂炭，所以才要加速轮回的建立......”
有人叹息：
“虽是大世，可我不过想要安度余生罢了，如今看来，难难难......”
苏渊继而又道：
“无论是【浮尘】亦或【蒙翳】，皆无神智，不足为虑，唯独那【沉霭】需要时刻提防，只不过能融合灰线而不失神智者，少之又少，放眼诸界，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诸位也就不必担心身边人。”
此话一出，许多人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还有天赋一说？
“这么看来，圣灵少帝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天骄，只可惜误入歧途，若非——”
一名大圣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神色隐隐有些尴尬。
若非什么？
若非没有心魔？
可帝殷的心魔是从何而来，在场之人，无不知晓！
苏渊不以为意，只是看向青平大圣，似乎是在等待他做出决定。
这场审判名义上是荣耀殿堂发起的，如果要结束，也该由荣耀殿堂来结束。
青平大圣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朝苏渊微微拱手：
“无道劫尊言之凿凿，又有圣灵少帝一事佐证，按理说本不该再有怀疑。只是不经审判台上称量明心，毕竟不得正统。”
苏渊闻言略作思索，轻轻点头：
“也好。”
他踏入审判台，与上官梦并列，柔声道：
“辛苦你了。”
上官梦笑意吟吟：
“的确让我想念的很辛苦呢~”
她当然知道苏渊指的是自己背负罪名、接受审判一事。
可这些在她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反倒是每天想着两个人在白界里作神仙眷侣，同生共死，这倒是真的很辛苦喔。
苏渊笑了笑，没说话。
青平大圣将上官梦请了出去，审判台上，只能有一人。
就这样。
苏渊终究还是站在了审判台上。
但无论是他的身份，亦或是众人对他的态度，都已经发生一百八十度反转。
就在青平大圣开口问询因果前。
苏渊忽然道：
“灰祸之事，救世之事，天道征召之事，具体事宜，皆为隐秘，不易暴露。青平大圣所要确定的，不过是我是否真与天道有关，是否真要行那救世之事，还请就这样问询即可。”
这是全然合理的要求。
青平大圣轻轻点头：
“便如无道劫尊所说。”
他抬起手，再度咬破指尖！
那蕴含奇异法则之力的青色血迹于空中赫然书写下两个大字！
【天道】！
他将这【天道】置于秩序天平的一端，天平倾斜。
而后，他又书写道：
【无道劫尊，苏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
如果代表苏渊的这道光团能让秩序天平恢复平衡，那就说明他真与天道有关！
苏渊神色平静，等待着结果的降临。
他说谎了么？
没有。
他真与天道有关。
至于什么关？你别管。
当初被宇宙意志掠夺走的那一缕本源，至今还没有拿回来呢。
果不其然！
当代表苏渊的这道光团落下。
那原先倾斜的秩序天平，逐渐恢复了平衡！
但......
这并非结束！
当秩序天平恢复到平衡位置后的某个瞬间......轰！
苏渊所代表的那一边，极速坠落！
直接将代表【天道】的那一边，撬得极高！
这一幕，震惊了众人！
这是什么意思？
秩序天平，称量因果。
其表现必定有着深刻的含义。
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愣愣地看向苏渊，等待着青平大圣的解读。
可就连青平大圣也愣住了，他看着那极度不平衡的秩序天平，脑海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