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明朗昨晚睡不着了，梁崇月脑中已经能想象到明朗昨晚是个什么状态了。
看完之后，梁崇月交代了南星几句就让她先退下了。
独留烬羽还在屋子里候着。
“往后每个半月就让青玉阁的医者和太医院的太医交错开，去给两位新夫诊脉，你最好同行，朕不希望殿下身边出现任何有损殿下健康的物件和人。”
陛下这句话说的已经够重了，烬羽领命退下后。
等走出了侧殿，才感觉到呼吸回来了。
两位新夫才嫁进东宫不到半月，就被陛下放弃了。
这样的速度属实是有些快了。
不过殿下是女子，女子生育不容易，这件事上，陛下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明朗一觉睡醒，母皇养心殿里只有她一位主子了。
“母皇呢？”明朗接过南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陛下今早得信，太后娘娘今日回来，陛下带着人出城去接了。”
皇奶奶要回来了，明朗一下就来了精神。
“什么时候的事？”
南星伺候殿下穿衣，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后道：
“巳时一刻的时候，想必这个时辰陛下该带着太后娘娘回来了。”
此时的回京的马车里，梁崇月听着母后同她闲话这些日子的乐趣，有些燥热的马车里放着冰山消暑。
马车快到京城的时候，梁崇月回想起明朗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没说，明朗心里有数。
要是再拿不准的话，自会和母后悄悄说的。
可惜这些年来光顾着培养明朗了，没给她好好培养一个童养夫。
有个秦小四能算半个，奈何明朗看不上。
“陛下近日可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向华月将梁崇月的手抓在手里，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顺顺当当，都是陛下在前撑着。
她许久没见过陛下露出这样犹豫的神色了。
“没什么，母后别乱猜了，一会儿该进宫了，明朗一定想死你了。”
提到明朗，向华月眼中的慈爱加深，眼前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马车在午门处停稳的时候，梁崇月掀开车帘，准备下去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梁崇月笑着将手搭在了明朗的手上。
“这是知道了你皇奶奶回来，特意赶来的？”
明朗嘿嘿一笑，扶着母皇下马车后，又伸手将皇奶奶扶了下来。
“这些日子是不是太辛苦了，奶奶瞧你眼下都有乌青了。”
明朗摇头否认，梁崇月走在前头，听着这祖孙俩在后头说悄悄话。
也不知明朗这副样子能在母后面前瞒多久。
她是没说，明朗自己能不能忍得住不知道。
慈宁宫里早早就备好了午膳，梁崇月净手后坐下，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母后和明朗过来。
“云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坐了一路的车了，想来母后这个时候一定乏累的很了。
云苓进来在梁崇月耳边低语了两声，梁崇月想过明朗瞒不过母后，没想到这么快就交代了。
“罢了，朕再等等吧。”
云苓递了一碟子糕点过来，梁崇月吃着糕点和水果等着母后和明朗过来。
好在明朗还有点数，没让梁崇月等太久。
等到两人过来的时候，梁崇月一句话都没问，招呼着用膳。
有什么事，等到午膳结束之后，母后自然会留她下来的。
这顿饭，梁崇月吃得心惊胆战的，母后视线的余光时不时就瞥到她身上来。
她都有些怕了。
午膳一结束，梁崇月抬腿就想走，身后传来母后亲切的声音：
“陛下再来陪我下盘棋吧，别急着走了。”
梁崇月早知道刚才就自己先吃两口走了算了。
现在被留下来了，梁崇月有苦难言。
明朗就站在母皇身边，自然是看见了母皇听到皇奶奶这话时候，难绷的表情。
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劝劝的时候，母皇已经回身走到了皇奶奶身边。
“朕今日就舍命相陪了，母后可要下手轻些。”
梁崇月话里有话，向华月自然是听出来了。
不过这点小事，她还不至于要训斥陛下什么。
人都有走眼的时候，陛下也是人不是。
梁崇月陪着一起进了慈宁宫主殿，一到就上了罗汉床，不多时，春禅姑姑就将棋盘摆了上来。
明朗坐在母后身边陪着一起下，梁崇月独坐一边，等着母后先落子。
“你们都先下去吧，备些陛下爱喝的茶水点心来。”
往日这话说的都是，备些明朗爱吃爱喝的茶水点心来。
今天轮到她了。
梁崇月无奈叹了口气，跟在母后后手落子。
“陛下不必将明朗的事放在心上，不过两个男子，明朗日后身边侍奉的人不会少。
人心难测，何苦为着旁人让自己厌烦。”
到底还是母后看得开，梁崇月听出来母后这是说她的机会，说给明朗听的。
“话说那两个夫郎长得倒是都不错，不过愚蠢了些，就当是养着养眼了，至于孩子的事，只要是明朗的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哀家就完全不在意。”
向华月一字定局面，落子后，笑着问梁崇月：“陛下说我说的可对？”
这件事梁崇月之前就干过一次了，好不好的，成果就在这摆着。
“母后说的极对，是朕想左了。”
向华月闻言，转头看向明朗：“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朗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不过，你识人要清，若不能立马拿主意的，不如一并娶进府里去，多等一段时日，这男人啊，最是会装。”
局面从说教梁崇月变成了说教明朗，梁崇月下棋都更专注了。
一不小心就赢了母后。
梁崇月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还受了母后一记白眼。
“这下想明白了？”
回到养心殿，梁崇月开始追问明朗今日的受教心得。
“想明白了。”
梁崇月带着明朗回到养心殿的内殿，坐在罗汉床上，对着明朗点头：“说来听听，都明白什么了？”
明朗坐在母皇对面，这一路走回来，她真的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太女夫不过是个位置，需得选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坐，论家世和同我的关系，蒋星辰合适，只是他那性子，定然不是最好的人选。
我未来孩子的父亲，需得风骨卓然、心性沉稳、能力突出，本领非凡......”
梁崇月坐在一旁听着明朗细数她的标准，同样的事情，她从前也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