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任由月光打在自己脸上。
这一夜,她没怎么睡。
次日,林婉起得很早。
她洗漱完下楼,朱姐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林婉走进去,朱姐看到她愣了一下:“林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林婉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问:“朱姐,你上次说,乔姐吐了两回,是哪天?”
那天她也在场,只是忘记是哪一天了。
朱姐想了想:“得有十来天了吧,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天晚饭,她吐了两回,阿姨还问她了。”
林婉点点头,又问:“那之前之后,她还有没有吐过?”
朱姐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没注意。不过她这几天吃饭都躲得远远的,我觉得可能还是不舒服。”
林婉沉默了会儿,又问:“朱姐,你觉得乔姐这个人怎么样?”
朱姐又是一愣,想了想才说:“挺勤快的,本本分分,眼里有活,对尧尧也好。就是有时候觉得她有点怪。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感觉。”
“我知道了。朱姐,这事你别跟别人说,我心里有数。”
朱姐应了一声,继续忙活。
林婉走出厨房,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
可她的心里,一片阴霾。
乔姐抱着尧尧下楼的时候,林婉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看到乔姐下来,她抬起头,笑了笑:“尧尧醒了?”
乔姐脸上带着笑:“醒了,精神好得很,一大早就咿咿呀呀的。”
林婉放下书,走过去,从乔姐怀里接过尧尧。
小家伙刚睡醒,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看到林婉就咧嘴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林婉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小脸。
“尧尧乖,妈妈抱。”
乔姐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没变。
可林婉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尧尧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往下移,落在自己抱着尧尧的手上。
那目光里,有点什么东西。
林婉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她抱着尧尧在沙发上坐下,逗他玩。
乔姐站在旁边,没走。
“林小姐,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林婉抬起头:“什么事?”
乔姐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我想请两天假。”
其实她想请假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看看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婉看着她:“请假?怎么了?”
乔姐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老家有点事,我侄子结婚,我得回去一趟。就两天,最多三天,我就回来。”
林婉看着她,没说话。
乔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您看行吗?要是您觉得不方便,我就不回去了,给我侄子包个红包就行。”
林婉收回视线,淡淡地说:“行,你回去吧。什么时候走?”
乔姐松了口气:“明天一早,坐最早那班车。”
林婉点点头:“去吧,早去早回。尧尧这边你放心,我跟我妈带。”
乔姐连忙道谢:“谢谢林小姐,谢谢太太。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
林婉没再说什么,继续逗尧尧玩。
乔姐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婉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有些匆忙,像是在逃。
她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是真的老家有事,还是……
林婉不敢确定。
可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晚上,云景回来,林婉跟他说了乔姐请假的事。
云景没当回事:“请就请呗,就两三天,咱们自己带。”
林婉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他跟乔姐之间,有没有什么事?
可她问不出口。
那话要是问出来,就是对云景的不信任,对他们的婚姻的不信任。
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毕竟他们俩刚和好不久。
云景察觉到她的异样,问她:“怎么了?有心事?”
林婉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云景把她搂进怀里:“累就早点睡。”
林婉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可她的心里不踏实。
乔姐走了也好。
正好趁她不在,查查她房间。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婉自己都吓了一跳。
查乔姐的房间?
那不是侵犯隐私吗?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如果她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还要跟她讲隐私?
林婉纠结了一夜,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查。
天刚亮,乔姐就走了。
林婉站在窗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门口,然后转身,上楼。
乔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紧挨着婴儿房。
林婉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收拾得很干净,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林婉走进去,先看了看桌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桌上放着一本旧书,一个水杯,一面小镜子。
她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些杂物。
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打开衣柜。
柜子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些普通的款式,洗得发白的T恤,旧牛仔裤,一件廉价的棉袄。
她翻了翻口袋,什么都没有。
正要关上衣柜,余光突然瞥到柜子角落里有一个小布包。
林婉伸手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女的年轻一些,看起来像是年轻时的乔姐。男的瘦瘦的,黑黑的,站在她旁边,笑得憨厚。
应该是她那个死去的丈夫。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
林婉展开,是一张诊断单。
上面写着:某某医院,某某人,某某病。
不是她的名字,应该是她丈夫的。
林婉把东西放回去,正要合上布包,突然摸到里面还有东西。
她掏出来,是一张纸。
这张纸折得很小,压在布包最底下。
林婉展开,愣住了。
那是一张验孕棒的说明书。
上面印着使用方法。
林婉盯着那张说明书,心跳得厉害。
乔姐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验孕棒的说明书?
她买了验孕棒?
她验过?
林婉把那张说明书折好,放回原处,又把布包放回柜子里。
她走出乔姐的房间,关上门,靠在墙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张说明书,就是最好的证据。
乔姐怀疑自己怀孕了。
或者她已经验过了,知道自己怀孕了。
所以她才会吐,才会躲着油烟味,才会老是捂着肚子。
她突然请假回老家。
不是回老家,她是去躲起来,等肚子再大一点再回来。
到时候,木已成舟,谁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林婉的手都在抖。
她又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云景喝了酒,回来得晚的晚上。
那个她睡得特别沉,一觉到天亮的晚上。
那是乔姐起过夜的晚上。
如果乔姐真的在那个晚上做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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