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接过公文,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确实是关于粮款交接的流程和地点,但指定的交割地点,却并非往常的京西大仓,而是位于京城东南隅的一个小型官仓,名为“永丰仓”。
秦风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永丰仓规模不大,且地处偏僻,平日里很少用于存储大宗粮草,为何这次偏偏指定要将这批至关重要的粮款送往那里?而且,兵部突然插手粮款的交割事宜,也有些不合常理,按照惯例,这应该是由户部和后勤部负责的。
“为何是永丰仓?”秦风不动声色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位前来传令的兵部信使。
那信使约莫三十许人,穿着一身寻常的校尉服饰,面色平静,闻言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地回答:“秦将军,公文上写得明白,此乃兵部张尚书亲自签发,据说是为了‘便于调拨,应对突发军情’。至于具体缘由,小的职位低微,不甚了了。”
“应对突发军情?”秦风眉头微蹙,“近期边境虽有小股摩擦,但皆是癣疥之疾,何须动用如此大批粮款,且要秘密运往永丰仓这般偏僻之地?”
信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重复道:“将军,小的只是奉命传达公文,具体详情还请将军自行向兵部或张尚书询问。交割时间紧迫,还望将军早日准备妥当。”
秦风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位信使言辞滴水不漏,看似恭敬,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更增添了他心中的疑窦。兵部尚书张诚,老谋深算,行事向来谨慎,若非有特殊原因,绝不会行此反常之举。
“公文我留下了。”秦风缓缓道,“你回去告诉张尚书,本部会按令行事。”
“是。”信使再次躬身,转身利落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待信使走后,秦风立刻将房门紧闭,重新拿起那份公文,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公文格式规范,印鉴清晰,确系兵部尚书府签发无误。交割日期定在三日后的巳时,数量是粮草三千石,白银五万两。这笔数目不算小,尤其在此时国库并不算充裕的情况下,显得尤为扎眼。
“永丰仓……”秦风在书房内踱步,低声自语。他对京城周边的官仓布局了如指掌。京西大仓是京城最大的粮草存储地,守卫森严,交通便利,是大宗物资交割的首选。而永丰仓,坐落在东南隅的一处废弃码头附近,周围多是贫民区和荒地,仓廒陈旧,防卫也相对薄弱。将如此重要的粮款运往那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便于调拨?”秦风冷笑一声,“从永丰仓调拨,无论去往哪个方向,都比从京西大仓绕远路,何谈便利?”
“突发军情?”他又想到这一点,“若真有军情,粮款更应集中在京西大仓,随时可以通过官道快速运出。藏在永丰仓,一旦有事,反而误事。”
不合常理之处太多。兵部越权,地点诡异,时机敏感……秦风隐隐觉得,这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立刻召来了自己的心腹副将,李虎。
李虎身材魁梧,面容黝黑,是秦风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忠诚可靠。
“将军,您找我?”李虎大步流星走进书房,抱拳行礼。
秦风将公文递给李虎:“你看看这个。”
李虎接过,仔细看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将军,这……这不对劲啊!永丰仓?兵部?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正要问你,”秦风沉声道,“你在京中消息灵通,可知最近兵部有何异动?或者说,张诚那边有什么风声?”
李虎眉头紧锁,仔细回想了片刻,道:“回将军,兵部最近倒是挺安静的,没听说有什么大动作。张尚书深居简出,除了例行公事,很少抛头露面。不过……”他顿了顿,“倒是有件事,前几日我听底下人说,永丰仓那边似乎有人在暗中修缮,动静不大,但确实有人在活动。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莫非与此事有关?”
“修缮永丰仓?”秦风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谁负责的?”
“大概是半个月前开始的吧,具体谁负责不清楚,做得很隐秘,好像是工部那边的人,但又不太像正规的修缮队伍。”李虎答道。
秦风的疑虑更深了。半个月前就开始修缮,现在突然指定将粮款运往那里,这绝非巧合。
“李虎,”秦风面色严肃,“此事非同小可。这批粮款一旦出了差错,我们都担待不起。你立刻派人,秘密查探永丰仓的情况,特别是近期的人员往来、仓储变化,以及那所谓的‘修缮’到底是怎么回事。记住,一定要隐秘,不能打草惊蛇。”
“是!末将明白!”李虎神色一凛,立刻领命。
“还有,”秦风补充道,“去查一下这位送公文的信使,他的底细,近期的活动轨迹,都给我查清楚。”
“明白!”李虎转身匆匆离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秦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知道,这潭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兵部尚书张诚,位高权重,他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做出如此反常的安排?仅仅是为了贪污这批粮款吗?五万两白银和三千石粮草,虽然不少,但对于一个尚书而言,似乎还不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改变常规流程,留下这么多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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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隐隐感到,一场巨大的风暴,可能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已经被卷入了风暴的中心。
**第二章 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两天,秦风表面上不动声色,按部就班地安排着粮款交割的准备工作,调派人员,核对账目,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但暗地里,他的心一直悬着,密切关注着李虎那边的调查进展。
李虎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傍晚,他便悄悄回到了秦风的府邸。
“将军,有眉目了。”李虎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兴奋。
“进来说。”秦风将他领入内室。
“将军,我们查到,那永丰仓的修缮工程,确实是工部一个叫王书吏的人负责的,但背后真正主事的,是兵部的一个员外郎,名叫赵克明。这个赵克明,是张诚的心腹之一。”李虎低声道,“我们的人混进去看了,所谓的修缮,根本不是加固仓廒,而是在仓内深处,秘密挖了一条地道!”
“地道?!”秦风瞳孔一缩,“通向哪里?”
“还不清楚,地道挖得很隐蔽,出口似乎在仓外的荒地里,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但可以肯定的是,工程量不小,绝非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李虎道。
“地道……”秦风喃喃自语,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们要运走这批粮款!”
如果只是贪污,大可在京西大仓动手脚,手段多得是。但特意修缮永丰仓,挖地道,将粮款运到这里,显然是为了方便秘密转移!
“那个信使呢?查到了吗?”秦风问道。
“查到了。”李虎点头,“此人叫刘三,表面上是兵部的一个普通校尉,但实际上,他是赵克明的亲随。这几天,他除了送公文,还去过城南的一处宅院,我们的人盯了一下,那宅院很偏僻,守卫森严,不像是寻常人家。”
“城南宅院……”秦风揉了揉眉心,线索似乎越来越多,但也越来越乱。兵部尚书张诚,心腹赵克明,秘密地道,城南宅院,这批粮款……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虎问道,“要不要直接上报陛下?”
秦风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只有猜测和一些间接证据,没有确凿的把柄。张诚是两朝元老,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没有铁证,贸然上报,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那……三日后的交割,我们还要去吗?”李虎有些犹豫。
“去!当然要去!”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是他们设下的局,我们不能不去。如果我们不去,反而会让他们起疑,甚至可能提前动手。我们必须去,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沉思片刻,道:“李虎,你立刻挑选一百名精锐亲兵,务必是绝对可靠之人,暗中部署在永丰仓周围。交割当天,我会带人押送粮款过去,你们在外围接应。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按计划行动。”
“是!”
“另外,”秦风继续道,“你再派人去查一下那个城南宅院,查清里面住的是什么人,赵克明和刘三与那宅院是什么关系。还有,密切监视赵克明和张诚的动向。”
“明白!”李虎领命而去。
秦风看着李虎的背影,心中暗下决心。无论这背后是什么阴谋,他都必须将其揭开。这批粮款关系到前线数十万将士的生计,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
接下来的一天,风平浪静。秦风按部就班地准备着交割事宜,甚至还特意去户部走了一趟,与相关官员核对了账目,一切都显得天衣无缝。期间,他也“偶遇”了兵部尚书张诚一次。
张诚看上去精神矍铄,见到秦风,还主动上前寒暄了几句,询问粮款准备情况,言语间充满了“关切”。秦风不动声色地应付着,仔细观察着张诚的神色,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位老狐狸,果然深藏不露。
交割日,终于到了。
清晨,薄雾笼罩着京城。秦风亲自率领五百名士兵,押送着三千石粮草和五万两白银,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南隅的永丰仓进发。队伍行进得很顺利,一路无话。
巳时初刻,队伍抵达了永丰仓。
永丰仓果然如秦风所料,规模不大,坐落在一片相对荒凉的地带。仓门紧闭,周围显得有些冷清。与京西大仓的车水马龙、守卫森严相比,这里简直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秦风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开门!户部粮款押运官秦风,前来交割!”队伍前方的士兵高声喊道。
片刻后,仓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个穿着仓管服饰的小吏探出头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哎呀,是秦将军大驾光临!快请进,快请进!赵员外郎已经等候多时了。”
秦风没有立刻下马,而是沉声问道:“赵员外郎何在?按照规矩,交割需有户部、兵部、后勤部三方官员在场,为何只看到你们仓管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小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将军息怒,赵员外郎正在里面清点仓廒,马上就出来。至于户部和后勤部的大人,小的也不清楚,或许是路上耽搁了吧。您看,粮款都到了,先进来再说嘛,别让赵员外郎等急了。”
秦风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早料到对方会找借口支开其他两方的人。
“不行。”秦风斩钉截铁地说道,“规矩不能破。必须三方官员到齐,方可交割。否则,这批粮款,我不能交给你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员外郎服饰的中年男子从仓内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赵克明。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秦将军,何必如此固执?张尚书有令,此事由兵部全权负责,户部和后勤部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今日不会过来。将军只管将粮款交给我,我自会向张尚书和朝廷交代。”
秦风看着赵克明,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赵员外郎,”秦风语气平静,“国有国法,军有军规。粮款交割,事关重大,岂能如此草率?没有户部和后勤部的官员在场监交,我若将粮款交给你,将来出了差错,这个责任谁来负?还请赵员外郎按规矩办事,否则,休怪秦风公事公办。”
赵克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秦将军,你这是故意刁难?”
“不敢。”秦风淡淡道,“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
双方陷入了僵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秦风和赵克明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秦风带来的士兵们也都警觉起来,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赵克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重新挤出一丝笑容:“好吧好吧,秦将军真是公事公办。既然如此,我这就派人去催一催户部和后勤部的大人。不过,粮款总不能一直堵在门口吧?不如先将粮草和银两卸到仓外的空地上,等他们来了,我们再一同入库,如何?”
秦风心中一动。卸在仓外?这倒是个机会。至少可以暂时避免粮款进入那有地道的仓内。
“可以。”秦风点头,“但卸在仓外,必须由我的人看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赵克明连忙应道,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秦风挥了挥手,命令士兵们开始卸粮款。三千石粮草和五万两白银,数量不少,卸在仓门前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秦风的士兵们立刻将粮款围了起来,严密看守。
赵克明则走到一旁,假意安排人去催促户部和后勤部的官员,实则悄悄对身边的一个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亲信会意,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仓内。
秦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鱼儿,快要上钩了。他悄悄给身边的亲兵队长使了个眼色,亲兵队长立刻心领神会,悄悄退到队伍后面,利用整理队伍的机会,发出了信号。
隐藏在周围的李虎和他的一百名精锐亲兵,看到信号,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户部和后勤部的官员迟迟没有出现。赵克明显得有些焦躁,不停地在原地踱步。
秦风看了看天色,巳时已过将近一个时辰。
“赵员外郎,”秦风开口道,“你的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克明勉强笑了笑:“将军稍安勿躁,许是路上真的耽搁了。再等等,再等等。”
就在这时,仓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地面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秦风眼神一凝:“怎么回事?”
赵克明脸色微变,强作镇定道:“没……没什么,可能是里面的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
秦风哪里会相信,他厉声喝道:“李虎!”
“末将在!”早已按捺不住的李虎从隐蔽处率领亲兵冲了出来,迅速将永丰仓团团围住。
“赵克明,你果然有问题!”秦风翻身下马,拔出腰间佩刀,“下令让你的人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赵克明见事情败露,脸上的伪装再也维持不住,露出了狰狞的面目:“秦风!你敢抗命?!”
“抗命?”秦风冷笑,“我是在捉拿叛贼!拿下他!”
“是!”李虎一挥手,亲兵们立刻冲了上去。
仓内的赵克明亲信也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与秦风的士兵们对峙起来。
“秦风!你别以为人多就能奈何得了我!”赵克明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开,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废话少说!”秦风不再跟他废话,挥刀向前,“拿下!”
一场激战瞬间爆发。秦风带来的五百士兵,加上李虎的一百精锐,战斗力远胜赵克明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但赵克明的人占据了地利,依托仓门和仓墙负隅顽抗。
秦风身先士卒,刀光剑影中,很快就突破了对方的防线,冲进了永丰仓内。
“快!守住地道!”赵克明嘶声喊道,一边抵抗,一边朝着仓内深处退去。
秦风心中一凛,果然有地道!他立刻下令:“一部分人控制仓门,其余人跟我来!”
他带着李虎等人,沿着赵克明逃跑的方向追去。仓内光线昏暗,堆满了杂物。穿过几间仓廒,果然在最里面一间不起眼的仓房内,发现了一个被木板掩盖的地道入口,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挖掘工具。
此时,赵克明正带着几个亲信,准备钻进地道。
“哪里跑!”秦风大喝一声,挥刀砍去。
赵克明回头抵挡,两人瞬间战在一处。赵克明的武艺也算不错,但在秦风凌厉的刀法面前,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噗!”秦风一刀划破了赵克明的手臂。
赵克明惨叫一声,不敢恋战,转身就要往地道里钻。
“抓住他!”李虎眼疾手快,一个飞扑,将赵克明死死按住。
其余亲信见头目被擒,顿时斗志全无,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战斗很快结束。秦风喘了口气,走到地道入口,掀开木板,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地道口不算宽,仅容一人通过,下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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