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的第二道防线,锁在铜鞮狭道。
此道两山夹谷,蜿蜒十里,是上党入太原的必经之路。
张燕令李大目领六千山地兵,据守谷口山巅,垒石塞道,布下暗弩陷坑,滚木礌石堆得如同小丘。
高干军前队入谷,头顶便石落如雨,弩箭穿甲,谷道狭窄,大军根本无法展开,连攻一日,寸步未进,反倒折了数百精兵。
高干策马至谷外,望着陡峭山壁,非但不怒,反而点头冷笑。
他见招拆招,不攻谷口,反令士卒砍伐林木,在谷口前列栅筑垒,与李大目对峙;
同时分兵三千,由偏将率领,循山间小径攀援而上,夜袭山巅营寨。
夜半时分,山上火起,喊杀震天,李大目猝不及防,只得弃了部分隘口,退守狭道中段,双方各占一半险地,箭矢对射,昼夜不休。
狭道之中,尸体横陈,鲜血浸青石,谁也无法彻底吞掉对方。
张燕的第三道防线,扎在榆社城郊,也是最关键的一局。
他亲率三万主力,依山筑坞,连堡成线,榆社城坚壁清野,四门紧闭,只以弓弩守御;另拨五千飞燕轻骑,在太谷、榆社之间机动,昼伏夜出,专袭高干粮道。
这一手,本是黑山军的看家本领。
可高干早防着这一招,他将粮车十辆为一队,外设重甲步卒护卫,沿途设下多处烽火哨卡,飞燕骑一来,便结阵自守,且战且退;
待张燕伏兵退去,又继续运粮,绝不因小股袭扰而停滞粮道。
偶有粮草被焚,高干便从上党加急补送,以源源不断的补给,硬扛张燕的袭扰之术。
一时间,太原南境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涅水两岸,今日你进我退,明日我袭你守;
铜鞮狭道,白日箭石相击,夜晚偷营劫寨,隘口数次易手,却始终卡在边境;
榆社城下,高干数次列阵叫战,张燕只令坚守不出,高干强攻则死伤惨重,不攻则被轻骑扰袭。
高干的精兵,冲不破张燕的山地联防;张燕的黑山军,也啃不动高干的重甲结阵。
半月后的黄昏,残阳染血,洒在两军对峙的山坂之上。
高干立在阵前,望着远处榆社城头张燕的旗号,握紧了腰间长剑。
他耗得起粮草,耗得起甲兵,却耗不起时间,若让张燕长期占据太原郡,不仅西河郡也会遭到攻击,就连上党也难以安稳。
山巅之上,张燕凭栏远眺,望着高干连绵的营寨,神色平静。
他不求击溃高干,只求将这道边境防线,死死钉在原地。
高干进一步,他便退一步;高干一松懈,他便袭扰三分。
风过山林,号角相闻,箭矢破空之声此起彼伏。
太原南境的边境线上,张燕依险布防,滴水不漏;高干持重破局,步步为营。
两军你来我往,厮杀这半月,尸首填满了狭道沟壑,鲜血染红了涅水浅滩,却依旧谁也无法向前多踏一步,谁也奈何不了谁。
拉锯如磨,磨尽兵卒性命,磨尽双方粮草,只把这片太岳边境,磨成了一块谁也吞不下的硬骨。
太原之战不仅让袁绍心急如焚,也牵动着北方的另两大诸侯,赵剑和曹操。
许都。
庐江之战的烽烟尚未散尽,曹操还没有从庐江之变中理出思路来。
庐江之战的结果,不仅是大大利好赵剑,也传递了赵剑与袁术结盟的消息。
这让曹操有点难受!
他的周边,往北他暂时不能与袁绍争夺地盘,东西两侧都是赵剑的地盘,更不易动兵。
唯有南侧的袁术与张绣,张绣与刘表结盟,且靠近关中,若与张绣开战,赵剑必会伺机而动。
只有图谋淮南的袁术,可如今赵剑已与袁术结盟,虽然曹操知道这是赵剑之阴谋。
但,他若出兵袁术,赵剑岂会袖手旁观。
这并州战事一起,让曹操似乎看到了希望。
曹操看着案几上摊开的并州、冀州、江淮一带的地图,上面标注得密密麻麻。
张燕与高干在太原、上党一带的拉锯战线蜿蜒如蛇,而赵剑在江淮一带的势力范围,更被用朱笔重重圈出,刺得曹操眼底寒光乍现。
曹操按剑端坐主位,指节轻轻叩击着案沿,庐江一战,赵剑未伤及什么根本,却收益颇丰。
庐江名义上还是陆康的,还是朝廷掌控的,但陆赵的联姻,让曹操明白了,陆康的心已纯属朝廷了。
他目光扫过阶下分列的谋臣武将,沉声开口:“庐江已定,赵剑获益。如今并州又起战事,张燕与高干缠斗不休,太原战事胶着,诸位以为,我军当下该向何处用兵?”
话音刚落,武将行列中便有人出列,乃是宗室大将曹洪,他抱拳朗声道:“主公!赵剑又染指庐江,再不压制此贼,其地盘会越来越大。
依末将之见,当集结大军,挥师东进,攻打徐州!”
曹操未置可否,看向文臣之列,程昱抚须上前,眉头微蹙:“子廉将军所言差矣!赵剑在徐州方向,有张辽、赵云、张合,皆是当世统兵名将。
又有陈登出谋划策,我军若贸然攻打,必陷苦战。
且袁绍如今兵力强盛,虎视眈眈,若我军精锐陷于徐州,难保袁绍不会趁虚而入。
届时许都危矣!
依老夫之见,当固守中原,静观并州战局。”
喜欢曹操刘备,那些美人是我的请大家收藏:()曹操刘备,那些美人是我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