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是吧大……
卓逐刚进包厢,一群等待多时的好友就开始起哄。
笑问为什么没把Omega小男友带来,明明事前约好了今晚把人带到这里,和大伙儿认识认识。
“你们不知道,卓少的Omega可是个长发美男。”一个Alpha二世祖笑道,“卓少可喜欢他了,据说都要订婚了。”
“真假的啊,能让我们卓少收心的Omega,这不美得跟天仙似的。”
卓逐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手机上新到的消息,唇角扬起从容的弧度:“答应带他来,还能骗你们不成?他临时去了洗手间,马上就到。”
众人顿时一脸期待。
这家会所坐落于主城外环,占地广阔的建筑仅有五层,却以其奢华的装潢和隐秘性备受青睐,消费等级丝毫不亚于主城中心。
正当众人说笑时,楼底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几人陆续走出包厢一探究竟。
卓逐不动声色地取出一支抵制剂注入身体。
此刻的一楼乱作一团。
一辆底盘坚硬的黑色防弹座驾,蛮横地撞穿了洗手间外的走廊端墙。
断裂的水管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混乱的水幕。
时值晚上九点,正是一楼酒吧区最热闹的时段。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很快引来人群围观。
萧洇戴好口罩,在一片混乱中下车。
与此同时,周驭和罗渊赶到。
众目睽睽之下,萧洇一把扯下假发套,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而下。
下一刻,引诱与祸乱型信息素全力释放。
罗渊眼睁睁看着那群原本被变故吸引的宾客,前一秒还在好奇张望,下一秒就像被操控的傀儡,齐刷刷地将饥渴的目光投向他与周驭。
人群仅仅停滞了两秒,随即如同失控的丧尸般兴奋地冲来。
罗渊目光一冷,立刻释放高阶信息素试图镇压。
然而被ZX级信息素庇护的人群完全不受影响,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
“辅政官大人!”罗渊疾声提醒,同时一枪托砸翻第一个扑到面前的Alpha。
ZX级与SX级腺体彼此免疫,但当用于保护他人时,最高只能抵御高阶腺体的攻击。
此刻,唯有周驭出手才能控制局面。
周驭却面露难色:“我出手的话,恐会有误伤。”
眼见混乱人群后方,那道银发身影已如闪电般消失在安全通道口,罗渊不假思索道:“陛下早有暗令,抓捕ZX级Omega为一级指令,此令凌驾于任何人的生命权之上。”
ZX级Omega的价值,远超在场所有人生命的总和。
说罢,罗渊举枪就要射向失控的人群。
增援即将赶到,只要穿过这片混乱,已注射SX级腺体素抵制剂的他有十足把握抓住目标。
周驭的机械五指猛地抓住罗渊手中的枪,瞬间将精钢打造的枪管拧成麻花。
他睨去的目光阴冷:“我允许你开枪了吗?”
罗渊立即垂眸,声音平冷得如同机器:“若今晚放走ZX级Omega,您与属下都无法向陛下交呃!”
话音未落,SX级信息素如无形海啸般从周驭身上席卷开来。
前一刻还在疯狂前冲的人群如同被拦腰斩断的麦秆,纷纷倒地。
虽然恢复清醒,但却在SX级信息素的威压下无法起身。
罗渊是唯一没有ZX级信息素庇护的人,此刻口吐鲜血,脏腑如同被震碎般剧痛,趴在地上艰难喘息。
周驭垂眸看着他,微微耸肩:“抱歉啊罗狱长,我这个人最反感被威胁,你刚才的话,吓到我了。”
“你”罗渊咬紧牙关。
“还有,今晚我只是从旁协助,如果让ZX级Omega逃走,那是你们黑渊监狱管理纰漏,不要妄想让我共同担责?”
周驭冷哼一声,手抄风衣口袋,从容地从罗渊身上踏过。
黑渊监狱的增援很快赶到,包括被派遣来的两支皇室亲卫军。
手下迅速为罗渊注射恢复剂,他这才勉强站起,却仍需人搀扶。
罗渊一把推开手下,背靠墙壁,眼中血丝弥漫。
夜场大楼外,皇室亲卫军将建筑围得水泄不通,只留正门一个出口。
所有离开的人,无论性别年龄,都必须接受发丝燃烧检测。
这是应对ZX级Omega高超伪装技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连假发伪装都不会逃过亲卫军的检查。
大楼前的空地上,救护车排成长龙。
医护人员不断将伤员抬出,现场一片忙乱。
今晚出现在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受到了周驭SX级信息素的误伤。
尤其是毫无抵抗力的Beta和Omega。
但又因ZX级信息素庇护的原因,加上周驭有意控制了信息素强度,众人的伤势轻重不一。
大多人注射恢复剂后便恢复大半,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但也有人不幸殒命。
死者正是卓家独子的Omega恋人。
这个柔弱的低阶Omega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就与恋人天人永隔。
据说他在SX级信息素的压迫下心脏病突发,当场死亡。
痛失所爱的卓家少爷抱着恋人的遗体从大楼中走出,哭得撕心裂肺。
围观者无不动容。
卓逐的朋友们愧疚不已,若不是他们好奇催促,卓逐也不会安排这次见面,而那个无辜的Omega或许就能避开这场无妄之灾。
几人上前安慰卓逐,却见他突然失控地冲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周驭。
“为什么要对无辜人群动用你那杀戮级别的信息素?”卓逐抓住周驭的衣领,厉声质问,“辅政官就能罔顾人命吗?你这是蓄意谋杀!老子要告到三梵宫!”
周驭皱眉,感觉对方的口水几乎喷到自己脸上。
他嘴唇微动,小声提醒,演得差不多就得了。
卓逐趁机用只有周驭听到的声音,快速道:“大舅哥,请务必在萧洇面前为我美言。”
大舅哥?
这个称呼听得周驭眼角一跳,当即戏精附体,一拳将卓逐砸倒在地,沉声道:“一个低阶Omega罢了,死了就死了,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不计较你刚才的冒失,再敢无礼,卓家也保不住你。”
卓逐坐起身,揉着发痛的脸颊。
不是吧大舅哥,你来真的啊?
朋友们担心卓逐再失控,急忙上前拉住他,连连向周驭赔罪。冒犯大贵族是重罪,对方随口一句就能剥夺他们人权等级,那不仅是个人的灾难,更将是整个家族的噩梦。
不仅卓逐的朋友,周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他们平日根本见不到大贵族,更何况是鼎鼎大名的辅政官周驭,帝国唯一的顶级Alpha。
近一年来关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这样的人物突然出现在主城外环,带来的压迫感仅次于国王亲临。
周驭环视四周,见众人都战战兢兢地垂首不敢与他对视。
他转向罗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冷声道:“罗狱长,我是应你请求才使用信息素攻击平民,若因此事引发民怨,陛下怪罪下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一众人愤恨的目光齐刷刷盯向罗渊。
罗渊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一番折腾后不仅没抓到ZX级Omega,连帝国一级政治要犯也脱逃。
这个顶级Alpha看似全力协助,实则处处掣肘,现在更是挑起了卓家这样的百年豪门对皇室的不满。
“我在跟你说话。”周驭盯着始终面无表情的罗渊。
这个擅长用刑的冷血Alpha,仿佛每时每刻都戴着无表情面具,始终喜怒不形于色。
“是,辅政官大人。”罗渊恭敬垂首。
周驭这才对众人宣布:“我会安排人逐一确认各位伤势,根据伤情给予每人不低于两百万的赔偿。”
前一秒还惶恐不安的人群顿时爆发出惊叹,兴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两百万?
突然觉得自己还能再承受几次信息素攻击。
周驭离开前,非常守规矩地拔下两根发丝交给检测的亲卫军。
凌晨时分,天光微亮。
亲卫军已将ZX级Omega最后现身的这栋大楼搜查了无数遍,然而那个银发身影就像人间蒸发般无影无踪。
霍制不出意外地被捕了。
罪名是劫狱。
尽管将霍制定为主犯的证据漏洞百出,但主城当下奉行的,一直是宁可错抓不可漏抓。
毕竟巧的是,ZX级Omega最后消失的这栋大楼,正是霍制家族成员的产业。
霍制被关进了黑渊监狱。
原本月底能够体面卸任的他,如今狼狈收场。
霍制家族无人敢为他求情。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洛恩只是在找借口清除他们家族在皇室的势力。
近一年凌迟一般步步紧逼,这场子虚乌有的劫狱罪名,不过是时机成熟后,落下的最后一刀。
在众人眼中,卓家无疑是这场风波的最大受害者。
钱家婚礼上,不少人都见过卓家人身边那个温柔乖巧的Omega。
一个低阶Omega的死本无足轻重,但这可是卓家这样的豪门认定的未来儿媳,身份尊贵非同一般。
葬礼结束后,卓盛河和温芸立即向三梵宫上书控诉周驭,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很难有什么结果。
卓逐暂时无法向父母说明真相,只能任由这场戏自然发展。萧洇告诉过他,卓家与周家的关系越恶劣,在未来的变故中就越显得清白。
第132章 没有什么事的正确性能……
SX级信息素误伤平民的风波,随着周家迅速到位的巨额赔偿而顺利平息。
作为一人之下的帝国辅政官,竟能对受伤民众给予如此积极且超额的补偿,实属罕见。
毕竟即便分文不出,也无人敢公开非议大贵族。
最终,只剩下卓家仍在坚持不懈地向三梵宫递送控诉信,连带着将黑渊监狱长罗渊一并控诉在内。
周驭则同步以辅政官的名义向罗渊施压,要求黑渊监狱承担他的全部损失,务必将他支付的赔偿款分文不差地补给周家。
这番姿态做得十足,俨然一个被深渊监狱长牵连的受害者。
周驭心知洛恩一定会听罗渊亲自汇报,且比起自己,这位国王显然更信任那个心腹狱长。
为此,他早已为计划中所有可能的漏洞准备了完美说辞,即便洛恩派人彻查,也难寻破绽。
但出乎意料,洛恩始终未召见他。
这对周驭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诡异的静默只意味着两种可能。
完全信任,或是彻底不信任。
且在这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可待考虑的缓冲地带。
直觉告诉周驭,他必须尽快解决掉洛恩。
距离劫狱救出佩穹已过去半月有余,在一切看似平息后,周驭再次来到那栋与萧洇秘密相会的别墅。
萧洇进入主城时的伪装身份,随着他名义上“死亡”也彻底消失于人前。
在新身份落定时,他便暂时待在这栋别墅。
别墅群坐落在主城繁华区域,四周绿植繁茂,很有闹中取静的安逸。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此话不无道理。
近一年来,周驭偶尔在此居住,并且他知道洛恩曾派皇室亲卫,秘密调查过这里。
起初他以为是洛恩在探他底,后来才知道是怀疑他暗藏了萧洇。
但在几次发现他不过是在此睹物思人后,这里最终从皇室的排查名单上被划除。
现在,要不是担心引人怀疑,他恨不日日夜夜都来这里。
周驭利落地输入密码,推开房门。
提前听到车声的萧洇早已在客厅等候。
周驭随手将外套往一旁一扔,目光紧紧锁住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心潮翻涌间快步上前。
“周驭,长公主殿下她唔。”
萧洇刚开口,下一秒便被Alpha一把揽住腰。
对方如同迟一秒就要饿死的野兽,急不可耐地吮住那蔷薇色的唇瓣。
“老婆我想死你了”
周驭呼吸粗重,将萧洇抵在客厅的一根柱前,撬开唇齿长驱直入,一只手顺势托起萧洇的臀,几乎要将人沿着柱身抱起来。
萧洇好不容易偏头避开这个过于热烈的吻,还未来得及说话,周驭的唇又顺势烙在那段雪白的脖颈上。
感受到怀中人的推拒,周驭一边亲吻一边委屈地含糊道:“你明明在电话里答应,见面就让老公亲个够的,你说话不算”
萧洇脸颊红得几乎快滴血,双手揪住周驭两撮额发,猛地将他的脸扭向楼梯方向,终于羞愤交加地低喝出口:“有人在!”
楼梯口,佩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中的一罐气泡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这位见惯风浪的长公主,此刻罕见地石化当场。
萧洇用力掐了把周驭的腰侧,整个人快要冒烟:“还不放手。”
周驭眉梢微挑,缓缓松开怀抱,偏过头小声汇报:“我听你话了,今天套带得很足。”
萧洇:“”
谁问你这个了。
空气凝固数秒,萧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强自镇定地挤出微笑,正要开口转移话题,佩穹的声音已先一步响起。
“萧萧,你别告诉我”佩穹的表情还带着未回魂的僵硬,修长的食指从萧洇指向周驭,“你那天说不是单身,指的是和你兄长在一起了?”
周驭勾起唇角,歪头在萧洇耳边轻笑:“对外承认我了?”
萧洇曲起手肘,对着身侧Alpha的腰际狠狠一撞:“闭嘴。”
面对佩穹的质问,萧洇神色尴尬:“我和周驭,其实我们”
“不是我多管闲事啊萧萧。”佩穹大步上前,一身卡其色风衣,底摆及膝,腰带紧束,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你们可是亲兄弟,你俩在一块这不是乱|伦吗?”
乱|伦这个词让萧洇耳根发烫,他正要解释与周驭的血缘关系,周驭已抢先微笑开口:“没办法,萧洇太爱我了。”
萧洇:“”
佩穹一手按在胸口,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道:“不是我古板,我平时看小说都不看乱|伦的,强取豪夺,囚禁虐恋我都能细嚼慢咽,但真骨科我光听都觉得变态,所以萧萧,周驭,为了下一代,你们得克制啊。”
萧洇早已臊得头皮发麻,趁佩穹话音稍顿,急忙说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方才还一脸严肃的佩穹,在听完解释后瞬间失落地耷下肩膀:“哦,伪骨科啊。”
那看来自己是真没机会了。
佩穹弯腰捡起地上那罐气泡水,朝着周驭的方向抬了抬手,牙根有些发酸:“恭喜啊辅政官大人,帝国怕是找不出比你更幸运的Alpha了。”
周驭唇角微扬,坦然接受这份恭贺。
“好了,谈正事。”佩穹转身准备上楼,修身的卡其色风衣衬得她背影格外利落,却不忘故意调侃,“话说周驭,得谈一个小时左右呢,你能克制得住吗?”
周驭漫不经心地耸肩,面不改色道:“是有点困难,不过没关系,我老婆待会儿会加倍补偿我的。”
萧洇抿紧双唇,耳根通红,快步跟上佩穹的脚步。
佩穹立即侧身,对走到身旁的萧洇小声吐槽:“帝国也没有比你老公脸皮更厚的Alpha了。”
萧洇:“”
只求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三人上楼后,佩穹这才说明此次冒险前来的目的。
将一批新型抵制剂运出主城。
那十多万支抵制剂原由卓家医疗公司研发生产,后被皇室禁止上市,严令销毁,实则一直由三梵宫秘密分配使用。
对以Beta为主力的覆帆而言,这批物资至关重要。
计划已经周密部署,每个关键节点都安排了覆帆成员接应,需要萧洇出手的只是其中一环。
听完佩穹的叙述,倚在沙发上的周驭神色渐沉:“如果我直接杀掉洛恩,覆帆后面的各项计划是否能推进得更快?”
佩穹靠在窗边,一头金色齐肩短发,被夜风微微拂动,她双臂环胸。神色认真:“洛恩必须死,但他早已重塑帝国的权力格局,死他一个远远不够,届时你的身份也会暴露。”
“那就都杀了。”周驭垂眸转动拇指上的戒指,声音冰冷,“月末三梵宫述职会议,虽然很难全员到齐,但拥护洛恩的帝国官员至少到场三分之二。”
说着,他的机械指轻敲颈间那形同虚设的项圈,“我可以在几秒内让他们全部腺体破裂而亡,引发的动荡足够覆帆乘虚而入,而我至少有把握全身而退。”
佩穹眉头紧蹙:“那容易在主城和各区,引发更加混乱的武装割据,极权系统的崩溃从来不是源于斩|首打击,我们必须保持耐心,周驭,我理解你的速胜心态,但是”
“你并不理解,佩穹小姐。”周驭淡淡打断,继续凝视佩穹,“我并非速胜主义,只是想最大程度清除对萧洇有威胁的人,缩短他的‘危险期。”
自协助劫狱救出佩穹后,覆帆便正式向他抛出橄榄枝,但他始终没有加入。
在他心中,萧洇的重要性远高于任何组织,任何宏图伟业。
曾经的他无所爱,便以世俗道德评判对错,如今有了萧洇,在他的SX级思维里,再没有什么事的正确性能高过萧洇的安危。
萧洇坐在周驭身旁,手轻按他的肩膀,声音平和:“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并坚持到底,这对我来说比安全地活着更重要。”
接受过大量军事政治教育的他,很清楚佩穹说的是对的。
但他也清楚,周驭会因自己而变得安全,也会因自己而变得危险。
周驭沉默闭目。
他当然了解萧洇,也会听萧洇的话。
只是最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日益强烈,让他有种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的感觉。
静默数秒后,周驭睁眼再次看向佩穹:“好吧,我只想说,请你们尽可能利用我的腺体屠杀能力,这应该能让你们事半功倍,接连的行动可能已经引起皇室对我的怀疑,我希望在洛恩对我有所行动之前,抢占先机。”
佩穹郑重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们定会考虑。”
在确认周驭对覆帆无害且愿意协助后,SX级腺体的力量已成为计划中的重要倚仗。
毫无疑问,得到顶级AO的助力后,覆帆的胜算已大幅提升。
“说起皇室对你,有件事我正要跟你说。”佩穹蹙紧眉,继续道,“覆帆重新调查了西南境据点被袭事件,再次确认牺牲的Beta成员的确都是遭受SX级信息素攻击,并且幸存者依然肯定称袭击者就是你,当然,我们也根据萧洇提供的信息核实过,同一时段你确实在第五区现过身,因此老五怀疑,帝国可能存在第二名SX级Alpha,并伪装成你。”
萧洇皱眉:“若帝国真出现第二位顶级Alpha,且已为皇室效力,为何皇室要隐瞒?”
公开明显更能巩固皇室权威,震慑反对势力。
周驭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机械手指轻敲扶手,但目光锐利:“SX级屠杀信息素一旦释放,现场能存活一两个高阶Alpha已是奇迹,但你刚才却说有Beta幸存,我想袭击者多半不是真正的顶级Alpha,只是侥幸获得了部分SX级能力。”
“会不会是他的SX级腺体尚未发育成熟?”佩穹眉头紧锁。
“未成熟的SX级腺体根本无法使用屠杀信息素。”周驭斩钉截铁地否定,“既然能使用,就证明腺体已是成熟体。”
“等等。”
萧洇坐直身体,脸色陡然凝重起来,迅速提及那晚在奉恩教内,他跟周驭发现的那间腺体培育室。
当时除了被他们亲手毁掉的ZX级腺体,现场还有一只空了的培育舱。
那里的记录显示,那只舱内曾培育的就是SX级腺体。
佩穹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她的看法与周驭不谋而合:“除了天生的SX级躯体,没有Alpha能承受SX级腺体移植。”
萧洇沉吟片刻,试探性地开口:“如果皇室成功复制了一具SX级Alpha的躯体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摇了摇头:“或许是我多虑了,Alpha和Omega因基因特殊性无法被克隆,这是常识。”
强行克隆只能得到没有腺体的残缺个体,特别是ZX级Omega,连一丝血肉组织都无法复制。
而且整个过程耗资巨大。
佩穹突然打了个响指,神色严峻地回忆道:“你这么说,我倒想起一件事,钱枭死后,其父钱弗便计划克隆一个钱枭,植入生前记忆,再移植高阶Alpha腺体,但投入数百亿资金后,依旧没有成功。”
克隆出的全是残缺扭曲的肉块。
即便以钱家的财力和资源,也无法违背生物学规律。
“这么看来,帝国不可能复制出另一个我。”周驭若有所思地点头。
要是真出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那的确够惊悚的,他肯定要第一时间弄死。
万一对方拥有和他相同记忆,来与他争夺萧洇就麻烦了。
佩穹继续道:“钱家并未就此罢休,钱弗后来在三梵宫求见我母亲,跪求珍藏的ZX级腺体素,当时我就在场,听他说,他雇佣的医疗团队在克隆过程中发现,若在培养液中注入ZX级腺体素,便有机会使克隆体完整发育。”
萧洇皱眉:“如果ZX级腺体素仅能保证克隆体形态完整,最终复制出的也不过是一具完整的尸体罢了。”
佩穹微微摇头:“我当时也这么问钱弗,但他声称,只要定期向复制体注射本体微量腺体素,就能让复制体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虽然钱枭已死,但直系亲属的腺体素经过反复提取,也能起到类似作用。”
说到这里,佩穹自己也露出怀疑的神色:“母亲最终认为这个理论太过荒谬,自然也没有给他ZX级腺体素,所以钱弗所说的那套理论始终未能验证,只是”她若有所思地顿了顿,“这些理论,如今的洛恩却有机会进行验证。”
“听起来很玄乎。”周驭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假设真存在我的复制体,并且移植了SX级腺体,首先,他要存活就必须定期注射我的腺体素;其次,他的SX级腺体是后天培育,能力只有我的百分之四十”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也就是说,他活着就不能让我死,而我的腺体能力,完全可以秒杀他。”
萧洇一直沉默不语,脸色凝重。
即便只有百分之四十的SX级腺体能力,对除周驭和他之外的所有ABO而言,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若这样的复制体真的存在,且效忠于洛恩,的确是个威胁,必须尽快铲除。
佩穹点头道:“根据现有信息,确实可以这样推测,但所谓的复制体本身就太过匪夷所思,真假还未可知。”
一小时后,几人走出书房。
萧洇顺便提出请覆帆安排他母亲离开主城,佩穹欣然应允。
佩穹戴好帽子,临别时,她突然凑到萧洇耳边:“要是怀上了,记得让我当干妈。”
萧洇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瞥向周驭。
果然见到那个Alpha正得意地挑眉,显然听到了佩穹的话。
“还没没这个计划。”萧洇硬着头皮回答。
佩穹一愣,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怎么,你们只是玩玩?”
萧洇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对他”
注意到周驭嘴角越来越明显的弧度,他立即收住话头,故作镇定道,“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周驭适时上前,自然地揽住萧洇的腰,对佩穹笑道:“等我们结婚时,不知能否请长公主殿下做证婚人?”
萧洇立刻对着周驭腰,抬肘两连击。
佩穹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合理怀疑这对情侣在故意撒狗粮,她对周驭呵呵一笑:“行啊,那你可得对萧洇好点,小心被会疼人的姐姐横刀夺爱。”
“这一点我毫不担心。”周驭转头,宠溺地注视着身旁的人,“我知道,萧洇爱我。”
萧洇深吸一口气,再次给这个厚颜无耻的Alpha来了个肘击三连:“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佩穹实在看不下去这打情骂俏的场面,简单道别后,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别墅。
佩穹刚走,周驭就一把将萧洇拦腰抱起,迫不及待地朝楼梯走去:“老婆,我最近想到几个新花样,这就实践给你感受感受,保证让你爽到失声”
“”
第133章 夫妻。
一周后,那批新型抵制剂从主城港口悄然转移。
行动环环相扣,整个过程有帝国辅政官这样级别的官员从内部打通关卡,顺利得超乎预期。
此事在皇室内部引发剧烈震荡。
所有人都清楚,覆帆组织得到这批新型抵制剂,将在和帝国军队正面交锋的战场,获得多大助力。
覆帆能够突破多重关卡完成这次行动,必然有帝国高层官员在暗中策应。
恰逢述职会议临近,三梵宫当即下令,所有参会权贵官员必须接受吐真剂忠诚测试。
凡测试未通过者,无论官职高低,有无实证,一律投入黑渊监狱受审。
实则吐真剂并非万无一失,那些对洛恩统治心存不满,但并无实质反叛行为的人,很容易在药剂影响下言语失控,从而得牢狱之灾。
而黑渊监狱长罗渊的刑讯手段人尽皆知,他对Alpha和Omega一视同仁的残忍,落他手里,简直生不如死。
忠诚测试的高压下,人心惶惶。
不少官员暗中向周驭求助,希望能获得少量SX级腺体素,以便在测试中保持清醒,避免祸从口出。
周驭一概回绝。
述职会议前,周驭在别墅书房接到了三梵宫的专线通讯。
电话里,洛恩的声音带着关怀:“你的腺体恢复得如何?”
“多谢陛下挂心。”周驭坐在书房桌前,语气刻意透着几分无奈,“明日又到治疗日,只盼比上次能有些许好转。”
近一年来,周驭一直以SX级腺体因情绪反噬导致神经受损为由,推脱辅政庭公务,专心寻找萧洇。
这件事洛恩知道,也清楚他一直在接受催眠治疗。
这种以舒缓精神力为主的治疗,能让腺体神经暂时放松,也使Alpha腺体中天然暴戾因子得到安抚。
因其效果显著且副作用小,已成为信息素反噬类疾病最普遍的治疗方式。
按照既定频率,明天正是周驭前往特定治疗机构的日子。
“我想应该已经恢复得不错了”洛恩别有深意的笑道,“毕竟近来主城几起事件,你都在积极为皇室分忧,从前可不见你有这样尽心。”
周驭自然听出话中深意:“有些情况,希望能当面与陛下说明。”
洛恩轻笑,语气温和得不似一国之主:“不必解释,我岂会不信你?这一年来你为寻找萧洇已是心力交瘁,在某些事上力不从心,我自然理解。”
周驭配合地表达感激之情,唇角却掠过一丝冷笑。
只听对方语气和所说话,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君王。
但本性多疑的君王主动为臣子开脱,一般都是在决意下手前给予短暂的安抚假象。
洛恩再次道:“如今你似乎对寻找萧洇不再上心,反倒对那个神出鬼没的ZX级Omega很感兴趣,既然如此,我新获得的关于萧洇行踪的线索,你还需要吗?”
“自然。”周驭立即回应,“几次追捕ZX级Omega都属巧合,我现在最在意的,依然是我弟弟的下落。”
他知道这又是洛恩惯用的伎俩,用假消息牵制他的行动。
但这反而让他感到安心,说明对方暂时还没有对付他的新手段,这也为他和萧洇之后的行动争取了时间。
最后,洛恩让周驭明日治疗后前往三梵宫。
在下午述职会议开始前单独会面,告知他新获取的萧洇行踪线索。
结束通话,周驭倚靠在座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深沉。
等待许久的单独召见,终于来了。
一切似乎都与从前无异,先接受治疗,再见洛恩,获取假线索。
过去数月,大多如此循环。
“这更像是在稳住你。”一直抱臂倚在桌边的萧洇忽然开口。
刚才的通话开着免提,洛恩的每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那么多异常摆在眼前的情况下,洛恩却允许一切照旧,这本身就不正常。
周驭食指抚着唇角,缓缓道:“他手握项圈控制器,自以为捏着我的命脉,等他发现这项圈早已形同虚设,恐怕就没这么从容了。”
“洛恩很清楚项圈控制器控制不了你的思想,以他的性格,底牌绝不止这一张。”
萧洇想起那晚与洛恩决裂时的对话。
出身与成长经历都不够透明的周驭,从来不曾真正获得皇室的信任。
洛恩对顶级腺体的掌控欲近乎偏执,但自上位以来,他却纵容周驭将全部精力投入找人,从未采取任何拉拢周驭,巩固周驭对他忠心的措施。
这本身就很反常。
萧洇隐隐有感,洛恩似乎在暗中筹划某种能绝对控制周驭的手段。
只是时机未到,一切才显得风平浪静。
这让他不禁想起佩穹那晚透露的信息
周驭抬头看向斜坐桌沿,心事重重的萧洇,笑着伸手将他拉入怀中:“别担心,明日洛恩无非是再给我个假消息,骗我出城找你,正好借此机会我带你离开主城,避开这阵风头再回来。”
萧洇任他抱着,眉心依旧紧锁:“周驭,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洛恩真开始怀疑你,怎么会允许你擅自离开主城?”
在明日某个看似寻常的环节里,或许暗藏某种凶险。
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周驭的机械指尖轻叩颈间项圈,意味深长地笑道:“要是明天洛恩真给我设局,老婆可别怪我违背覆帆的指挥,在三梵宫大开杀戒。”
萧洇猛地从他腿上站起,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他。
他在意的不是所谓的屠杀,而是那句洛恩设局。
SX级腺体力量就算再强大,但凡事总有万一。
“吓你的。”周驭笑着将人重新拉回腿上坐着,脑袋埋在他颈间轻蹭,“肯定会顺利。”
萧洇欲言又止。
那只不安分的手已探入他的衣摆,他却依然心绪不宁。
周驭脸上笑意更深:“老婆这么担心我,那今晚可得让老公好好疼疼,万一明晚回不来,这可就是最后一回了。”
萧洇脸色骤沉:“周驭,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周驭微微一怔,他凝视着萧洇那充满不安的眼神,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
他将萧洇抱起放在桌上,双手握住他的手,仰头如圣徒仰望神明般虔诚:“萧洇,谢谢你。”
萧洇还有些气周驭刚才的玩笑,偏头避开他的目光:“有什么可谢的,我又没给过你什么恩情。”
周驭低头轻吻他的指尖:“给过的,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给我”
这个一向霸道无耻的Alpha突然柔情似水,萧洇一时无所适从。
他抽回手,耳根微热:“有什么话留到明晚再说,反正最近这几天我一直待在这里。”
周驭轻笑:“突然想和老婆喝一杯。”
下了楼,周驭利落地从酒柜取出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分别倒上。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映着灯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俩能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周驭将一只酒杯递给萧洇,语气怅然地感慨,“不然总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哪天你一句话就能把我给踹了。”
萧洇被这话逗得忍不住低笑了声:“一场仪式而已,又不是只有轰轰烈烈才算被认可,只要我心里认了,什么仪式都可以。”
周驭站到他面前,酒杯轻碰他的杯沿,唇角勾起:“那我要是现在就要一个仪式呢。”
“你真是”
Alpha俯身逼近,像个无赖固执道:“我就要。”
萧洇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端着酒杯的手臂穿过周驭肘弯,微微抿唇:“喝交杯酒,行吗?”
周驭怔住。
在他愣神之际,萧洇已托起他端着酒杯的机械臂。
两人手臂交缠,形成喝交杯酒的姿势。
萧洇微抻着脑袋,仰头抿了口酒,见周驭仍怔怔望着自己,脸上不禁发热:“你你也喝啊,总不能真要我现在变场婚礼给你。”
周驭回过神,学着萧洇刚才的样子饮酒,目光却始终在萧洇脸上。
喝完,萧洇正要抽手,Alpha已猛地将他拦腰抱起。
两只酒杯先后坠地,酒液浸湿地毯。
卧室里,Alpha将心爱的Omega困在身下,执拗地追问:“仪式结束了,现在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萧洇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今晚主动过头了。
他不是热衷于谈情说爱的人,可一旦对这个Alpha心生怜爱,就会对其陷入热恋的傻瓜般无限纵容。
“就你想的那种关系。”萧洇抬手挡住发烫的脸,只想结束这个话题。
周驭捉住萧洇的手,一把按在头顶,不依不饶:“什么关系?”
萧洇深知这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闭眼妥协,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夫妻。”
Alpha顿时如摇尾的狼,得寸进尺:“是正式的吗?你打心底认可吗?”
萧洇快速应道:“是是,认可认可,这下你总该满意了。”
周驭深吸一口气,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那今晚就是洞房花烛夜了,老公一定要好好表现。”
萧洇连忙道:“不,不用,你之前表现就够唔”
时隔近十日的亲密,加之萧洇主动带来的刺激,这场缠绵直至凌晨才结束。
套一只没来得及用。
萧洇醒来时,已近正午。
周驭早已离开。
他上午要接受腺体治疗,下午一点半需出席三梵宫述职会议。这场会议将持续到晚上八点。
萧洇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焦虑,先到浴室重新洗澡。
虽然事后周驭为他清理过,但他总觉得这次没清理干净。
实在是因为太多了。
也怪他昨晚对周驭的纵容,纵容他次次都在里面
今日是个阴雨天,主城已很久没下雨了。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听得萧洇心神不宁,一整天都拿着手机。
周驭答应他,结束后会第一时间给他发消息。
傍晚,萧洇先收到佩穹的消息,得知母亲已成功离开主城。
忐忑的心也算放下大半。
晚上过十点,雨势变大,主城漆黑无垠的上空,电闪雷鸣。
已过了三梵宫那场会议结束时间,萧洇并未收到周驭的信息。
而三梵宫那边,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萧洇穿上黑色风衣,戴好战术腰包,决定亲自去打探情况。
周驭为他准备的新身份很可靠,一个被象豪包养在这里的Omega情人。
在主城谨慎行动,基本不会暴露。
正准备冒雨出门,手机突然震动。
是周驭的信息。
一条只有他和周驭才能懂的报平安简讯。
萧洇心中巨石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放松。
出门的计划也随之打消。
萧洇这时也终于有了点胃口,在厨房随便煮了点吃的。
今晚大雨,他不确定周驭是否会来,但这已无关紧要。
至少今晚,他可以睡个安稳觉。
夜色渐深,窗外雷雨交加。
萧洇意外觉得很踏实。
昨夜到凌晨消耗过大,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浓浓困意便袭来。
半梦半醒间,院中传来汽车引擎声。
熟悉的SX级信息素被ZX级感知力清晰捕获。
萧洇缓缓坐起,只打开床边台灯,倚靠床头拍着呵欠。
他没想到这么大雨周驭还会来。
上楼声,门外脚步声。
最后,房门被推开。
“这么晚,雨还这么大,你没必要来的。”萧洇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嗓音带着困倦的沙哑。
房间未开主灯,台灯的柔黄光晕只照亮床头一小片。
门口那片区域依旧昏暗。
来人静立门前,透过一片幽暗默然凝视床上的萧洇。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确认,思索。
窗外电闪,惨白的光亮从落地窗外劈进,瞬间照亮站在门口的Alpha的脸。
周驭西装革履,却面无表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透出一种静谧的非人感。
“周驭?”萧洇蹙眉,掀被下床,踩着棉拖缓步走向那道身影,“你怎么了?”
第134章 萧洇第一次感到绝望。……
萧洇已走到跟前,目光探询地注视着眼前过分静默的Alpha:“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凝视着萧洇面容。
几秒后,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抬起,带着近乎程序化的温柔,抚上萧洇的脸颊。
薄唇轻启:“交杯酒你是我的,妻子。”
若细听,能察觉到这句话尾音里藏着细微的疑惑,但因说话者情绪过于寡淡,听起来更像是强调事实。
萧洇瞬间联想到昨夜那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交杯酒仪式,脸颊微热,内心的不安也随之消散。
这家伙还有心思提这个,看来今天一切顺利。
“没必要一直强调,我又不会不承认。”萧洇抿了抿唇,转身走向床,“先去洗澡,从昨晚到现在,你几乎没怎么休息。”
周驭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走向床边的背影,又转向浴室方向。
在原地静立数秒后,他抬脚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萧洇心中更加踏实。
至少今夜,他跟周驭都能睡个好觉。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愈发频繁。
萧洇躺了片刻,又蹙眉起身下床,来到落地窗前将两侧窗帘逐一掩上。
此刻院中,灯柱在暴雨中晕开微弱的光圈,四周近乎一片漆黑。
萧洇看着外面暴雨,刚准备掩紧两边窗帘,一股沐浴后的清冽气息,从身后温柔地笼罩而来。
Alpha的双臂从身后环住那截窄瘦的腰身,温热的唇贴上怀中人柔软的耳廓,缓慢厮磨。
“别闹,很痒”萧洇忍俊不禁,身体配合地向后仰靠,陷入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膛。
耳畔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偏头缩肩。
Alpha抬手轻轻托住萧洇的下颌,将他的脸转过来,俯首吻上。
这个吻一反常态,不像往日急切霸道,而是极尽温柔耐心。
萧洇有些恍惚,下意识认为是昨夜到凌晨消耗过大,此刻周驭的欲望尚在可控范围内,这才没有像之前那么猴急。
他伸手向后,五指温柔地穿入Alpha浓密的发间,将这个绵长的吻加深。
萧洇原以为今晚最多止于亲吻。
但很快,Alpha的手探入了他的睡衣。
身体紧密相贴,萧洇清晰地感受到身后Alpha身体的变化。
他实在惊讶,昨夜数小时的疯狂几乎毫无节制,这才过去十几个小时,周驭居然又
“周驭,你”萧洇转过头,气息微乱,“你身体会吃不消的,你需要休息。”
要是再像昨夜那样疯狂,他实在担心这个Alpha会精尽人亡。
“萧洇,我深爱的妻子。”Alpha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的震颤,温柔地吐息在萧洇耳畔,“我是你认可的丈夫,你唯一的,丈夫。”
萧洇目光有些迷离。
这些话总让他下意识感到羞赧,却又不得不承认,热恋期,听情话从心爱之人口中说出,确有种麻痹心智的蛊惑力。
窗外暴雨如注。
被狂风摔在玻璃上的雨滴,凝成一片模糊冰冷的幕布。
一窗之隔,室内空气却燥热难耐。
两只手按上玻璃。
闪电划过的瞬间,窗面如镜,映出ZX级Omega绯红迷离的面容。
身后的Alpha一手紧搂萧洇的腰肢,另一手从后方托起他的一条腿,以绝对掌控又极致温柔的姿势,将这具雪白诱人的身体完全抵在玻璃上。
“周周驭,差差不多”
在反复而猛烈中,萧洇控制不住地后仰,银白长发如瀑散落在Alpha宽厚的肩头,脑袋几乎枕靠在身后男人的肩上。
他想劝周驭节制,却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最后只能在心中想,今夜最多纵容周驭一次。
否则两人身体都要坏掉。
最后关头,萧洇支撑地面的那只脚颤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他下意识抓住环在自己腰间的周驭手臂,以寻求支撑。
可就在抓住周驭手臂的瞬间,一道异样如闪电从萧洇大脑中猛然劈过!
混乱中,他清晰有感,自己此刻抓住的手臂,传来的是人体肌肉的真实触感。
那不是机械臂!
短暂的零点几秒内,原本在燥热中剧烈沉浮的思绪,陡然被密集的寒意覆盖。
同一时刻,天际闪电撕裂夜空,将玻璃再次映成模糊的镜面。
萧洇蓦地看见,身后的周驭张开嘴,独属于Alpha标记齿不知何时已完全露出。
森白锐利的齿尖,在电光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萧洇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为时已晚。
“住呃啊!”
Alpha咬住了萧洇的后颈。
标记齿刺入腺体的瞬间,随着SX级标记型信息素争先恐后地从齿尖疯狂注入,Alpha也在Omega的生殖腔内成结喷薄。一系列行为完全遵循AO□□的生理本能,毫无克制。
“停停下”
萧洇根本无法挣扎。
被Alpha咬住腺体的Omega,身体会短暂陷入假性顺服状态。
即身体脱力,意识恍惚。
萧洇动弹不得,眼角溢出泪水。
身后的Alpha,不是周驭。
这个迟来的恐怖认知令萧洇头皮发麻。
他强撑着保持清醒,可全身的力量自腺体被咬住的那一刻起便飞速流逝。
最终,只能任由这个身份不明的Alpha,在他的生殖腔和腺体上完成双重标记。
过了好一会儿,Alpha终于松口,缓缓抽身后退。
Omega的身体如柔软的绸缎,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已丧失。
窗外依旧电闪雷鸣。
方才还暧昧温暖的房间,此刻仿佛坠入阴冷潮湿的深渊。
萧洇吃力地抬起头,试图看清那张脸。
此刻站在他视线中的Alpha,面容,身形,信息素气息,分明就是周驭。
但那条手臂
最初他只以为是套了仿真皮肤。
毕竟周驭之前也戴过,今日参加三梵宫那种规格的会议,做体面伪装也无可厚非。
但是
他无比确认,刚才抓住那条手臂所感受到的触感,绝不可能是仿真皮肤覆盖的机械臂。
并且,真正的周驭,不会现在就标记他,也不可能在昨夜“吃饱喝足”后,今晚突然失控。
Alpha缓缓蹲下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伸手,语气温和:“洇,地上冷,我抱你上床。”
“”
在察觉一丝异常后,所有被忽略的疑点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Alpha的神态,说话语气,情绪表现,根本不是周驭。
标记带来的假性顺服状态让萧洇如软绵的木偶,被Alpha轻而易举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你你是”
萧洇艰难张口,却只吐出模糊无力的气音。
此刻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种顺服状态将持续一至两小时。
萧洇第一次感到绝望。
他看到这个“周驭”再次压了上来。
依然是亲吻,与落地窗前那一吻同样温柔耐心。
萧洇很想咬断男人的舌头,可连牙齿咬合的力气都没有。
他像个只剩眼睛和大脑属于自己的傀儡,在毛骨悚然的寒意中,望着天花板,任由这个来历不明的Alpha抚摸,亲吻,进入他的身体。
Alpha全程都格外温柔,甚至在过程中不断调整姿势,试图找到能让伴侣放松愉悦的角度。
时间漫长到永无止尽般。
终于,驯服状态逐渐消退,萧洇感觉四肢在一点点恢复知觉。
身上的Alpha已在不断加速,显然又打算在生殖腔内
萧洇咬破嘴唇,双目猩红。
混乱中,一只手在床头胡乱摸索,终于抓住那盏复古台灯。
嘭!
精美的台灯重重砸在Alpha头上。
琉璃灯罩应声碎裂,碎片溅满床铺。
Alpha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眸看向萧洇,幽深的瞳仁里透着不解。
萧洇抓起一片锋利的灯罩碎片,用尽全力狠狠刺向对方。
Alpha一把抓住袭来的手。
那张今晚除沉溺在情欲中外,始终如扑克般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表情,他微微皱眉:“洇,你不该对自己的配偶使用暴力。”
“你,不是周驭。”萧洇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几乎从牙缝中一字字挤出。
Alpha并未被萧洇激烈的情绪影响,目光镇定:“我是周驭。”
说完,他单手将萧洇的双手摁在头顶。
情急之下,萧洇拼尽全力屈膝抵向Alpha腰侧。
Alpha另一只手抓住那只圆润雪白的膝盖,面无表情地将其一把按到萧洇胸口,语重心长道:“洇,这是你作为妻子的义务,配合到一半突然拒绝,这种行为不道德,有任何疑问,可以在我结束后向我提出。”
“你这个神经病!”萧洇奋力挣扎,“滚停下呃啊。”
短暂而迅速的激烈之后,生殖腔再次被迫接受Alpha全部。
Alpha终于松开萧洇,主动退离。
但转身的瞬间,一侧脸被萧洇挥起台灯底座狠狠砸中。
脸被砸得猛偏向一侧。
萧洇迅速逃身,抓起先前扔在一旁的浴袍掩住身体。
惊慌失措间加上体力不支,结果从床边重重摔下。
顾不上疼痛,甚至来不及起身,萧洇从床头桌的下方暗格中取出一把枪,转身对准床上的人。
“别过来!”
萧洇大声警告,身体倚靠着床头柜旁的墙壁。
体力尚未完全恢复,他只能一边举枪对准眼前的Alpha,一边用脚蹬着地板,后背贴墙缓缓后退。
床上的“周驭”站到床边,对萧洇手中的枪并未表现出忌惮,但也没有立刻靠近。
他只是直直注视着情绪濒临崩溃的Omega,缓缓道:“地板冷,洇,你先上床。”
“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萧洇恨到举枪的手都在颤抖,“你到底是谁?”
“我是周驭。”Alpha温和道,“你可以认真看我的模样,身体,确认我的信息素。”
萧洇立刻咬牙道:“那你把机械臂上的仿真皮肤撕下来。”
Alpha微垂了下眼眸,沉默不语。
空气陷入短暂的死寂。
萧洇一字一顿地重复:“你,不是他。”
Alpha:“我是他。”
“如果你是周驭,就不会也用‘他’这个字代称自己。”萧洇咬牙切齿地拆穿,“这说明你潜意识里也知道,自己只是周驭的冒牌货。”
Alpha脸上彻底失去了表情,他注视着眼前仿佛恨不得杀了他的Omega。
薄唇毫无温度地开合:“他残缺,暴力,粗俗,而我,身体完整,涵养学识自通,比起他那样的贱民,你理应更认可我。”
第135章 “我比他更优秀,更适……
此刻,雷鸣电闪。
惨白的光影刹那照亮男人的侧脸。
萧洇瞳孔骤然收缩。
光影中,男人那双冷静到没有温度的眼神,与老五叔给的那张照片上的脸,一模一样。
萧洇张了张嘴,头皮发麻。
在帝国西南境屠杀覆帆成员的,就是这家伙。
他是,周驭的复制体!
“周驭在哪?”萧洇的心脏几乎悬空。
难道被洛恩抓了?
还是已经
“他死了。”Alpha面无表情地陈述。
萧洇瞳孔骤然收缩,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同样具备SX级反应能力的Alpha轻易避开两颗子弹。
当第三颗子弹袭来时,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右手去抓。
子弹不出意料的击穿了他的掌心,最后擦过发梢,击中身后墙上的画框。
Alpha凝视着鲜血淋漓的右手,不悦地蹙眉。
记忆所带来的身体习惯,还需要时间调整。
知道无法击中男人,萧洇转手射向床上的羽绒被。
洁白的绒毛顿时如漫天飞雪,在房间内弥漫。
等Alpha穿过这片白色迷障,房内已空无一人。
落地窗旁,连接外面半弧露台的玻璃门敞开着。
电光闪烁间,萧洇的身影刚翻过露台护栏,
Alpha大步追至露台,只见萧洇借着二楼窗台缓冲跃下地面。
体力不支令萧洇重重摔在雨水中,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一秒未停,翻身将最后两颗子弹射向露台上的男人。
Alpha后退闪避。
当他再次靠近护栏向下望去时,底下只剩一片空荡的雨幕。
??
暴雨夜,萧洇裹紧湿透的浴袍,跌跌撞撞来到侧院车库,启动那辆用于紧急撤离的车。
他握紧方向盘,呼吸急促,不断告诫自己冷静。
周驭不可能那么轻易死去。
那个男人拥有超常敏锐的SX级五感,还有逆天的腺体屠杀能力,脖颈项圈一直令皇室对他放松警惕。
即便洛恩设局,他也有能力破局。
而复制体的SX级腺体是后天培育,能力仅有周驭的百分之四十,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个冒牌货一定在撒谎。
“周驭”萧洇眼眶涩痛,低声喃喃,“你如果真这么容易就死了,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车在暴雨中飞驰。
最大程度避开主城监察系统的逃生路线,早就规划过数条,包括沿途都提前备有可更换的车辆,衣物,伪装物品,以及主城内六七处极其隐蔽的安全屋。
中途更换的车辆内有备用机。
萧洇给周驭的手机发了条消息,告知自己要去的安全屋。
那看上去只是一条寻常的垃圾信息,但其中隐藏的内容,只有周驭本人能够解读,。
辗转一个多小时后。
萧洇戴好帽子口罩,穿过一片废弃集装箱区。
这里是主城东南区的废弃码头,密密麻麻的破损集装箱内,聚集了一群生活在主城边缘,被迫沦为帝国下等民的男女老少,他们无法获得主城的认可,只能在这仿佛被主城遗忘的区域求生。
萧洇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踩着泥泞大步前行。
穿过废弃码头,另一侧是一片破败的两三层民房。
终于找到安全屋。
直到进门落锁,萧洇才感觉身体已濒临极限。
此刻,被强行注入腺体的SX级标记型信息素,正试图重塑他的ZX级腺体,妄图霸道地形成永久标记。
在标记形成过程中,萧洇自身的信息素完全被封锁,但ZX级Omega形态却始终处于失控状态。
头昏脑胀中,萧洇痛苦地跪趴在地,一只手用力按住后颈,试图以意志抵抗这股霸道的力量。
门外,滂沱雨声中夹杂着脚步声。
萧洇感知到了熟悉的信息素,他猛地抬头,忽有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救赎感。
是周驭。
如今全世界,只有周驭一人知道他在这里。
敲门声响起。
那是独属于他和周驭之间的敲门节奏。
萧洇眼眶一热,吃力地扶墙站起。
拉开房门的瞬间,这一夜压抑的所有情绪汹涌而出。
萧洇伸手将门外的Alpha紧紧抱住,额头抵在对方胸口,终于控制不住地低声抽泣。
今晚所经历的一切,简直如噩梦。
Alpha一手温柔地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肩头,声音温润:“洇,我们该回家了。”
这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让萧洇原本因抽泣而微颤的身体,瞬间僵成石头。
下一秒,萧洇惊弓之鸟般猛地后退,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的右手掌缠着纱布。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萧洇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哑声道:“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你给我发了消息,而这处安全屋本就是我为你准备。”Alpha西装革履,缓缓向前,“连如何敲门,都是我为你设计。”
萧洇怔在原地。
这个家伙不仅拿到了周驭的手机,还能解读只有周驭知道的隐藏信息。
以及……
回想起今晚这个Alpha出现后所说的一切,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测陡然涌上心头。
萧洇脸色惨白,步步后退:“你,你有周驭的记忆?”
Alpha停下脚步,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侧首。
从外带进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那张与周驭别无二致的脸上勾勒出冰冷英俊的光影。
他缓缓抬起缠着纱布的右手,动作优雅得如同展示艺术品。
“肉|体和记忆,是组成一个独立个体的关键。”他的话音缓慢而从容,“所以,我现在就是周驭,但比他更完整,更优秀,当然也更适合你。”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将Alpha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拉长成一道扭曲的阴影。
萧洇背抵墙壁,退无可退。
腺体内有股力量在冲击着他的腺体神经,那是被强行注入的SX级信息素,正和复制体所散发出的SX级信息素形成共鸣,逼迫着腺体被它霸占的Omega,对身前的Alpha精神臣服。
“独立的个体?真是可笑。”
萧洇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手依旧用力按在后颈,声音因竭力克制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你有周驭的记忆,性情却和周驭截然相反,足以说明洛恩在创造你的时候,在你的大脑里添加了其他思想,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现在只是帝国的一部杀戮机器,所以你的优秀在哪,你连我丈夫万分之一的气魄都没有,还妄想替代它,别开玩笑了。”
Alpha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凝固。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裂纹。
但他没有愤怒,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平静地说:“洇,看来你需要的不是教育,是教训。”
第136章 “我不是怪物。”……
萧洇背靠墙壁,身形摇摇欲坠,但仍紧握着一柄细刃。
刀尖在昏暗中微微颤动,却坚定不移地指向前方。
“教训我?”萧洇眼底升一抹决然,“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被我刺瞎了双眼。”
Alpha已行至跟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波动:“洇,你不该将刀对准自己的丈夫,这种行为既危险,也是对婚姻的亵渎。”
“闭嘴,你这个怪物!”
细刃在萧洇指尖飞旋,雷光中寒芒一闪,下一瞬毫不犹豫地划向男人脖颈。
Alpha面无表情地侧身闪避,精准扣住萧洇的手腕反拧至其背后,手臂施以恰到好处的力道,便将虚弱的Omega按撞在墙上。
萧洇面贴墙壁,另一肘向后猛击,被Alpha轻易格挡,随之另一只手被牢牢按在墙面。
“我不是怪物。”Alpha这才平静地纠正,“精神上,我具备思考能力,生理上,我拥有比其他Alpha更加优越的肌体结构,可以与Omega正常x。”
“……”
萧洇深深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他说怪物只是单纯咒骂,但这Alpha竟在一本正经地反驳。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思维方式异于常人。
要么这个复制体潜意识里渴望摆脱复制体身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这才对“怪物”一词如此敏感。
无法挣脱钳制,萧洇半边脸紧贴墙壁,只能用眼角余光盯着身后的男人。
他试图用对方的逻辑对话:“丈夫对妻子使用暴力,同样是对婚姻的亵渎,你要真当我是妻子,至少先松开我。”
Alpha不为所动:“但你是个不忠的妻子,你今晚的言行都在告诉我,你思念那个品性恶劣的贱民,洇,这是精神出轨,根据帝国婚姻管理新法,夫妻一方可对出轨方实施包括暴力在内的矫正行为。”
萧洇几乎被这番一本正经却荒谬至极的言论气笑。
且不说这条新法本就争议巨大,这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指责他想真正的丈夫是出轨?
鸠占鹊巢却理直气壮,简直可笑。
意识到无法沟通,萧洇索性放手一搏,一脚向后猛踹。因过分虚弱,那一脚踹在对方腿上毫无杀伤力。
Alpha的注意力,却被眼前那截纤细白皙的后颈吸引。
理论上,Omega腺体在被Alpha咬住并注入标记型信息素后,最多两小时,齿痕处会形成指甲盖大小的,血粉色菱形标记,中间由红色血线相连。
那便是完整的腺体标记。
但此刻萧洇的后颈光洁如初,齿痕已被ZX级腺体完全愈合。
没有任何标记留下。
标记失败?
Alpha瞳孔收缩,一股寒意从幽深的眼底升起。
他不明白标记为何失败,但这是他发现的,自己与正常Alpha唯一的区别。
这种区别,再次将他与“人”这个字割裂开来。
萧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明显加重的喘息。
那是愤怒的征兆。
他下意识想回头,下一秒后颈传来剧痛。
“停……呃!”
腺体再次被咬住。
这一次毫无温柔可言,锋利的标记齿死死叼住那块柔软雪白的后颈肉。
萧洇按在墙上的指尖瞬间抠破墙皮,紧接着四肢脱力,身体如同失去关节支撑的玩偶,顺着墙壁软绵绵下滑。
Alpha没有松口。
他一手揽住萧洇的腰,将下滑的身体用力托起,继续注入标记型信息素。
源源不断的SX级信息素疯狂涌入ZX级腺体。
五分钟,十分钟……或许更久。
萧洇眼前阵阵发黑,终于彻底失去意识。
Alpha松口,脱下西装外套裹住萧洇上身,将人打横抱起离开安全屋。
车内,他将昏迷的萧洇轻轻放在后座。
驾驶座上的象豪转过头,大咧咧道:“萧洇气性真大,吵个架躲这犄角旮旯,诶怎么把人裹成这样?睡着了?”
作为周驭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象豪是知道周驭跟萧洇现在关系的。
但关于两人现下立场,以及近段时间的一系列行动,象豪并不清楚,他只单纯从周驭口中得知,萧洇单方面得罪洛恩,现下还不能露面,所以两人只能暗中幽会。
他就偶尔当个司机,协助打打掩护。
Alpha掀起眼皮,眼底毫无温度:“保持安静,开车回庄园。”
象豪脸色一僵,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Alpha,一股古怪而毛骨悚然的感觉涌起。
他悻悻转回身,声音有些不自然:“是……是。”
Alpha升起前后座间的隐私隔断,打开裹在萧洇身上的衣服,再次检查萧洇后颈。
腺体刚被咬过,标记能否成型尚未可知,但显然咬合过猛,伤口已渗出鲜血。
他从胸前口袋取出洁白的丝质手帕,一手温柔托住萧洇的脸颊,另一手缓慢擦拭腺体上的血迹。
“周…驭……”昏迷中的萧洇唇瓣颤动,呢喃呓语,“撑住…别…死……”
Alpha恍若未闻,面无表情地擦净血迹,将萧洇的头轻轻靠回椅背。
然后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这张脸。
“滚…怪…怪物……”
Omega仍在梦呓,眉心紧锁,细密冷汗布满额角鼻尖,连梦话都带着急促而愤怒的气音。
Alpha依然静默地凝视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萧洇的确在做噩梦。
梦里周驭浑身是血,他捧着丈夫的脸,痛苦地低声对他说撑住,别死,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随后身体坠入无边怒海。
无法反抗汹涌浪涛,抓不到求生浮木,随着巨浪撞击陷入永无止境的沉浮。
身体仿佛承受着被浪潮反复破开的冲击。
萧洇缓缓半睁双眼,此刻正以屈辱的跪趴姿势侧脸贴床。
迟钝的身体知觉尚未完全苏醒,只看见眼前景象在剧烈晃动。
两秒后意识归位,萧洇猛地清醒,浑身血液如沸,手撑床本能向前挣脱。
一只大手从后方镇定伸来,按在萧洇脑后,将倔强抬起的头颅一把压回。
另一只手从身后紧扣那截细腰,猛地拖回身下继续。
“洇,冷静。”
Alpha的声音即便裹着欲望的低哑,也显得过分平静,“我正在向你证明我并非怪物,你只需用身体感受,我对你的行为,与正常AO夫妻无异。”
萧洇整张脸被按在枕头里,连话都说不出。
崩溃愤怒中,他只能向后胡乱挥臂攻击。
姿势受限,这样的攻击毫无威胁。
但在Alpha眼中,这依然需要矫正:“洇,再说一遍,不要对自己的丈夫使用暴力。”
萧洇猛地扭头挣开压制,激愤的情绪已让他完全失控,但无能狂怒下只剩下破骂:“王八蛋我*你&%#.@#¥%……!”
Alpha动作顿住,眉皱得很深,似乎难以接受美貌矜贵的妻子口出秽语。
但他很快恢复冷静,语气严肃几分:“洇,你被那个野蛮粗俗的贱民带坏了,你需要为刚才的污言秽语向我道歉。”
“道你……唔!”
狰狞的怒骂尚未出口,Alpha已迅速将萧洇的脸重新按进枕头,声音透出愠色:“洇,这件事非常严重,结束后,你必须道歉。”
Alpha不再言语。
手掌以绝对掌控的力度按着萧洇的头,在对方濒临窒息时微微松开,待萧洇本能地深吸一口气,但还未来得及开口时,又一把按下。
如此反复,直到最后时刻,再次咬住萧洇后颈。
萧洇已然精疲力竭,被咬住数秒后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睡了多久,当萧洇再次惺忪睁眼,世界仿佛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
天花板很熟悉,房间很温暖。
床,被子,都轻盈柔软得不真实。
鼻息间萦绕着熟悉的SX级信息素,循着气息,萧洇缓缓转过头。
床边单人沙发椅上,“周驭”安静倚坐。
浅灰色高领毛衣柔软贴合着Alpha宽阔紧实的肩膀与胸膛。
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双腿,此刻优雅交叠,裤脚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脚踝。
Alpha低垂着头,手中翻阅着《帝国史艺术鉴赏》,神情专注如高知学者,整个人散发着沉静矜贵的气场。
这画面美好得足以欺骗任何人。
就像一个英俊儒雅,书卷气浓郁又充满居家感的Alpha,正一边看书,一边温柔守候他的Omega醒来。
从苏醒到彻底清醒,不过数秒。
萧洇猛地起身,伸手抓向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指尖刚触及刀柄,一股禁锢在脖颈上的力量,将萧洇猛地向后拽倒。
萧洇剧烈咳嗽着,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脖颈上套着一只金属项圈,后内壁特殊结构死死扣住腺体。
项圈后方连接一根金属链条,另一端固定在床头。
萧洇重新坐起,努力平复呼吸,先环顾四周,而后戒备地看向床边的Alpha。
显然,唯有先了解当前形势,摸清这个Alpha的脾性,才能有机会找到破局之法。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还不知道心爱之人是生是死。
绝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先忍。
萧洇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开口:“我原以为你会将我交给洛恩,现在看来,你与他并非我所想的那种关系,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平和地谈一谈。”
Alpha这才缓缓合上厚重的书籍,抬眸,慢条斯理道:“洇,三件事。”
萧洇愣了下。
Alpha薄唇轻启:“第一,你多次使用暴力袭击自己丈夫,你需为此向我道歉。”
“”
Alpha继续道:“第二,你精神出轨他人,为此你要发自内心悔过,并向我发誓,日后做一个精神和肉|体都绝对忠贞的妻子。”
萧洇嘴角微微抽动。
“第三,也是最恶劣的一件事。”Alpha表情逐渐严肃,“你说了脏话,不仅道歉,你还需手写一万字保证书,承诺日后不会再犯。”
“”——
作者有话说:后面剧情侧重点都在狗血情节上,有关帝国的政治转型权力更迭等严肃情节,大都简单带过不会细写,还望大家理解。
写狗血时我兽血沸腾,一小时能码出三小时的份量,这也是这几天超量更新的原因之一,但接下来的确会有一点小忙,不过可以向大家保证,偶尔断更也不会超过两天的,以及过年前一定可以完结。
第137章 “你的身手比我丈夫差……
顶着周驭这张脸,复制体每个听似认真严肃的要求,都让萧洇感到荒谬而无力。
这个拥有周驭记忆,却自成逻辑体系的Alpha,情绪稳定得可怕,思维却怪异扭曲。
与他交谈,就没办法用对正常人的方式。
“好,你说完了,现在轮到我了。”萧洇凝视着眼前冷静得过分的Alpha,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对方以丈夫身份自居,他同样可以用妻子这个身份反制。
“第一”萧洇语气严肃,“我对你使用暴力,是因为你实施婚内强制。”
“洇,你在扭曲事实。”
Alpha显然被这个充满罪恶感的词汇触动到,一本正经地解释,“第一次在窗前,你全程自愿配合,第二次,你在我即将射*时才开始反抗,这种不道德行为我有权无视,第三次”
“第三次我是在昏迷中被你侵|犯。”
萧洇抢先打断,顾不上这场对话有多荒诞。
在这个看似道德感崇高的复制体面前,他必须抢占道德制高点。
Alpha果然沉默了。
萧洇趁势追问:“对昏迷中的妻子实施性行为,你如何解释?”
Alpha目光陷入短暂的滞空,似在回忆,思考,判断。
五六秒后,他抬眸看向床上的“妻子”,声音温和:“洇,我向你道歉,作为丈夫,我不该在你丧失意识时侵|犯你的身体,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萧洇愣住了。
他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这个Alpha的思维模式比他想象得更怪异。
顿了顿,萧洇继续冷声道:“第二件事,你说我精神出轨。那么告诉我,我精神出轨的对象叫什么名字?”
Alpha不假思索:“周驭。”
“那我的丈夫又叫什么名字?”
Alpha再次沉默,数秒后才答:“周驭。”
萧洇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讽刺:“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精神出轨了我的丈夫?”
他清楚,在这个复制体矛盾的认知中,既明白自己只是复制品,又渴望完全取代周驭。
萧洇望着沉默的Alpha,继续道:“至于第三件事,你已承认第一件事是你的错,既然错在你,就不能怪我口出恶言。”
如萧洇所料,眼前的Alpha皱眉垂眸,似乎在认真思考这番话的逻辑性。
但荒谬的问题本就毫无逻辑可言。
萧洇没有给他思考时间,抱着试探与赌的心态,骤然严声道:“周驭,你应该向你的妻子道歉。”
Alpha怔怔抬头,表情有几分空白。
短暂沉默后,他却认真开口:“对不起,洇,我向你郑重道歉。”
萧洇心中逐渐有底。
果然,这种人为创造的生物既有不可控的怪异,也存在特定的思维缺陷。
他微微抬起下巴,指向脖颈上的项圈,声音放缓:“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尊重,周驭,帮我解开它,好吗?”
这项圈完全扼制了他的腺体能力,材质与功能都与周驭脖颈上那只极其相似。
眼前的复制体仅有百分之四十的SX级腺体能力,理论上,没有这项圈,他就能凭借ZX级致幻型信息素瞬间控制住这个Alpha。
甚至杀了他。
只要打开这项圈。
Alpha果然起身来到床边。
萧洇努力让自己显得温良无害。
他往床边挪了挪,跪坐着面向站在床边的Alpha,双手轻搭在腿上,像只温顺的猫咪般仰头露出脖颈,等待对方解开项圈。
眼角余光则不动声色地瞥向桌上那把水果刀。
Alpha伸手,却只解开了项圈后方连接的锁链。
萧洇见男人仅解开锁链便停手,心中不免焦急,面上却依旧平和,他又往床边挪了挪,将下巴抬得更高:“还有项圈。”
Alpha不为所动:“洇,这只项圈不会影响你的行动,同时能保护你的腺体。”
“我并不需要它保护,更何况还有你。”萧洇温声道,“戴着它让我呼吸困难,周驭,算我请求你,帮我解开好吗?”
Alpha凝视着萧洇的脸:“洇,你的面色并没有呼吸困难的症状。”
萧洇克制着保持温和的表情,起身下床。
与这个复制体的博弈,输赢关键就在这项圈上。
必须设法打开。
站在Alpha身前,萧洇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美貌的脸庞几乎贴上对方那张扑克般的俊脸。
“周驭,我们做吧。”萧洇轻声低语,“之前因为种种误会,我没有尽兴,现在我真的很想被你内*。”
Alpha微微颔首:“满足妻子的性需求,是丈夫的义务。”
萧洇微微踮脚,柔软的唇轻碰Alpha的下颌,强压下内心的厌恶,声音低哑:“周驭,我想为你生个宝宝,把项圈打开好不好,内*的同时咬住腺体,才能将授孕率提到最高。”
“洇,抱歉,我无法标记你。”
萧洇一怔,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腺体确实没有Omega被标记后那种持续三天的,自然发热的异样感。
标记似乎真的失败了。
“昨夜我尝试三次,均告失败。”Alpha如实告知,目光复杂,“洇,我是个无能的丈夫。”
萧洇嘴角微抽。
无能?
他很难想象生性狂妄,自尊心极强的Alpha会如此坦诚地对妻子说这种话。
“我不在乎。”萧洇温声安慰,“标记三次失败,那就再尝试第四次,五次十次。”
他根本无心思考为何标记失败,这对他并非坏事。
当前最紧要的仍是解开项圈。
萧洇温柔说着,轻吻Alpha的唇,然后握住对方一只手按在项圈上,声音轻得仿佛只剩气息:“我现在真的很想要,解开它好吗?”
Alpha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萧洇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伪装几乎快维持不住:“怎,怎么了?”
“洇,在我的记忆里,你是个应变迅速,善于忍耐,精于伪装的帝国精英,智力与武力甚至超越多数Alpha。”
复制体轻轻挣开被按在项圈上的手,平静地注视萧洇,“记忆里的经验告诉我,你的每次主动,背后都藏着算计,结合你昨晚的反抗与逃跑行为,我无法判断你此刻是否在撒谎。”
萧洇表情逐渐僵硬。
这个Alpha智商忽高忽低,前一秒天真得愚蠢,此刻又精明得可怕。
Alpha顿了顿,认真补充:“但是洇,我相信你说想被我内|射是实话,作为你的丈夫,我会认真执行这件事。”
“……”
这个混蛋,居然还会只挑自己喜欢的内容相信。
“周驭,我饿了。”发现对方真有执行意图时,萧洇迅速转移话题。
既然无法解开项圈,只能设法逃离。
Alpha放下想去搂腰的手:“好,我去拿食物,洇,先把锁链扣上。”
说着,他转身拿起床上那根系在床头的锁链,捏住另一端准备扣回项圈。
“等等。”萧洇立刻退至一旁,冷声道,“项圈不解我姑且理解,但你还用锁链?有丈夫这样对待妻子的吗?”
Alpha语气平和地解释:“洇,你不能离开这里,觊觎你ZX级腺体的人不计其数,为确保你的安全,你必须在我掌控的范围内活动。”
萧洇从这番话中听出了大量信息。
他微微眯眸,别有深意道:“以你的身份,地位和腺体等级,怎会担心保护不了我?你不如直说,你是害怕洛恩找到我。”
Alpha眸光再次微垂。
萧洇知道,这是他习惯性思考与躲避回答的反应。
这意味着自己猜对了。
“你果然是背着洛恩把我藏在这里。”萧洇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床边那把水果刀移动,继续道,“如果他发现我的存在,命令你把我交给他,你会怎么做?”
Alpha微微偏头,表情带着机械感:“洇,我无法违抗造物主的指令。”
萧洇目光震动,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造物主?
这个复制体竟称洛恩为造物主。
“如果”
萧洇脸色难看,他忽然想知道这个复制体对他“造物主”的臣服底线究竟在哪里,于是故意问道:“如果洛恩现在在这里,对你说他要侵|犯你的妻子,你会怎么做?”
Alpha的声音平直如线:“将你衣物剥净,按住双腿|分开。”
萧洇唇瓣颤动,脊背渗起缕缕寒意,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帮洛恩按住自己妻子?”
Alpha平静地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因为你会反抗。”
“……”
这一刻,萧洇彻底放弃了任何谈判的念头。
他终于看清,此刻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胎。
这个怪胎的一切行为,都源于一套混乱矛盾的逻辑,以及洛恩植入他大脑中那道不可逆转的,毫无下限的服从程序。
而且如果他猜得没错,而这道服从程序,凌驾于复制体的任何自我认知之上。
萧洇目光冰冷:“我高估你了。”
Alpha面无表情地陈述:“我尚在自我意识稳定期,休假三月,目前无人知道你在这里,陛下也不会向我下达关于你的指令,洇,你是我的妻子,我会”
“那你打算关我多久?”萧洇冷声打断。
Alpha不假思索:“永远。”
萧洇低头轻笑一声,抬脚走到Alpha跟前,仰头平静地问:“周驭在哪?”
“我就是周驭。”
“我只想知道他人在哪,是否还活着,告诉我实话,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Alpha沉默两秒,从记忆深处捞出一个强烈的渴望:“我要洇为我口。”
“好。”
“人活着,在黑渊监……”
Alpha话未说完,萧洇猛地扬手,将刀扎向男人侧颈。
距离太近,加上萧洇速度奇快,在Alpha反应过来抓住他手腕时,刀尖已没入皮肉些许。
萧洇额前暴起青筋,手腕猛力横向拉扯,试图划开Alpha的颈动脉,却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力量。
虽然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涌出,但Alpha手推开及时,并未伤及动脉。
萧洇的ZX级体质,早已经让他在一夜休息后,身体反应力恢复到最佳状态,他没有任何停顿,转手将刀尖刺向Alpha手臂。
如他所料,就像昨晚对方下意识用手臂挡子弹一样,复制体依旧有着将右臂当作机械臂用的本能,直接用手臂阻挡。
刀尖瞬间没入Alpha右上臂。
在萧洇拔刀瞬间,鲜血汹涌而出。
在Alpha蹙眉停顿的片刻,萧洇回身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Alpha后退数步,脖颈与手臂血流不止。
“说实话,你的身手比我丈夫差远了。”萧洇目光锐利,一身杀意,指尖翻旋着那把小巧的水果刀,再次冲了过去。
在信息素免疫,身体状态优越的情况下,纯身手较量,他有信心取这个复制体的性命。
这个怪物必须死。
Alpha站在原地,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面无表情地抬眸望向眼前充满杀意的萧洇。
“洇,你再次对自己丈夫使用了暴力。”Alpha认真道,“我确定,这一次并非我有错在先。”
这种一本正经实则胡说八道的说话方式,听得萧洇怒火中烧,动作更加迅猛。
Alpha岿然不动,漠然伸出左手。
霎时间,萧洇看清了Alpha手里的东西,熟悉的外形与颜色,让他瞬间想起以前周驭的项圈控制器。
很显然,那是控制他项圈的
滋滋滋!
在刀尖距离Alpha仅剩十几公分时,一股强烈的电流在萧洇脖颈瞬间炸开。
“啊啊啊啊啊!”
惨烈的嘶喊回荡在卧室。
强烈的电击让萧洇身体瞬间抽搐僵直,项圈闪烁起剧烈的电光,ZX级Omega形态瞬间失控显现。
持续几秒后,Alpha面无表情地抬起按在控制器上的拇指。
萧洇手中刀脱落掉地,身形虚晃着跪倒,随即瘫软在地。
他半睁着眼,身体仍在电击的余潮中无意识地抽搐。
Alpha收起控制器,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散乱在萧洇脸上的银色长发,认真道:“洇,我已回答过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萧洇眼睫颤动,半晌眼眸才无力地转向蹲在身前的Alpha。
他张了张嘴,几缕电击后的青烟先从唇间升起,然后才发出沙哑的声音:“兑兑你&#*%¥#@”
Alpha深深闭上双眼:“洇,你又说脏话了。”
第138章 【很好,这样的人是我……
萧洇被重新抱回床上,Alpha将那根金属链重新扣回项圈。
萧洇的身体尚未从电击的僵硬中恢复知觉,就看到那身形健硕的复制体已跪膝上床,一条腿跨过他,最终以分跪的姿势支在他胸口上方。
这种姿态令萧洇顿感不妙。
Alpha低头,面无表情地解开腰带扣,拉下拉链,褪下内里遮蔽,递至那两片蔷薇色的柔软唇瓣前。
“洇,兑现承诺。”Alpha的表情与声音同样认真。
在他的认知中,承诺是约束双方的严肃契约,既然他已履约,对方也应主动兑现。
萧洇头瞬间偏向一侧,唇线紧抿成线。
“洇,言而无信是可耻行为。”Alpha捏住萧洇的脸颊,将那颗倔强的头颅扳回直面自己。
两指稍一用力,连同Omega湿润的唇齿一并捏开。
眼看已抵入唇缝,萧洇头皮一炸,如应激的兔子猛张口咬去。
Alpha眉心一蹙,迅速后退。
萧洇雪白齐整的牙齿一张一合,在空中咬出一声令Alpha心有余悸的空响。
此刻身体已恢复知觉,萧洇猛地翻身而起扑向Alpha,张口便咬向那截颈侧大动脉。
锁链长度有限,萧洇身体在最后一刻被拽回,重重摔在床上。
他再次起身,就见复制体已站在床尾,居高临下的目光毫无温度,手中握着项圈控制器。
“洇,你很危险。”Alpha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果断按下控制器。
??
萧洇再度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这一次不是躺在床上,而是面朝窗的方向跪在床面,双手高举过头,被一根从天花板落下的红色软绳悬吊着。
这样受缚的姿势,即便休息也只能将额头抵在手臂上。
萧洇已无法判断自己又昏睡了多久。
正前方,复制体Alpha倚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中,双腿优雅交叠,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矜贵而疏离的轮廓。
与上次苏醒所见场景如出一辙,男人正低头专注翻阅一本书。
萧洇垂下眼睫,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寂静的空气里,唯有纸页翻动的细沙声。
许久,Alpha不动声色地抬眸瞥去一眼,见早已醒来的妻子毫无主动搭理的迹象,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床边。
“洇,你已受过惩戒。”Alpha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认真,“我决定原谅你的过错,从现在起,你依旧是我深爱的妻子。”
萧洇缓缓抬头,唇角扯出一抹冷讽:“你懂什么是深爱吗?”
Alpha显然没有听出话中讽刺,只将其视为寻常提问,平静答道:“深爱是在理性认知基础上,通过自愿承诺与持续行动形成的深度互益性联结。”
“……”
与这种怪物交流,不仅容易恼火,更深感无力。
萧洇暗自深吸一口气:“周驭,我手疼,松开我。”
Alpha抬手,修长指尖将萧洇颊边凌乱的发丝温柔捋顺:“洇,你擅长伪装,撒谎,诱惑,我必须对你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都进行认真判别,其中若有误判,我提前向你道歉,对不起,洇。”
“……”
“此刻我要重新确认你先前所说的话。”Alpha忽然温柔询问,“洇,你此刻是否想被我内*?”
萧洇身体一僵,立时回应:“不,我不想。”
Alpha垂眸沉默片刻:“洇,你前后所言不一致,我难以分辨哪句是你的真话,我只能自行判断,我认为,你想。”
萧洇头皮发麻,见男人伸手解腰带,迅速道:“我已经明确拒绝,你要是强来,便是婚内强X。”
Alpha神情果然一怔,终是缓缓收手:“洇,你做得很好,明确表达意愿,我会选择尊重,若再反复更改,我只能自己判断。”
萧洇紧绷的神经稍松,声线渐缓:“那你现在松开我。我不想被这样绑着。”
Alpha不为所动:“性|爱是双方共同行为,需尊重彼此意愿,但我束缚你,是对你袭击丈夫的恶劣行径实施的单方面惩戒与自我防卫,你的意愿在此无关紧要。”
“……”
Alpha重新坐回沙发,继续看书。
萧洇也不再废话,屏息凝神,悄然挣动被缚的手腕。可惜捆绑手法刁钻,毫无挣脱可能。
夜深,Alpha一连看完两本书,终于起身去洗澡。
裹着浴袍出来,男人解开萧洇腕上的吊绳,但萧洇双腕依旧被一根单独的红色软绳绑着。
数小时过去,萧洇的手臂与膝盖早已酸麻地失去知觉。
Alpha将他抱进浴室,轻轻放入盛满温水的浴缸,随后提起他被绑的手腕,将两腕中间的绳结,挂上后方墙壁一处向上弯起的金属钩。
萧洇上身被迫后仰绷直,毫无挣扎余地。
Alpha取来毛巾,耐心为萧洇清洗。
渐渐地,擦拭的毛巾换成了Alpha的双手,修长指尖在水下抚过每一寸肌肤。
“洇”Alpha抬眸,目光染上朦胧氤氲,“是否需要我履行性义务?”
萧洇脸色难看,但只能以同样一本正经的模式回应:“不需要,我拒绝。”
Alpha眼底难掩失落,却果然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洗完澡,他将萧洇擦干净裹入浴巾,抱回床上。
回到床上,Alpha准备将萧洇四肢固定在床头床尾时,萧洇先尝试沟通,表示没必要把自己束缚到这种程度,两人接下来可以理性友好地交谈。
但当最终发现沟通无效,且Alpha明确表示将囚他一辈子时,萧洇骤然反抗。
沐浴时萧洇的温顺配合,让Alpha再次误判,他侧脸冷不防挨了萧洇一拳,最后险些被咬下一只耳朵。
萧洇再次被电击至昏迷。
再醒来时,已不是原先那间卧室。
四面墙壁雪白,头顶一盏冷寂的白炽灯。
偌大房间内,只有一张床。
萧洇掀被下床,便发现自己脚踝系着一根银色锁链,另一端固定在地板上,长度仅允许他围绕床周活动。
床正对的墙壁上,一只摄像头正对着他,随他的移动而左右转动。
萧洇自然知道摄像头另一端是谁。
他没有理会,绕床观察。
室内温暖,应该有地暖,赤脚踩在地板上面一片温暖。
墙壁光秃空荡,整个房间除床上柔软的铺设,几乎可算空无一物,连天花板灯的开关也位于无法触及的门边。
一侧墙壁顶端,有一米长,仅手掌宽的窗口,似乎是唯一连接外界的通道。
此刻窗口透入自然光线,显然正是白天。
萧洇再度望向摄像头,试探性地淡淡道:“我要去洗手间。”
静默三秒后,摄像头方向传来复制体Alpha平和的回应:“前方墙壁,最左侧。”
萧洇微蹙眉心,走向左前方。
原本长度有限的锁链,随着他的移动竟从固定处的地板下自动延伸。
他推开那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眼前是一间独立卫浴。
空间不大,但设施齐全,包括顶部的摄像头。
“洇。”
头顶传来Alpha清冷的声音,“你的观察行为超过一定时间,我会认为你在思考和计划实施危险行为。”
萧洇不再静止,解决生理后,动作自然地拿起牙刷开始老老实实洗漱,仿佛已经认命。
刷完牙,放下杯子刚要转身,头顶声音再度落下:“洇,将牙刷放回原处。”
萧洇脚步骤顿,咬紧后槽牙。
“洇,听话。”Alpha的声音毫无波澜,不厌其烦地重复,“将藏在袖中的牙刷,放回原处。”
萧洇不甘抬头,胸膛微微起伏,目光锐利地刺向摄像头。
下一瞬,他单臂撑住洗漱台,轻盈跃上瓷白石台,动作利落一气呵成,伸手便去抓墙上那只摄像头。
刹那间,脚踝锁链猛地绷直。
一股巨力将他硬生生拽下洗漱台,重重摔落在地。
睡衣袖中那根被掰断头部,被萧洇视作武器藏起的牙刷也随之掉落。
萧洇还未从痛楚中回神,束缚脚踝的锁链已随另一端地板下齿轮转动而不断收紧,将他身体硬生生地拖向洗手间外。
萧洇手指用力扣抓地板,徒劳后,又奋力扒住门沿。
血肉之躯终究不敌机械力量,数秒拉扯后,指节骤松,整个人趴伏在地,被锁链沿地板一路拖回床边。
洗手间的门自动闭合。
萧洇面色铁青,从地上撑起身,盯着墙上摄像头,眼中愤恨几乎化为实质:“所以,你打算一直这样关着我?”
摄像头静默无声。
萧洇身侧手掌攥紧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周驭,夫妻之间产生矛盾,应该积极沟通解决,而不是将一方控制起来,这种极端做法,只会促成更加分裂和不健康的夫妻关系。”
Alpha依旧未予回应。
萧洇朝摄像头走近几步,继续温声道:“周驭,你对洛恩的忠诚源于他植入你大脑的错误程序,真正的你对他只想除之而后快,我们可以共同想办法解除这道程序,如此你既可摆脱他的掌控,也无需将我藏在这里。”
萧洇等待许久,仍未得答复。
正怀疑Alpha是否已离开监视屏时,对方的声音突然冷静响起:“洇,我不会背叛我的造物主。”
萧洇抬头,镇定道:“你将我藏在这里,就是对他的背叛,这正是那道忠诚程序的漏洞,也将是你彻底摆脱他掌控的突破口。”
“洇,你的诡辩令我思维陷入混乱,我将拒绝继续交流此话题。”
“……”
Alpha的确进入了屏蔽状态,接下来无论萧洇说什么,都不再做出回应。
但摄像头依旧随萧洇移动而转动,显然监视从未停止。
墙上的小窗,昼夜在不断交替。
Alpha始终未进入这间房。
每日只有一名中年Beta送来一袋营养剂,那便是萧洇一整天的食物。
萧洇每天都在尝试通过摄像头与男人沟通,但一直得不到任何回应,而每当他以为对方未在监视,故意提出去洗手间时,又会瞬间获得许可。
在这日复一日中,Alpha唯一主动开口的,只有重复的两句话。
“洇,有性需求告诉我,作为丈夫,我会履行义务。”
“洇,我有性需求,作为妻子,你此刻是否愿履行义务?”
每当这个时候,萧洇便选择单方面无视。
他也庆幸这复制体逻辑如此古怪,单方面将他控制在这里,却又在□□上恪守所谓的双方自愿原则。
渐渐地,时间开始模糊。
起初萧洇勉强还能估算被关时长,但长期的饥饿令他每次昏睡时间渐长,便开始失去时间概念。
最后只有模糊的直觉,至少过去一个月了。
Alpha的习惯,除了看书,便是通过摄像头观察自己的妻子。
看他专注研究如何解开脚踝锁链,看他不厌其烦站在摄像头前试图沟通,在努力无果后总是习惯性地抿紧下唇,露出不甘的神情。
他在观察笔记中写下客观认知。
【萧洇,即便处于第一形态,仍拥有帝国独一无二的美貌,那张脸无论愤怒,讥讽抑或冷漠,任何表情皆会诱发我的生理反应,他的性格充满韧性,在我的观察,和漫长的记忆里,他既可柔情似水,亦可锐利如刃,整个人如烈火与寒冰淬炼而成,对任何性别皆具致命吸引力。】
最终,Alpha写下主观总结。
【很好,这样的人是我的妻子。】
灯光下,Alpha合上笔记,他抬眼望向监视屏中那个正倚坐在床边地板上的身影,长发如瀑垂落肩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目光漆黑清冷,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貌美弧度。
某种近似疼痛的悸动掠过心脏,那是复制体大脑无法解析的奇特情绪波动。
他知道这不正常。
但他决定,将这份异常永久保存在心脏——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角色洛恩出场
第139章 “你跟我丈夫曾经一样……
墙上那扇窄窗,再次将白昼轮转为黑夜。
诓骗,激将,循循善诱,萧洇已将所有能想到的沟通策略都尝试了遍,却皆以失败告终。
他不得不思考新的对策。
时间过去越久,复制体的自我意识越强烈,大脑中那份源自周驭记忆的影响也将逐步减弱。
当复制体清醒意识到他们并非真正夫妻时,那些基于夫妻关系建立的认知原则将同步失效。
最坏的结果,是他被复制体主动移交给洛恩。
一旦落入洛恩手中,形势将比现在更加被动。
唯有趁复制体的自我认知仍是“周驭”时,他才拥有最多可用的筹码。
毕竟他不了解复制体,却足够了解周驭。
这夜,萧洇认真地洗完澡,吹干长发,裹着白色浴袍上床。
正对床铺的摄像头如往常传出Alpha每日例行,不厌其烦地温声询问:“洇,你今晚是否有性需求?”
萧洇不予理会。
那声音再度响起,比先前多了几分克制:“洇,我此刻有性需求,你是否愿意履行夫妻义务?”
萧洇依旧沉默。
如同每个夜晚,Alpha最后温柔道:“洇,我的妻子,晚安。”
房间随即陷入彻底的寂静。
这一次,萧洇并未像往常那样躺下。
他倚靠床头,目光投向墙上的摄像头,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浴袍系带。
白色衣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敞开。
浴袍之下空无一物。
灯光映照下,那具身躯似白玉雕琢,肌肤在柔光中泛起细腻的釉光。
萧洇注意到摄像头微微调整了角度。
他知道,那个复制体正在注视。
逃离的渴望早已压过内心的羞耻。
即便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的大脑依旧异常清醒而坚定。
曲起双膝,缓缓分向两侧。
萧洇闭上眼微微仰头,修长手指抚过脖颈,锁骨,在胸前短暂停留,最终沿着削薄的腰腹,缓缓向下。
身体蓦然一颤,踩在床单上的雪白脚趾根根蜷紧。
蔷薇色的唇瓣微张,在即将溢出声音时又猛地偏头咬住另一手的指节。
“洇,你是否有需求?”Alpha微显粗重的声音突然从摄像头传来。
萧洇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动作。
又多一…
有些吃力了…
Omega双颊泛起绯红,额角鼻梁渗出细密汗珠,大片薄粉色在瓷白肌肤下晕染开,空气中仿佛弥漫起湿润的暖香。
…
“洇,如果你愿意,你的丈夫同样可以为你做这些事,并且可以做得更好。”Alpha语速明显加快,“告诉我,洇,你此刻是否需要我?”
萧洇依旧沉默,动作更,以便让摄像头捕捉得更清晰。
“嗯唔”
柔软破碎的音节从唇缝间溢出,萧洇双目朦胧。
“洇。”
Alpha突然沉促地唤了一声,随即陷入寂静。
很快,萧洇捕捉到门外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他迅速收回手躺下,扯过薄被裹紧全身,背对房门闭目假寐。
Alpha推门而入,大步走到床边。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冷漠背影,他蹙紧眉头。
“洇,你现在是否需要我。”Alpha的呼吸尚未平复,仍压抑着躁动。
萧洇沉默不语。
Alpha在床边坐下,倾身轻抚萧洇的发顶,声音温柔:“洇,作为夫妻,你可以随时向我下达X爱的指令。我会认真履行义务。”
萧洇如同沉睡般,一言不发,连眼睫都未曾颤动。
Alpha静默许久,最终起身离开房间。
第二夜,萧洇重复同样的举动。
Alpha依旧透过摄像头急切询问他是否需要自己。
但无论对方说什么,萧洇都不予回应。
察觉到Alpha即将赶来时,萧洇又会立刻躺下“入睡”。
如此反复,直至第五夜。
萧洇刚摆出安抚的姿势,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向情绪不外露的Alpha首次如同被欲望烧红眼的野兽,眼底青影浓重,显然一连几日没有睡好。
此刻他站在床边,蓄满血丝的眼睛紧紧锁定床上的萧洇,却依旧遵循着脑中某道程序原则,沉声道:“洇,我非常确认,你现在需要我。”
不再是询问,而是肯定地陈述。
萧洇知道差不多了,要是故技重施,一旦复制体情绪激烈到冲破逻辑屏障,这几夜的努力只会适得其反。
他起身下床,站到Alpha面前。
垂眸瞥了眼男人身下。
即便是复制体,也摆脱不了Alpha的劣根性。
身上下两处,一处运作时另一处就会变得十分迟钝。
正如现在,强烈需求已让男人思考能力大幅降低。
萧洇低头:“我不需要。”
Alpha伸手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直视自己:“不,洇,你需要。”
萧洇沉默片刻,在男人呼吸愈发压抑时终于抿唇开口:“那种事需要氛围调动情绪,这个封闭的房间让我感到压抑,周驭,我想呼吸新鲜空气,进食营养剂以外的食物,然后在一个温馨放松的环境里,和你酣畅淋漓地来一场。”
Alpha呼吸骤然收紧。
萧洇最后一句让他遐想无数,自制力濒临崩盘。
“洇,我说过,不可反复更改意愿。”Alpha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现在答应的事,若事后反悔,我只会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性配合。”
萧洇点头。
为换取妻子的“性同意”,Alpha准备了丰盛的食物。
在他的逻辑里,只要完成妻子的需求,便可依约索取对方的“性同意”,即便对方事后反悔,他仍可按最初约定选择性相信那份同意。
萧洇如愿饱餐一顿。
Alpha按照约定带他兜风,呼吸所谓的新鲜空气。
黑色防弹座驾车门紧锁,车窗仅降下半截。
深夜,车低调行驶在庄园附近的僻静道路。
后座,萧洇坐在Alpha身旁,一只手被铐在车门上。
他瞥了眼Alpha食指上的黑色金属戒指,那是改装过的项圈控制器,拇指轻抚侧面便会启动电击。
萧洇很清楚,复制体告诉他戒指的用处,是要他知道。任何偷袭都快不过控制器启动。
Alpha只答应外出一个小时,且不许他下车。
萧洇望着窗外夜景,晚风拂面,大脑在清醒中飞速运转。
他始终认为,成败关键在于这项圈。
只要有机会释放致幻型信息素,这个仅有百分之四十SX级能力的Alpha便会立刻溃败。
只要,解开这项圈。
Alpha感觉到腿上异样,缓缓转头垂眸。
一只漂亮的手掌正放在他大腿上,修长指尖微动,缓缓滑向西裤中央。
Alpha眸光微沉,抬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萧洇一直扭头静望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唯有那只不安分的手在缓慢拨动着Alpha一触即发的克制神经。
Alpha突然攥住那只手猛然一收。
萧洇身体失控撞向他,铐在车门上的手铐瞬间绷直,发出刺耳声响。
Alpha的眼眸墨般浓黑:“洇,你的行为很危险。”
萧洇唇角微动:“你不喜欢?”
Alpha沉默片刻,缓缓松手:“不,我喜欢。”
萧洇收回手坐正,继续望向窗外。
Alpha盯着那道冷漠侧影:“洇,我刚才说,喜欢。”
萧洇没有搭理。
Alpha静默数秒,再次开口:“洇,喜欢就意味着,你可以继续刚才的行为。”
萧洇这才转过头,一言不发,只是用力晃了晃被铐的右手。
Alpha心领神会,取出手铐钥匙递给他。
萧洇解开手铐,转身跨坐在Alpha腿上。
暧昧的姿势形成的突然,Alpha呼吸猛然一紧,刚要开口,萧洇抢先道:“怎么,难道你不喜欢?”
Alpha声音暗哑几分,温柔的望着身上的人:“洇,我很喜欢。”
萧洇双臂交错抓住衣襟下摆,一把将衣物从头顶褪下。
雪白身躯骤然展露。
皮肤如瓷,薄肌紧韧,腰腹肌理漂亮得炫目,没有一丝赘余。
萧洇握住Alpha的手,按在腰带扣上:“剩下的,你帮我脱。”
“洇。”
Alpha手指抚过那截窄细漂亮的腰线,声音染上不正常的颤喘,“我的,妻子”
在复制体记忆深处,他与萧洇曾在车中有过亲密。
但那记忆如同观看的电影,只要回忆画面,无法回忆当时的感受。
直到此刻
车停靠路边,司机被要求下车等候。
为等到关键时机,萧洇不得不全程主动。
Alpha早已意乱情迷。
他双手用力扣紧那截腰,望着身上美丽的妻子,恍惚低语:“洇,我很确定,我深爱你。”
萧洇内心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这个模样身材皆一比一复制自己丈夫的生物,连人类都算不上。
萧洇忽然绷紧身体,额头抵住Alpha前额,低喘道:“老公咬我”
这声称呼,夺魂般令Alpha失去最后理智,他毫不犹豫抬手,三两下推按项圈外壁的机关。
金属项圈应声开启。
项圈脱离脖颈的瞬间,萧洇顿觉自己赢定了。
Alpha的标记齿已全然露出。
他将项圈随手扔在一旁,一手按住萧洇脑后,偏过头张口便要咬向萧洇后颈。
萧洇猛然抬肘,照着Alpha下颌狠狠一击,随即翻身退开。
车厢空间狭小,萧洇背抵车门,毫不犹豫释放致幻型信息素。
“你跟我丈夫曾经一样愚蠢。”萧洇冷笑,“但他比你幸运。”
话刚出口,萧洇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的致幻型信息素好像无法释放。
怎么回事?
萧洇脸色一白,下意识摸向后颈。
腺体隐隐传来疲乏感,仿佛受身体影响开启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完全封锁了信息素释放。
这种突发状况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Alpha已从袭击中回神,欲望仍在弦上,他没有多余废话,伸手抓向萧洇。
空间狭小,萧洇的身手难以完全施展。
他原本计划以信息素瞬间制胜,但现在形势完全失控。
具有碾压性力量优势的Alpha轻易占据上风。
他食髓知味,将萧洇双手铐在一起,仍想让萧洇像刚才那样主动。
失去信息素优势的萧洇很清楚,今夜要是逃不了,接下来更难找到机会。
一时之间,几乎以命相搏。
“洇,听话。”Alpha一边钳制他,一边试图讲道理,“这是你的承诺,你应当配合,你现在的行为非常”
萧洇一拳砸在Alpha脸上:“闭嘴!”
他真是受够这种一板一眼的说法风格了。
Alpha果然不再多言,脸色微沉,动作更为不留情。
砰!
萧洇被Alpha掐住后颈,一把按压在车窗上。
Alpha健硕的身躯迅速从背上欺压而来。
萧洇挣扎不开,立刻惊慌道:“我拒绝,周驭,你这是婚内强唔。”
Alpha:“拒绝无效。”
直到被咬住后颈,萧洇的反抗才被迫停止。
恍惚间,他也终于想通今夜自己腺体的异常。
在Omega生理学上,Omega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在没有外力限制时仍腺体失能,无法释放信息素。
他无法相信,也难以接受
再次回到那个房间。
萧洇躺在床上,身体尚未从被咬的假性顺服中恢复,只能眼睁睁看着床边的复制体利落脱下衣衫,然后上床
这一次,Alpha再无“性同意”的道德枷锁。
但他不会在萧洇昏迷时继续,那在他看来仍是可耻行径。
所以当萧洇失去意识,他会耐心守候,喂些水,等萧洇恢复得差不多时再唤醒他,然后继续。
一连几日,Alpha开始频繁出入这间房,最后搬了张座椅在床边,连看书都在这里。
这天晚上,Alpha在萧洇被关的房间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像寻常夫妻一般温声道:“洇,如果手臂和腿酸痛,告诉我,我会为你按摩。”
因为先前试图藏起牙刷袭击Alpha,萧洇此刻双手被吊在半空,仍旧半跪在床上。
他垂下头,闭着眼睛,选择彻底无视。
Alpha走向前,刚想继续说什么,脚下一顿,眉心陡然蹙紧。
鼻翼微微鼓动,确定那远处靠近的高阶Alpha信息素源后,Alpha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随之凝重,最后是认命。
还是,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失算了,洛恩下一章登场。
第140章 “阿洇,好久不见。”……
Alpha迅速整装,随之快步离开房间。
萧洇这才抬起头,望着复制体仓促离去的身影,下意识蹙起眉。
直到鼻息间突然捕捉到大量高阶Alpha信息素的气息。
对方似乎已经进入庄园,距离很近。
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萧洇下意识开始挣动手腕上的束缚。
二次分化后,他虽然没有闻过那人的信息素,但曾为Beta时,也听人描述过。
此刻在靠近的大量高阶Alpha气息中,就有一缕像极了
被吊跪在床上数小时,萧洇的手臂与双腿已近乎麻木,更别说挣脱束缚。
对方似乎在外进行了一番交谈,过了许久,才有窸窣的脚步声靠近。
至少四名Alpha。
萧洇紧盯着那扇门,神经紧绷。
房门开启,复制体Alpha率先踏入。
他的脸色如同死寂的湖面毫无波澜,进门后便侧身让至一旁,微垂眼眸站定,直到身后一袭黑金色常服的高阶Alpha缓步上前。
萧洇的目光骤冷,死死盯着那道豁然映入眼帘的身影,牙关紧咬,一字一顿:“洛,恩。”
“阿洇,好久不见。”洛恩唇角眼尾皆弯起柔和的弧度,一只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萧洇咬紧牙。
他心知肚明,洛恩远比周驭的复制体更难应付。
这个只在乎权力,且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Alpha,身上根本不存在人情可言。
两名高阶Alpha保镖守在门口,在洛恩示意下从外关上房门。
洛恩走到萧洇身前,戴着纯白手套的指尖轻轻捻起他垂落耳畔的一缕黑发,在指间慵懒把玩。
“阿洇似乎比我们决裂那晚,更加漂亮了。”Alpha微微倾身,指背抚过萧洇的脸颊。
萧洇偏头避开,面上难掩嫌恶,冷声道:“多谢,瞎了一只眼的你,可比以前恶心得多。”
洛恩左眼戴着纯白眼罩,质地细腻如鹅绒,边缘以金线绣着皇室符文,由极细的铂金链固定在额间,细链隐入他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
他弯眸轻笑,手指滑至那截修长的脖颈,声音温润:“阿洇的性情丝毫未变,依旧这么,欠调|教。”
话音未落,Alpha目光骤凛,五指倏然收紧,一把扼住萧洇的咽喉。
呼吸被夺,萧洇无法挣扎,被迫仰起脖颈,却仍以憎恶的目光瞪视着洛恩。
近十秒后,洛恩松手轻笑:“我不会原谅阿洇对我眼睛犯下的罪行,但我会无限宽恕ZX级Omega。”
萧洇的心猛然下沉。
“你可知,当我知道你就是ZX级Omega时,有多高兴。”洛恩捏住他的下巴,温言细语中压抑着亢奋,“时运终究站在我这边,上天见我辛苦培育的ZX级腺体被毁,便将一个拥有完整ZX级腺体的你,送到了我面前。”
萧洇猛地偏头甩开他的手,脱口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洛恩并未动怒。
即便内心的期待已令心潮剧烈翻涌,他依旧很有耐心地转身,在床边在那张复制体日常看书时的沙发椅上落座。
双腿交叠,洛恩一手轻扶额角,目光投向床上的萧洇,质问的却是另一人:“执戮,告诉我,在你的记忆中,周驭与萧洇是何关系?”
萧洇一怔。
执戮?
这是复制体的名字?
名为执戮的复制体语气平直如线:“夫妻。”
“是吗,看来我猜得没错。”洛恩唇角微扬,注视着萧洇,“如果只是表面兄弟,他何至于为寻找你做到那种地步。”
但已发展到夫妻这一步,倒是快得出乎他的意料。
正式要求复制体替代周驭时,洛恩并未让人植入周驭的记忆,仅仅下达了替代身份的指令。
然而直到现在才得知,由于SX级信息素的特殊性,只要复制体与源体产生信息素交汇,复制体便可通过信息素瞬间共享记忆。
当周驭在催眠中陷入沉睡,复制体进入治疗机构并替代他走出时,便已拥有了周驭的全部记忆。
这种诡异的记忆共享模式先前无人察觉。
如此,复制体会受周驭记忆影响,做出隐瞒造世主,私藏萧洇的行为,便解释得通了。
显然,周驭的记忆并未撼动复制体大脑中对他造物主的忠诚程序,但那份记忆中对萧洇的特殊情感,却让复制体做出了偏离程序的异常行为。
“那么现在”洛恩目光漫不经心地瞥向复制体,缓缓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Alpha单膝跪地,眼睑半阖:“执戮。”
听着两人的对话,萧洇这才惊觉,这个执着于替代周驭的复制体,实则随着时间推移,大脑已主观脱离了“周驭”这一角色。
那他为什么直到今晚,仍将自己视为“妻子”?
是自主衍生的认知?
洛恩收回视线,继续面无表情问:“周驭的记忆,是否让你对我,对帝国,产生过质疑或二心?”
Alpha声音始终平稳:“从未有过。”
萧洇忍无可忍。
他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洛恩,你是有多天真才会相信一个复制体的话。”萧洇突然开口,漆黑的眼底暗光浮动,“他背着你将我藏在这里,便是你对他设计中的缺陷,周驭一直想杀你,这份杀意兴许随着记忆也潜藏在这个复制体脑中,你如果不尽快除掉他,或许哪天便会遭他反杀。”
他深知洛恩阴险多疑,行事谨慎。
这样的人,最适合离间。
洛恩却轻笑起来,意味深长道:“执戮,看来这段时间你并没有善待我的阿洇,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希望我杀了你。”
萧洇脸色渐沉。
洛恩不仅没有上当,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阿洇,不妨告诉你。”洛恩慢条斯理道,“执戮的大脑中被我植入三道行为钢印,不能伤害造物主,不能对造物主撒谎,不能违抗造物主的指令,但凡违背任何一条,他的大脑神经便会立刻陷入紊乱,彻底丧失思考能力。”
萧洇难以置信地看向仍单膝跪地的Alpha。
此刻男人身上几乎没有活人气息,即便洛恩毫不避讳地指出他非人的设定,这个一直自我认知为“人”的复制体,依旧毫无反应。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洛恩放下扶额的手,身体慵懒地靠进沙发,摆出观赏的姿态,淡淡道,“执戮,我要看萧洇的ZX级Omega形态。”
“是。”执戮起身。
萧洇有些反应不及,他不知道执戮要如何迫使自己被动进入ZX级形态,直到看见对方低头抚向那枚伪装成戒指的控制器。
“周不,执戮你清醒啊啊啊啊啊!”
项圈陡然炸开电流。
电击的剧痛中,萧洇形态失控。
长发与眉睫蜕变为银白,皮肤焕然一新,从脖颈一直到小腿,肌理线条流畅优美。
明明仍是萧洇的轮廓,却又仿佛脱胎换骨。
电击过后,萧洇失力地垂首,银白长发如瀑泻落。
洛恩自以为能保持绝对镇定,毕竟在得知萧洇就是ZX级Omega时,所有激烈的情绪早已在他血管中奔涌过一遍。
但眼前的景象,依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与预期。
他瞳仁震动,不由自主地从沙发上站起。
如受蛊惑般走到床边,指尖拨开垂落在萧洇面前的银发,小心翼翼地捧起萧洇的脸。
Alpha的呼吸难以抑制地颤抖。
与帝国古籍中对ZX级Omega的描述如出一辙。
超脱凡俗,美若神祇,已难以用简单言语形容。
此刻Omega双手仍被吊缚过头顶,身上穿着执戮的白色衬衫。
尺码过于宽大,使得纤细的手臂与腰身显得空荡,衬衫下摆堪堪遮至大腿。
“滚。”萧洇艰难地翕动嘴唇,身体在电击后的僵搐中依旧动弹不得。
洛恩此刻已忘却一切,眼中除了眼前的ZX级Omega再无其他,他立即命令执戮将萧洇抱起,以便自己仔细端详。
执戮如执行指令的机器,面无表情地上床,放下萧洇双手,解开衬衫纽扣,最后从身后托住萧洇的双腿,面对洛恩将人抱起,并打开。
这种屈辱到极点的姿势,还是面对着自己最憎恶之人,萧洇浑身泛起针扎般的刺痛感。
然而身后男人手掌的禁锢力量惊人,俨然没有留给萧洇一点挣扎的余地。
洛恩褪下手套,如同鉴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般,抚摸眼前这具美到极致的Omega身躯。
“我是你的妻子”萧洇眼角溢出屈辱的泪光,试图以这句话唤醒身后复制体记忆中对“妻子”的仁慈。
然而当他艰难仰头看向执戮时,却发现男人那双眼睛黯淡无光,像被突然抹去思想的傀儡,除了洛恩的指令,已听不进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感觉自己要克制,不能在这种情节上下太多笔墨,下章回主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