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胡莉莉、陈媛和李晴三个姑娘排排坐在包厢外面的椅子上, 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秦珩居然把两个喝了药的流|氓一起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没有管道的暗室里。
胡莉莉弱弱的问:“他想干什么?”
李晴疑惑的问:“他想让他们干什么?”
陈媛求知若渴的问:“是我们脑子里正在想的那回事吗?”
像是为了印证三个姑娘的问题,忽然包厢的暗室传出一声激烈的嘶吼:
“啊——”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别开目光, 尽量不对视,生怕在别人经历痛苦时忍不住笑出来。
包厢里,秦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暗室里传出的惨烈动静丝毫不能对他产生影响。
赵叔守在外面,如坐针毡。
终于,在暗室传出杀猪般的叫声后,来到秦珩面前求情:
“小珩, 你看教训也教训过了,放他们出来吧, 这事儿万一被老爷子知道,你也不好解释的。”
秦珩缓缓睁开双眼, 抬眼瞥了赵叔一眼:
“老爷子……怎么会知道?”
赵叔一愣,秦珩又问:
“是赵叔你去告状的吗?”
赵叔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我, 我不说,我肯定不说。”
秦珩点头,又问:
“那会是秦鉴说的吗?”
赵叔被秦珩的气势彻底压倒:“也, 也不是。”
秦珩终于满意了:
“嗯, 你不说,秦鉴不说,这事儿老爷子不会知道, 如果有一天老爷子知道了, 那肯定就是你俩说的。”
赵叔面色一变:
“不会!我们肯定不会说的。”
秦珩是秦家小一辈中的翘楚, 做事又稳又狠, 轻易不敢得罪。
秦鉴这回算是踢到铁板, 被铁板压得扁扁的了。
暗室里的惨叫声似乎停止了,但响起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动静。
秦珩没兴趣再听下去,起身准备要走,见赵叔臊眉耷眼,好心安慰了句:
“想开点,或许秦鉴不是被压的那个,从此打开新世界也说不定。”
赵叔:……
秦珩劝完人就走出包厢,对排排坐在门外的三个姑娘说了声:
“走吧。再听辣耳朵了。”
三个姑娘面红耳赤,赶忙起身跟上。
李晴的手被玻璃划伤了,虽然血已经止住,但胡莉莉还是带她去了趟医院。
为照顾李晴的心理健康,胡莉莉让秦珩先回去,把陈媛留在家中陪伴。
毕竟当初李晴受过类似伤害,胡莉莉怕她勾起伤心事。
然而让胡莉莉意外的是,李晴这回特别坚强,完全没有后怕和抑郁的表现,胡莉莉担心她硬撑,开始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我真没事,虽然过程有点可怕,但结果特别好呀!”
晚上三个姑娘围坐餐桌前,李晴干了一碗饭后,整个人精力充沛,精神焕发。
“你们放心吧,今日之我已非吴下阿蒙,要是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我还闯什么京市,上什么学,干脆打包行李回老家跟我哥当道姑算了。”
胡莉莉见她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终于放心打趣:
“虽然但是,你哥的清风观不收道姑……”
李晴啧了一声:
“所以呀,我是不会被吓倒的。”
陈媛高兴举杯:
“哎呀,说的太好了!咱走一个!”
三个姑娘相识而笑,碰杯自喜,然后就兴致勃勃的谈论起后来暗室中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得不说,秦珩这神来一笔不仅让恶人自食恶果,还把李晴未及凝结的恐惧直接打散。
只要李晴没事,胡莉莉就放心了。
前世李道长从困境中拉出胡莉莉,要是胡莉莉不能保护好李晴,今后哪还有脸见李道长。
不过李晴这回出事,除了马宝辉心生恶念,似乎还有一个推波助澜的人……
**
习日。
星期天的早晨,七点还不到。
井园大厦二十三楼的大门就被人激烈的拍响。
打着哈欠的胡卫东从卧房出来,对门外问了声:
“谁啊?”
“我。”
门外传来莉莉的声音,胡卫东把还没打完的哈欠憋了回去,快步走过去开门。
“莉莉?你怎么这么早过来?吃早饭了吗?”
胡卫东把家门打开,让胡莉莉进门,正弯腰给她拿拖鞋时,胡莉莉就直接走进了客厅,一眼盯上胡佳佳的房间。
房间的门开着,胡莉莉问胡卫东:
“她不在?”
胡卫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大闺女问的谁:
“你说佳佳啊,她在的吧,估计在卫生间洗漱。”
这时李芬也从房间出来,穿着一身跟胡卫东同款的情侣睡衣,胡莉莉心中冷哼,这对狗男女还挺恩爱。
“莉莉来啦,你这也太早了。”李芬不温不热的跟胡莉莉打招呼。
胡莉莉没理她,兀自往沙发上一座,李芬看向胡卫东,以眼神询问怎么回事,胡卫东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刚洗漱完一身清爽的胡佳佳看到胡卫东和李芬站在客厅,疑惑的看向他们,胡卫东对她指了指沙发,胡佳佳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胡莉莉。
胡佳佳莫名心上一紧,胡莉莉对她招了招手,胡佳佳却不敢向前,向一旁的胡卫东求救。
胡卫东见状,帮她开口问胡莉莉:
“莉莉,你一大早找佳佳什么事啊?”
胡莉莉不理胡卫东,而是对着胡佳佳大喝一声:
“过来!”
这一声把胡家客厅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胡佳佳更是直接一激灵,腿脚不受控制般慢慢挪向沙发。
胡莉莉又对胡卫东和李芬说:
“你俩也来,坐下!”
胡卫东终于看出点端倪,肯定是佳佳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惹到莉莉了,莉莉这才找上门来。
等他们一家三口都聚拢到沙发上,胡莉莉对还没来得及化妆,五官扁平的胡佳佳问:
“你认识马宝辉吗?”
胡佳佳垂目躲避目光,心道果然是为了这件事,难道马宝辉已经对胡莉莉那个朋友下手了?
“马宝辉是谁?”胡卫东问。
胡莉莉依旧不理他,继续声音冰冷的追问胡佳佳:
“让马宝辉去祸祸李晴的是你吗?”
胡佳佳急着反驳:
“不是祸祸,我只是鼓励他去追,你那个朋友长得漂亮,我……”
还没说完,就被胡莉莉打断:
“你知道马宝辉是什么吧?他两年玩弄了十二个女人,每一个都下场凄惨,你让他去追李晴,安的什么心?”
胡卫东听得震惊不已,严厉的质问起胡佳佳:
“佳佳,到底怎么回事?”
胡佳佳仗着在自己家,父母都在身边,量胡莉莉不敢对自己如何,于是出言狡辩: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喜欢莉莉姐的朋友,我就鼓励他去追,我哪知道他之前情史丰富?”
胡莉莉一拍茶几:
“李晴差点被他强|奸。”
胡卫东和李芬同时吃惊,原以为是孩子之间闹矛盾,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胡佳佳下意识问:“差点?”那就是没成啊。
忽的惊觉不对,赶紧为自己辩解: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朋友她……没事吧?”
胡莉莉看着她拙劣的演技,不打算再跟她多废话,而是转而问一旁的胡卫东:
“胡佳佳明知她的朋友是个人渣,却还鼓励他对我朋友下手,害得我朋友差点出事,胡佳佳是你女儿,这件事你管不管?”
胡卫东忽然被问,来不及思考:
“管,是佳佳的错,她识人不清,交了坏朋友,我,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育她。”
胡莉莉冷冷瞥向胡卫东:
“我朋友一辈子差点毁了,你居然只是教育她。”
说完,她讽刺一笑:
“这样也好!”
就在胡卫东还没搞清楚胡莉莉说‘这样也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见胡莉莉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倾身上前一把揪住胡佳佳披散的长发,在手上绕了两圈,直接把胡佳佳从沙发上提了起来,往她自己的房间拽去。
“啊——好疼啊。爸爸妈妈救我!胡莉莉疯了!爸爸——救我——”
“你干什么呀胡莉莉!快放手!胡卫东,你倒是救人呀!”
“莉,莉莉!你,你快放手,有话好好说。”
在一家三口的背景音加持下,胡莉莉揪着胡佳佳的头发一把将她甩进她自己的房间,拔掉她房间门上插着的钥匙,回头对胡卫东说了句:
“你舍不得教训的女儿,自有人替你教训!”
说完这句话,胡莉莉‘啪’的一声把胡佳佳的房门关上,并从里面反锁起来。
胡卫东和李芬在外拍门呼喊:
“胡莉莉!你到底想干什么!杀人了!杀人了!”
“莉莉!开门!”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胡佳佳从房间里传出的凄惨叫声——
大概五分钟后,李芬终于从抽屉里翻找出胡佳佳房间的备用钥匙,抖抖索索的把房门打开。
房内情形令他们震惊不已,倒不是胡莉莉砸了多少东西,而是胡佳佳的惨况。
要不是他们知道刚才房间里的是胡莉莉,还以为胡佳佳刚被人糟蹋了。
不过,胡佳佳的情况比被人糟蹋了好不了多少。
只见她头发散乱如鸡窝,脸颊被打得又红又肿,鼻血横流,连睡衣睡裤都被狠狠撕成碎片,在胡卫东他们闯进房间的瞬间,正好看见胡莉莉把桌上的一壶凉水全都泼在胡佳佳身上,而胡佳佳整个人则缩在床中间,可怜凄惨的哀嚎着。
胡莉莉回身,就见气急的胡卫东迎面走来,抬手就要抽人的样子,胡莉莉一把摔了水壶,避开胡卫东的巴掌,用力把他撞到一边,自己则捡起地上的包,站在胡佳佳的门前呼出一口浊气,冷冷瞪了刚被吵醒,表情还有点懵的胡佳绩一眼。
胡佳绩瞬间被吓得清醒了,贴在墙上惊恐的瑟瑟发抖,胡莉莉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径直往胡家大门走去。
刚开门出去,就听胡卫东追出来的大骂:
“胡莉莉,你太过分了!要是佳佳有个什么毛病,我唯你是问!”
胡莉莉抬起目光,毫不畏惧的迎上胡卫东的视线,父女俩在一阵激烈的眼神交锋下,胡卫东渐渐落了下风。
不知怎么回事,被胡莉莉凶狠中带着失望的眼神凝视了会儿,胡卫东竟生出了些愧疚,这份愧疚让他不敢再看那孩子的目光,直到电梯叮一声响,胡莉莉走入电梯后,胡卫东才从那种情绪中走出。
“胡卫东!你来看看佳佳!快看看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李芬在屋里喊叫,对门邻居也听见动静开门询问怎么回事,胡卫东强颜跟邻居说了几句话,就把门关上,进屋去看胡佳佳的情况了。
**
经过一番检查,胡佳佳身上、脸上就是些皮外伤,没伤及肺腑,但精神状况有些糟糕,像是被吓坏了,哪怕换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也依旧蜷缩在被子里,无论李芬怎么劝说安慰都没用。
胡卫东很想问她和莉莉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可佳佳这种情况,胡卫东想问也问不出口,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思来想去,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莉莉莫名其妙来家里打了一顿佳佳,虽然都是她的女儿,可莉莉这么做,就是没把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
胡卫东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女儿的,要钱给钱,要房给房,可女儿回报了他什么?
不仅半分尊重都没有,还上门挑战他这个父亲的权威,然而看莉莉离开时的目光,就算胡卫东现在去找她讨说法,多半只会自取其辱,胡卫东不傻,知道在莉莉气头上时不能火上浇油。
那他心里憋着的气难道就要咽下去吗?
胡卫东咽不下,于是他打通了朱宝真的电话。
莉莉不是他一个人的女儿,如今性情变得这么乖张暴戾,朱宝真身为她的妈妈难辞其咎。
朱宝真接到胡卫东的电话时愣了好久,她最近正好在京市,于是两人约在咖啡厅见了一面。
“你是说,莉莉一大早闯进你家,把你的小女儿给打了?”
朱宝真一边优雅的用银勺子搅拌咖啡杯里的饮品,一边欣赏胡卫东的暴怒。
“真的假的哦,你不要随随便便冤枉人哦,我们家莉莉脾气很好的。”
胡卫东说得口干舌燥,大口喝咖啡,谁知被烫到了,又全都吐回杯子里了,把朱宝真给恶心坏了。
“我冤枉她?她跟个天王老子似的,我敢冤枉她?”胡卫东说着就开始脱衣服,吓得朱宝真赶忙阻止:
“干什么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你要点脸好哇?”
胡卫东不管不顾,脱了外套脱毛衣,最后还把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当着朱宝真的面解开,掀起右边那一侧,露|出肩膀上的青紫,指着向朱宝真告状:
“看到没,这就你家脾气很好的莉莉干的,我是她老子啊,她连老子都敢推,这世上还有她不敢做的事吗?”
朱宝真探头看了一眼,胡卫东肩膀上果然有伤,十分讶异莉莉居然闯进胡卫东家去打人。
“肯定是你女儿哪里得罪莉莉了,要不然莉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打她。”
在胡卫东和胡莉莉之间,朱宝真无条件站女儿这边。
她的女儿她知道,最是护短,上回为了保护她,都敢跟朱家那些堂兄动手,就冲女儿对自己的心意,朱宝真也不可能帮胡卫东说话的。
“就算佳佳哪里做得不对,她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动手?”
胡卫东见朱宝真一点不在乎她女儿把自己打伤的事,就更气了: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都是你女儿做的好事!”
胡卫东拉开衣服,非要朱宝真看他的伤,朱宝真嫌弃的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嘛?是不是要赔钱?你说个数好了,我朱宝真的女儿打个人难道还打不起了?”
胡卫东炸了:
“这是钱的事儿吗?你这个女人果然蛮不讲理,还狠心!”
“我狠心?我蛮不讲理?你好,你是君子,你是圣人……”
温暖的咖啡馆里,一对怨偶开始无差别攻击对方,吵到最后,全都忘了今天见面的最初原因,再一次不欢而散——
下午还有一章。
第52章
胡佳佳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才回学校上课。
她被吓坏了, 胡莉莉警告她说,如果今后再敢动她身边任何朋友的坏心思,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问题是, 胡莉莉这回也没放过她呀!
胡佳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有一种被女生强|暴了的感觉。
声乐教室里,胡佳佳闷闷不乐的坐着,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是同学阿美:
“你是感冒了吗?怎么休息这么长时间?”
胡佳佳不想说话,阿美却在她身边坐下,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她们的时候, 对胡佳佳说:
“你知道吗?辉少出事了。”
胡佳佳那乐谱的动作一顿:“辉少?”
“对啊。马宝辉!就上次去料理店帮我们付账的那个,后来要不是你说给他介绍漂亮姑娘, 他说不定真要我们AA把钱还给他了。”
阿美提起这件事就气,那什么辉少说得好像自己多有钱似的, 最后两万都舍不得花。
胡佳佳当然记得,她这次被胡莉莉教训的起因就是这人。
“他怎么了?”
“听说被人寻仇, 捅了……那里,被抬到医院去的。”
胡佳佳没懂:“哪里?”
阿美‘啧’了一声,拍了拍臀部, 胡佳佳恍然大悟。
然后就是一阵通体恶寒。
她之前听陈浩提起过马宝辉, 说他家里是开厂的,很有钱,喜欢玩弄那些穷女学生, 基本都是先追后玩, 一般都不超过两个月, 玩腻之后就把人甩掉, 还会到处宣扬他玩过的那些女生的生理特征, 床上表现什么。
马宝辉肯定是个烂人,可架不住他家有钱,出什么事都能给他摆平。
可这回,就因为追了胡莉莉的朋友,居然被人……那样报复了。
胡莉莉究竟是什么恶魔,她用什么方法让马宝辉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能完美隐身、毫发无伤的跑到胡家打人。
按照马宝辉的下场来说,胡莉莉对胡佳佳确实手下留情了。
“对了,你之前说要介绍给马宝辉的妞儿,马宝辉现在用不上了,要不咱把她介绍给王强吧,王强也喜欢猎艳,特舍得花钱,咱把他拉拢了,以后出去就不怕没人付账了。”
阿美在那喋喋不休,胡佳佳却毫无反应。
“佳佳,想什么呢?”
阿美拍了一下胡佳佳的手臂,把她从失神中拉了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把你姐那个朋友介绍给王强,他……”
阿美这回还没说完就被胡佳佳打断:
“介绍个屁?你没看到马宝辉的下场吗?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
胡莉莉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诫过胡佳佳动她身边人的下场,胡佳佳原本还心存侥幸,可听说马宝辉的下场后,如被冰水浇顶,整个人都清醒了。
**
放寒假前的一个星期,部分同学的身体虽然还留在校园,但精神已经早已踏上归途。
胡莉莉今年依旧打算和李晴一起回苏城过年,她跟秦珩约好了,她和李晴先回苏城,秦珩把年前工作交接好后,去苏城跟她汇合。
正式放假前,308的室友决定一起外出聚一回餐,在王雪嘉推荐的一家涮肉火锅店。
饭后一起回学校,经过门卫时,被大爷叫住:
“哎,你们中是不是有个叫胡莉莉的。”
把半张脸都躲进厚厚围巾的胡莉莉举手表示:
“我是。”
大爷听完从传达室抱出一束火红的玫瑰花,递给胡莉莉:
“小姑娘很受欢迎,有人送你花。”
胡莉莉惊讶的接过花,没在上面找到卡片,问大爷谁送的,大爷也不知道,说对方没留名字,就说这花是给大一考古系胡莉莉的。
而刚才308出去聚餐时在门卫处登记过,所以大爷才认出她们,不然这花就送到考古系去了。
莫名捧了一束花回宿舍,胡莉莉有些纳闷,王雪嘉见状劝她:
“肯定是你男朋友送的,这有什么好纠结。”
“好浪漫啊~”
姜思程和王薇抱在一起,对着玫瑰花露|出羡慕的神情。
胡莉莉却仍旧疑惑,要是秦珩送的花,他肯定会留名字,而且……他俩几乎每周都见面,秦珩真要送花也该周末亲自捧到二条胡同去吧。
于是,她给秦珩发了条短信:
【玫瑰是你送的吗?很漂亮。】
发完短信,胡莉莉就把花放在书桌上,拿上干净衣物洗澡去了。
刚出浴室,姜思程就对她说:
“莉莉,你手机响了好几下。”
“哦,应该是我男朋友,谢谢。”
胡莉莉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从抽屉拿出手机翻看,果然是秦珩:
【不是。】
【有人送你花吗?】
【什么样的花?】
【有多漂亮?】
一连四条短信轰炸,胡莉莉哭笑不得。
【大哥,短信不要钱吗?你这四条并成一条就够发了。】
现在短信费用很贵,按条收费的,胡莉莉知道秦珩不差钱,就是想调侃调侃他。
【在开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胡莉莉暗自吐槽‘开会不专心’,但还是回复了他:
【是有人送了花,红玫瑰,还可以吧,挺好看的,但我个人比较喜欢浅色系的。】
【你好好开会,忙完了赶紧休息,不许熬夜。】
胡莉莉回答完又不放心叮嘱了两句,大概过了五分钟,秦珩回了个:
【嗯。】
估计忙起来了,于是两人就暂时结束了聊天。
胡莉莉坐在书桌前看向那束玫瑰花,心中纳闷不已,到底是谁会送她花呢?
学校里的同学基本都知道她已经交了个校外的男朋友,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送花给她的。
难道是校外的?
可校外的人又怎么知道胡莉莉是大一考古系的呢?
带着疑惑到了第二天,胡莉莉刚下课,传达室的大爷就追上她:
“胡同学,又有人给你送花了,你去拿一下吧。”
胡莉莉跟着到传达室一看,又是一束红玫瑰。
“还是昨天那个人送的吗?那人具体长什么样?你们没问他名字吗?”
大爷想了想说:
“是花店的人送来的,没说是谁,就说给你。”
胡莉莉觉得很荒谬,对送花人的身份称不上好奇,但也想知道是谁。
“花你拿走吧。”大爷说着就要把花递给胡莉莉。
但胡莉莉拒绝了:
“花我就不拿了,昨天那束我以为是我男朋友送的才收的。”
大爷很意外:
“哎哟,这花多好看,一束花得大几十块钱呢,你拿回去放你们宿舍净化空气也好。”
胡莉莉依旧摆手拒绝,传达室大爷劝说无果,只好捧着花遗憾的嘀咕:这都不要啊,得,放着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这一周,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给胡莉莉送来一束玫瑰花。
“这是哪位痴情公子哥儿啊!”
对于有人每天给胡莉莉送花这件事,王雪嘉发表看法。
“啊,浪漫~怎么没人给我送呢。”王薇感慨的合上书,仰头开始做梦。
“上回不是有个大三的学长邀请你去看电影吗?人要是真送你花,估计你又得不高兴了。”
王雪嘉调侃王薇,嘴上说着想要甜甜的恋爱,但一遇到实际情况就当缩头乌龟。
“我们在说莉莉的事,你说我干嘛?那学长的眼镜片都有酒瓶底厚了,我都怀疑他能不能看清我的脸,别不是认错人了,回头再徒增伤怀。”王薇遗憾的说。
“藏头露尾,这种人从心理学上来说绝对是敏感型人格,自卑又自大。”
还是学法的姜思程比较理智,一语点破。
“那他到底是自卑还是自大?”王雪嘉疑惑。
“阿尔弗雷德说过,自卑感是人类进步的动力,但过度自卑可能导致 “过度补偿”,他这种行为也可以说是‘浮夸型自恋’。”
姜思程开始进行专业分析:
“这个人每天送花给莉莉,却不敢留名字,可见是知道自己的条件莉莉看不上,所以才故弄玄虚,把试探伪装成神秘感,让莉莉对他产生好奇,等好奇到一定程度,他再闪亮登场揭晓谜底。”
“这个时候,一般的女生们都会被他的用心打动,继而愿意与他发生可持续关系。”
“但他没算到的是,咱们莉莉不是一般女生。”
王雪嘉把胳膊挂在一直在旁边收拾东西的胡莉莉肩膀上,做出最后总结。
胡莉莉无奈看向室内其他三人:
“各位大师们,放假了,你们不收拾东西回家吗?还有空在这里分析来分析去。”
三人作鸟兽散,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动手收拾桌面和行李,但嘴还是没闲着。
“不过我说,莉莉你男朋友还真沉得住气,女朋友被送了一个星期的花他都无动于衷的。”王雪嘉吐槽道:
“要是我男朋友,我非得揪他耳朵不可。”
胡莉莉淡定的笑笑:
“他忙嘛,这种小事他知道我能处理好的。”
姜思程探头过来:
“知道你能处理是一回事,他上不上心又是另外一回事。莉莉,有时候不能太惯着男人的,你得让他有危机感。”
胡莉莉失笑:
“哦,就像你当着学长的面,收了别人的情书那样的危机感吗?”
姜思程入学一个月就交了大二的学长做男朋友,两人一起上课,一起背书,一起做题,很快姜思程就觉得太平淡了,于是故意制造了些波澜……
调侃人忽然变成了被调侃人,姜思程自知她一张嘴说不过三张嘴,干脆自动禁音。
胡莉莉目的达到,继续收拾东西。
她其实也觉得秦珩的反应太冷淡了,虽然她能理解,但男女感情上要是太理智的话,不就变成亲情了。
几个女孩儿一起收拾完行李,在308室外面站了会儿,毕竟要分别一个寒假,多少有点舍不得。
姜思程回胶州,王薇回锡城,王雪嘉也要去国外和她父母一起过年。
四人提着行李来到校门外,这个时间段大多都是离校的学生,校门外汇聚了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或亲友。
胡莉莉她们都要去马路上等出租车,她其实可以学驾照,自己买辆车,但胡莉莉前世是自己开车出车祸死的,大概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所以重生回来之后,她一直不想自己开车,驾照也就没考。
“莉莉!”
人群中仿佛有人喊了一声胡莉莉。
她循声望去,看见如鹤立鸡群般站在人后对她挥手的秦珩,他站在他的奥迪车后面,他穿着一身裁剪合适的西装,外面套着羊绒大衣,脖子上挂着胡莉莉送的围巾,他只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矜贵俊逸、卓尔不凡。
胡莉莉跟室友打过招呼,便提着行李奔向秦珩,被秦珩一把托住,抱起来小转了一圈。
秦珩把胡莉莉的行李拿到汽车后座上,然后拉着胡莉莉走到后备箱旁,按下开关,后备箱就打开了。
胡莉莉只觉眼前一亮,秦珩的后备箱里竟然全是各种浅色的鲜花。
有浅粉、浅紫、浅蓝……各种市面上从来没见过的玫瑰花品种,把整个后备箱都装满了。
胡莉莉惊讶到捂嘴,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注震惊的目光,不远处的308室其他成员目睹这一幕,那一双双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谁说莉莉男朋友不上心的?
谁说莉莉男朋友不浪漫的?
谁说的?!!
人家明明超级浪漫,超级上心的好吧!那一车美得冒泡的花,看着就比那千篇一律的红玫瑰梦幻贵气。
“好看吗?”
秦珩把胡莉莉捂着嘴的手拉下来,圈在自己腰上,让胡莉莉贴近自己。
“这些花……哪儿来的?”
就算胡莉莉不懂花,但也知道肯定不是路边花店随便买的。
“我让陈秘书看着订,他好像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
秦珩稳定发挥,像上回买早餐那样,胡莉莉心疼他,问他是不是跑了好多地方买的,他直接来了句,我没买,我只是拎过来。
“是吗?那陈秘书好浪漫啊!”胡莉莉对陈秘书向来不吝夸奖。
秦珩忽然意识到不对:
“不应该是我浪漫吗?”
胡莉莉摇头表示:“花是陈秘书的审美,当然是陈秘书浪漫。”
秦珩看出胡莉莉眼中的狡黠,低头威胁:
“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亲你。”
胡莉莉才不怕,秦珩语毕,她就主动垫脚在秦珩唇上亲了亲,挑衅他:
“谁怕谁?”
秦珩:……
这姑娘总能精准拿捏他的情绪,秦珩对此很无奈,总不能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按在车上亲吧。
最终秦珩只能捧着近在眼前的俏脸好一番搓揉,以解被戏弄的不满。
胡莉莉从秦珩手中挣脱,自行跑上了副驾驶,还不忘从车窗探头出来催促:
“秦师傅,该回家了,你快点呀。”
“……”
苦命的秦师傅只能把后备箱先关上,任劳任怨的跑去给某位大小姐当车夫——
秦师傅送花都是一车一车送的~撒花~
第53章
放假后, 李晴还要跑两个小通告,是她们学院导师介绍的平面模特儿拍摄工作,要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二左右, 秦珩出国去了,也要到年前才能回来。
胡莉莉想着自己一个人先回苏城的话,会有点无聊, 想着李晴两三天就能结束工作,于是干脆留在京市等李晴一起走。
正好这几天秦珩送的花还鲜嫩着,让胡莉莉白天晚上都能闻见沁人心脾的花香。
放假第三天,李晴一大早就去出最后一天的外景。
胡莉莉在院子里晒太阳, 悠闲的设计下一件玉雕作品,手边的电话忽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胡莉莉接听后,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愣住了:
【你好, 胡小姐,我是秦珩的祖母, 方便见个面吗?】
秦珩的……祖母?
胡莉莉直觉这祖母来者不善,特地挑了秦珩不在国内的时间段要求跟胡莉莉见面。
秉着知己知彼的想法,胡莉莉同意了。
两小时后, 五星级甘霖大酒店的豪华咖啡厅内, 胡莉莉见到了秦珩的祖母。
一个衣着华丽,保养得宜,却姿态高傲, 明知胡莉莉已经在她对面坐下, 她仍旧端着咖啡望着落地窗外, 置若罔闻。
服务员来问胡莉莉喝点什么, 胡莉莉翻看全英文菜单时, 对面故作优雅的老太太终于回过头来,放下咖啡杯对胡莉莉解说起来:
“Gesha,Pacamara,Laurina,这三款口味都还不错,但因产量极少,价格也十分昂贵。”
胡莉莉闻言,笑着向对面道谢,然后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
“开水,谢谢。”
服务员收了菜单,林苑桐今天第一眼落在胡莉莉身上,随意打量了过后,评价道:
“胡小姐跟我想象中的形象差不多,年轻、貌美……廉价。”
胡莉莉微笑以对:
“您也跟我想象中差不多,年老、色衰……刻薄。”
林苑桐面色一沉:
“你知道我是秦珩的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抱歉,老太太,我跟秦珩本人也这样说话,主打一个真实。”
胡莉莉客客气气见招拆招,可能因为从小见惯了她家那位老佛爷拿腔作势说话的样子,所以胡莉莉觉得这位老太太的段位其实不太高。
呃……心态还不怎么好。
因为林苑桐在听胡莉莉称呼自己为‘老太太’后,脸色肉眼可见的更黑了。
这种程度都受不了的话,胡莉莉一会儿真发挥起来,老太太还不得被气死呀。
“胡小姐快人快语,那我有话也就直说了。”林苑桐压下怒火,打算开门见山:
“我让人调查过你的家庭,你的父亲开了一家外贸公司,母亲做国际货运,或许小有家资,但可惜他们离婚并各自重组家庭了,你作为他们破裂婚姻中共同的女儿,将来不可能继承他们任何一方的产业。”
“但秦珩就不同了,秦家的底蕴深厚,不是你们种层次的人可以想象的,而秦珩又是我们秦家小一辈中最有前途的,名下资产无数,将来一旦继承全部家业,他的身价将以数百数千亿计,很显然,你们的条件悬殊巨大。”
林苑桐姿态高傲的说完这些,原以为会在胡莉莉脸上见到胆怯与自卑,但可惜的是,并没有。
胡莉莉不仅没有被林苑桐的话吓到,反而惊喜万分:
“秦珩的条件这么好吗?”
林苑桐不动声色的点头:
“是。”
“那我更应该抓住他了。”
林苑桐蹙眉:
“你们并不匹配。”
胡莉莉摊手表示:
“老太太,在数百数千亿的财产面前,匹不匹配算个啥?你懂我意思吧?”
林苑桐心中冷哼,果然又是个见钱眼开的。
“是你没懂我的意思。如果你坚持和秦珩在一起的话,那秦家数百数千亿的财产就有可能落不到秦珩头上,因为你的缘故,他或许会……一无所有。”
林苑桐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问:
“秦珩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妈妈?”
胡莉莉没回答,林苑桐便了然点头:
“看来是没有了。”
胡莉莉对秦珩的了解和其他人差不多,诸多细节秦珩不说,胡莉莉也不好问。
难得有人送上门跟她科普,虽然说的肯定不全面、不客观,但没关系,胡莉莉会自行分辨。
“秦珩的妈妈年轻时是个高级会所里的服务生,她和秦珩的爸爸在会所相识,后来两人据说是因为真爱在一起了。”
“秦珩的爸爸非常喜欢他的妈妈,喜欢到不惜为她放弃秦家大少爷的优渥生活,也要坚持与她在外面生下秦珩。”
“秦珩出生没多久,秦珩的爸爸便托人找关系,带他们娘儿俩去了国外,梦想中,他们一家三口将在国外过上与世无争、世外桃源般的幸福生活。”
“但可惜,现实没有桃源,当秦珩妈妈知道秦家不再为他们支付国外高昂的生活费之后,果断抛夫弃子,投入了一个比她大一轮的外国男人怀抱。”
“如果你坚持和秦珩在一起,或许他父母的下场就是你们今后的下场。”
“和你在一起,秦家同样会断掉秦珩的一切,他将变得一无所有,即使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胡莉莉第一次听说这些,不禁微微发怔,怪不得秦珩不愿谈论他的父母,这样狗血剧情,真像是八点档肥皂剧里会发生的。
林苑桐见胡莉莉发出一声叹息,觉得时机到了,于是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写完的支票,递给胡莉莉。
胡莉莉接过后看了一眼,讶然问:“一万?”
真是个令人意外的数字。
她以为逼人分手的金额,怎么说也该百万起吧,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的:给你五百万,离我儿子远点。
“这是给你的补偿,别嫌少,因为你在我眼里只值这么多。”林苑桐轻蔑一笑:“若你不要,或许再过两个月,等秦珩的新鲜劲儿过去了,我连这一万都省了。”
胡莉莉拿着这张扰乱逼分市场行情的支票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想明白怎么回事。
“老太太,是我只值一万,还是因为您经济状况不佳,付不出更多?”
胡莉莉边说边把支票折叠成飞机形状:
“一个只拿得出这么点钱唬人的老太太,居然敢大言不惭的代表秦家,请问您是哪根葱,哪儿来的自信?”
胡莉莉把叠成飞机的支票投向林苑桐,打到她的肩膀,掉落地上。
“这钱您省着点花,还得留着将来我和秦珩结婚的时候随份子呢。”
胡莉莉说完诛心的话语,起身就走,全然不顾被她气得七窍生烟、面目抽搐的精致老太太。
**
脑中想着林苑桐说的关于秦珩父母的那些事,胡莉莉坐出租回到二条胡同。
刚要进巷子,就听见有人喊她:
“胡莉莉。”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捧红色玫瑰花的青年满脸笑意向她走来。
李光祖,李芬的侄子。
看到他手里的红色玫瑰花,困扰了胡莉莉好几天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放假前一周,每天送花到学校去的人居然是李光祖。
“你去哪里了,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你好久呢,都冻坏了。”李光祖抱怨般的撒娇听得胡莉莉头皮发麻。
“有事?”
胡莉莉刚得知一些秦珩的身世,心情正不好。
李光祖却好像没看到胡莉莉的脸色,把手中玫瑰花递向她:
“这是我送你的第六捧花,今后还会有第七捧、第八捧,以及……无数捧。”
胡莉莉却不伸手,冷眉以对问:
“往我学校送五天破花的人是你啊?”
李光祖对胡莉莉评价自己送的花为‘破花’时有点懵,正常情况下,女孩子收到花不是应该惊喜、羞涩、感激的吗?
“怎么会是破花,这每一朵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你别因为不好意思,就出言诋毁嘛。”李光祖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羞涩’的样子。
懒得跟他废话,胡莉莉转身就走。
李光祖赶忙追上,三步作两步拦到胡莉莉身前:
“我话还没说完,我知道有点冒昧,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上回在佳绩的生日宴上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上了。”
胡莉莉冷然拒绝:
“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让开。”
李光祖微微惊讶:“你有男朋友了?不会吧,你不必为了拒绝我毁坏自己的名声。”
胡莉莉震惊,她怎么毁坏自己的名声了?
李光祖见胡莉莉不说话,于是又开始脑补:
“好吧好吧,就算你真的有男朋友,我也愿意和你男朋友公平竞争。”
胡莉莉听他越说越离谱,干脆毫不留情,打算一击击退他:
“你想怎么竞争?你是比我男朋友高,还比我男朋友帅,我男朋友十八岁就斯坦福毕业了,请问你什么毕业?现在做什么?家里几栋楼,几亩地,几头牛啊?”
李光祖没想到胡莉莉居然这么不留情面,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继母的侄子,她就不怕自己回去跟姑姑告状吗?
“莉莉,你怎么能这么贬低我,就算我现在条件一般,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么知道今后我就一定没出息呢?”
胡莉莉无语,怎么还有莫欺少年穷的戏码?
“我不知道你今后有没有出息,但我肯定不会喜欢你,就这样,我要回家了,再见。”
胡莉莉说完,从李光祖身旁绕开,李光祖却有些气急败坏:
“莉莉,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朵纯白的茉莉花,干净的令人舍不得碰,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可我从没想过你竟然是这么势力的一个人,我对你太失望了。”
胡莉莉忍着难受打开家门:
“我也没想到你为数不多的道德全都用来绑架别人了。”
“莉莉,我……”
李光祖见胡莉莉开了家门,便想跻身进入,被胡莉莉一掌推开: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逼我动手。”
李光祖被胡莉莉推得足足转了一圈,吃惊胡莉莉手劲儿大的同时,还想最后再争取一把,但等待他的是胡莉莉果断关门,把他隔绝在门外。
自从他们一家人到了京市,李光祖仗着姑父的名头和姑姑给的钱,在京市的小开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他本身长得不错,打扮之后有点玩世不恭公子哥儿的样貌,再加上他玩儿的是摄影,这个行业对年轻姑娘有天然的吸引力。
在今天之前,他真觉得只要自己对胡莉莉展开猛烈追求,胡莉莉就一定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虽然他这么做,可能会惹姑姑不高兴,但只要他能追上胡莉莉,今后能名正言顺分一份胡卫东的财产,李家人肯定都会支持他的,姑姑高不高兴不重要。
但现在胡莉莉不仅不同意,还把他贬的一文不值,这让李光祖十分气恼,暗骂胡莉莉不识趣没眼光,却又在心里悄悄燃起了新的征服欲。
城里的姑娘他前后也追过几个,都是一开始高冷,等他追到手就变得粘人,甩都甩不掉。
胡莉莉肯定也不例外,至于她说自己有男朋友,李光祖觉得她是骗人的,因为他在二条胡同外面观察了两天,都没看到胡莉莉口中所谓的男朋友出现。
只要他坚持,胡莉莉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打动。
他李光祖,就是这么自信。
但可惜的是,李光祖习日又捧着昨天没送掉的花来到二条胡同敲门,却始终无人应答,最后还是邻居被他敲门的声音弄烦了,出来告诉他说,这家人今天一大早就回南方过年去了。
志得意满来追人的李光祖:……——
下午还有一章。
第54章
暌违半年, 苏城的小院在李松溪的日常维护下一切如旧。
胡莉莉、李晴和齐雷三人一起回苏城过年。
帮李晴收拾房间时,李晴拒绝了胡莉莉的同住邀请,她说她想哥哥了, 要跟哥哥回道观住一个寒假。
这可把李松溪感动坏了,喜气洋洋帮妹妹搬行李去道观,谁知路上妹妹告诉他:
“珩哥过两天要来苏城, 他俩已经正式谈了,我才不要当电灯泡。”
李松溪:……
不过,虽然李晴不跟胡莉莉住一起,但每天白天还是会带着齐雷来找胡莉莉, 三人一起出去帮胡莉莉置办年货,买肉买菜回来准备年夜饭。
秦珩腊月二十八下午回国, 在京市耽搁一天,安排好工作后, 让陈秘书抢了一张凌晨去沪市的飞机票,却晚点了三个小时, 早上七点才上飞机,十点下飞机,又独自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赶到苏城。
胡莉莉得知秦珩的行程后, 满是心疼和后悔:
“早知道你会这么辛苦, 我就不让你来陪我过年了。”
秦珩搂过她贴了贴额头:
“哪有过年不回家的?”
胡莉莉笑问:“我这里是你家吗?”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家。”
秦珩揉了揉胡莉莉的脸颊,从车里里搬出行李箱,一手拖行李, 一手牵胡莉莉回到小院。
跟院子里忙碌的几人打了个招呼, 秦珩卷起衣袖打算帮忙, 胡莉莉见他眼下泛着青, 说: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吧, 反正年夜饭吃火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不用你做什么。”
李晴和齐雷也跟着点头:
“是啊珩哥,你去睡吧,关键你也做不了什么。”
自从去年大伙儿准备年夜饭时,秦珩把鸡蛋打到地上,撞翻几个菜篮子后,齐雷就自动把秦珩列入‘厨房杀手’行列。
秦珩两天没睡,确实很累了,见大伙儿都这样建议,他便没再客气:
“那就劳烦你们了,过年给你们发压岁钱。”
一时群情激动,‘谢谢珩哥!’‘谢谢秦总!’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秦珩笑着上楼去,浴室在胡莉莉的房间里,秦珩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裹着硕大的浴巾出来。
发现房间里的空调已经开得很热乎,床头叠放着一套崭新的居家睡衣,秦珩美美的换上,喜滋滋的钻进了满是莉莉香味的床铺。
胡莉莉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秦珩洗完澡从她房间出来的身影。
李晴回道观住了之后,胡莉莉就把隔壁那个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换上新的四件套,打算给秦珩住。
胡莉莉怕秦珩因为太累,洗澡晕倒在浴室里,于是上楼去看他。
打开房间,看到浴室的门开着,而她的床上多了个硕大的鼓包,这家伙居然直接睡她房里了。
胡莉莉很想把人叫起来,赶去隔壁房间,但她走到床边,秦珩都没反应,应该是太累睡着了。
于是打算赶人的胡莉莉只能帮他掖了掖被角,又悄悄退了出去。
**
秦珩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直接错过年夜饭。
但他从温暖舒适的床铺坐起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除了喉咙有点干之外,整个人舒服的要命。
楼下传来了饭菜的香味,秦珩掀被子下床洗漱,也没换居家服就下楼了。
老式院子,楼梯是露天的。
胡莉莉从厨房端着一盘金黄的春卷,看到穿单薄居家服的秦珩,赶忙催促道:
“走快点,客厅里暖和。”
秦珩搓了搓手,问:“我能做点什么?”
“你赶紧进客厅,别冻着了就成。早饭我都做好了。”胡莉莉端着春卷,在秦珩身后推他进门。
客厅里特别暖和,除了空调之外,胡莉莉还装了一个可以烧煤烧柴的暖炉,一般特别冷的天才会启动。
胡莉莉把一盘春卷放在桌上,电火锅里冒着热气儿,咕嘟咕嘟,看不清在煮什么,但闻着香味就很诱人。
“我煮的圆子,苏城这边习惯年初一早上吃甜酒酿汤圆,我想吃咸的,就煮了圆子,里面放了青菜、白菜,还有昨天没煮掉的鱼丸和肉丸。”
胡莉莉一边说一边揭开电火锅的盖子,一锅珍珠翡翠圆子肉丸汤就这样呈现在秦珩眼前,扑鼻的香气刺激着秦珩的味蕾,由衷赞叹:
“好香啊。”
胡莉莉给他盛了一碗递过去:
“咱就俩人,简单吃点儿。”
秦珩接过汤直接喝了一口,连连点头:“嗯,鲜。”
他确实饿坏了,两天多不眠不休的行程本就疲惫,吃饭也只是飞机上对付两口,昨天下午空腹睡到现在,起来就有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饭吃,秦珩从未感觉如此幸福过。
“昨晚见你睡得熟就没叫你,不过李晴他们可都记着你的红包呢。”
胡莉莉把春卷挪到秦珩面前,让他方便夹取,秦珩一边喝圆子汤一边连连点头:
“放心放心,少不了他们的。”
说完咬了一口酥脆的春卷,里面包的是荠菜猪肉,秦珩接连吃了三个才放下筷子,休息了会儿开始吃他的第二碗圆子汤。
“本就是赶回来陪你吃年夜饭的,谁知还是错过了。”秦珩遗憾的说。
胡莉莉让他吃香肠,还是齐雷奶奶的手艺,去年秦珩吃了不少,赞不绝口。
“哪有错过,你在楼上而已。”
秦珩看着胡莉莉的笑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听陈秘书说,林老师私下找过你?”
胡莉莉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林老师’是谁:
“哦,你说的是你奶奶,对,她找过我。”
秦珩语调微沉:
“她为难你了吗?”
胡莉莉用一副‘别开玩笑’的神情看他:
“我不为难那老太太就很好了,怎么可能被她为难?”
秦珩闻言,想想也是,莉莉只是看起来斯文,其实动手和动口能力都很强。
“但她肯定也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吧。”
林老师见秦珩这边说不通,就把主意打到胡莉莉身上,估计说了不少贬低莉莉的话,秦珩光是想象就气愤难当。
“放心,我也没说什么好听的。”
说完,为了让秦珩安心,胡莉莉把那天和老太太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差不多就这些,她想用你父母的事情骗我知难而退,我怎么可能相信她。”
秦珩放下汤碗:
“她的话,倒也不完全是骗人。我父母就是她说的那样。”
“会所相识,偷偷生子,共赴国外,分道扬镳。”秦珩近乎自嘲的笑了笑。
胡莉莉有些好奇:
“既然他们都决定要在一起了,为什么到了国外反而没能坚持走下去?”
“我爸是老爷子过继给弟弟的,这件事你知道吧?”秦珩问胡莉莉,见胡莉莉点了头才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件事,老爷子对他很是溺爱,再加上林老师的纵容,我爸就被养成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长大后灯红酒绿,时常出入娱乐场所。”
“他跟我妈在会所认识,我妈很漂亮、很聪明,一下就把我爸的心抓住了,但秦家和林老师都不要一个会所女进门,所以我妈就骗我爸生米煮成熟饭,想等孩子出来了再去谈判。”
“可惜,秦家不上当,我爸一气之下就带着我和我妈出国去了。”
故事到这里,都是胡莉莉从林老师那里听来的版本:
“后来呢,国外的生活不好吗?”
秦珩惨笑:
“何止是不好……我爸出国后,秦家就停了他在瑞士银行的卡,前面说了,我爸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除了花钱之外,没有任何谋生的能力。”
“两个人从不顾一切的恩爱到鸡毛蒜皮的怨恨,不过用了一年的时间。”
“那一年里,我妈每天早出晚归,在华人餐馆给人洗盘子,赚了工钱回来给我和我爸买吃的,我爸却眼高手低,明明什么都不会,却什么都不愿意学,我妈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前途,就把我们抛下,跟餐馆的洋老板跑了。”
这样的结果令人唏嘘,胡莉莉叹了口气又问:
“后来呢?你爸就带你回国了吗?”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却让秦珩沉默良久,就在胡莉莉以为他不愿意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秦珩再度开口:
“他是跑回国了,不过是一个人。”
胡莉莉不解:“一个人?那你呢?”
秦珩说:“那时候我大概四岁,隐约记得他把我扔在我妈和那个洋老板的家门外就走了。”
“走了……那你,你妈妈……”胡莉莉想到一种可能,不忍心问出口。
秦珩却仿佛已经释怀:
“我妈没让我进门,她往我口袋里塞了两块糖和十美元,就让我自己回去找我爸了。”
“她知道你爸爸已经回国了吗?”胡莉莉问。
秦珩摇头:“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胡莉莉心上一紧:“那你……”
实在不忍心问下去,一个四岁的孩子,被父母遗弃在异国他乡,他会经历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流浪了两年,运气还不错,没饿死。”秦珩说的轻松,但黑眸深处却罩上了一层阴霾。
“你爸回国之后,没有马上让人去接你吗?”胡莉莉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
“没有。”秦珩讽刺的说:“他回去之后,骗老爷子说我跟我妈在国外生活,跟老爷子要了一笔钱,说是要给我和我妈寄过去,但实际他却把那笔钱拿去交朋友搞投资了。”
胡莉莉听得简直想掐死秦珩的爸爸:“那后来你又是怎么被秦家找回去的?”
“我爸有次喝醉,突然想起了我,哭的时候被老爷子听到,他那时才知道我爸是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外回国的,老爷子立刻托人去找我,但我那时我已经在流浪了,居无定所,老爷子费了好大的劲儿,花了很多钱才把我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
“老爷子的人带我去做DNA,虽然我很讨厌我爸,但在DNA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又无比庆幸我真的是他的儿子……”
胡莉莉鼻头泛酸,眼眶发热,为了不在新年第一天就哭鼻子,她拼命眨眼看别的地方。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
所以秦珩当初才会觉得被父母愚弄欺骗的胡莉莉跟他像吧——
唉,两个小苦瓜,哭哭。
第55章
“唉, 鉴于你的童年比我惨,锅里最后两颗Q弹鲜美的肉丸子我就不跟你争了。”
为了避免秦珩沉溺于伤情,胡莉莉迅速整理好情绪, 语气轻松的说。
秦珩把碗递上,等着胡莉莉把锅里的丸子捞给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嗯,好吃。”
两人相识一笑, 走出伤感。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李晴的声音:
“莉莉,新年好!开门呀。”
胡莉莉前去开门,只见李晴穿了一身喜气洋洋的棉袄,戴着俏皮虎头帽, 一看见胡莉莉就拉着齐雷一起拜年,几人吉祥话不重样的说着, 把过年的气氛直接拉满。
秦珩在他们在楼下说吉祥话的时候,就一溜烟跑上楼, 拿了四个鼓鼓的红包下来。
“昨儿太累了,一直睡到今儿早上, 答应你们压岁钱现在改新年红包了。”
秦珩给胡莉莉、李晴和齐雷三人各发一个红包,还让他们带了一个给李松溪。
胡莉莉问他们待会儿想去哪里玩,李晴和齐雷对视一眼, 李晴表示:
“我们这两天就不当电灯泡了, 东门街那边有户人家请了清风观去做道场,我和齐雷都被我哥抓了壮丁。”
胡莉莉疑惑:
“你俩去能干什么?”
李晴说:“齐雷去搬搬抬抬,我去敲敲打打, 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反正主家是按人头给工钱的, 我俩去了就有两份工钱呢, 不要白不要。”
他俩决定好了, 胡莉莉当然不会阻拦,约好初三再聚后,李晴和齐雷就回清风观了。
胡莉莉推着衣着单薄的秦珩回了温暖的客厅:
“你觉得他俩是真的要去干活儿吗?”
胡莉莉总感觉李晴和齐雷是特意让胡莉莉和秦珩有单独相处的时间,问完话一回头,就看见秦珩举着一条闪亮的心形钻石项链,笑吟吟的看着胡莉莉。
“这是……”
胡莉莉被项链吸引,惊喜的走过去问。
“新年礼物,原本想跨年的第一时刻送你的,可惜睡着了。”
秦珩将项链的搭扣解开,示意胡莉莉转过身去。
胡莉莉今天穿着一件红色对襟开衫,长发用一根自己做的镶玉木簪束在脑后,几缕丝滑长发掉落在肩膀上,更添温婉气质。
秦珩送的钻石项链,心形的主钻如星辉凝聚而成,大概有三克拉,被无数如霜屑般的细钻托举着,冷冽的光芒映衬在晶莹细润的皮肤上,仿佛能照亮皮下青色的血管,璀璨惊人。
“好漂亮。”
胡莉莉对着镜子里的项链发出赞叹,秦珩自身后抱住她,弯腰将下巴搁在胡莉莉的肩膀上,试着从她的视角看向镜子。
“确实很美。”
胡莉莉伸手抚上钻石:“我说的项链。”
秦珩转而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我说的是你。”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汇聚,像藤蔓般无声绞缠,丝丝绕绕的甜蜜自瞳孔一路渗到心尖。
**
正月初一哪怕不出门,在家都能听到邻里间的新年恭贺声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没有李晴和齐雷两个闹腾的跟着,胡莉莉和秦珩都不太想出门。
两人窝在温暖的沙发上看电视的看电视,翻杂志的翻杂志,手边放着瓜果零食,随吃随取,有茶有咖啡,偶尔对视一眼,平静又甜蜜。
下午一点多,胡莉莉炒了两个小炒,蒸了两只大闸蟹,还有昨天就炖在锅里的猪肚鸡,秦珩接连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
吃完就有点后悔,胡莉莉看他摸着肚子在客厅里转个不停,提出去外面逛逛。
于是两人全副武装的出门去,也没走远,就到百岁街那边看看古镇的开发进度。
过年期间,工地都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值班的看门大爷。
秦珩经过一番交流,大爷给两人开了门,秦珩拉着胡莉莉跨过一道挖开的小沟渠,进入了施工现场。
“你跟大爷说了你是谁,他们才让我们进来的?”
胡莉莉看着眼前初具模型的建筑,饶有兴趣的问。
“没,我给大爷递名片,大爷不识字不肯开门。”秦珩抬手挡在胡莉莉的额前,生怕她碰到脚手架上。
“那我们怎么进来的?”
“后来我给他们递了一包烟。大爷就让了。”
胡莉莉:……
跟大爷打交道,还得是烟酒好使。
胡莉莉只见过建好的古镇,这建了一半的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工地都是灰尘,也没什么看头,两人转了一圈就出去了,临走时大爷还很热情的邀请秦珩明天再来,说他们那里有好酒和猪头肉,没事儿可以过来喝两盅。
看着秦珩被大爷拖住,尴尬的向自己求救,胡莉莉忍着笑上前把人从大爷手里抢了回来。
初二这天,胡莉莉带秦珩跑了一趟苏城博物馆。
新博物馆落成时,胡莉莉正在备战高考,没有参加剪彩仪式,后来考完试她去看过,所有签了借展协议的东西都被妥善的放进了展台,每一件都有相应的历史介绍。
秦珩一边欣赏一边听胡莉莉介绍,时不时聊几句,倒也惬意。
这个年代的人文需求还不高,哪怕过年期间,博物馆里都没什么人,不过再过些年,人们就会发现博物馆的好,免费看展不用花钱,不仅冬暖夏凉,还能增长知识,实乃周末闲逛遛娃的最佳场所之一。
闲逛了两天,初三这日,不等李晴找来,胡莉莉他们干脆自己去了清风观。
老远就看见李松溪在观门外点高香,他依旧扎着个丸子头,道袍外面套了件打补丁的军大衣。
“李道长。”
胡莉莉朗声一唤,李松溪回头看见牵手而来的两人,两手握于胸前对两人行了个道家礼:
“无量天尊,二位善信新年好啊。”
“道长新年好,您这点香呢?”胡莉莉也学着他的样子行礼。
“是啊,高香太大,半包火柴下去了一座都没点燃。”
李松溪指着比他矮一头的塔型大高香说,像这样的高塔香,还有七八个要点,一盒火柴肯定是不够了。
“就您一个人,需要帮忙吗?”胡莉莉撒开秦珩的手往李松溪走去,说着话还要帮李松溪点香。
秦珩看了一眼突然空了的手掌心,又抬头看到两人一起护着火柴的画面,目光中透出疑惑。
他上前,从羽绒服口袋掏出一只打火机给李松溪递了过去,李松溪大喜:
“哟,这个好!谢了。”
胡莉莉问秦珩:“你不是不抽烟吗?怎么身上烟和打火机都有?”
“烟是客户给的,打火机是机场拿的,汇报完毕。”
秦珩故意低头跟胡莉莉碰了碰脑袋,两人亲密的样子吓得李松溪以为他们要做点什么,赶紧提醒:
“哎哎哎,大过年的,三清面前,二位收了神通吧。”
胡莉莉有点害羞,转而问:
“李道长,李晴呢?”
李松溪说:“哦,她跟我跑了两天,说累着了,还在房里窝着呢。”
胡莉莉看了一眼秦珩,秦珩会意:
“去吧。我在这儿帮他点香。”
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看得李松溪一阵牙酸。
**
虽然一年没来,但胡莉莉依旧轻车熟路找到了李晴的房间。
敲门进去的时候,李晴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抹擦脸油,想用胳膊去给胡莉莉搬椅子,被胡莉莉拒绝:
“我自己来,你忙。”
李晴从镜子里对着胡莉莉笑起来,胡莉莉一头雾水,李晴忽然暧昧的坐了过来:
“这两天你跟珩哥……怎么样?”
胡莉莉问:“什么怎么样?”
李晴‘啧’了一声:“装傻。算了算了,我不问了。”
“你真跟道长出去跑了两天?道场都做完了?”胡莉莉问她。
李晴仔细抹手,不放过每一寸:
“收闲工的道场做完了,我哥还有几场要去做。道观嘛,也就趁年节赚点香火钱了。”
胡莉莉说:
“还不错,挺挣钱的。”
至少前世的李道长,一次性能借八十万给胡莉莉,可见他们这一行还是很有赚头的。
“挣什么呀!十几个人出动,冷风里又敲又打做了两天,人家才给五百来块。”
李晴叹着气说。
胡莉莉问:“一个人五百?还行吧。”
毕竟现在的工资,一个月才几百块。
李晴笑着打了她一下:“什么一个人!十几个人,总共给五百。我哥是正经道士,有度牒的那种,做一场也就分七八十块钱。”
胡莉莉傻眼:
“七八十块?每场都这个价吗?”
李晴想了想:
“也有那种肯给高价的,但你得能掐会算,精通堪舆啊,风水什么的,唉,说白了就是会忽悠,我哥嘴笨的要命,他哪会搞那些,也就跟着几个师兄师伯后头唱念做打,赚点本分钱。”
胡莉莉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不死心的问李晴:
“那你哥还有别的什么兼职吗?特赚钱那种?”
“没,观里不让接私活儿,我哥也没那本事。”李晴说:“嘴还硬,我去年做兼职和导师介绍的通告,除掉生活开支,还存了三千块,我给他两千他都不要。”
“嘴上说得潇洒,可他一件破棉袄穿了十几年,打了几个补丁都舍不得丢……”
胡莉莉在李晴房间听她数落了几句李道长,齐雷过来找李晴,顺便给胡莉莉带话:
“莉莉姐,珩哥问你要不要去三清殿上香,他在香炉旁边等你。”
“哦,好,我马上去。”
胡莉莉刚起身,就见李晴‘啧啧啧’的调侃,气得胡莉莉往她腰上捏了一把。
从李晴房间离开,在香炉旁跟秦珩汇合,两人手牵手去拜了拜三清,虔诚的上了今年的第一炷香,秦珩还随手给观里添了五千块的香油钱,获得了观主亲自送他们出门的殊荣。
经过观门,李松溪还在那儿吭哧吭哧点塔香,胡莉莉特意跑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才走的。
李道长身上穿的军大衣大概就是李晴说的那件‘破棉袄’,身前身后果然有几个硕大的补丁。
胡莉莉和秦珩牵手离开,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观门前的李道长,心头纳闷不已。
秦珩发觉胡莉莉的异样,不禁问道:
“你老看他干嘛?”
胡莉莉叹了口气说:“李道长那件大衣都破成那样了,我在想咱们要不要去给他买一件新的。”
秦珩停下脚步,对胡莉莉问出了困扰他好长时间的话:
“我怎么觉得你对李道长有点不一样呢?”
胡莉莉疑惑:“哪儿不一样?”
“你好像……特别关心他!”
秦珩其实早就发现这一点了,当初他和胡莉莉在苏城第一次见面,就是跟李松溪一起,那个时候莉莉对李松溪就好像特别熟稔。
“有吗?”
胡莉莉自己倒是没怎么觉得不对,李道长对她可是有大恩情的,总要更尊重一些。
秦珩双手抱胸,盯着胡莉莉看了一会儿,决定不与她在街上多言,兀自转身往家走去,他腿长不自大,真迈开了走,胡莉莉还得小跑着跟上。
一路跟到家门口,胡莉莉都跑出热气来了,眼看着秦珩开锁进院子,胡莉莉忍无可忍:
“秦珩,你怎么了嘛。”
胡莉莉刚跨进门槛,胳膊就被人抓住,秦珩一手关门,一手把胡莉莉按到了门板上,不由分说,捧着胡莉莉的脸便亲了下去。
“唔?”
突如其来的亲吻把胡莉莉吓了一跳,试图别过脸去,秦珩却早有对策,一手稳稳托住胡莉莉的下颌,不让她逃避的同时,还捏着她的脸把嘴给撬开了,然后一路攻城略地,给胡莉莉来了一个跟平常温柔之吻很不同的法式热吻。
胡莉莉一开始有点挣扎,后来被他亲得身子发软,渐渐就顺从了。
两人在门后抱在一起亲了好长时间,直到双方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胡莉莉腿发软,得攀着秦珩的肩膀才能站直。
秦珩见状,干脆长臂一捞,单手托着她的臀,把胡莉莉像抱小孩儿那样抱进了屋,甩在柔软厚实的沙发上,然后整个人扑了过来,幸好胡莉莉多少残存了点身手,一个翻滚坐起身,秦珩才没扑成,不高兴的在胡莉莉身旁坐下。
“你咋啦?”
胡莉莉跪坐起身,歪着头问这个突然发作的家伙。
秦珩扭头看她,目光落在她那被自己亲得一塌糊涂,却越发红润的双唇上,回忆起先前绝妙的滋味,忍不住再次向前,被胡莉莉果断按住嘴,推回原位。
没亲到人的秦珩有些不满,干脆抓着胡莉莉的手又亲又咬,把胡莉莉弄得又痒又嫌弃,干脆一个跨坐到他的身上,将手绕过秦珩的脖子,这样他就不能骚扰自己的手了。
谁知秦珩身子一僵,按着胡莉莉的腰警告:
“别乱动。”
胡莉莉这才意识到问题,想退开,秦珩两手却按得死紧。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僵持了好长时间,等秦珩稍微冷静点之后,胡莉莉才惊魂未定的退到一边。
她退开后,秦珩大大呼了口气,把叠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拉过来,搭在他自己的身上。
胡莉莉尴尬极了,大过年的,差点擦枪走火。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嘛。”
秦珩终于平复下来,说:“不知道,就是见你关心李松溪,我心里不高兴。”
胡莉莉愣了愣,失笑发问:
“你吃醋啦?”
秦珩没说话,权当默认。
胡莉莉却捧腹大笑起来:“你吃李道长的醋干什么?”
秦珩也觉得有点丢人,干脆把脑袋转到一边,胡莉莉笑够之后才说:
“我对李道长又没那意思。”
“没那意思,你那么热情干什么?帮他点香,还想帮他买衣服……”秦珩说着说着,心口那股刚平下去的气又上来了。
胡莉莉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舔了舔有些发热的唇瓣,某个人属狗的,亲就亲吧,他还咬人。
她这无意识的舔唇动作,把一旁的秦珩看的又是一阵眼热心热,暗自悔恨刚才在门后怎么没再多亲会儿。
“秦珩,你说李道长几年后会有钱吗?”
胡莉莉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把秦珩问愣住了:
“什么?他几年后有没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胡莉莉打了他一下:
“我说真的,你帮我想想嘛。你们秦氏不是跟清风观签了合同,今后清风观的盈利是不是都分给观里的道士啊?”
前世胡莉莉是两千年来的苏城,零一年向李道长借钱的,可今年已经九九年了,李道长还是一穷二白,也就是说,李道长得在九九年到零一年之间,存够八十万,才能在关键时刻借给胡莉莉。
可短短三年的时间,存够八十万,可能吗?
“分给道士?想什么呢?古镇建成之后,清风观就扩建,到时候就是秦氏的产业,观里的所有盈利秦氏分七成,三成留着道观运作,像李松溪他们这样的道士是拿工资的。”
秦珩向胡莉莉解释起古镇开发后清风观的经营状态。
胡莉莉越听越觉得不对,她问:
“李道长到时候的工资大概有多少?”
秦珩想了想,给胡莉莉报出个数字:
“按苏城基本工资来,大概千把块吧,不过这是刚开始,今后肯定会一点点涨起来的。”
千把块……
八十万……
李道长就是不吃不喝,也要五六十年才能存够八十万。
所以,他前世哪儿来的钱借给胡莉莉?
“秦珩,李道长有没有什么特别有钱的朋友?”胡莉莉问。
秦珩奇怪的看向她:“你啊。”
“除了我。”
“我啊。”
“……”
胡莉莉盯着秦珩忽然不说话了。
想想也是,前世李道长在道观里待了半辈子,他所认识的朋友里面,秦珩肯定是最有钱的那个。
如果有谁能一下子给李道长八十万,好像除了秦珩真没别人能做到。
会是秦珩吗?
可胡莉莉和他前世几乎没什么接触才对……——
今天第 一章有点晚,但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吧。
ps:我的专栏里新开了两个幻言的预收,简介如下:
《请霸总离恋爱脑小说远一点》
简介:
冉静毕业后,女承父业,做了邵家的管家兼集团助理。
她和老板邵晟从小一起长大。
有一天,冉静忽然发现她老板居然是一本玛丽苏小说中的恋爱脑霸总。
他不是男主,是围在女主身边送钱、送东西、有求必应的……舔狗。
不管是为了自身的职业发展,还是跟老板两小无猜的情谊,冉静都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老板这边舔,冉静那边擦,主打一个话可以说,事可以应,但钱不能花,股票不能送。
最后,冉静终于帮老板成功守住了良心和家业,但是老板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了……
《锦鲤文炮灰兄嫂觉醒了》
简介:
乔曼是个城里姑娘,因有些痴傻,被家里嫁给乡下出身的何永泉。
被害落水后,乔曼觉醒了记忆。
原来她是一本毁三观年代锦鲤文中反派的炮灰妻子。
她的丈夫何永泉后续会因妻子被害,而处处与锦鲤女主作对,最终下场凄惨。
乔曼心疼不已,所幸她左手灵泉右手宝木,与丈夫一起把那些三观不正的伪君子们一网打尽,顺便发家致富。
另外,专栏还有不少古言预收:
《夺嫡皇子们全都重生了》《金丝雀豢养实录》《改嫁文女主是我亲妈》《喜乐双年》等等,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进我的专栏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