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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离火第三道旨意洪洞大槐树下赤焰

    山西阳城,观星台。


    夜,黑得像是一口倒扣的巨锅。


    观星台顶,那尊巨大的浑天仪静默地悬浮着,青铜构件在无星无月的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寒光。平日里,这里总是清风徐来,星辉满地,是伏羲李丁与天地对话的静谧之所。然而今夜,这里却死寂得可怕,连风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不敢发出一丝呜咽。


    伏羲李丁站在观星台的边缘,背对着身后。他的身躯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孤绝。那一身玄色的帝袍,在此刻竟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他体内正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灵悦端着一盏灯,走到丈夫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便再也迈不开腿。


    她能感觉到,伏羲李丁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高温。那不是寻常的燥热,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火”。这股火意甚至已经实质化,将他脚下的青石板烤得通红,缝隙间的尘土更是直接化为了琉璃。


    “丁哥……”灵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仅是被那股热浪灼烤,更是被丈夫身上那股决绝的悲壮感所震慑。


    伏羲李丁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灵悦惊恐地发现,丈夫的半边脸颊上,竟浮现出一道道赤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皮肤下游走。那是虞朝皇室血脉中最为暴虐、也最为强大的“离火”之力,此刻,他正在强行引动这股力量,甚至不惜以自身为熔炉,进行一场逆天的仪式。


    “悦儿,退后。”伏羲李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火石在摩擦,“这‘离火令’的威能,你受不住。”


    灵悦咬了咬牙,虽然心疼,却还是依言后退了数步。她知道,丈夫此刻正在做一件比之前铸造“厚土令”更为凶险的事情。


    之前给李梁的“厚土令”,是稳固江山,是生生不息;而此刻要给李樊的这道旨意,却是杀伐决断,是玉石俱焚。


    “噗!”


    伏羲李丁猛地张口,一团炽白如阳的火焰,被他硬生生从胸腔深处喷吐而出。


    那团火焰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赤红火印。火印之中,仿佛封印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三足金乌,散发着令万物臣服的威压。


    “以心火为引,以帝血为墨,敕!”


    伏羲李丁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手印,那枚赤红火印猛地射向观星台中央的青铜鼎。


    “轰——!”


    一声巨响,那尊万斤重的青铜鼎竟被这团火印直接轰得陷进了地面三尺!鼎内原本盛满的清水,在接触到火印的瞬间,连蒸汽都来不及升腾,便直接被蒸发殆尽,只留下一鼎底通红的铁水。


    伏羲李丁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他眼神中的金光却愈发炽烈。他大步走到鼎前,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探入了那滚烫的铁水之中!


    “丁哥!”灵悦惊呼出声,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能瞬间熔化钢铁的高温!


    然而,伏羲李丁的手掌在铁水中却毫发无伤。相反,那滚烫的铁水仿佛遇到了克星,竟开始疯狂地颤抖、收缩,最终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枚赤红色的令牌。


    令牌通体如血玉雕琢,晶莹剔透,却又散发着灼人的热浪。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火”字,那字迹仿佛是用流动的岩浆写就,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微微蠕动,散发着焚尽八荒的暴戾气息。


    这是“离火令”。


    不同于代表防御与承载的“厚土”,也不同于代表智慧与润下的“玄水”,这枚令牌,代表着的是毁灭、杀戮,以及那在毁灭中重生的希望。


    “第三路,南路军。”伏羲李丁紧握着那枚赤红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以‘火’为矛,以‘杀’止杀,深入十万大山,焚尽一切魑魅魍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煞气。


    灵悦站在远处,看着丈夫那被火光映照得如同魔神一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伏羲李丁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不惜损耗本源铸造这枚“离火令”,全是因为那即将接旨的人——他们的第三个儿子,李樊。


    李樊,生性嗜杀,好勇斗狠,一把屠刀舞得出神入化,却也舞得满手血腥。若是给他温和的“玄水令”,他定会将其变成杀人的利器;若是给他厚重的“厚土令”,他又会嫌束手束脚。


    唯有这“离火令”,唯有这极致的暴烈与毁灭,才能与他的性子完美契合,才能驾驭住他那颗躁动不安的杀戮之心。


    “悦儿,”伏羲李丁转过身,将那枚赤红令牌递向灵悦,“把它收好。”


    灵悦强忍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入手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都要被点燃了,那股霸道的火属性能量,似乎要顺着她的经脉钻入体内。


    “丁哥,这令牌……”灵悦有些担忧地看着丈夫,“樊儿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需要这个。”伏羲李丁打断了她,目光深邃如渊,“南方那片土地,是真正的蛮荒之地。那里瘴气横行,毒虫遍地,更有无数凶残的妖兽和未开化的部族。梁儿去西方是铸剑,那是为了防;樊儿去南方是杀人,那是为了活。”


    他走到灵悦身边,看着那枚赤红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那是父亲对儿子的担忧,也是帝王对棋子的审视。


    “这‘离火令’中,封印了我三成功力的‘离火’真意。”伏羲李丁沉声说道,“若是樊儿遇到不可力敌的强敌,催动令牌,可借我一击之力。但这力量太过霸道,若是他心境不够,很可能会反噬自身,走火入魔。”


    灵悦心中一惊:“那你还……”


    “这是生与死的考验。”伏羲李丁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有在生死边缘游走,他才能真正成长。悦儿,你还要再给他一样东西。”


    伏羲李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光,与那枚暴烈的“离火令”截然不同。


    “这是我当年在巫师学院修行时,院长赐予的‘清心佩’。”伏羲李丁将玉佩递给灵悦,“这玉佩能压制心魔,安抚躁动。你把它和‘离火令’一起送去,告诉樊儿,杀戮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为了杀戮。若是他心中只剩下杀意,这‘离火令’便会烧死他。”


    灵悦接过那枚温润的玉佩,心中一阵酸楚。她终于明白,伏羲李丁看似冷酷的布局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深沉的爱子之心。


    “丁哥,”灵悦轻声说道,“我会亲自写信给樊儿。告诉他,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杀了多少人,我们都是他的父母,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伏羲李丁点了点头,他看着妻子将那枚暴烈的令牌和温润的玉佩仔细收好,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传令下去,”伏羲李丁转过身,再次面向南方的夜空,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让南路军的接旨官,即刻进殿!”


    与此同时,山西洪洞,大槐树下。


    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喧闹声如同沸腾的开水。


    这棵古老的大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遮天蔽日。然而,此刻这棵古树的树叶却在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树下,数万名来自虞朝各地的民众,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之中,有被征召的囚徒,有自愿报名的猎户,有身怀绝技的工匠,还有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民。


    他们都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一条通往南方蛮荒,九死一生的路。


    “听说了吗?这次领头的是三皇子!”


    “三皇子李樊?就是那个在刑场上一刀斩断妖兽头颅的煞星?”


    “可不是嘛!跟着他,咱们要么活着回来变成英雄,要么就变成那片丛林里的肥料!”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则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在大槐树的旁边,搭建着一座高高的点将台。台上,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将领。他正是三皇子李樊。


    李樊手中把玩着一把短刃,刀锋在指间灵活地翻转,带起一串寒光。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团压抑不住的火焰。


    “殿下,”站在他身侧的小将夜刃有些担忧地低声道,“父皇的旨意怎么还没到?下面的人心有些浮躁了。”


    李樊停下手中的动作,短刃在掌心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急什么?”李樊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傲,“父皇这是在考验我们。看看我们这群‘弃子’,有没有资格接下那道通往地狱的门票。”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那里,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那片丛林,是妖兽的乐园,是毒虫的天堂。”李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但对于我来说,那是最好的磨刀石。夜刃,你怕吗?”


    夜刃闻言,挺直了胸膛,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殿下不怕,属下就不怕!属下的剑,早就饥渴难耐了!”


    李樊哈哈大笑,笑声张狂而肆意,震得大槐树上的树叶簌簌落下。


    “好!不愧是我的兄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打破了现场的喧闹。


    只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人群,直奔点将台而来。马上的骑士,身穿赤红铠甲,那是皇家禁卫的颜色。


    “圣旨到!三皇子李樊接旨!”


    那骑士勒住缰绳,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台下的喧闹瞬间平息,数万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寂静。


    李樊脸上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到点将台前,单膝跪地。


    “儿臣接旨!”


    传旨官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点将台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展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三皇子李樊,性如烈火,勇武过人。今命尔为南路军统帅,率本部人马,即刻南下,深入十万大山,寻找‘生命之源’,教化万民,开疆拓土!”


    “此去路途艰险,九死一生。望尔等以‘火’为矛,以‘杀’止杀,坚韧不拔,百折不挠!”


    “若有敢违抗军令,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若有敢阻挠迁徙,危害我军者,杀无赦!”


    “若有敢动摇军心,蛊惑人心者,杀无赦!”


    “钦此!”


    李樊跪在地上,听着那道圣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他的耳边。


    南方!十万大山!


    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儿臣,接旨!”


    他双手高举,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传旨官看着他那激动得微微颤抖的双手,微微一笑,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牌和一枚温润的玉佩。


    “三皇子,”传旨官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这是陛下亲手铸造的‘离火令’,里面封印了陛下的三成功力。陛下说,这令牌能保你一命,也能要你一命,全看你怎么用。”


    他又将那枚玉佩递过去:“这是皇后的‘清心佩’,陛下让奴才转告你,杀戮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杀戮。别让心中的魔,烧死了你自己。”


    李樊接过那枚赤红令牌和温润玉佩。令牌入手滚烫,仿佛要将他的手掌灼伤;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钻入心田,瞬间压下了他心中那股躁动的杀意。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儿臣,谢父皇,谢母后!”


    他将圣旨、令牌和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的数万民众。


    “父老乡亲们!”


    李樊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在大槐树下回荡。


    “你们都听到了!父皇有旨,命我等为南路军,即刻南下,深入十万大山!”


    “此去路途艰险,九死一生!”


    “你们,怕不怕?!”


    台下的民众,先是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怒吼。


    “不怕!不怕!不怕!”


    数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那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带着对未知的渴望,也带着对死亡的蔑视。


    李樊看着那群情激昂的民众,心中豪气顿生。


    “好!”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


    “一个时辰后,出发!”


    他看着南方的天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南方,我来了!


    丛林,我来了!


    属于我的杀戮盛宴,我来了!


    山西阳城,观星台。


    伏羲李丁站在窗前,看着远方那轮初升的朝阳。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眼底的疲惫。


    灵悦走到他身边,轻轻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丁哥,”灵悦轻声说道,“旨意已经送到了。樊儿接旨了。”


    伏羲李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丁哥,”灵悦看着丈夫那苍白的面容,“你该休息了。为了这道‘离火令’,你损耗了太多的本源。”


    “我没事。”伏羲李丁的声音很轻,“只是有些累。”


    他转过身,看着妻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悦儿,你说,樊儿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他会的。”灵悦坚定地说道,“樊儿虽然性子野,但他不傻。他会明白,你让他去南方,是为了让他成长。”


    伏羲李丁看着妻子那信任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


    “悦儿,”他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灵悦有些不解。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伏羲李丁握住妻子的手,“谢你,理解我,支持我。”


    灵悦的眼眶微微一红。她靠在丈夫的怀里,轻声说道:“丁哥,我们是夫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伏羲李丁抱着妻子,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父亲。


    “悦儿,”他轻声说道,“等孩子们都安顿好了,我们就继续研究其它的事情吧。”


    他看着南方的天空,目光深邃。


    “五路迁徙,虞朝的时代才刚刚开始,但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灵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丈夫。


    她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阳光洒在观星台上,将两人的身影,紧紧地融合在一起。那颗代表南方的星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在预示着,一段新的传奇,即将在那片未知的丛林中,拉开序幕。


    山西洪洞,大槐树下。


    数万民众如同决堤的洪流,在李樊的一声令下,开始涌动。这不是普通的迁徙,更像是一场武装到牙齿的远征。队伍的最前方,是李樊亲自统帅的三千“血刃卫”,这些人都是他从刑场死囚和禁军精锐中挑选出来的亡命之徒,个个身上背着人命,眼神比刀锋更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殿下,路线图。”小将夜刃策马来到李樊身边,展开一张羊皮卷。


    李樊看都没看那张图一眼,手中的屠刀直接指向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不用看图。鼻子底下有路,顺着血腥味最重的地方走,准没错。”


    夜刃苦笑一声,收起了地图。他知道,三皇子的“路”,从来都不是画在纸上的。


    “全军听令!”李樊举起屠刀,刀尖直指苍穹,“目标——十万大山!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车轮滚滚,尘土飞扬。数万人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李樊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目光坚定而冷酷,仿佛前方等待他的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早已准备好的盛宴。


    饥饿的荒原与人性的试炼


    队伍离开山西盆地,进入豫西丘陵地带。


    起初的几天,还算顺利。沿途的村落虽然破败,但还能找到一些存粮。然而,随着队伍深入,土地变得越来越贫瘠。这并非天灾,而是妖兽之祸。


    “殿下,你看这个。”夜刃从路边的一棵枯树上扯下一块布条,那布条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李樊凑近闻了闻,鼻翼微微耸动:“是人血。时间不超过三天。”


    他翻身下马,蹲在路边的草丛里,扒开枯草。下面露出了一截白骨,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切口牙印,显然是被利齿割开的。


    “出现妖兽?”李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看来,我们走的这条路,已经出现妖兽了。”


    队伍继续前行。越往南,尸体越多。有倒毙在路上的流民,有吊死在树上的妇孺,甚至还有被分尸的孩童。


    “停下!”李樊突然勒住马缰。


    队伍瞬间静止。数万人的队伍,竟然没有发出一丝杂音,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前面有埋伏。”李樊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岗。


    话音未落,乱石岗后突然窜出数百条黑妖兽。这些妖兽面目狰狞,眼神中闪烁着野兽般的绿光。


    “是妖兽。”夜刃手按剑柄,沉声道,“它们想抢粮。”


    “不,它们是想吃人。”李樊冷冷地说道。


    那些妖兽并没有发起冲锋,而是围成一个半圆,将队伍的去路堵死。它们的目光,不是盯着粮车,而是盯着队伍中那些体弱的老人和孩子。


    “杀。”李樊吐出一个字。


    “什么?”夜刃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杀。”李樊转过头,眼神比刀锋更冷,“它们是兽,但已经不是动物了。留着它们,只会祸害更多的人。杀光它们,然后把尸体烧了。这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夜刃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遵命!”


    “杀!”


    三千血刃卫如同出闸的猛虎,冲入兽群。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妖兽虽然凶狠,但在训练有素的血刃卫面前,如同稻草一般被割倒。


    鲜血染红了荒原。


    李樊坐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漠。他知道,在这个乱世,同情心是最奢侈的东西。


    战斗结束得很快。数百只妖兽全部被斩杀,尸体被堆积在一起,浇上火油,点燃。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继续前进。”李樊调转马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队伍再次开拔。路过那堆燃烧的尸体时,没有人侧目,没有人呕吐。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杀它们,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一课:仁慈,是最大的罪恶。


    暴雨中的泥泞与铁血的抉择


    离开豫西丘陵,队伍进入了淮河流域。


    这里原本是鱼米之乡,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泽国。连日的暴雨,将道路变成了泥潭。


    “陷住了!粮车陷住了!”


    前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李樊策马赶到前面。只见几辆满载粮食的马车,深陷在泥沼之中,任凭几匹健马如何用力,都无法拉动分毫。


    “殿下,这泥太深了,马车过不去。”负责后勤的官员满身泥浆,焦急地说道。


    李樊跳下马,走到泥沼边。他伸出脚,试探了一下,泥土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


    “扔了。”李樊说道。


    “什么?”官员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那是几千斤粮食啊!”


    “我说,扔了。”李樊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民众,“告诉所有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扔掉。轻装前进。”


    “可是……”


    “没有可是。”李樊拔出屠刀,一刀砍在粮车上,“想要活命,就给我把没用的东西都扔了。谁要是敢因为舍不得几袋粮食而耽误了行程,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官员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


    命令传下去,队伍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哭喊着,将带不走的家当扔进泥沼。锅碗瓢盆、被褥衣物,甚至还有珍贵的传家宝,都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殿下,前面有个村子。”夜刃浑身湿透地跑回来,“村子被水淹了,还有些活人。”


    李樊眉头一皱:“去看看。”


    他们来到那个村子。所谓的村子,其实只是几座建在高地上的土坯房。洪水已经淹到了房檐,几十个村民挤在屋顶上,瑟瑟发抖。


    看到李樊的队伍,那些村民发出了求救的呼喊。


    “殿下,救救我们吧!”


    “好心人,给口吃的吧!”


    李樊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们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樊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救了他们,就要多消耗我们的粮食,就要拖慢我们的速度。你们谁想救,谁就留下。”


    队伍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


    李樊调转马头,对夜刃说道:“传令下去,绕道走。谁要是敢私自施舍粮食,军法处置。”


    夜刃犹豫了一下:“殿下,毕竟是同族……”


    “同族?”李樊冷笑一声,“在这个时候,只有活着的人才是同族。死了的,都是尸体。别忘了,我们是去南方开荒,不是来做善事的。”


    他策马向前,不再回头看那些绝望的呼救声。


    暴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


    队伍在泥泞中艰难跋涉。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有人滑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有人陷进了泥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吞没。


    “别管他!继续走!”


    李樊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想要活命,就给我咬牙挺住!谁要是敢掉队,就给我死在路边!这是命令!”


    没有人敢停下。人们互相搀扶着,咬着牙,在泥泞中挣扎前行。


    李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影在暴雨中显得格外高大。他手中的屠刀,始终没有入鞘。


    他知道,这一路上,会有无数人死掉。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最终能有多少人活着到达南方。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二课: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瘟疫的阴影与残酷的救赎


    暴雨停了,但天气并没有好转。


    湿热的空气,加上腐烂的尸体,让瘟疫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殿下,不好了!”夜刃慌慌张张地跑来,“前面的队伍里,有人发高烧,浑身起红疹,已经死了十几个了!”


    李樊脸色一沉:“是瘟疫。”


    他立刻策马赶到前面。只见一片空地上,躺着几十个病人。他们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


    周围的民众惊恐地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传染。


    “殿下,怎么办?”夜刃焦急地问道,“如果控制不住,整个队伍都要完蛋!”


    李樊翻身下马,走到一个病人面前。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病人的症状。


    “是伤寒,加上湿毒。”李樊站起身,眼神冷酷,“传令下去,封锁这片区域。所有人,后退一里地。”


    “可是……”夜刃看着那些病人,“他们怎么办?”


    李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屠刀。


    “殿下!”夜刃大惊,“你要干什么?”


    “清理传染源。”李樊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不想让所有人都死,就只能牺牲他们。”


    “可是……他们还有救啊!”夜刃试图劝阻,“我们可以找草药,可以……”


    “没有时间了。”李樊打断了他,“你也说了,不想让所有人都死。那就只能死一部分人。”


    他举起屠刀,一步步走向那些病人。


    “殿下!不可!”夜刃拔剑挡在李樊面前,“他们是无辜的百姓啊!”


    李樊看着挡在面前的夜刃,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夜刃,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


    “三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李樊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是要杀他们?我是要烧了这片营地。瘟疫是风媒传播,留着他们,只会让更多的人死。”


    夜刃愣住了。


    “让开。”李樊推开了夜刃的剑,“这是为了大家好。”


    夜刃咬着牙,缓缓放下了剑。


    李樊走到病人的营地前,举起屠刀,一刀砍断了拴马的绳索。几匹受惊的马匹冲入营地,撞翻了火盆。


    火焰瞬间窜起,吞噬了一切。


    浓烟滚滚,伴随着焦糊的气味,直冲云霄。


    李樊站在火光中,背影如同魔神。


    “继续前进。”他收刀入鞘,声音沙哑。


    队伍再次开拔。没有人回头看那片火海,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三课:有时候,残忍,才是最大的慈悲。


    南方诡事与石匠的阴影


    夜深了。


    营地扎在一处高地上。篝火点点,如同天上的繁星。


    李樊坐在中军大帐里,面前摆着一张地图。地图上,他们已经走了一小半的路程,但距离十万大山,还有很远。


    “殿下。”夜刃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喝点吧,暖暖身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樊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


    “还在想今天的事?”李樊问道。


    “嗯。”夜刃点了点头,“殿下,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不是软弱,是仁慈。”李樊放下碗,“在这个世道,仁慈是种罪过。”


    “可是……”夜刃抬起头,“我们为什么要迁徙?不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吗?如果我们在路上就变成了魔鬼,那到了南方,建立的又会是什么样的世界?”


    李樊看着夜刃,沉默了许久。


    “夜刃,你记住。”李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们不是魔鬼,我们是屠夫。在这个乱世,只有屠夫,才能保护羊群。”


    他站起身,走到夜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让你看的那本书,你看了吗?”


    “《离火真解》?”夜刃点了点头,“看了,但是有些地方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李樊笑了笑,“等你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火’,你就懂了。”


    他走出帐篷,看着满天星斗。


    “离火令”在他怀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心意。


    “父皇,”李樊在心中默默说道,“你给我的这把火,我一定会烧得够旺。”


    远处,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嚎叫,不像是野兽,倒像是某种奇怪的生物在哭泣。


    李樊拔出屠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谁在那边?”他厉声喝道。


    “是我,殿下。”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竟然是负责侦查的斥候队长,赵虎。


    赵虎脸色苍白,手里提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殿下,我们在前面的林子里发现了这个。”赵虎将那个东西扔在地上。


    那是一个用石头雕刻的蜥蜴人头像,做工粗糙,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


    “这是什么?”夜刃皱眉道,“石匠的作品?”


    “不。”李樊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个石像,“这不是普通的石匠。这是南方的‘石匠组织’。”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到达南方。”


    “殿下,怎么办?”赵虎问道,“要不要我带人去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不用。”李樊冷笑一声,“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


    他将屠刀插在地上,双手结印。


    “离火令,燃!”


    刹那间,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窜出,顺着屠刀,瞬间蔓延开来。


    整个营地,都被这诡异的红光照亮。


    “全军听令!”李樊的声音响彻夜空,“拔营,急行军!”


    队伍在黑暗中再次开拔。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李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中的屠刀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在这个虞朝大体和平的背景下,北方的犬戎势力虽然虎视眈眈,但碍于和约和雁门关的牵制,不敢发动大规模进攻。然而,南方的“石匠组织”却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毒瘤。他们崇拜蜥蜴人,信奉古老的邪神,对于虞朝的南迁计划,他们视之为对自己信仰的亵渎。


    李樊必须在这看似和平实则凶险的夹缝中,带领他的队伍,杀出一条血路。


    瘴气森狱与无形之敌


    淮河以南,八百里云梦泽边缘。


    天地间的颜色开始变得浑浊。不再是北方那种干燥的土黄与灰白,而是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墨绿与暗红所取代。空气变得粘稠,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团温热的湿棉絮,带着一股腐烂植物与腥甜泥土混合的怪味。


    “殿下,不能再往前了。”


    夜刃勒住战马,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原本还算宽阔的官道,在这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蔓延开来的沼泽与密林。浓雾像一层厚重的纱帐,将远处的一切都笼罩在未知的阴影中。


    李樊没有说话。他坐在马上,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浓雾。手中的屠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半寸,刀身上的寒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为什么不能走?”李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路没断,腿也没断。”


    “是‘瘴’。”夜刃指了指前方那片翻滚的雾气,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那是‘瘴气’。传说中,这东西能毒死大象,迷死老虎。我们的人,大多来自北方,身体受不了这个。”


    李樊冷笑一声:“毒死大象?迷死老虎?那正好,我这把刀,正想尝尝老虎的血。”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竟直接冲入了那片浓雾之中。


    “殿下!”夜刃大惊,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全军听令!”李樊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进林!”


    数万人的队伍,如同一条巨大的黑色长蛇,缓缓游入了这片绿色的地狱。


    进入丛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满是腐叶的地面上。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队伍行进时踩断枯枝的咔嚓声,以及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咳咳……”


    人群中,开始有人发出压抑的咳嗽声。起初只是一两声,随后便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


    “殿下,我……我喘不上气……”一个士兵脸色发紫,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别碰他!”李樊厉声喝道。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个士兵身边。蹲下身,捏开士兵的嘴巴。只见那士兵的舌头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嘴角流着白沫。


    “中毒了。”李樊站起身,眼神冷酷,“是‘雾瘴’。这种瘴气,专门攻击人的肺腑。”


    “那……怎么办?”夜刃焦急地问道。


    “继续走。”李樊的回答简单而残酷,“只有走出去,才能活命。停下来,就是死。”


    队伍在浓雾中艰难跋涉。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有人是因为瘴气中毒,有人是因为体力不支,还有人是因为恐惧而发了疯。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这里有鬼!”


    一个流民突然发狂,扔下手中的包袱,转身向来路跑去。


    “回来!”夜刃大喊。


    但那人仿佛没听见,一头扎进了浓雾深处。几声凄厉的惨叫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李樊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只是默默地拔出屠刀,继续向前。


    “跟紧我。”他对身后的队伍说道,“谁要是敢乱跑,死在外面,别怪我不收尸。”


    队伍中一片死寂。人们互相搀扶着,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前挪。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但也燃烧着求生的欲望。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四课: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夜幕降临,丛林变得更加恐怖。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奇怪的嚎叫声,时远时近,让人分不清方向。


    “殿下,扎营吧。”夜刃说道,“弟兄们撑不住了。”


    李樊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队伍的士气已经降到了冰点。


    营地扎在一处稍微干燥的高地上。篝火点燃,驱散了一些黑暗,但也引来了一些不知名的飞虫。


    “殿下,你看这个。”夜刃拿着一根木棍走了过来。


    木棍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只眼睛,下面是一条蛇。


    “这是什么?”李樊皱眉道。


    “是‘石匠’的标记。”夜刃的脸色很难看,“我在军情司的卷宗里见过。这是他们的诅咒符号,意思是‘神之眼在注视着你们’。”


    李樊冷笑一声:“神之眼?我看是鬼之眼吧。”


    他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黑暗中,他仿佛感觉到有一股恶意,正在注视着这里。


    “出来!”李樊举起屠刀,对着黑暗大喝一声。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李樊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杀意,从左侧的树丛中传来。


    “找死!”


    李樊猛地睁开眼,手中的屠刀化作一道寒光,直接飞了出去。


    “噗!”


    一声闷响,树丛中溅起一蓬血花。


    “搜!”李樊喝道。


    几名血刃卫冲入树丛,片刻后,拖出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当地土着的衣服,脸上画着奇怪的彩绘。他的胸口,插着李樊的屠刀。


    “是当地人?”夜刃问道。


    “不。”李樊走到尸体旁,用脚踢了踢,“他是‘石匠’的人。你看他的手。”


    那尸体的右手,指节粗大,掌心满是老茧,显然是常年握凿子留下的痕迹。


    “他们在监视我们。”夜刃沉声道。


    “不,是试探。”李樊拔出屠刀,用尸体的衣服擦干血迹,“他们在试探我们的虚实。”


    他转过身,看着营地中那些惊恐的民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传令下去,今晚加强戒备。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营地半步。谁要是敢乱跑,别怪我不客气。”


    夜刃打了个寒颤,连忙去传令。


    李樊站在营地中央,手中的屠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知道,真正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深夜,营地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营地的角落里传来。那声音像是笛子,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尖锐而诡异,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脑海。


    “什么声音?”夜刃猛地惊醒,拔剑冲出帐篷。


    营地里,已经乱成一团。


    “啊!有蛇!有蛇!”


    “救命!救救我!”


    只见营地的角落里,几个流民正发了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他们的皮肤上,爬满了细小的红色虫子。


    “是蛊!”夜刃大惊失色,“有人在放蛊!”


    “稳住!都给我稳住!”夜刃大声喝道,“不要乱!不要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人们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哪里还听得进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会被虫子吃掉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混乱中,有人开始攻击那些身上有虫子的人。刀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住手!”夜刃冲入人群,一剑砍翻了一个正在行凶的暴徒,“都给我住手!”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混乱的声浪中。


    “殿下!殿下在哪里?”


    “让殿下出来!我们要见殿下!”


    人群开始向中军大帐涌去,他们的情绪已经失控,眼中充满了狂热和恐惧。


    “离火令,燃!”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中军大帐中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李樊站在大帐门口,手中托着那枚赤红令牌。令牌上的火焰,仿佛活物一般,在他掌心跳动。


    “谁敢造次?!”


    李樊的声音,带着一股焚天煮海的威压,瞬间镇住了全场。


    人群停止了骚动,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火焰中的身影。


    “夜刃!”李樊喝道。


    “末将在!”夜刃单膝跪地。


    “清点人数,凡是身上有红虫的,全部隔离。凡是趁乱杀人的,全部处死。”李樊的声音冷酷无情,“谁要是敢再乱,杀无赦!”


    “遵命!”夜刃领命而去。


    李樊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恐的民众。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知道,你们很害怕。”李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害怕瘴气,害怕毒虫,害怕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举起手中的“离火令”,火焰瞬间暴涨,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魔神。


    “但是,你们更应该害怕我。”


    李樊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判词。


    “我,才是你们最大的噩梦。只要我还在,你们就别想造反,别想逃跑,别想在这条路上有丝毫的松懈。”


    “想活命,就给我乖乖听话。不想活命,就给我去死。”


    “这丛林里,有吃人的野兽,有放蛊的妖人。但只要你们跟着我,我就能带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谁要是敢动摇军心,谁要是敢背叛我,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火焰在李樊身后熊熊燃烧,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仿佛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兽,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台下的民众,一个个低着头,瑟瑟发抖。他们的眼中,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站在火焰中的人的敬畏。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五课:恐惧,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御众。


    天亮了。


    丛林中的浓雾,依然没有散去。


    营地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昨夜的骚乱,虽然被李樊以铁血手段镇压了下去,但人们心中的恐惧,却并没有消散。


    “殿下,”夜刃走进中军大帐,脸色很难看,“死了三十七个人,大多是被踩死的。还有五十多人,身上长了红疹,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蛊。”


    李樊坐在地图前,看着那张已经变得毫无用处的地图。丛林里,没有地图,只有方向。


    “石匠的人,抓到了吗?”李樊问道。


    “没有。”夜刃摇了摇头,“他们就像鬼魂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李樊冷笑一声:“鬼魂?我看是老鼠。”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殿下,我们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夜刃焦急地说道,“弟兄们士气低落,身体也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我们自己就垮了。”


    李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营地边缘。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很湿润,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株不起眼的草上。那草长得像葱,但叶子却带着锯齿。


    “这是什么草?”李樊问道。


    “不知道。”夜刃摇了摇头,“大概是野草吧。”


    李樊拔起那株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辛辣的气味,冲得他鼻子发酸。


    “这不是野草。”李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解瘴草’。”


    “解瘴草?”夜刃一愣。


    “嗯。”李樊点了点头,“我在《离火真解》里见过。这种草,能解百毒,特别是瘴气。”


    他将草叶揉碎,塞进嘴里,嚼了嚼。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去找这种草。”李樊说道,“找到了,就嚼碎了吃下去。能解瘴气。”


    夜刃连忙去传令。


    李樊看着那些在丛林中寻找草药的人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石匠的人,想用瘴气和蛊毒来对付我们。”李樊对夜刃说道,“但他们忘了,这里是丛林,是万物生长的地方。”


    他举起屠刀,指向南方。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告诉弟兄们,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在迁徙,我们是在狩猎。”


    “我要让这片丛林,变成他们的地狱。”


    “离火令”在他怀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杀意。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在这个虞朝大体和平的背景下,北方的威胁被暂时遏制,但南方的暗流却更加汹涌。石匠组织的阴谋,丛林的险恶,以及队伍内部的动摇,都将成为李樊面临的巨大挑战。


    但他不怕。他本身就是一把火,一把能焚尽一切阻碍的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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