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神火焚宙·文明灯塔
吞噬之神的第二次攻击，并未立刻到来。
那双暗红色的巨眼，如同两轮悬于黑暗深渊之上的血色太阳，冰冷地注视着归零防线，注视着防线之后严阵以待的夏衍与四女，更注视着防线后方，那片依旧有亿万万生灵繁衍生息的大夏疆域。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食欲”与“评估”。
仿佛在衡量一道前所未见的“佳肴”，该如何下口才能获得最极致的“美味”与“营养”。
“法则之墙……归零……有趣的‘调味料’……”宏大的意念在虚空回荡，每一个字节都仿佛敲击在灵魂的薄弱处，“但墙后的‘食物’……更让吾……渴望……”
祂在寻找防线的弱点，寻找最“肥美”的吞噬目标，也在评估彻底摧毁这道墙需要付出的代价——即便是神火境，要正面击溃一道融合了大帝后期法则、四大辅助大道、以及庞大国运的防线，也绝非轻而易举，必然会消耗不少力量。
而夏衍等人，也趁此宝贵的喘息之机，快速调整、加固防线。
夏衍吞服下数颗云瑶提前炼制的“归源帝丹”（以鸿蒙界本源之气为主材，能快速恢复大帝损耗），全力修复归零剑上的细微裂痕，并引导国运更高效地融入归零之墙。
红璃的时空迷宫在刚才的冲击中部分结构受损，她正以时空帝血为引，加速修复迷宫节点，并增添了几重更加复杂的“时间循环陷阱”。
云瑶的诸天慧眼死死锁定吞噬之神那双巨眼，试图从其能量流动与法则波动中，分析出下一次攻击的方式、强度与可能的落点，并将预警信息同步给每一个人。
凌薇的万剑归宗大阵中，无数“剑”的虚影重新排列组合，剑意更加凝练，隐隐构成一座攻防一体的“剑道堡垒”，准备迎接更强的冲击。
星璇的星河杀阵则与后方更遥远的星辰建立连接，抽取着更磅礴的星光能量，杀阵核心处，一颗由纯粹星光压缩而成的“星爆奇点”正在缓缓成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防线之后，残存的大夏将士也在各级将领指挥下，重新整队，救治伤员，修复工事，将各种战争法宝、能量炮台、阵法节点调整到最佳状态。虽然面对神火境存在，他们的个体力量微不足道，但凝聚成军阵，配合防线，依旧能发挥出不容小觑的杀伤力与干扰作用。
整个边境，陷入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只有归零之墙灰黑色的光芒在无声流淌，只有黯星黑暗潮水在远处缓缓蠕动，只有吞噬之神那双血色巨眼，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所有人心头。
时间，在这种压抑的对峙中，缓缓流逝。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终于——
“品尝……绝望吧……”
吞噬之神的意念，带着一丝愉悦的残酷，再次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两轮血色“太阳”——吞噬之神的双眼，骤然……熄灭了！
不，不是熄灭，而是所有的神火能量，在一瞬间被压缩、收束、然后……从祂那张缓缓张开的、占据了小半个视野的“巨口”之中，喷涌而出！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神火光柱。
而是……一片火海！
一片由最纯粹的“吞噬神火”构成的、颜色暗红近黑、无边无际、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吞噬殆尽的……灭世火海！
这火海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扩散开来，瞬间就覆盖了归零防线前方数千万亿光年的广袤星空！
火海所过之处，一切都消失了。
不是燃烧，不是毁灭，而是……“被吃掉了”。
残存的星辰，如同糖豆般被火舌卷走、消融。
飘荡的星云，如同水汽般被蒸发、吸收。
连那些被黯星先锋吞噬后残留的“虚无”区域，在这神火火海面前，都仿佛变得“肥沃”起来，被神火贪婪地舔舐、消化，转化为更加炽烈、更加暴虐的火焰！
而火海的主要目标，并非归零防线本身。
而是……防线后方，那些尚未被完全摧毁、依旧有生灵存在的……大宇宙！
吞噬之神，要以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向夏衍，向大夏，展示何为神火境之威！何为吞噬大道！祂要在夏衍面前，一口口“吃掉”他治下的疆域与子民，摧毁他的意志，践踏他的尊严，让他明白，在绝对的“食欲”与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不——！！！”夏衍目眦欲裂！
他看到了！
火海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兽，分出无数道粗大的火舌，绕过归零防线最坚固的正面（防线上归零之力对神火也有一定克制），从防线相对薄弱的侧翼、上方、甚至从维度夹缝中渗透过去，扑向了防线后方数个相对靠近前线的、尚未完成全部撤离的宇宙群落！
那是大夏西北边疆的“沧澜星域”，包含大小宇宙三千余个，其中尚存文明的超过八百个，总生灵数量……难以计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这些宇宙，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暴露在了灭世火海的獠牙之下！
第一道火舌，舔舐在了一个名为“青木”的中型宇宙（直径约三百亿光年）的宇宙壁垒之上。
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那足以抵挡准帝攻击的宇宙壁垒，在神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就被烧穿一个大洞！
紧接着，火舌钻入宇宙内部，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扩散！
“那是什么？！”
“天……天烧起来了！”
“救命！火！黑色的火！”
“天神啊！救救我们！”
宇宙内部，无数星辰上的生灵，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无论身处何地，都惊恐地看到了那从宇宙边缘席卷而来的、吞噬一切的暗红色火海！
恒星在火海中挣扎了几下，便黯淡、坍缩、被吞噬。
行星连同其上的山川河流、城市文明，在火舌掠过之后，只留下一片光滑如镜的焦黑平面，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
生灵们绝望地奔逃、哭喊、祈祷，但毫无用处。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火舌的瞬间，便如同冰雪般消融，连一丝灰烬都不会留下，只有最精纯的生命能量与灵魂碎片，被神火贪婪地吸收。
一个个辉煌的文明，在火海中无声湮灭。
有的文明刚刚走出母星，探索临近星系；有的文明已经建立了横跨星河的庞大帝国；有的文明发展出独特的灵能或科技体系；有的文明还在茹毛饮血的原始阶段……但在神火面前，众生平等——皆为“食粮”。
夏衍的归零之眼，穿透了空间阻隔，清晰地“看”到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幕。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母亲，在火舌袭来的最后一刻，将怀中的婴儿奋力抛向远方（尽管毫无意义），自己则瞬间汽化，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
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面对火海，放弃了逃跑，盘膝而坐，试图以毕生修为构筑最后一道屏障，却在火舌触及的瞬间，连人带屏障一同消失。
他“看”到一个科技文明的舰队，集结了最后的力量，向火海发射出足以撕裂星系的能量洪流，但那洪流没入火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让火海更加汹涌。
他“看”到无数生灵在最后的时刻，发出的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最强烈的意念——不甘、愤怒、哀求、对生的渴望、对文明的眷恋、对侵略者的诅咒……这些意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而悲怆的“文明哀歌”！
这哀歌，顺着神火灼烧的轨迹，顺着因果的联系，甚至顺着夏衍注视的目光，丝丝缕缕地传递到了他的心中！
轰——！！！
夏衍的大脑仿佛要炸开！
不是痛苦，而是愤怒！是悲恸！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滔天怒火！
这些生灵，是他的子民！这些文明，是大夏疆域的一部分！是他立誓要守护的存在！
而现在，就在他的眼前，被那该死的吞噬之神，如同嚼零食般，一口口吞噬、毁灭！
“混账——！！！！”
夏衍仰天怒吼，声浪震得归零之墙都在颤抖！灰黑色的归零帝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在他周身形成狂暴的漩涡！
他的眼睛，彻底化作了两团燃烧的灰黑色火焰！那不是走火入魔，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杀意，点燃了他归零大道的本源！
“陛下！”四女感受到夏衍剧烈波动的气息，都是大惊失色。红璃更是急得想要冲过来。
“我没事！”夏衍低吼道，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但祂……必须死！”
他看着那依旧在肆虐、在吞噬一个又一个宇宙、享受着一场“饕餮盛宴”的吞噬神火，看着那火海深处，若隐若现的、带着嘲弄与满足的吞噬之神意念，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轰然诞生！
光靠归零防线被动防御，只能延缓，无法阻止！吞噬之神完全可以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绕开、蚕食防线，将大夏疆域一口口吃光！
必须反击！必须有一种力量，能够正面抗衡、甚至压制这吞噬神火！
普通的攻击，哪怕是五帝联手的大道融合攻击，在没有准备充分、没有绝佳时机的情况下，也未必能对神火境真身造成致命威胁。
需要一种更特殊、更本质、甚至……更“残酷”的力量。
夏衍的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神火中哀嚎、湮灭的文明，投向了那些生灵在毁灭前发出的最后意念。
文明……生命……信念……存在过的痕迹……对抗毁灭的不屈意志……
一个词，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文明薪火！
对抗吞噬与虚无的，不正是文明与创造本身吗？
那些湮灭的文明，它们存在的痕迹、它们抗争的意志、它们未尽的梦想……这些，不正是最纯粹、最炽烈的“文明之火”吗？
如果……将这些正在被吞噬神火“消化”的文明余烬，在它们彻底消失前，强行收集、汇聚、点燃……以文明本身为燃料，点燃一座……对抗吞噬神火的“文明灯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念头让夏衍自己都感到一阵颤栗。
以湮灭的文明为薪柴……这何其残忍，何其悲壮！
但，这或许是唯一能快速获得足够“燃料”，点燃足以对抗神火之“火”的方法！
而且，那些文明正在湮灭，它们的“余烬”即将被吞噬神火吸收，成为敌人力量的一部分。与其资敌，不如……让它们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最璀璨的光辉，成为刺向敌人的利刃！
夏衍闭上了眼睛，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忍与挣扎。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红璃！”他厉声喝道。
“在！”红璃瞬间响应。
“以你时空之力，锁定所有正在被神火吞噬的宇宙！在他们彻底湮灭前的那一刹那，将那片区域的‘时间’与‘因果’，给我‘截取’、‘剥离’出来！哪怕只能保留亿万分之一息的‘存在烙印’！”夏衍语速极快。
红璃虽然不明白夏衍要做什么，但出于绝对信任，毫不犹豫地执行。时空帝瞳银光大盛，双手快速结印，无数银白色的时空丝线射向那些正在燃烧的宇宙，精准地捕捉、缠绕、剥离着那些宇宙在最后时刻的“时间碎片”与“存在因果”。
“云瑶！”夏衍看向第二人。
“在！”云瑶肃然。
“以你天机慧眼，捕捉、汇聚所有湮灭生灵最后时刻散发的‘信念’、‘眷恋’、‘不甘’、‘抗争’等意念波动！将它们提炼、纯化为最精纯的‘文明意志’！”夏衍继续下令。
云瑶的诸天慧眼中数据流光疯狂闪烁，她张开双手，仿佛在虚空中捕捞着什么无形的存在，淡金色的天机之力形成一张大网，将那些散逸的、悲怆的、却蕴含着不屈力量的意念碎片，一一网罗、汇聚。
“凌薇！”
“在！”
“以你斩道剑意，斩断那些‘文明余烬’与吞噬神火之间的最后联系！防止被神火反向吸收！同时，以剑意为‘火种’，准备点燃！”
凌薇眼神锐利，并指如剑，朝着火海方向虚虚一斩！无数道无形的、锋锐无匹的剑意，精准地切入神火与那些即将彻底消失的文明余烬之间，强行斩断联系！同时，她将自身一缕最精纯的“归零斩道剑意”凝聚成一枚微小的、灰黑色的“剑意火种”，悬于掌心。
“星璇！”
“在！”
“以你星河之力，构筑‘文明熔炉’！接收、承载、熔炼红璃截取的‘存在烙印’、云瑶汇聚的‘文明意志’、以及凌薇的‘剑意火种’！将它们……融为一体！”
星璇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抱，星河帝力喷薄而出，在她身前构筑出一座虚幻的、却散发着浩瀚星光的“熔炉”虚影。熔炉之中，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有文明兴衰演变。
准备工作，在瞬息间完成。
夏衍最后看向那依旧在肆虐、在吞噬、在享受的吞噬神火，看向火海深处那双再次亮起的、带着戏谑与残忍的血色巨眼。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以吾夏衍之名，以归零大道为引，以万民信念为基……”
他的声音，庄重而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祭祀。
“集——文明余烬！”
红璃剥离出的“时间碎片”与“存在烙印”，化作星星点点的银色光尘，如同百川归海，汇入夏衍掌心。
云瑶汇聚的“文明意志”，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各种情感色彩的意念光点，如同飞蛾扑火，融入其中。
凌薇的“剑意火种”，如同一点墨滴，落入这团越来越大的光尘与意念混合物中心。
星璇的“文明熔炉”虚影缓缓移动，将夏衍掌心的这团混合物笼罩、包裹。
然后，夏衍将掌心，对准了那吞噬神火最肆虐的区域，对准了那些正在发出最后哀鸣的宇宙。
“燃——文明之火！”
他五指猛然握紧！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不是声音，不是光芒，而是一种……“存在”被彻底激发、升华、燃烧的“感觉”！
夏衍掌心那团混合物，在星璇的熔炉之中，在凌薇剑意火种的引燃下，在无数文明最后意志的灌注下，轰然……燃烧起来！
燃烧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种……光！
一种温暖、明亮、仿佛蕴含着无穷智慧、勇气、爱与希望的……文明之光！
这光芒起初只有一点，如同风中残烛。
但紧接着，它仿佛引燃了冥冥中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些湮灭文明在漫长历史中积累的、沉淀在时光长河中的、关于“存在”、“创造”、“传承”、“抗争”的……文明本质！
更多的“文明余烬”，从那些正在燃烧的宇宙中被“吸引”出来，跨越空间，汇入这团光芒！
光芒迅速膨胀、变亮！
从一点烛火，变成火炬，变成篝火，变成……一座光芒万丈的灯塔！
一座由无数湮灭文明的最后余晖、由亿兆生灵的不屈意志、由夏衍的归零大道与四女的辅助之力共同铸就的……“文明灯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座灯塔，与永恒灯塔的形态有几分相似，但光芒更加柔和、更加悲壮、更加……具有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它没有实体，却仿佛比任何实体都要沉重，因为它承载着无数文明的重量。
它静静悬浮于夏衍掌心上方，光芒照耀之处，那原本肆虐的吞噬神火，竟然……开始退却！
不是被扑灭，而是仿佛遇到了天敌，遇到了某种与它“吞噬”、“虚无”本质完全相反的、“存在”、“创造”、“秩序”的力量，本能地产生了排斥与畏惧！
文明灯塔的光芒，并不炽热，也不霸道。
但它所照耀的地方，被神火侵蚀、变得“虚无化”的空间，开始重新浮现出模糊的、关于“存在”的概念轮廓；那些被吞噬的法则碎片，仿佛受到感召，开始尝试重新凝聚；甚至一些刚刚湮灭、尚未被完全消化掉的生灵意念碎片，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都仿佛得到了抚慰与安息，散发出最后一丝微光，然后彻底消散，归于真正的安宁，而非被吞噬。
“这是……什么？”吞噬之神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困惑”与“忌惮”。
祂能感觉到，这种光芒，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而是一种“概念性”的、“规则层面”的对抗！是“文明存在”对“吞噬虚无”的天然克制！
虽然眼前这座灯塔的光芒还很微弱，覆盖范围有限，远不能与祂的灭世火海相比，但其本质位格极高，而且……似乎在以那些被祂吞噬的文明为“燃料”，不断壮大！
这等于是在用祂“吃下去”的东西，反过来攻击祂！
“蝼蚁……竟敢……玩弄……文明残骸……”吞噬之神的意念转为暴怒，还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羞恼。祂不再从容，不再戏谑，血色巨眼中神火疯狂涌动，更加狂暴的火焰喷薄而出，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将这讨厌的“灯塔”连同夏衍一起，彻底焚毁、吞噬！
然而，文明灯塔的光芒，在吞噬神火的冲击下，虽然摇曳不定，范围被压缩，却顽强地坚持着，没有熄灭！
而且，夏衍能感觉到，每抵抗一息，灯塔就需要燃烧掉相当于一个完整中型文明史（从诞生到湮灭的全部存在痕迹与文明意志）的“燃料”！
以湮灭文明为薪柴，对抗神火！
这何其悲壮，何其伟大，又何其……残酷！
夏衍的心在滴血。他知道，每维持灯塔一息，就意味着又一个文明的最后痕迹，在为他提供力量后，彻底消散于无形，连“余烬”都不复存在。
但，他没有选择。
不用文明余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神火，更多的文明将直接被吞噬，连“余烬”都不会留下。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还不够……”夏衍咬牙，感受到灯塔在狂暴神火冲击下的压力，以及“燃料”的飞速消耗。
仅靠那些正在被吞噬的文明余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需要更多、更稳定、更高质量的“文明薪柴”！
他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体内。
投向了那已经扩张到万亿光年、内部演化出无数原始文明雏形的……鸿蒙界！
鸿蒙界内的文明，虽然大多还处于非常原始、蒙昧的阶段，远不如外面那些被吞噬的成熟文明“能量”充沛。但是，它们数量庞大，而且与夏衍同根同源，是他的“内宇宙”生灵，其“存在烙印”与“文明意志”更加纯粹，更容易被引燃，也更容易被夏衍掌控，不会像外界文明余烬那样迅速消耗殆尽。
最重要的是——鸿蒙界内的文明，尚未经历真正的“湮灭”！它们还“活着”！以“活着”的文明为薪柴……这比用“余烬”更加艰难，更加违背夏衍的本心。
但是……
夏衍看着前方那依旧在咆哮、在试图冲破文明灯塔阻挡的吞噬神火，看着后方归零防线上苦苦支撑的四女与将士，看着更远处大夏疆域中亿兆尚不知危险临近的生灵……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坚定。
“鸿蒙界内……所有诞生智慧火种的文明星球……”夏衍在心中，对自己的“造物”们，发出了无声的宣告与……请求。
“以吾创世主之名，暂借汝等‘文明之光’……”
“此战若胜，吾必以十倍、百倍之生机反哺，助汝等文明腾飞，得享永恒。”
“此战若败……一切皆休。”
“请……助我！”
仿佛感应到了造物主的意志与决心，鸿蒙界内，那无数原始而蒙昧的文明星球上，无论是以部落形式聚居的原始人类，还是刚刚学会使用工具的兽群，亦或是诞生了集体意识的植物生命……所有拥有智慧火种的存在，都在这一刻，冥冥中感受到了一种召唤，一种源于血脉、源于灵魂深处与“世界之主”的羁绊。
它们不懂什么是战争，不懂什么是神火，但它们能感觉到“父神”（对夏衍的模糊认知）的迫切与决绝。
于是，星星点点的、微弱却纯粹的“文明之光”——对生的渴望，对族群的眷恋，对世界的好奇，最原始的爱与勇气——从这些原始生灵的灵魂中自发溢出，穿越鸿蒙界的壁垒，跨越虚实界限，汇聚向夏衍掌心的文明灯塔！
这些光点虽然微弱，但数量无穷无尽，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为摇曳的灯塔提供了持续而稳定的“燃料”补充！
文明灯塔的光芒，再次稳定下来，甚至……更加明亮了一些！
它以鸿蒙界内无数原始文明的“未来可能性”为持续薪柴，以外界湮灭文明的“最后余晖”为爆发性能量，顽强地抵挡着吞噬神火的冲击，为归零防线，为后方疆域，撑开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光明领域”！
神火与文明之光，在边境星空，展开了最本质、最残酷的对耗与对峙！
吞噬之神的怒吼响彻寰宇，夏衍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心神与力量消耗巨大），四女全力维持着各自防线，将士们屏息凝神……
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但大夏的脊梁，已然在文明之光的照耀下，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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