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点开文件后，随后叶紫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到《爆笑喜剧2024》数据的一瞬间，叶紫眨眨眼，有些意外。
“他们首日票房也破亿了？”
顾衍点点头，手指继续往下滑，翻看更详细的数据分析。
首日1.01亿，刚好突破一亿大关，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之前陈靖参演的那部电影宣发规模和预期，他以为顶天也就五六千万，没想到竟然能破亿。
但仔细看看数据，就能发现问题。
排片率31.2%，比《夏洛特烦恼》的46.7%低了十几个点，但上座率只有41.5%，远低于《夏洛特烦恼》的68.3%。
他们的那部电影排片率明显要比夏洛特烦恼要低得多，而且上座率也远远要低。
更致命的是评分。
夏洛特烦恼的评分还在涨，而他们的这部电影，评分首日只有6.8的豆瓣开分，对于一部喜剧来说是失败的。
而相关的评论区底下也是褒贬不一。
“挺搞笑的啊，不知道为啥那么多人骂，我觉得陈靖演得挺好的。”
“适合放松，不带脑子看还行。”
“有些笑点确实可以，值回票价。”
“什么玩意儿？剧情乱七八糟，笑点尴尬得要死。”
“陈靖的演技也就那样，全程尬演。”
“浪费钱，早知道去看夏洛特烦恼了。”
“这片子能破亿？我怀疑是刷的。”
“排片那么多，上座率那么低，懂的都懂。”
顾衍一条一条看过去，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不出所料。
叶紫在旁边也跟着看完，忍不住笑了。
“首日破亿又怎样？口碑这么差，后面肯定崩。”
顾衍点点头。
“正常，这种电影就是靠首日骗一波，后面口碑出来，票房断崖式下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他们的排片估计也是靠关系拿的，院线也不傻，明天上座率还这么低的话，排片肯定会被砍。”
叶紫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口碑这东西，要么开局直接上天，要么就一路跌，而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
而那些靠营销，毫无逻辑的电影，最终只会被观众抛弃。
……
与此同时。
京城某酒店套房。
陈靖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屏幕上，是他刚刚发出去的那条动态。
【陈靖V：说实话，某些新导演的电影，首日票房破亿？我入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奇迹，但这么离谱的还是第一次见，大家心里都有杆秤，我就不多说了。】
配图是一张意味深长的表情包，上面写着“懂的都懂”。
而这条动态底下评论区一瞬间就多了许多留言。
“陈靖这话什么意思？暗示顾衍刷票房？”
“本来就是啊，一个歌手第一次拍电影，结果首日就破亿？谁信啊？”
“就是，沈特邓昌再厉害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顾衍背后有一叶集团，想刷还不简单？”
“支持陈靖！说真话的人不多了！”
“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陈靖这么一说，我更确定了。”
“顾衍的粉丝别洗了，数据注水又不是第一次见。”
附和的声音不少，但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陈靖你这是酸吧？自己电影扑街了就见不得别人好？”
“笑死，你那破电影评分那么低，还好意思质疑别人？”
“顾衍的电影我看了，确实好看，我都想二刷，票房高不正常吗？”
“陈靖你就作吧，迟早把自己作没。”
“人家首日破亿就是刷的，你首日破亿就真实？死双标狗！”
双方在评论区吵成一团，热度越来越高。
陈靖看着那些支持自己的评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去，就够顾衍喝一壶的。
到时候他电影口碑下降自然是在所难免的，在削弱对手的同时也等同于增强自己。
至于证据？
网络上，又有谁在乎证据呢？
他正得意着，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陈靖看了一眼那串数字，脸色瞬间变了。
他赶紧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然后接通。
“喂？王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发的那条动态，是什么意思？”
陈靖心里一紧，赶紧解释。
“王总，我就是想带带节奏，让网友怀疑他刷数据，这样的话肯定能影响顾衍电影口碑的……”
“带节奏？”
王建业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管这叫带节奏？你直接点名道姓，质疑人家刷票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陈靖被骂懵了，结结巴巴地说了下去。
“我……我就是想……”
“你想什么？你想让他完蛋？电影的主演还没出来说话，你一个配角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王建业冷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明着跳出来，等于把枪口对准自己？你以为网友是傻子？他们现在支持你，是因为他们也怀疑，但你拿不出证据，要是过两天风向一变，你就要被反噬！”
陈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建业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严厉。
“我问你，你发的那条，有什么证据吗？”
陈靖小声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他一个新人，第一天票房那么高，肯定……”
“肯定什么？肯定有猫腻？”
王建业打断他。
“你凭什么肯定？凭你那张嘴？”
陈靖不说话了。
王建业继续说下去，语气阴沉。
“你要想搞他，就得动脑子，别这么明目张胆地跳出来，你要做的是藏在背后，让别人去冲，而不是自己冲在最前面当炮灰！”
陈靖心里一紧。
“那……那我该怎么办？”
王建业沉默了两秒，然后压低声音。
“把那条删了，别留痕迹。”
陈靖愣了一下。
“删了？可是……”
“可是什么？”王建业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你留着它有什么用？等顾衍的律师函？等网友扒出你那些破事？等事情闹大了，你收不了场？”
陈靖冷汗都下来了。
“好，好，我马上删。”
王建业哼了一声，继续说下去。
“删完之后，别发任何解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花钱找水军去带节奏，把怀疑的种子种下去，明白吗？”
陈靖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王总，还是您有办法。”
王建业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更加阴沉。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想踩顾衍上位？我告诉你，就你这脑子，再练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
陈靖心里不服，但嘴上只能应着。
“是，是，王总说得对。”
“行了，就这样。”
王建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这头，挂断电话的陈靖一脸不爽，毕竟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谁都不好受。
“装啥装，仗着自己是星光娱乐董事，以为自己很牛叉。”
一顿骂骂咧咧后，陈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那条动态给删了，然后开始联系几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