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还记得上周你签的那份房产共有协议吧?”
他愣了。
“你说是为了多拿补偿。”
“你……”
“妈现在是房产共有人。拆迁补偿款,她有权直接领取属于她的份额。”
“而根据律师的建议——”
我一字一顿。
“鉴于你长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擅自将172万赠与婚外第三方——”
“妈有权要求多分财产。”
“这笔拆迁款,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爸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你敢!那是我的房子!”
“是你和妈的房子。”我纠正他。
“你签了字的。”
他愣在那里。
他终于明白了。
上周的签字。
房产共有协议。
不是为了多拿补偿。
是为了今天。
“你……你设计我?”
我看着他。
“你设计我妈三十年。”
“我设计你七天。”
“我们扯平了吗?”
我没等他回答。
“不,不扯平。”
“你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
房间里安静了。
三桌人。
三十多个人。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了。
爷爷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不是气我。
他是气他儿子。
“建国,”爷爷的声音很低,“你给我跪下。”
我爸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没有跪。
但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