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小爷我正常得很。”
司乡已经走到近前,见那吵架的人穿得破破烂烂,但是一双眼睛挺精明的,衣服虽然破了些但是洗得挺干净,看起来确实不像个疯子。
“他是要做什么?”司乡只问李桂田,“纵是谈不拢也不要吵架。”
旁边邻居余太太出来讲话:“这不能怪桂田,实在是这疯子把人当傻子骗呢。”
“胡说,小爷我只是找人。”那人脖子一梗,“我找那劳什子司律师。”
这附近只有一个司律师。
余太太一撇嘴:“找司律师的人多了,把个破竹子要卖给司律师的还是少见。”
“小司姐,他真是个疯子。”李桂田说明缘由,“他拿着个破竹笛子要卖给你,还想要一万多银元。”
司乡听得一愣一愣的,看那人脸色也有些怀疑:“你找我,你还要花一万多卖个破竹笛子给我?”
“你是司乡?”那人不太相信的样子,“你是律师?”
司乡点点头:“如果是姓司的女律师,全上海目前只得我一个。”又说,“这附近也只住了我一个律师。”
那人半信半疑的,怎么看她都觉得不像。
“但是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我也是不会花一万多银元去买一个竹笛的。”司乡又说。
那人看了她几眼,没说话。
“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司乡礼貌的和他点点头,又去和邻居打招呼,“余太太,我出去走走,您得空来家里喝茶。”
“唉,好好,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就来,正好我过年做的咸肉味道不错,给你拿一些。”余太太挺高兴的走了。
司乡又冲李桂田说:“我去酒与夜喝一杯,晚上我回来吃饭,你和珍珍饿了就先吃,给我们留好就行。”
“那我先进去了。”李桂田有些不放心的盯了那破烂小哥好几眼,“小司姐我就在门口,你要是有事你就和我说。”
司乡点点头,不再理那破烂小哥,自己走了。
今天的太阳确实不错,要是坐在酒与夜外面的草地上喝杯酒再眯个觉,那感觉一定不错。
走出一段,总感觉有人跟着。
司乡猛一回头,那破烂小哥躲闪不及,索性不躲了。
“你非要把那说不出名堂的旧竹笛一万多卖给我啊?”司乡也有些服气了,“我再有钱也不至于如此奢靡,更何况我也没有多少钱。”
破烂小哥争取着:“要不然你先看一眼?”
“也行。”
破烂小哥欢快的把从包裹里掏出个旧笛子来,献宝一样的捧给她。
司乡拿着看了半天,又是对着太阳,又是遮住光,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有了结论,还真就是个普通笛子。
唔,笛子里面被人用什么东西划了些痕迹出来,极小的一团。
接受到破烂小哥期待的眼神,司乡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没钱吃饭了?”
“咳,那你要是请我吃个饭也不是不行。”小哥笑得有些腼腆。
司乡笑了笑:“这样成不成,我们去前面吃个饭,我请你吃个饭,再给你十块钱,你把这旧笛子卖给我成不成?”
小哥有些舍不得:“真的不值钱吗?可是那个人说能卖你一万七千五百个大洋的。”
一万七千五百个大洋?
司乡有些怀疑自己不是耳聋就是眼瞎,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价钱。
看那小哥不过十五六岁大,想来是被人给骗了。
“你这笛子是花多少钱买的?”司乡带着他一直往前走,“我跟你说,这年头骗子多,专骗你这样的不懂事的小孩子。”
破烂小哥有些失落,嘴里碎碎念:“坏骗子。”
“那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五个铜钱。”破烂小哥说。
司乡收回骂人的话:“五个铜钱还好了。”
“可那是我全部的钱了。”破烂小哥愤愤不平的,“他还说能卖你一万七千五。”
司乡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没话找话:“那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说到上海找司乡律师,她会出一万七千五来买这个笛子。”破烂小哥瘪嘴。
司乡听着这意思,倒像是专门借她名字骗小孩子的,着实有些可恶,便又问:“他还说别的没有?”
“他说这个笛子有魔力,要是看久了,那几个孔圆得就跟上好的沉香手串的珠子一样可爱。”
破烂小哥这些天一直记着这话:“他说你都能花一万七千五买手串,也能舍得买笛子。”
司乡脑子里轰的一声,犹如惊雷炸响。
一万七千五、沉香手串……这些东西合到一起,是只有她和某些好友才知道的事情。
“他长什么样?”司乡一下子激动起来,“你快说,他多大年纪,是男是女。死的活的?”
“男、男的。”破烂小哥被她吓着了,“二十出头的样子,在船上,活的。”
司乡不自觉的吞着口水:“船在哪里?”
“水上啊。”
司乡:“我是问你船是在哪个地方,上海哪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湖州。”破烂小哥反应过来,“你认识他?”
司乡点点头,从包里掏了十块钱先给他,拉着他快速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面馆,才把人松开。
“你要干嘛。”那小哥被她弄得紧张起来。
司乡:“那一万七千五我可以给你。”
“啊!”小哥惊住了,“你说什么?”
司乡:“我说那一万七千五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带我去找你们遇到的地方。”
“我带你去了你就真的肯给?”破烂小哥觉得太不真实了些,“一万七千五百个大洋啊,你知道有多少吗?”
司乡笑了出来:“当然,只要你能带我找到,我就给你。”怕他不信又说:“一万七千五,还不值我半套房子。”
“那你要是不给我怎么办?”破烂小哥心里还是没底。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破烂小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司乡想了一下,问他:“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五百做定金,不管能不能找到人,这五百都给你,如果我能找到他,我再给你剩下的一万七千。”
“那你现在给。”
司乡的背包自从衡阳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动过,里面本准备花在衡阳的钱都还在,正好方便了。
“银元只有这些。”司乡把五十多块现银都拿出来,又甩过去一张五百的汇票,“你先验一下。”
钱是真的,票当然也是。
但是破烂小哥没见过汇票。
司乡无法,只能带着他去了银行。
汇票验了为真,从云南来的破烂小哥怀里揣着那张巨额汇票陪着连夜坐船重回湖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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