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买的手机
市局刑侦队,大队长季江听完顾之也的汇报,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说这两起案子是一个人干的?可孟大伟不是已经认罪了吗?他还指认了周小恒。周耀辉因为周小恒欠下巨额赌债,打算把他踢出公司,还打算把他送到强制戒毒所。周小恒想要杀了父亲拿到公司的管理权,于是利用孟大伟。这个孟大伟因为性取向总被周耀辉取笑,早就对他怀恨在心,动机很充分,作案过程交代的很清楚。”
季江说着又把笔记本电脑推到顾之也面前:“医院的监控也很清楚,何子璐确实是自己跳的,已经在她手机上找到了购买金钢石和戒托的记录,那枚戒指是她自己一周前自行购买组装。因为郁颂的到来,她在自己家没跳成,到了医院被强制做各种检查,肯定会更加烦躁,于是趁人不备冲上天台。”
顾之也皱眉:“那郁颂接到了两通电话又怎么解释?第二个电话,她还录了音。”
“也许是有人在恶作剧,就算是真的,这个郁颂有什么特别的?还是她招惹到什么人了?”
季江翻着笔录:“两通电话都打给她,死的人也都跟她有关。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都欺负过她,很像是在替她报仇出气。”
顾之也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季江接着分析:“如果这人是为了替郁颂出气,那应该是想帮她解决麻烦,可他又打电话通知郁颂到现场。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成
为嫌疑人,惹上更大的麻烦吗?这不合逻辑。”
他翻看着郁颂手机上的信息,又漫不经心的说:“当然了,能以这样的方式替心上人出气,这人不是变态就是偏执狂,行为逻辑肯定和常人不同。可问题是为什么是郁颂,为什么用如此迂回的方式替她报仇?”
顾之也自己也知道这事疑点太多,他摊摊手:“这就是我们首先要查的。季队,命案相关的线索,每一条都要认真核查。不过我觉得还是先不要轻易下结论,对方不一定是郁颂的追求者。”
“那就先查一下她的人际关系,派人盯着她,等着下一通电话。”
顾之也嗯了一声,“她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她本人性格也很特别,之前在洗浴中心一眼就认出盯着她的便衣,还举报了组织卖银的头目。她身边的人确实得好好查一下。”
季江放下手机,惊讶道:“你派人盯着她,这事我知道。可她怎么认识组织卖银的人?难道她参与过?”
他想起那个绿头发的年轻女孩,觉得她眼神清澈,不像是出来卖的。
顾之也见他想歪了,忙摆手:“没有,她妈宋文雅是中介人,经常拉人下水。光头强跟宋文雅关系密切,据郁颂自己说,他试图拉郁颂下水,郁颂几句话就把人赶走了,然后就跑到小钟和小刘面前举报光头强,甚至还提醒他们不要忘记给她申请奖金。”
季江更是惊讶,“这女孩不简单啊,顾队,我觉得暂时没必要成立专案组,也许只是有人在恶作剧。对方恰巧知道了这两个人会出事,打电话告知郁颂,没想到她真敢去。也或许……”
见他沉吟,顾之也道:“季队,你是不是怕这事是郁颂自导自演?”
季江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她能很快辨认出便衣,还能应付得了光头强,不像是普通的年轻女孩。”
他指了指郁颂的手机,“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得了手机焦虑症,离开手机五分钟就觉得难受。手机上全是他们的秘密,郁颂却坦然把自己的手机留在刑侦队,这合理吗?顾队,你说正常女孩遇到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反应?”
直觉告诉顾之也,郁颂没有撒谎,可季江的分析也有道理,郁颂身上太多不合常理之处。
季江甚至脑洞大开:“这两个人都欺负过郁颂,也许郁颂在用某种方式监控他们,发现他们有危险后,不阻止不报警,甚至她可能还会做些什么来促成悲剧,然后再去近距离欣赏。”
顾之也下意识想替郁颂辩解,可这想法他之前也有过。
罪犯,尤其是连环杀人犯和纵火犯,最喜欢故地重游,他们会变态的回味整个过程,如果能碰到死者家属或是其他来缅怀死者的人,他们会更加兴奋,因为他们喜欢欣赏自己给别人造成的影响。
就像打水漂时,最具观赏性的不是飞出去的石子,而是荡起得一圈圈水波。
季江又道:“当然了,这不是结论,只是合理推测,她为了摆脱嫌疑利用软件给自己手机打了两通电话。现在的各种软件层出不穷,打匿名电话,AI变声,甚至直接合成声音,都是很简单的事。然后她又把手机交出来,所有事推给打电话的人,来证明她的清白无辜。”
顾之也猛然想到郁颂说她从没过过生日和儿童节,她当时是在拉同情分,她每句话都在洗清自己的嫌疑,把自己放在弱者和正义者一方,甚至还交出手机让他们随意查看。
季江还在分析,他认为郁颂在贼喊捉贼。
顾之也一向果决,可这次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容易被人影响。
在跟郁颂谈的时候,他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是她技高一筹,还是自己被她的外表蒙蔽了双眼?
现在他又觉得季江所有推测都无比合理。
“季队,你的分析很符合逻辑,可郁颂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在跑去近距离观看后,她完全可以功成身退。就算她不说出这两通电话,我们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她跟周耀辉何子璐的死有关。她确实去了金洪酒店,但什么都没做。她去了何子璐家,但她跟何子璐不管在网上还是现实中,都已经一个多月没交流了。季队,在怀疑过后,我们还是会放了她,为什么要搞出一个神秘人给她打电话?”
“我们的质疑是她为什么两次都能准确到达现场,这一点她无法用巧合来解释,就算她无罪释放,咱们也会像上次一样派人盯着她。她在洗浴中心点破便衣身份,就是不想被跟踪,所以她编造一个神秘人出来,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她自己趁机脱身。”
顾之也道:“有道理,这样看来专案组确实没必要,季队,要不咱们分头查吧,我查有没有神秘人,你盯着她。”
“好,就这么办。”
季江伸手过来,顾之也愣了下,随即领悟,赶紧伸手跟他击掌。
“顾队,你是不是很同情郁颂,不想再去查她?原生家庭糟糕不是她的错,但原生家庭会影响到她的方方面面。真善良的话,在金洪酒店报警时她就会把接到匿名电话的事说出来。”
顾之也想到郁颂审讯时伪装害怕,桌子底下却悠哉踢脚的样子,一时无言以对。
郁颂不知道专案组泡汤了,而她自己再次成了头号嫌疑人。
她觉得顾之也比男主更好掌控,也更有决断力。他说了会成立专案组,就不会骗她。
郁颂全然不知在她熟睡时,季江的主角光环正闪耀在刑侦队的办公室里。
第二天起床后,郁颂换了跑鞋准备去对面的公园锻炼身体,体能太差,万一真被人找上门,逃都逃不掉。
等她跑步回来,发现饭桌上居然摆着油条豆浆茶叶蛋,都装在塑料袋子里,一看就知道是从楼下早点摊上买的。
郁颂昨天折腾半天早饿了,看着油条还算酥脆,就坐在桌边吃起来。
刚打扫过的客厅早就乱了,角落的杂物不知道被谁碰翻,乱糟糟的摊在那里。
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西瓜,上边插着个烟蒂。
郁颂不知道昨天楼上楼下有没有再吵起来,反正宋文雅跟郁大强肯定不会轻易搬走。
她是没什么可眷恋的,得赶紧搬走,免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正吃着,主卧的门开了,郁大强探头出来,看见郁颂,就扬起笑脸,“送送,起来了?你妈跟朋友逛街去了,我特意下去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油条。”
郁颂见他不再躲着自己,就知道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她嚼完嘴里的油条,才说:“你不会下毒了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郁大强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十分亲昵地笑着:“哈哈哈,你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你可是我亲闺女,再说我也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人啊。送送,你老爹我杀鱼都不敢,哪儿敢杀人啊,你小凤阿姨出国了,别听你妈瞎说。”
没证据的陈年旧案,举报也没用,所以郁颂暂时不打算管他的事。
她看了眼自己的备用机,“爸,我们开学后要用手机拍微电影,一会儿我打算去商场看看,换个最新型手机,能赞助一下吗?”
会计专业可没拍微电影的选课,不过郁大强根本不知道女儿学的什么专业,见郁颂这时提出换手机,马上明白过来她是在要封口费。
被自家孩子要封口费,很憋屈,不过这解决办法也可以接受。
郁大强拿起根油条吃着,十分大方地含糊道:“多少钱?爸给你买。”
郁颂狮子大开口:“两三万吧!”
“啊?什么手机要两三万?”
郁大强差点噎到,他打个嗝,把手里的油条扔桌上,依旧财大气粗地说:“三折叠吗?那玩意就是个噱头,等降价到一半,爸给你买二手的。你
一个赔钱货用那么贵的干吗?”
又是赔钱货?
郁颂很厌烦这个称呼,虽然这三个字无法刺痛她,可原主每次听到都会自卑到骨子里。
“是专门的摄影手机,我以后也要用,又不是一次性的。”她眼神中带上几分轻蔑,“爸,你一天天出去拽得二五八万的,不会连两三万都拿不出来吧。”
郁大强真拿不出来,他跟宋文雅都没有固定工作,俩人还总想干点一本万利,来钱快的活儿。
偶尔发达一下,马上出去潇洒,钱花光了就回来啃老,或是四处蹭吃蹭喝。
郁颂看他为难,大方道:“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我妈让我举报我外公,人家光奖励都有一万块呢。”
郁大强一听举报二字,心就直跳,这丫头跟她妈学坏了啊,这是在勒索他呢。
“爸现在手头有点紧,也就八千多块钱,我全转给你,咱买个二手的,要不就买个次一点的,行不行?等爸赚钱了,肯定给你买最好最贵的摄像手机。”
郁颂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唉,谁叫我生在你家了,爸,你能不能出息点,多赚点钱,干嘛总让我用二手的。”
郁大强正肉疼地在微信里给她转帐,听见这话,他的男性自尊被女儿轻蔑的语气刺痛。
“急什么?有志不怕年高,少年老成……”
郁颂切了一声,“你是想说大器晚成吧?没文化真可怕。”
郁大强憋屈地给她转完帐,还想叮嘱几句,却见郁颂探头过来,低声问:“爸,你跟我妈当初参加了几次换,妻派对?里边有没有富二代?有没有著名企业家,靠拆迁的楼王也行啊。”
郁大强吓了一跳,眼皮都哆嗦起来:“你瞎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参加过那玩意,听都没听过,伤风败俗。”
郁颂嬉皮笑脸地说:“爸,你放心,我知道养恩比生恩大。我问这事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我生父比较有钱,我去找他划拉点过来,咱们一起花啊,免得你总说我是赔钱货。”
“没有的事!”郁大强声音大了起来,“在我们老家,女的都是赔钱货。我说送送,你都在哪儿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就是我亲闺女,换什么妻,就你妈那样的,除了我谁要啊。”
他一边说一边气愤地走开,进了主卧还用力把门撞上,表示自己的愤怒。
郁颂知道他心虚了,她其实并不想提这种恶心事,怎么着也都是便宜爸妈,不是亲的。
可听到赔钱货三个字,想到原主不是亲生的,郁颂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
对原主有执念的黑暗导师不会是原主生父吧。
她记得书里说过这人对原主如师如父,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郁颂虽然不是原主,不会被血缘束缚,但她还是不希望跟黑暗导师有血缘关系,那就太戏剧太狗血了。
她叹口气,把豆浆喝完,收了郁大强给的八千,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主卧的郁大强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等人走了,他才松了口气,马上拨通了宋文雅的电话。
“我说你这老娘们儿是不是疯了?那什么派对的事你跟送送说得着吗?你还跟她说了些什么?这日子不想过了是吧!”
正逛街的宋文雅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派对?我说郁大强,你装什么洋相啊,你什么时候带我参加过派对?一大早就喝蒙了?放心有酒局肯定忘不了你。”
她骂完,不管旁边人诧异的眼神,挽着朋友的胳膊上了电梯。
虽然只拿到了八千,郁颂还是准备换个手机,顺便再办张新卡。
刚坐上公交,手机响了,郁大强居然又给她转了五千块钱过来。
【乖女,最近爸股票赚了点,为了你的学业提前抛了,再给你转五千,实在不够,你让你妈凑点。】
乖女?
郁颂浑身鸡皮疙瘩,还不如叫她赔钱货,反正毫无杀伤力。
她知道郁大强不可能为了她买手机去动股票,甚至他都不一定有股票,肯定还藏着私房钱呢。
不过这个便宜爹能掏出一万三给她,也算不容易了。只是她并没有答应什么,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沉在湖底的白骨迟早要见天日。
郁颂到了商场,下车时眼角余光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还会被盯一段时间,没再像上次一样过去喊破,没想到对方居然朝她走过来。
霍安然很不经意地在她身边经过,压低嗓音,跟特务接头一样说:“小郁,我是来保护你的。别紧张,也不要总找我,做自己的事就好。”
她说完快速离开。
郁颂嘴角抽了抽,成长型女主就是好玩啊。女主都来了,男主还会远吗?她可不想做他们PLAY的一环,还是顾之也靠谱点。
顾之也此时正在办公室做侧写,侧写板中间的简笔画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背影。
他把所有线索和推测像蛛网一样排列开来,十分期待整个图绘完后,中间的背影能像好声音导师一样突然转身。
可等全都弄完,顾之也发现季江的推测才是最合理的。
两通电话都是利用外网的转接电话,神秘人的声音是电脑合成的。
郁颂的手机里没有任何有用信息,各平台账号都有,但发了帖子很快就会删除。用技术手段复原出来的,也都如她所说,是各种EMO和各种抱怨。
郁颂确实说过想让周耀辉和何子璐死,觉得他们是表里不一的垃圾。
所以会是她自导自演吗?
可她一个大二学生如何监控周耀辉这样的大佬?又怎么清楚地知道孟大伟会在金洪酒店杀他。
何子璐听的音乐看的书确实都有问题,歌曲都是被心理学家断定有自杀引导的外国歌曲,书都是禁书。
她的搜索记录很乱,在网上看到什么有趣的也会搜一下,但隔三差五的会出现与高空和飞翔相关的词条。
比如翼装飞人,空中飞人。
还有些相关问题,比如‘跳到一半会后悔吗?’,‘触地前是不是飞翔的感觉?’
她也像郁颂一样有各社交软件的账号,但几乎很少发帖。
顾止也很奇怪,他处理过自杀案件,大部分死者在做决定前会发很多感慨。
他们会把自己的困扰和心结都说出来,像是在自救,如果没人理会,或是有人理了却没拿对钥匙,他们才会做出决定。
可他查了近三个月何子璐的所有网络信息,她很少有这样的言论。
何峰和赵雪都说他们一直吵架,何子璐早就不受影响,只要不控制她花钱,她在家会一直很乖。
她在学校确实喜欢霸凌同学,这样的性格一般只会欺负别人,不会自杀啊。
怎么说呢,顾之也觉得何子璐不像是因痛苦迷茫才自杀,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那是目标而不是解脱。
暑假期间,郁颂从没跟她联系过,自然不会去引导她,还是说这两个女孩都有另一个没被发现的手机?
顾之也越研究头越大,起身去冲咖啡。
商场一楼,郁颂在几家手机品牌转了转,进了销量最好最大众的某品牌店。花五千八百八买了个不上不下的手机。
剩下的钱够她找房子的了,不过还是得尽快赚钱。
郁颂从不亏待自己,买好了手机办好了卡,又借着手机店的WIFI下载了各种软件,就决定上楼吃烤肉。
进电梯时,正碰上宋文雅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出来,她手里拎着两大一小购物袋,笑颜如花,显然对今天的购物很满意。
虽然是便宜妈,但郁颂还是有点尴尬,她干脆假装不认识,哪想到宋文雅居然兴奋地拉住她的手,“宋宋,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郁颂说话,她又转身跟男
人说:“老杨,这是我女儿,之前跟你提过的。”
郁颂瞬间冷了脸,之前提过?什么意思?宋文雅也想跟光头强一样,拉她下水?这可是亲生女儿,不会这么没人性吧。
男人看起来五六十岁,脸长得很富态,却没有啤酒肚,他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打量着郁颂,“不错不错,小雅,你女儿跟你一样漂亮。”
郁颂正想开骂,宋文雅拉着她离开电梯口,亲热地说:“快叫杨叔叔,他公司年前在商场有个展会,宋宋,你不是过几天才开学吗?过去当模特吧,要是喜欢的话,你杨叔叔说给你包装一下让你出道。”
郁颂挑眉:“出道不适合我,我更喜欢出马!”
宋文雅没听懂,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好话,没好气地说:“什么马?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啊!没点规矩。你杨叔叔可是大老板,他的集团涉及很多行业,就你那破学校念出来也找不到好工作,我给你提前规划一下怎么了?”
郁颂眼睛在男人身上绕了一圈,轻呵一声,“大老板?我看你们两个是互相忽悠的大骗子,演戏上瘾了吧。还年前开展会,这才几月?你怎么不说后年开?”
男人皱眉,不悦地瞪了眼郁颂,跟宋文雅说:“算了,算了,现在的孩子太没礼貌了,还都不爱让家长管,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郁颂不客气地指指他的表:“大牌基础款,换过表带,你可别说是初恋送的,你重情,一戴就是十多年。”
说完她又指了指他领口,“外套新的,衬衫却不服帖,大老板没钱定制合身的衣服?还是说这是你最拿得出手的行头?”
她还想接着说,男人被路人的眼光刺痛,愤怒地甩开宋文雅的手,“我最不在乎外表,衣服手表都是随便穿戴,哪像你们穷人只能在穿衣打扮上找自信。”
宋文雅不想放弃刚钓到的大鱼,她瞪了郁颂一眼,哄男人,“杨哥,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嘛。”
郁颂指了指她手里的三个袋子,“他给你花了多少钱,集团大老板出手一定很阔绰吧。”
宋文雅看了眼袋子,也不由怀疑起来,都是打折的过季款,小袋子还是做为赠品送的。
男人眼看骗不下去了,气哼哼地道:“我看你们母女就是天生的穷命,碰上我这种大老板都不知道珍惜,算了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一旁看热闹的路人都笑了,“哪个大老板会自称大老板?”
郁颂也笑了,本来她都懒得理宋文雅,可她偏要凑上来,还给她安排出道……
也是一言难尽。
宋文雅见男人灰溜溜走了,又有点后悔,能给她花钱的男人就是好男人,管他是不是大老板呢。
她刚要追上去,就见男人又折回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三个袋子。
“跟你女儿出马去吧,把我的东西还我!”
郁颂笑得更开心了。
宋文雅却冲着他的背影跳脚大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花出去的钱你还想要回去,没卵蛋的龟孙。”
郁颂没理宋文雅,打算上楼吃饭,她却跟上来解释,“宋宋,我可没乱来,就是想跟他合伙做生意,顺便让他帮你出道,你是不知道前天你在我直播间一露脸,好多人问你是谁,还说你像电影明星。”
“你随便折腾,别管我的事。”
电梯门开了,郁颂刚想进去,手机响起来。
是新买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