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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要行刑!

    “叶观,看你能嚣张几天!”


    “狗仗人势,你不就是仗着江湖术士那套骗人玩意,暂时把大人糊弄住了吗?”


    “你这个江湖骗子,用不了几天就得露馅,到那个时候,叶观,叶家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会后悔的!”


    这四个站着的叶家人,一个个横眉冷对、桀骜不驯地对叶观放出了狠话。


    “我草,都这个时候,你们还给我表演三句半呢?”


    叶观冷冷一笑:“你们看着,会有你们好瞧的!”


    说完,叶观忽然扭头再次看向了叶林。


    “叶林,你个老匹夫,心里想着要把我剁了喂狗?”


    “是不是想着要把我娘浸猪笼?”


    “你这个老棺材瓤子,心可够黑的啊,既然这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叶林不再理会叶观,朝端坐在书案后的赵汝成抱拳道:“赵大人,叶家有冤情,请大人容禀……”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却换来赵汝成一声清脆的惊堂木。


    “啪!”


    “被告人听着,苦主还未宣读诉状,你等未经许可不许讲话,否则大板伺候!”


    吆喝完,赵汝成换了一副十分温良恭俭的语气对叶观道:“叶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对待双方如此鲜明的对比,令叶林乃至叶家族人都不禁脸色非常难看。


    其中不少人更是心中打起鼓来!


    叶观朝赵汝成微微一点头,然后又朝着场外的百姓团团一揖,朗声开口。


    “众位父老乡亲!”


    “也许大家都认为我是叶家的族人,但是看看叶家如何对待我和我娘,就能知道我跟我娘并不是叶家的族人!”


    “我爷爷曾经冒死救过叶家二十余口,可谓功德无量,恩重如山!”


    “因为这份功劳,才被当做叶家的一支!”


    “现在,叶家的这帮牲口彻底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多年来对我和我娘百般虐待,现在又把我俩赶出了叶家,不给我们留活路……”


    “胡说八道,叶观,你纯粹是胡说八道……”


    不等叶观说完,叶林沙哑的声音指责起来。


    叶观手指叶林喝道:“老匹夫,小爷说话的时候,允许你插嘴了吗?谁过去,掌他的嘴?”


    就在大家以为叶观只是随口一说,不认为他用这种方法能指挥动任何人。


    但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在旁边执役的一个捕快,却是径直走到叶观面前。


    在看了一眼赵汝成之后,没见知县大人出声反对,他便三步两步过去,朝叶观一拱手,然后抡圆了巴掌一正一反给了叶林两记耳光。


    “凭什么打老夫?”


    叶林捂着脸质问。


    叶观朝他一指,对那捕快道:“这老匹夫若在再说话,还给我打!”


    “是!”


    那捕快正是被叶观画过大饼,且已经得到百两白银好处的唐征。


    他急于在叶观面前表现,再次朝叶观一拱手,盯着叶林虎视眈眈。


    叶林顿时不敢再说话。


    场面一下比刚才静了不少,很多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颇为震撼。


    只见叶观手指着绳圈内的叶家人继续说道:“我们这一支不是叶家血亲,因此备受虐待!”


    “我爹因撞破叶权跟他四兄弟媳妇的奸.情,竟然被叶权狠心杀害,抛尸荒野,嫁祸山贼。”


    叶观冷声道:“诸位父老乡亲,你们看看这所谓的安化第一家族都是些什么鸡鸣狗盗,男盗女娼的玩意?”


    围观的众百姓纷纷议论起来,对于他们来说,杀人灭口的事情虽然骇人听闻,但是跟大伯哥与兄弟媳妇有奸.情这种事情相比之下,却没那么吸引眼球了。


    后者是一个大瓜啊!


    议论声中,跪在人群中的叶权忽然喊道:“叶观,你胡说八道,你说我杀了你爹,你有证据吗?”


    叶观冷笑:“你要证据?那就告诉你,证据就在我心里!”


    叶权往前跪行几步,冲赵汝成大喊:“大人,不要听他一派胡言!”


    这个时候,李氏脚步踉跄地走过来,指着叶权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通你们的奸,我家男人又没告发你们,你们何苦下此毒手,真是该遭天杀的!”


    说着话,李氏的眼泪流了下来。


    叶观扶住李氏站稳,朝赵汝成一拱手:“大人先治他通.奸之罪吧!”


    赵汝成微微点头,一拍惊堂木,喝道:“叶权与四弟媳姚氏长期通.奸,有违教化,败坏纲常,人证物证俱在。”


    “按大宁律,杖九十,生死不计。”


    “来人……”


    随着一声吆喝,他从红色的签筒里抽出九根红签,扔到了地上。每一根红签代表着十杖的刑罚。


    李班头立刻捡起竹签,招呼着皂隶搬来长条行刑木椅,把叶权按到了椅子上。


    叶权是被当众捉.奸的,看到的人数太多,无法狡辩。


    他也就一声不吭的趴在凳子上,希望能挺过那九十杖。


    “准备……”


    “开始计数……”


    李班头看看准备完毕,程序化的喊了一声。


    “慢着!”


    说话的是叶观。


    他从一名预备行刑的皂隶手中拿过水火大棍,咬牙说道:“我来打!”


    “不行,赵大人,叶观行刑不合规矩,他不是衙门中人!”


    叶林懂得朝廷律法,见状立刻反对。


    如果是衙门中的皂隶行刑,或许还能留得叶权一命。


    如果叶观亲自动手,恐怕叶权性命不保。


    大宁朝的法律就是这样,该打多少杖就打多少杖,如果挺不过去,只能怨受刑者命短了。


    “叶观先生……”


    叶林大庭广众之下搬出来律令,赵汝成也很为难地看向了叶观。


    叶观自然明白赵汝成的意思。


    原主的爹被叶权所杀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但是叶观的确没有直接证据。


    时隔十几年,原主的爹已经烂成土壤了,不可能找到什么证据。


    也正因为笃定这一点,叶权才有恃无恐。


    但叶观肯定不会饶过他的,既然已经在心底里暗自对原主做出承诺,要替原主报仇,他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要亲手杖毙那叶权。


    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必须做到这一点,也算给原主一家一个交代。


    打定主意,他朝赵汝成一拱手道:“赵大人既然律令规定需公人方可行刑,那叶某现在就加入衙门,当一名行刑的皂隶!”


    不等赵汝成表态,叶林再次大声阻止:“大人,不可,岂有临刑之前加入隶籍的道理?”


    叶观眉头一皱,朝唐征一扬下巴:“掌嘴!”


    唐征二话不说,又是一正一反,给了叶林两个耳光。


    打得叶林身体一晃,险些跌倒,嘴唇间已能看到血迹。


    大街之上,鸦雀无声。


    那些普通百姓虽然未曾见过审案,但也知道审案是县老爷的差事,现在好像没县老爷什么事了,都是叶观说了算。


    说打就打,那种场面实在震撼。


    赵汝成眼见叶林被打,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是神色挣扎地缓缓起身,招呼叶观一声:“叶先生!”


    叶观一伸手制止了赵汝成后面的话,神色凛然说道。


    “赵大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皂隶是贱籍,加入贱籍者终生不得参加科考,子孙三代内皆不可参加科考,对不?”


    “赵大人想劝我不要当这份公差?”


    赵汝成一拱手:“正是,请叶先生三思,切不要因小失大!”


    叶观淡然一笑:“赵大人,我不在乎,大人也不必再劝!”


    “来,叶某现在就出具入籍文书!”


    说着话,叶观拎着水火棍,走到书案前,拿起案上的毛笔,蘸了墨汁,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张观于嘉元二十六年入东华府青阳州安化县县衙皂班级执役。”


    写完之后,叶观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郑重其事的交给了赵汝成。


    拿着这张纸,赵汝成哭笑不得。


    这张观是谁?叶观明显在耍赖啊!


    入籍并不是这套手续,光写这一张纸是没有用的。


    但是眼看叶观就想亲自揍叶权,叶观能够算出自己的心思,赵汝成也不好不成全。


    入籍之事门道颇多,最主要看自己如何处理,如果成全了叶观,或许日后自己会有一些小麻烦,但身为知县,想要把事情圆过去,却也不难。


    略一沉吟,赵汝成决定还是先交好叶观。


    叶观别的功劳不说,现在还有两个人想要刺杀自己,如果不满足叶观的心愿,万一叶观算出来也不告诉自己,该如何是好?


    如此一想,赵汝成把纸张平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大印,在上面盖了一下,口中说道:“准叶先生,加入皂班!”


    “那我就开揍了!”


    叶观朝赵汝成点了点头,拎着水火棍朝被按在长条板凳上的叶权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