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姜幼宁想着她独自回府,万一被韩氏或者是赵老夫人她们拦下了,不知要找什么说辞将昨夜未归的事推脱出去。
眼下,赵元澈在她身边,她就不担心这件事了。
反正,镇国公府的那些人听到赵元澈的声音,自然会乖乖放行。
韩氏和赵老夫人是不可能为难赵元澈的。
她想到这些,便安心下来,乖乖靠在赵元澈怀中。
眼下,她能利用他就利用他。他占尽了她的便宜,给她利用一下也是应当的。
她在心里哼了哼。
“杜景辰娶赵思瑞的事情,你怎么看?”
赵元澈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轻声问她。
“没怎么看,只是有点好奇。”
姜幼宁靠在他怀中没动,纤长的眼睫扇了扇。
他是在试探她对杜景辰有没有意吗?
杜景辰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只要一想到杜母,她对杜景辰便没有丝毫想法。
吴妈妈说,嫁一个人不能光看他本人如何,还得看他的父母,他的家庭。
杜景辰虽然和她说,如果她嫁给他,他会把他母亲送回老家去。
但杜母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安分待在老家的?
她如今手里有了当铺的盈利,又很有可能拿回当铺,一个人过舒坦的紧,又何必要嫁人伺候夫君和婆母,自讨苦吃?
“赵思瑞将李姨娘那件祖传的玉璧送给了赵铅华,赵铅华让康王去和陛下开的口。”
赵元澈径直解答了她的疑惑。
“李姨娘真疼女儿。”
姜幼宁有些感慨,心中不由自主想起秦夫人来。
她的娘亲,也愿意舍命救她,只要想到她便觉得幸福。
“秦夫人的事,我会派人调查清楚,你不要太草率的相信她。”
赵元澈嘱咐她。
“好。”
姜幼宁点头答应了。
她没打算告诉赵元澈秦夫人救她的事,也不打算说她们母女已经相认。
他要是知道了,等她走的时候他保准能想到根据秦夫人的去向找她。
而且,他又多了一个秦夫人,可以用来威胁她。
马车停了下来。
“主子,世子妃,到了。”
清涧的声音传进马车。
姜幼宁吓了一跳,连忙抱住赵元澈的手臂,紧张地小声道:“你别让他们这样称呼我,会被人听到的!”
她吓得心跳都加速了,这可是已经进了
镇国公府,万一哪个下人经过听到清涧叫她世子妃,韩氏和赵老夫人她们就得先扒了她的皮。
离走没几日了,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不碍事。”
赵元澈轻拍她后背安抚她。
“不行的。”姜幼宁固执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焦急:“你快点和他们说,不要那样称呼我,最起码在国公府里不能。”
她快要急死了,他要害死她吗?
“先下去,我来和他们说。”
赵元澈顺着她,将她扶下了马车。
姜幼宁亲眼看着他吩咐清涧以后还叫她姑娘,这才松了口气。
“我先进去了。”
她同赵元澈说了一声,抬步便往小隐院走,走了两步她便想抬手扶着腰,腰酸得厉害。
但想到赵元澈在后头看着她,她又忍住了。
身后,却有脚步声跟了上来。
“你回去吧。”
姜幼宁皱起眉头,朝他摆手。
他跟进来做什么?
“我送你进去。”
赵元澈不由分说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姜幼宁想挣脱,但又怕动静引来人,反而瞧见这一幕。
她只好跟着他往前走,左右,她进了院子他不就走了吗?
“世子爷,姑娘。”
芳菲和馥郁同时迎上来。
在屋子里的吴妈妈听到动静,也赶忙出了门。
“退下吧。”
赵元澈挥了挥手。
姜幼宁瞧了瞧她们,进了屋子。
“你怎么还不走?”
她看身侧的赵元澈,他一直扶着她,跟着她进了屋子,看起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啊?
“我不是说了?至少要三日是在一起的。”
赵元澈和她一起,在榻上坐下。
“你要留在这里?”
姜幼宁闻言脸色不由一变。
他这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和把她留在北郊宅子不让回来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和他在一起吗?
“嗯。”
赵元澈颔首。
“这屋子小,又不隔音。”
姜幼宁看看左右,脸色一时红一时白的。
她不敢想,夜里吴妈妈他们听到那些动静,会怎么样?
即便她咬牙忍着,也不可能半点动静也没有。
他一定要让她如此不堪吗?
“只是睡觉,要隔音做什么?我又不打呼噜,还是你想做什么?”
赵元澈偏头望着她,面上罕见地有了几丝奇怪,仿佛她目的不纯一般。
“谁想了!”
姜幼宁的脸一下红透了,拧过身去不理他。
他分明明白她在说什么,却故意这般说,要羞死她么?
“不气。”赵元澈将她揽入怀中拥紧:“不是困么?洗漱了睡吧。”
姜幼宁洗漱时,还有些不安。
但上床之后,赵元澈很是自觉地另外取了一床被子,和她分被而眠。
他躺在床外侧,侧身面对着她,只是伸手抚着她头顶,并未有其他任何出格的举动。
她安了心,抱着被子很快便睡了过去。
赵元澈不晓得瞧了她多久,才也阖了眸子,和她一起睡了。
姜幼宁累极了,连着歇了三日,才算彻底恢复了元气。
这三日,赵元澈果然如他所言,都住在她这处,但不曾惹过她。
白日里得了空,他也回来与她待在一起,和她说话,陪她看书,也教她一些东西。
姜幼宁有时候催他走,说小隐院简陋,不是他该住的地方。
他却说,在边关时死人堆里都睡过,何况小隐院?
姜幼宁说服不了他,只能随他,心里暗暗懊恼。
他在这里,她真就没什么机会准备离开的东西,一丝一毫也不敢露出来。
被他发现,她就完了。
这日清早,外头天才亮。
赵元澈睁眼,轻手轻脚下了床,才转身看床上的人儿。
姜幼宁此时也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儿。”
赵元澈轻声开口。
“我今天想去找夏娘子,你把婚书给我吧?”
姜幼宁坐起身来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床头,语调软软地和他商量。
“好,等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赵元澈应了一声,手中麻利的穿戴。
他指尖利落扣上襕衫的盘扣,腰带一收,腰线利落分明,更显身姿高大挺拔。
他低头,在腰间悬上金印和玉佩,再抬眼时已是眉目淡漠冷冽,周身气场沉敛又慑人,眼神自带锋芒。
“你出门当心些,带好馥郁。”
赵元澈临走时,又叮嘱她一遍。
“知道了。”
姜幼宁答应一声。
看他走出门去,便下了床,叫了芳菲进来伺候。
待她整理好一切,坐在桌边吃早饭时,馥郁在外头招呼。
“姑娘,清流来了。”
姜幼宁手中的筷子一顿,抬头朝外看去:“让他进来。”
估摸着,是赵元澈让他送婚书来的。
“姑娘。”
清流手中捧着一只楠木盒,上前和她行礼。
“你手里拿的什么?”
姜幼宁看着他手里的木盒,不由怔了怔。
赵元澈不是说要将婚书裱起来吗?不至于用木盒装着,那木盒里装的是什么?
“主子让属下给您送来的。”
清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将楠木盒放在了桌上。
姜幼宁不由伸手去打开,一眼便看到里头的婚书。
碧青罗笺,是属于她的那一张。
不过是一张假婚书,赵元澈至于吗?已经装裱了,又用木盒子装什么?
在一旁伺候的芳菲好奇的凑上去看木盒里的东西。
姜幼宁心虚,手中迅速用力“啪”的一声合上了那木盒。
芳菲吓了一跳:“姑娘,这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姜幼宁回过神来,笑得有几分窘迫:“你让馥郁备一下马车,我等一下要出去。”
她这真是做贼心虚,连芳菲不认识字也忘了。
“是。”
芳菲忙着往外走。
清流行礼道:“姑娘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先退下了。”
“去吧。”
姜幼宁点点头。
用过早饭,她上了马车,馥郁在前头赶车,主仆二人顺利地出了镇国公府。
“姑娘,咱们去哪儿?”
馥郁在外头问她。
“去锦绣商行。”
姜幼宁摩挲着手边的楠木盒,心中有些忐忑。
不知夏娘子能不能认出来这婚书是假的?
万一被认出来,那不是挺尴尬的?毕竟夏娘子对她挺好,她却想方设法骗人家。
可她也没法子了,她又不打算成亲,再这样下去,她一辈子都拿不回当铺了。
娘说那是爹留给她的,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把当铺握在自己手里。
今日便是个机会。
只是如果被夏娘子识破,怕会很尴尬。
到时候该怎么和夏娘子解释?
她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苦苦思量。
“阿宁!”
外头,传来谢淮与的声音。
馥郁自然看到了策马跟在马车旁的谢淮与。
但她没有停下来。
除了姑娘,她还是向着主
子的,希望姑娘能和主子在一起。
至于谢淮与,他算计了主子那么多次,以前还骗过姑娘,不是什么好人。
她才不想姑娘搭理他。
“停车。”
直到姜幼宁吩咐,她才勒住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谢淮与也勒住了马,停在马车的窗边。
姜幼宁掀开窗口的帘子,露出一张莹白的脸儿,睁大乌眸看他:“你找我?”
她和谢淮与太熟悉了,以至于许多时候她见到谢淮与,都会想不到他瑞王的身份,忘记对他行礼。
“对,找了你好几天了,你怎么一直不出门?”
谢淮与坐在马上,唇角勾着散漫的笑意,偏头看着她,还是一贯散漫不羁的模样。
“我……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休息了一下。”
姜幼宁眨眨眼,很快寻了个借口。
“生病了?没事吧?”
谢淮与不由关切,打量她的脸色。
“已经痊愈了。”
姜幼宁转开目光,看向道边的商铺。
她不敢面对他关切的眼神,毕竟,她撒谎了,心里发虚。
“你这会儿去哪里?”
谢淮与又问她。
“去集市上逛逛,买点东西。”
姜幼宁更不敢说实话,还将手头的楠木盒往角落里推了推。
这婚书虽是假的,可要叫谢淮与瞧见了,只怕要闹个天翻地覆。
她可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所以不敢对谢淮与说实话。
“好,那你去。”
谢淮与手中缰绳一抖,催着马儿转了头。
姜幼宁看着他离去,有些莫名其妙,吩咐道:“馥郁,咱们走。”
她一出来,谢淮与就找了过来,她还以为谢淮与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想他就这样走了。
难道,他等了几日就为了和她说几句话?
不过,她心里惦记着见夏娘子拿回当铺的事,并没有心思多想。
很快,夏娘子从锦绣商行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姜姑娘找我,只需派人来说一声,我自会安排,又怎劳姜姑娘亲自跑一趟?”
夏娘子客气的同姜幼宁说着话。
“不碍事。”姜幼宁眉笑得眉眼弯弯:“我来或是你去,不都一样吗?”
“是,请到楼上吃茶。”
夏娘子上了楼梯,引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布置简单雅致,像是一间书房。
夏娘子让人上了茶,
关上门在姜幼宁对面坐了下来,才笑问道:“姜姑娘今日来,想必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在锦绣商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人和事,自然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一口就猜到姜幼宁来肯定有急事,不然不会招呼不打一声,就亲自过来。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姜幼宁朝身后的馥郁示意。
馥郁上前,将手中的楠木盒放在了桌上。
姜幼宁打开了盒盖,抬手示意夏娘子:“请看。”
她将楠木盒推到夏娘子面前。
夏娘子低头瞧了一眼,有些惊讶:“婚书?”
姜幼宁手里有一家当铺,虽然还没到手,但在她看来那当铺早晚会是姜幼宁的。
何况,姜幼宁如今已经实际掌握了当铺的盈利银子。
所以她对姜幼宁多有留意,毕竟以后姜幼宁还是很有可能照顾她的生意的。
她并没有听说姜幼宁成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旁的馥郁听到这两个字,也是吃了一惊。
婚书?
姑娘哪儿来的这个?和谁成亲了?
难道,姑娘那一晚没有回来,主子就给了她婚书?
可是,主子那人虽然沉默寡言,性子也冷。但怎么说也不可能委屈姑娘,真要是和姑娘成了亲,怎会不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热热闹闹的将姑娘抬回府?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关系不宜公布……
片刻的工夫,馥郁脑海中转过了许多念头。
“是。”姜幼宁强自镇定,含笑看着对面的人:“娘子请看看,我凭这个能不能拿回我的当铺?”
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然攥紧,手心里满是冷汗,她几乎是没有骗过人的,实在紧张。
不知道这页婚书能不能蒙混过关?
夏娘子没有说话,伸手将那页裱好的婚书从楠木盒中取了出来,放在眼前细看。
姜幼宁心都随着她的动作提了起来。
馥郁也瞧着那婚书,她是认得一些字的,看见了男方的名字被遮了起来。
估摸着上头写的就是主子的名字,否则姑娘没必要遮掩。
主子真是好生厉害,姑娘都要走了,他将姑娘接过去一晚上,婚书都弄出来了?
这一回,姑娘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看得出来,姜姑娘很珍惜这页婚书,不知男方……”
夏娘子将婚书放在自己面前,看着被遮起的男方名字落款,语气中带着试探。
“不是说,只
要有婚书就行吗?难道还必须露出双方名字?”
姜幼宁眨眨眼看着她。
她听夏娘子问的是这个,并没有提婚书的真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就说赵元澈弄来的假婚书,上面盖的也有可能是真印章。
现在看出来,果然如此。
“倒也不是。”夏娘子笑道:“只是说句不该说的,和姑娘打交道这么久,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想提醒姑娘终身大事可不能儿戏,更不能因为急着要拿回当铺,就胡乱做决定。”
她看姜幼宁年纪还小,只怕看不清人心,到时候吃了大亏。
“多谢夏娘子关心,我有数的。”
姜幼宁起身拿起婚书,放回楠木盒。
她到底是心虚的,这东西放在夏娘子面前,她总担心夏娘子下一刻发现这婚书是假的。
“那好。”夏娘子很是爽快得笑道:“我安排整理一下,这两日便将当铺交还于你,到时候你跟我去当铺便可。”
“好。”姜幼宁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着点头应了:“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她心怦怦直跳,难掩激动。没想到,事情竟然办得这么顺利,她还以为不能轻易蒙混过关呢。
出了锦绣商行,她心情甚好,决议去酒楼买些饭菜带回去,和吴妈妈她们一起吃。
近来,她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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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转运了。
父亲和娘亲相认,还顺利拿回了当铺,等离开上京,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正当她坐着酒楼大堂的桌边,等着菜做齐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子。
“姑娘,田宝珠来了。”
馥郁站在姜幼宁身后,小声提醒。
姜幼宁侧眸扫了一眼走进来田宝珠,并没有动作,也不曾说话。
她以为田宝珠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心里头也有点奇怪。
田宝珠不是被赐给谢淮与做庶妃了吗?还没去瑞王府么?这是不是也要算什么黄道吉日?
她不懂,闲着无事可做,便这般胡乱想着。
田宝珠站在那处,四下张望,远远地看到姜幼宁坐在那处。
那日行宫踏青,她一心只想着给王雁菱报仇,只草草看了看姜幼宁,记得姜幼宁模样生的还不错。
今日再看,她气势竟然也很好,穿着豆绿的春衫,下面配桃红襦裙,坐在那处背脊挺拔,抬着下巴。
这般姿态,根本不像是养女,倒像是镇国公的嫡女。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带着婢女快步走上前去。
姜幼宁正
出神呢,眼前忽然多出个人来。
她抬眸一看,是田宝珠。二话不说,起身便走。
在行宫发生的事,她可没忘。
要不是苏芷兰出手及时,她这会儿脸已经花了。
她可不觉得田宝珠找到她面前来,会有什么好事?
“姜姑娘,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田宝珠连忙上前拦住她。
她今日就是为了姜幼宁来的,怎能轻易放姜幼宁走?
放走了姜幼宁,她回去怎么和瑞王殿下交代?
姜幼宁见她拦着自己的去路,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走。
左右,她不想理田宝珠。
田宝珠这会儿找她,肯定是那日在行宫没伤到她,今日还想再出手。
“姜姑娘,请留步,我们到楼上厢房借一步说话。”
田宝珠见她一味的不理自己,语气越发焦急起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姜幼宁冷着脸儿,又转了一个方向。
这她还能想不到吗?田宝珠肯定是想把她骗到楼上厢房无人处,再对她下手。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跟着田宝珠去?
“姜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借一步说话……”
田宝珠一脸的焦急和哀求,就差抬手作揖求姜幼宁了。
她个儿不高,生得又瘦,眼睛也小,实在是其貌不扬,但性子倒是有几个厉害。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姜幼宁蹙眉,往后让了半步。
她订的菜还没做好,不想等待的时间一直和田宝珠牵扯不清。
“我……你还是和我到楼上厢房去吧,可以吗?”
田宝珠放低了姿态。
“不可以。”
姜幼宁看着她反常的举动,反而拒绝的更干脆。
田宝珠的性子一看就是个不会做小伏低的,眼下这般模样,分明就是想将她骗到楼上去再算计她。
“姜姑娘也知道,我被赐进了瑞王府,是瑞王殿下叫我来的……”
田宝珠迫不得已,只能开了口。
“他叫你来做什么?”
姜幼宁上下扫了她一眼,更不解了。
难怪谢淮与来与她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原来是回去叫田宝珠的吗?
“我来给你赔罪,但是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楼上可以吗?”
田宝珠已然开了口,也不像方才那么放不开了,干脆直说了。
她进瑞王府也有好几日了,谢淮与从未踏足过她的院子。
甚至,他除了让她好好给姜幼宁赔罪之外,就没有见过她。
就好像,她根本没有存在于瑞王府似的。
她去瑞王府的那天,父亲和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想方设法讨瑞王殿下的欢心,才能对府里有好处。
可谢淮与因为姜幼宁而厌恶她,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她怎么讨好?
谢淮与让她好生给姜幼宁赔罪,算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点小事,你没必要如此,告辞。”
姜幼宁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她倒也没这么想,只是纯粹的不想和田宝珠之间有什么纠葛。
掌柜的提了食盒过来,她看着馥郁接过,当即便往外走。
“姜姑娘……”
曹宝珠往前追了两步,眼看姜幼宁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她心中一急,对着姜幼宁的背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姜姑娘,我给你赔罪!”
出神呢,眼前忽然多出个人来。
她抬眸一看,是田宝珠。二话不说,起身便走。
在行宫发生的事,她可没忘。
要不是苏芷兰出手及时,她这会儿脸已经花了。
她可不觉得田宝珠找到她面前来,会有什么好事?
“姜姑娘,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田宝珠连忙上前拦住她。
她今日就是为了姜幼宁来的,怎能轻易放姜幼宁走?
放走了姜幼宁,她回去怎么和瑞王殿下交代?
姜幼宁见她拦着自己的去路,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走。
左右,她不想理田宝珠。
田宝珠这会儿找她,肯定是那日在行宫没伤到她,今日还想再出手。
“姜姑娘,请留步,我们到楼上厢房借一步说话。”
田宝珠见她一味的不理自己,语气越发焦急起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姜幼宁冷着脸儿,又转了一个方向。
这她还能想不到吗?田宝珠肯定是想把她骗到楼上厢房无人处,再对她下手。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跟着田宝珠去?
“姜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借一步说话……”
田宝珠一脸的焦急和哀求,就差抬手作揖求姜幼宁了。
她个儿不高,生得又瘦,眼睛也小,实在是其貌不扬,但性子倒是有几个厉害。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姜幼宁蹙眉,往后让了半步。
她订的菜还没做好,不想等待的时间一直和田宝珠牵扯不清。
“我……你还是和我到楼上厢房去吧,可以吗?”
田宝珠放低了姿态。
“不可以。”
姜幼宁看着她反常的举动,反而拒绝的更干脆。
田宝珠的性子一看就是个不会做小伏低的,眼下这般模样,分明就是想将她骗到楼上去再算计她。
“姜姑娘也知道,我被赐进了瑞王府,是瑞王殿下叫我来的……”
田宝珠迫不得已,只能开了口。
“他叫你来做什么?”
姜幼宁上下扫了她一眼,更不解了。
难怪谢淮与来与她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原来是回去叫田宝珠的吗?
“我来给你赔罪,但是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楼上可以吗?”
田宝珠已然开了口,也不像方才那么放不开了,干脆直说了。
她进瑞王府也有好几日了,谢淮与从未踏足过她的院子。
甚至,他除了让她好好给姜幼宁赔罪之外,就没有见过她。
就好像,她根本没有存在于瑞王府似的。
她去瑞王府的那天,父亲和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想方设法讨瑞王殿下的欢心,才能对府里有好处。
可谢淮与因为姜幼宁而厌恶她,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她怎么讨好?
谢淮与让她好生给姜幼宁赔罪,算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点小事,你没必要如此,告辞。”
姜幼宁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她倒也没这么想,只是纯粹的不想和田宝珠之间有什么纠葛。
掌柜的提了食盒过来,她看着馥郁接过,当即便往外走。
“姜姑娘……”
曹宝珠往前追了两步,眼看姜幼宁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她心中一急,对着姜幼宁的背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姜姑娘,我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