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岁岁长宁 > 第162章 占有欲
    “你说什么?”


    赵元澈追过去,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


    姜幼宁咬住唇瓣,垂着湿哒哒的长睫不看他。红润的唇瓣有几分肿,委屈地撇着。


    她气他不尊重她,这般对她与羞辱何异?


    “不许再胡说。”


    赵元澈捏了捏她的脸警告她。


    “本来就是,活着有什么意思。”姜幼宁偏过脸去,泪珠儿顺着眼角滚落到枕巾上,洇出一团深色:“成日被你欺负,见不得光。被你们一家人算计,等哪天你玩腻了……”


    没有他撑腰,韩氏他们那些人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到那时,她还不是死路一条?


    “姜幼宁!”


    赵元澈皱眉,打断她的话。


    她怎会这般想?


    他将她的脸儿掰过来,面对着她。


    她依旧垂着湿漉漉的眼睫,不肯看他。


    “你再胡说一遍试试。”


    他抵着她额头,低声开口,语气有些严厉。


    她张了张口,终究没敢再开口说一遍。


    他贴得太近了。近到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脸上。近到她一抬眼,就能数清他笔直的眼睫有多少根。


    她若再说不中听的话,他恐怕又会将方才在他身上所做的事情再做一遍。


    她不敢说了。


    “不许你再说这种话。”赵元澈手轻抚她头顶,嘱咐她。


    “我不要你管……”


    姜幼宁心里的委屈涌上来,眼泪也跟着涌上来。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滚落。


    他为什么这样?


    明明不在乎她,却又总在这种时候,做出在意她的样子来。


    就为了让她更伤心吗?


    “不要我管要谁管?”


    赵元澈看着她。


    “你别管。”


    姜幼宁忍住哽咽,语气放冷。


    他能管她多久?


    等以后腻了,或是苏云轻出宫来了,他还会再管她么?


    她一点也不怀疑他的本事。


    只要他想,苏云轻就能出宫,无论是假死还是别的什么方法,他能做到的。


    到那时,他还能记得她是谁吗?


    “我自是要管。”


    赵元澈姿态强硬。


    姜幼宁一个没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


    赵元澈伸手,揩去那一滴泪珠,抬头在她额上亲了亲。


    “不许再说死,还没过正月,不吉利。”


    姜幼宁抿唇不语。


    她垂着长睫倔强地不看他。他居然信正月里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会应验?她听着,总觉得有些荒唐。


    大概是因为今晚他去陪苏云轻。而她等了他那么久,他心里有那么一丁点过意不去吧。


    所以,他才会说这种话来哄她。


    “听见没有?”


    赵元澈揉了揉她脑袋,催促她说话。


    姜幼宁还是抿唇不语。


    听见听不见的又如何?


    他根本就不在意她。就算在意,也是占有欲在作祟。


    她回不回答还有意义吗?


    “姜幼宁,说话。”


    赵元澈将她揽入怀中。结实的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她被迫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似乎有些快。


    “凭什么?”


    姜幼宁闷闷地问出三个字。


    “什么凭什么?”


    赵元澈低头看怀里的她。


    “凭什么我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姜幼宁喃喃问。


    就因为她是没有爹娘的孤女,无人撑腰。便落得这般下场。


    “姜幼宁,你是不是不信我?”


    赵元澈抱紧她,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


    姜幼宁扯起唇角笑了笑,眼泪却抑制不住。


    相信他?


    不说之前的事。就只说今日,她等了他一夜一日,他跑去陪苏云轻了。


    他拿什么让她相信?


    “给我一点时间。”


    赵元澈下巴枕在她头顶上,一下下轻拍她后背。


    姜幼宁只是默默流泪,一言不发。


    给他时间?


    不如她给自己一点时间,早点拿回当铺,离他远远的,此生不复相见。


    良久,她才小声问:“我可不可以回邀月院?”


    时候不早了,她不想在他这里过夜。


    他们的第一回,就是在他卧室里……


    她不想面对,自然不想在这里久留。


    “你保证。”


    赵元澈将她稍稍松开些,抬起她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


    “保证什么?”


    姜幼宁眼圈红红,眼睫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泪意,眸底有了几许疑惑。


    哭过一场之后,她内心平静了许多。他忽然说“保证”,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保证不再提方才那些话,我便送你回去。”


    赵元澈直直望着她。


    姜幼宁看着他,眸光怔忪,一时没有说话。


    他还记着这个?


    那只是她赌气随口一说。


    她保证不保证,对他来说重要吗?


    “还要保证,不会有那样的念头。”


    赵元澈又开口。


    姜幼宁还是没有说话。


    她本来就没有那样的念头。


    她这个人,又胆小又怯懦,也不是很聪明。只有一点好,就是惜命。


    如果她不惜命,早早认命的话,大概是活不到现在的。


    “你说不说?”


    赵元澈凑近了些,唇瓣几乎蹭上她的唇瓣。


    威胁的意味十足。


    “我说。”


    姜幼宁一急,连忙伸手掩住他的唇。


    她再不说,他会亲上来。又不知要纠缠多久。


    她还想早点回去呢。


    “说吧。”


    赵元澈看着她。


    他唇被她掩着,话被堵在她手心。声音传出来有些嗡嗡的,震得她手心又痒又麻。


    姜幼宁脸红了,却忍着没有收回手。


    她太怕他又胡来了。


    “我,我保证不胡说了。”


    她小声和他保证。


    赵元澈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我也保证,不会有想不开的念头。”


    姜幼宁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乖乖保证。


    “好,我送你回院子。”


    赵元澈拉开她的手,握在手心。


    姜幼宁从他怀中抽离,坐起身整理身上的衣裳。


    她能察觉到赵元澈躺在一侧看着她。她拉起锦被隔在中间。


    “你别看我。”


    她脸上的红一直染到耳根,又一路往下,脖颈都红遍了。


    方才她自己解得衣裳,也有些太过孟浪……


    “我给你穿。”


    赵元澈坐起身,很干脆将她抱进怀中。


    “我自己会……”


    姜幼宁抗拒。


    她心里还气着呢,谁要跟他这么亲密?


    可赵元澈压根儿不由着她,像抱着个瓷娃娃一般,将她在怀里颠来倒去。很快,便替她穿戴整齐。


    “走吧。”


    他下了床,伸手牵她。


    “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


    姜幼宁没有将手交给他,而是拧着身子从他身侧走过,径直向门外而去。


    赵元澈跟了上去。


    出了玉清院的大门,姜幼宁往前走出一段路,突然停住步伐。


    她听到了赵元澈跟上来的脚步声。


    眼前黑漆漆的。他怎么连灯笼都没打一盏?


    她转身欲回去取一盏灯笼。


    “去哪?”


    赵元澈拦住她的去路。


    “我去拿灯笼。”


    姜幼宁淡淡回了一句,便要绕过他,回院子里去取灯笼。


    “这里有。”


    赵元澈话儿简单利落。


    姜幼宁停住步伐,转身看他。


    赵元澈走到停在门口的马车边,伸手从马车里取了什么出来。


    而后,他吹亮了火折子,点亮了灯。


    姜幼宁这个时候才瞧见他手里提着的灯笼,赫然是她在集市上买的那只人形花灯。原本笑着的人,被她改成了一张冷冰冰的脸。


    她心不由一跳。


    当时买这只人形花灯,她提笔修改时,便是将这花灯当成了赵元澈。


    她提着这花灯逛街,就是想带着赵元澈这个老欺负她的大坏人游街示众。


    但还没走多远,就迎面遇上了赵元澈。


    赵元澈让馥郁把谢淮与买给她的其他东西都扔了。这个人形花灯,当时都掉在地上熄灭了。


    上马车时,赵元澈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捡了回来。


    这会儿,还在她面前点亮。


    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赵元澈一手提着花灯,一手牵过她往前走。


    姜幼宁因为心虚,这会儿也不敢再抗拒他牵着自己的手了。垂着脑袋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这花灯,照着我的样子做的?”


    赵元澈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不……”


    姜幼宁下意识否认,但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赵元澈侧眸看她。


    花灯的微光下,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感觉到,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是照着你的样子改的。”


    姜幼宁老老实实承认了。


    谢淮与当时就说,这花灯好像赵元澈。


    赵元澈还能看不出来吗?这会子她再抵赖,只怕弄巧成拙。


    她还是老实些吧。


    “你自己改的?”


    赵元澈将花灯举高了些,放到眼前看,语气听着很是随意。


    “嗯。”姜幼宁抬手指了指:“就改了唇角那里。”


    这是实话。


    这花灯做得很好看,眉目如画。唯独笑着的这一点,不像他。


    “是有些像我。你带着它逛街,是何意?”


    赵元澈微微颔首,突然侧眸看她。


    “我……”


    姜幼宁听他问出这句话,一时只觉头皮都麻了。


    他是不是猜到了,所以故意这么问她?


    她要怎么回答?


    “嗯?”


    赵元澈微微挑眉,凑近了些看她。


    “是那个。”姜幼宁咽了咽口水,信口胡诌道:“我想,买了它提在手上,就像你在陪我逛灯会一样……”


    她说完自己都脸红,手掐着衣摆,只觉无地自容。


    这般说法,好像她离不开他似的,显得她好不值钱……


    可她又能如何说?总不能跟他说实话吧?那他岂不又要生气?


    今晚她已经被折腾得够呛,可不敢再触他的霉头。


    “是吗?”


    赵元澈反问一句,语气中似带着淡淡的笑意,意味不明。


    “是。”


    姜幼宁越是心虚,语气越肯定。


    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


    “怎么了?”


    姜幼宁心中不安,忍不住问他。


    “没事。”赵元澈顿了片刻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将我带出去游街。”


    “不是!”


    姜幼宁矢口否认,眼皮直跳。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道,他是她肚子里的虫子不成?


    “是也没关系。”


    赵元澈轻笑了一声。


    姜幼宁看不清他的笑。但也不知为何,听他这般一笑,她心里的诸多愤懑气恼便都消散了去。


    她甚至还想跟着他笑一笑,但又忍住了。


    他只是笑一笑,她怎么就那么没骨气?


    “我自己进去,你回去休息吧。”


    进了邀月院,走到廊下,姜幼宁停住步伐同他说了一声,便要进屋去。


    赵元澈不曾言语,伸手给她推开了门。


    屋子里点着灯。


    姜幼宁一眼便看到,桌上堆着东西。


    那只兔子灯最显眼。以至于她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晚上谢淮与给她买的。


    馥郁听她的话,没有扔掉。拿回来堆在桌上了。


    她不由侧眸看赵元澈。


    赵元澈神色清冷,转眸瞧她。


    “我进去了,你走吧。”


    姜幼宁硬着头皮进了屋子,也没回头看他,径直走进卧室。


    双脚踏入卧室的门槛,她松了口气。


    她还真担心,他看到这堆东西又要发作。


    外头忽然传来动静。


    她不由回头往外看。


    赵元澈正在桌边,俯身将那一桌子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抱在怀中。连带着那只人形花灯,一起带了出去。


    姜幼宁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东西都搬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拿出去扔了。


    明知如此,她也不敢拦着。这会儿拦着他,岂不是自找晦气?


    她阖上眸子叹了口气,朝外唤道:“芳菲,预备热水,我要沐浴。”


    她身上湿哒哒的,总要洗清爽了才能睡着。


    沐浴过后,她躺到床上,亦是辗转反侧。


    她不让自己去想赵元澈。可总是不知不觉,眼前就浮现出来赵元澈陪在苏云轻身侧的模样。


    不知在床上翻来覆去多久,她总算睡了过去。


    “姑娘,快醒醒。”


    馥郁有些焦急的声音传进她耳中。


    姜幼宁睁开眼,尚未完全清醒,她看了馥郁一眼,翻过身还要继续睡。


    昨晚睡得太晚,她困倦的厉害。


    “姑娘别睡了,奴婢有急事。”


    馥郁又摇了摇她。


    这一回,姜幼宁总算醒过来。


    她瞧见馥郁一脸急切,坐起身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馥郁遇事向来冷静,少有如此焦急的时候。


    “花妈妈来了,说有急事要和您说。”


    馥郁连忙道。


    花妈妈有把柄捏在姑娘手里,对姑娘言听计从。


    姑娘也吩咐了花妈妈,赵老夫人那里有什么动静,要第一时间来禀报。


    她不知道花妈妈今日是为什么事来的。但看花妈妈急切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


    所以,明知道姑娘没睡醒,她也顾不上那许多,只能将姑娘强行叫醒。


    “让她进来。”


    姜幼宁披上衣裳,披散着发丝下了床。


    她瞧了一眼窗外,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要不要让芳菲进来给您收拾一下?”


    馥郁又觉得不妥。


    花妈妈又不是姑娘贴心的人,她才不想让花妈妈看到姑娘这样随意的一面呢。


    “不用,我随便拢一下头发就好。”


    姜幼宁不甚在意,在梳妆台上拿了一根簪子,将发丝随意盘起。又套上袄裙。


    “你去喊她。”


    她倒不在意花妈妈看到她这样。


    馥郁见她穿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姜幼宁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眼睛,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


    “奴婢见过姑娘。”花妈妈一进门,便恭敬的朝她行礼。


    这姜姑娘,能抓住她的把柄。还能让世子爷处处护着,肯定不简单。


    起初,她给姜幼宁办事还有些不服气。


    如今时日久了,她面对姜幼宁时,倒有了些真切的恭敬。


    姜姑娘为人处事像极了世子爷,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她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乖乖听话,姜姑娘不会害她。


    “花妈妈客气了。”姜幼宁嘬了一口热茶,放下茶盏,抬手示意:“有话请坐下说吧。”


    花妈妈从被她抓住把柄开始,还挺听她用的。


    她也不吝啬于给花妈妈一些好脸色。


    馥郁端了一把小凳子来。


    “奴婢不用坐。”花妈妈摆手推辞:“老夫人那里不能离开太久。奴婢说完就走。”


    “你说。”


    姜幼宁抬眸望着她。


    花妈妈这么着急来报信,想来是赵老夫人又打算对她动手了?


    “是这样的。”花妈妈压低声音道:“今儿个一早,国公夫人就到老夫人那里去了。先是说了一通您和……”


    她说到这里顿住,不敢直接往下说,只眼神闪烁地看姜幼宁。


    “你直说便是。”


    姜幼宁淡淡吩咐。


    她看花妈妈的神色,已经猜到了。韩氏肯定是和赵老夫人说了她和赵元澈之间的事。


    赵老夫人并不待见韩氏。


    韩氏也只有提赵元澈的前程,赵老夫人才会理会她。


    赵老夫人最看重的就是赵元澈这个长孙。自然也注重他的官声。自然不可能让赵元澈和她有任何牵扯。


    韩氏想说服赵老夫人一起对付她,自然要提她耽误了赵元澈。


    果然,花妈妈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她的想法。


    得了她的准许,花妈妈才接着道:“国公夫人说,世子爷亲口承认了,和您之间不清不楚。说世子爷常在圣上面前行走,前途不可限量,要真是和您之间的事传出去,名声就毁了,锦绣前程也毁了。她是为世子爷的前途着想,也是为镇国公府的将来打算。请求老夫人无论如何也要出手帮着对付您。”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


    “怎么对付?”


    姜幼宁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小口。


    若是从前,她听到这消息,可能早吓得不知所措了。


    但现在,她气定神闲。


    几回交锋下来,她没落过下风。她看明白了,对付镇国公府里的这几个人,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没什么可惧怕的。


    “康王妃今日中午回来用饭。国公夫人说,原本她们母女是可以对付您的。只是您对她们母女已经有了防备之心,怕是叫不去您。这才请老夫人出马。”


    花妈妈又接着道。


    她对姜幼宁是事无巨细全都说,没有丝毫隐瞒。


    “赵铅华不是已经回过门了吗?”姜幼宁摩挲着手里的茶盏,漫声问:“怎么今日又回来了?”


    出嫁三日回门。


    赵铅华初八出嫁,正月十二回门。


    今日都正月十六了。


    “嗐,回娘家哪里还分什么日子?只不过,三姑娘出嫁没满一个月,得在日落之前赶回去就是了。”


    花妈妈解释。


    姜幼宁微微颔首:“你接着说。”


    “国公夫人的计划是,让老夫人找个由头将您请过去。到时候让您给三姑娘端茶倒水。三姑娘已经是康王妃,不愁您不肯伺候她。”花妈妈细细道:“那茶水里已经动了手脚,三姑娘喝下去之后就会中毒。到时候,国公夫人就会报官,说您谋害康王妃。这可是斩头的大罪!”


    她摊手,用手背拍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她替姜姑娘着急啊。


    “她们原是这般打算,我知道了,多谢你告知。”


    姜幼宁弯眸朝她笑了笑,示意馥郁上前。


    馥郁抓了一把碎银子,递给花妈妈:“消息送的不错,姑娘赏你的。”


    花妈妈惊讶地抬头看姜幼宁,一脸不敢置信。


    她可是有天大的把柄在姜姑娘手里,给姑娘送消息,姑娘居然还赏她银子?


    之前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你收下吧,说了半天也口渴了,得空买壶好茶吃。”


    姜幼宁朝她点了点头。


    赵元澈说过,用人要恩威并施。


    她在花妈妈面前,威风已经够了,也须得施些恩,才好笼络住她。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花妈妈感动不已,跪下来连连磕头。


    姑娘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像极了世子爷。


    她坚信,国公夫人她们绝不是姑娘的对手。


    “别谢了,起来说话吧。”


    姜幼宁垂眸望着她,开口吩咐。


    “是。”


    花妈妈爬起身,姿态更加恭敬。


    “到时候,她们陷害我时。你能不能站出来,替我证明茶水里的药不是我下的,而是赵铅华手下的婢女下的?”


    姜幼宁抬起下巴看着她,漆黑的眸平静无波。


    “这……”


    花妈妈的额头见了汗。


    明明姜姑娘神色平常,可气势却压得她抬不起头来。她头顶像压着一块看不见的巨石,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姜幼宁只是望着她,不言语。


    花妈妈僵了片刻道:“姑娘有吩咐,奴婢不敢不从。只是这件事一做,老夫人一定不会饶了奴婢,奴婢这条老命恐怕……”


    赵老夫人和韩氏说好了会帮她们,她站出来拆台。


    赵老夫人能留她性命,才奇怪呢。


    姜姑娘忽然赏她银子,是想要她的命啊……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姜幼宁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教你怎么说。”


    花妈妈将事情的原委说出之后,她心里便有了盘算。


    花妈妈依言上前,躬着身子听她说话。


    姜幼宁抬手遮在唇边,低声同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阵。


    花妈妈听后,面上愁云尽散,喜笑颜开朝她行礼道:“姑娘这样安排,奴婢就不怕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去吧。”


    姜幼宁随意挥了挥手。


    花妈妈转身快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