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拎着一大串钥匙走在前面,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小李下意识往两边张望,明明没什么东西,却总觉得有股阴冷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下了两层楼梯,一拐弯就看见一扇厚重的水泥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全是紧闭的房门,看不见半个人影。
小李心里安慰自己,大概是白天大家都上班去了。
通道里的灯光昏暗,顶棚被粗细不一的管道占满,更显压抑。
虽说通风还行,却始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发霉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走到通道中间,胖女人停下脚步,指了指一扇门:“就这间了。”
她在钥匙盘上翻了半天,才找出对应的钥匙打开房门。
门一推开,一股说骚不骚、说臭不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衣服捂久了发霉的气息。
胖女人随手打开了房间的小窗户,虽透不进什么光亮,好歹能通点风。
小李快速扫了一眼房间,陈设极其简单:
左侧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窗边摆着一张写字台和一把椅子,再无其他家具。
地上散落着些废纸,收拾一下倒也算整洁。
“这房间还行吧?”胖女人问道。
小李点点头:“还凑合。”
“行,那上去登记交钱。”
小李又问:“地下二层有卫生间吗?”
“从通道往里走到头就是,公用的,有隔间门板。洗衣服在厕所外头,没热水,要热水去负一层开水房打。”胖女人不耐烦地交代完,就催着她上楼。
经济拮据的小李跟胖女人磨了半天,最终敲定一次性交半年房租,胖女人特意叮嘱她:
这里不许煮饭,不许用大功率电器,打水必须去开水房。
拿了钥匙,小李拖着沉甸甸的行李下了楼,进门关上门就开始铺床。
背着大包又拖箱子,累得够呛,铺完床倒头就躺,头朝着屋里,目光正好对着房门。
这时她才发现,门口挂钩上挂着一件女士吊带背心,款式老旧,料子发黄。
小李心想应该是上一任房客落下的,随手又挂了回去,没放在心上,倒头就睡死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个噩梦惊醒,睁眼一看,屋里漆黑一片,她明明记得自己没关灯。
摸索着打开灯,看了眼手机,已是半夜一点多。
坐在床上缓了半天,毫无睡意,干脆起身收拾屋子。
扫完地,她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挂到门后,又想把零碎物件放进写字台抽屉。
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塞满了用过的草稿纸,上面写的像是论文。
她嫌占地方,连同地上的废纸一起装进垃圾袋,顺手扔到了通道尽头的垃圾桶。
刚住进去的几天,没发生什么怪事,只是觉得地下二层太过冷清,还有尽头的公用厕所让她格外害怕。
厕所装的是声控灯,灵敏度极差,每次走到门口都是黑咕隆咚的,进去后还总听见奇怪的声响。
有时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有时又像是女人的啜泣,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小李曾问过胖女人这事,对方只敷衍说是楼上排水管道的声音,让她别多想。
小王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这环境你也敢住?别说你一个姑娘家,就算是大老爷们,也没几个能扛住的,换我肯定早跑了。”
小李苦笑一声:“我也怕啊,可不住这儿,我能住哪儿?其他房子房租太贵,我当时又没工作,根本负担不起。
而且我本来就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多吵闹,一开始也没往鬼那方面想,只当是环境暗了点,忍忍就过去了。”
她接着说,后来胖女人见她一直没找到工作,好心给她介绍了份校对的活。
能把稿子拿回住处做,那段时间她几乎足不出户。
除了吃饭、上厕所,都待在房间里赶工,好歹每个月能多挣点钱糊口。
小王追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到那个东西的?”
“是在那年春节,不过之前就有征兆了。”小李的声音低沉下来,“有好几次半夜,我都听见写字台那边有响动,还有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可每次打开灯,又什么都没有,跟原来一模一样。
但自从我扔了门挂钩上那件吊带背心后,更恐怖的事情就接二连三来了。”
那年春节,小李没回家,把攒下的钱都寄给了家里,打电话时谎称工作忙,其实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她的窘境。
年三十那天,她把房间收拾了一遍,取下门后的衣服时。
发现那件老旧的吊带背心还挂在那儿,便随手拿下来,和垃圾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晚上看完春晚,她回到地下室睡觉,因为过年,特意没关灯。
可睡到后半夜,耳边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纸上写字。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一个长发女人,穿着她白天刚扔掉的那件吊带背心,背对着她坐在写字台前,手里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李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及时用被子捂住了嘴,死死闭着眼,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做梦,这是做梦。
不知熬了多久,她才敢慢慢睁开眼,写字台前的女人已经不见了,窗户却是开着的。
那是扇铁窗,插销在屋里,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写字台上放着一沓稿纸,却空空如也。
一个字都没有,而且那沓稿纸根本不是她的,她从没买过这种款式。
小李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来不及穿,踩着拖鞋就往值班室跑,把屋里闹鬼的事跟胖女人说了。
胖女人脸上的横肉颤了颤,立马否认:“不可能,你肯定是看花眼了,大过年的别瞎说。”
小李急得快哭了,说那女人就坐在写字台前写字,窗户还被打开了,插销根本没动过。
可胖女人最后只说可能是进了贼,让她回去检查有没有丢东西。
小李提出想换房间,胖女人却说负一层没房,要住只能住负二层。
她又说不想住了,能不能退剩下的房租,对方直接撂下话:“房租早入账了,是公家的钱,退不了。
你要是不住,现在就能搬走。”
这话堵得小李哑口无言,是啊,不住这儿,她能去哪儿?
大过年的,身上没钱,难不成睡大街?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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