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的门框里站着个人影,身形颀长,一身黑衫被风掀起边角,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是夜逸。
夜逸走向我们,库里奥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抱着怀里厚厚的实验资料,带着橙团和灰默,朝夜逸扬手喊了一嗓子:“夜逸呀!你和Nova她俩好好聊聊啊!我先带着志愿者和资料去开紧急会议了,拜拜——”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经快步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拐角,脚步仓促得近乎落荒而逃。
没了库里奥插科打诨的调和,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片刻后,夜逸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格外清晰。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我和Nova,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Nova,伊芙琳,你们的入队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欢迎你们正式加入烬羽基地。我叫夜逸,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率先上前一步,伸出手:“夜逸,你好。”
经过一阵寒暄,夜逸带着我们离开实验室,前往他的实验室。
夜逸轻轻叩了叩身侧的金属墙壁,冷硬的声响在走廊里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回音:“Nova,你们知道烬羽基地的来历吗?”=)
我颔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知道,Malt已经跟我们讲过了。”
“我们这里是小扫兴客和小派对客共同组建的基地,”我顿了顿,“扫兴客以及部分不愿臣服于派对之主的中立派对客,都会暗中资助这个地方。”
“扫兴共和国在两大基地分布在Level52和Level11。”
“除了那些留守在共和国各个部门的成员,还有不少扫兴客选择加入M.E.G那样的大型组织。”
“但烬羽基地不一样,”提到这个名字时,我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对扫兴共和国或是那些中立派对客而言,这里是独一份的希望。”
“变故是从派对之主出现异常开始的。”
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成年派对客受祂们释放的脑电波能量影响,意识逐渐被疯狂吞噬,变得嗜杀而暴戾。”
“虽然有部分清醒的成年派对客试图阻止,可他们的力量在派对之主面前,渺小得像螳臂当车。”
“走投无路之下,那些派对客只能离开了Level Fun。”
“而小派对客,要么被派对之主的脑电波蛊惑,要么被观念影响,大多对扫兴客心生厌恶。”
“扫兴客一直想以和平的方式化解矛盾,可惜收效甚微。愿意放下偏见,和小扫兴客交朋友的小派对客,终究只是一小部分。”
“所以在二三十年前,烬羽基地应运而生。”
“‘烬羽’这个名字,是从东方书籍里寻来的。”我声音放轻,“火熄灭后的余烬,满是沧桑与死寂;而羽,却象征着灵动与希望。”
“两者结合,仿佛诉说着即便历经如烈火焚烧般的苦难,仍怀揣着如羽毛般轻盈却坚韧的希望,在绝望中孕育新生。”
“这个名字,本就蕴含着新生的意思。我们都希望,这个基地能带给所有实体新的希望。”
“不过享乐战争爆发之后,”我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有些小派对客开始动摇自己的目标。他们在这场战争里失去了亲人、好友,我们也是一样。”
夜逸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你们知道扫兴客和派对客的具体数量吗?”=)
伊芙琳眨了眨眼,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我只知道,扫兴客原本有一万二千个。”
“经过享乐战争,个数直接少了整整四分之一。”
“损失的都是特勤部和驻防部的精锐,他们里有些是牺牲,还有些是被强行转化——转化后的半成品里,能勉强保留扫兴客特征的只是少数,只能残存部分零碎的记忆。”
夜逸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没错。派对客的总数约在三万以上,他们基本都聚集在享乐层,偶尔也会有零散的个体在其他层级游荡。”=)
他顿了顿,补充道,“烬羽基地里,七成以上都是派对客。他们选择了离开Levelfun,他们只能待在这里,一旦离开,就会被主精准定位。”=)
“只有几个派对客借助外出任务的幌子,自由来返level fun ,给这里的派对客带来消息。”=)
伊芙琳猛地抬起头,语气满是困惑:“那我是?”=)
夜逸看着她,十分复杂:“你是一个意外。但很可惜,主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谈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夜逸抬手刷了下挂在胸前的身份牌,“嘀”的一声轻响后,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是一间被半人高的磨砂玻璃隔成两半的房间,一半是办公区,一半是实验区。
办公区的桌面上堆满了泛黄的文件和闪烁着微光的终端机;实验区的金属支架上,摆着数个透明培养皿,几根银白色的导管蜿蜒着连接到中央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逸径直走向办公区那张宽大的皮质转椅,衣摆扫过桌角的一叠报告,他落座时,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我和伊芙琳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夜逸尖再次轻轻敲击桌面,声音比在走廊时低沉了几分。
伊芙琳往前凑了凑,脆生生地开口:“夜逸叔叔,你的意思是,那个丑丑的的蛋糕,发现了我的存在?”=)
“大概率是这样。”我接过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伊芙琳是被救回来,一直待在level52的,几乎没踏出过那一层。要被派对之主盯上,多半是战争那会儿,她的气息不小心泄露了。”
夜逸点了点头:“没错。在Level Fun中,我们拥有完整的政治结构。派主一共有五位…”
我实在听不下去这些冗长的铺垫,直接伸手打断他,指尖几乎要碰到桌面:“OK,麻烦你切入正题。我们现在只想知道,这一切和伊芙琳,和我们加入烬羽基地,到底有什么关系。”
夜逸的语气忽然变得飘忽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原本平稳的声线里染上了一丝近乎痴迷的喑哑:“主有专门的侍者侍奉他……你们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那种神圣高洁的气息,让人只想俯首膜拜,甘愿成为他脚下的尘埃……”
他的话让我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胳膊。
该死,还好阿雾没见过这个所谓的派对主。阿雾心思单纯,性格又软,如果阿雾去膜拜派对之主的话…
光是脑补出她对着那个花里胡哨的蛋糕顶礼膜拜的画面,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纷乱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远,这个宇宙已经重启了整整512次。每一次重启,都会衍生出512条截然不同的宇宙线,在时间的洪流里湮灭又重生。
背负着这512次轮回的重量,本就该是我一个人的事。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剥离了所有轮回因素后,真正属于我们的本宇宙。
我的故事,本该是由一个叫墨念的流浪者开始的——她在Level1中遇到了扫兴客Karl,误食了无聊罐子,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她亲历了享乐战争的惨烈,看着昔日战友倒在血泊里。
她和伙伴们在危机四伏的层级里,完成了一次又一次九死一生的后室探险。
从Fun事变的爆发,到烬羽基地的建立,她一步步踩着荆棘走到现在。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两本字迹迥异的日记摆在床头,我的经历像是被人粗暴地拆解、拼凑,一半是“墨念”的过往,一半是“Nova”的轨迹,最后才组成了现在这个连自己都摸不透的“我”。
而我人生的转折点,还藏在时间的褶皱里,等待着某个未知的契机,织成一个首尾相接的莫比乌斯环,将所有的因果都牢牢锁死。
而伊芙琳专属的经历,那个宇宙,也要开始了…
“咚”的一声,伊芙琳的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我的胳膊上,把我从混沌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怎么了,伊芙琳?”我揉着被砸中的地方,还有些回不过神。
伊芙琳语气里带着点无语:“你在cos沉思的雕塑像,夜逸叔叔又在cos神神叨叨的狂信徒,我总不能干坐着吧?只能先把你弄醒。”=)
夜逸被这话拉回神,重新聚焦在我们身上,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抱歉,扯远了。我必须要带伊芙琳去一趟Level Fun。”=)
伊芙琳语气中带有一丝迟疑:“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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