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战利品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或者说,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
这海滩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都是刚才那只怪鸟和海龟造成的“杰作”。在修真界,人命如草芥,这些不幸身亡的修士留下的储物戒和法宝,此刻便成了无主的财富,也就是所谓的“战利品”。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横财啊!哪个修士出门不是把家当都戴在手指上?人死灯灭,魂灯一灭,命牌一碎,这东西谁来捡就是谁的。要是自家老祖死在外面,后人还得哭着喊着去求人把遗物讨回来,哪有现在这样白捡的便宜?正因为如此,战场上那种“杀人夺宝”的事情才会层出不穷,为了几件极品灵器或者妖兽材料,哪怕明知是死局,也会有成群结队的修士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所以,面对这上百个“死人钱包”,大家的眼神都有点发直。
“你这个祭祀没事拿剑干嘛?!”
就在大家瓜分地上的储物戒时,影无极突然板着脸对天暮吼道。原来他发现天暮趁乱把刚才那把从傲然世家那里抢来的银色薄剑据为己有了。
话音未落,影无极趁天暮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当口,一把夺过了那把薄剑。
薄剑到手,影无极立时原形毕露,那样子几乎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贼亮贼亮的。
“那你这个弓箭手拿剑干嘛?!快给我!”
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的天暮第一时间冲过来抢夺着薄剑,嘴里还不甘示弱地嚷嚷,“给我!我拿回去切水果也是好的!”
可是,他又怎能抢过早有准备的影无极呢?!没多久,两人便打作了一团,尘土飞扬。
可能对于这种情形早已习以为常,莫逸只是独自默默整理着其他杂物——指望夜之枫桦帮忙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连个眼角都没留给他们。
只不过,此时,连向来冷冷的莫逸脸上也挂上了一种胜利者的笑容。他大概是想到了这堆东西换算成金币后的数额。
“万年、玖炎,这些东西先放我这儿,回去后再分,可以吗?”
见我和玖炎都没什么意见——反正我也懒得拿,沉甸甸的——便将东西全收进戒指后,然后一人给了还在扭打的天暮和影无极一脚,冷冷地说道:“走啦。或者你们准备等他们带人过来继续打吗?”
听到“带人过来”几个字,正在抢剑的两人瞬间停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虽说传送阵一般只安置在大城市中,但从距离此处最近的大城市乘坐灵兽马车赶来,最多也只需要半小时。而我们已经在此耽搁了不少时间,难保不会再度成为他人的靶子。而且,除了傲然世家外,还有不少一开始便无辜丧于怪鸟之下的修士,此时已经能见到有修士陆陆续续地赶来,眼神里透着贪婪。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没有再耽搁,乘坐马车来到了离渔村最近的城市——洛霞城,这也是亚加大陆的主城之一。
而当我们前脚刚离开,得到自己联盟工会有几十名修士死亡的傲然世家便带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搜索到了海滩。
当然他们并没有找到我们。如此一来,发了疯的某人便将怨气发泄到了其他刚刚赶来“捡漏”的修士身上,不少修士都受到了牵连,被他们打伤甚至打死。
于是,本来风评就颇差的傲然世家在经过这次事件后更是被大部分的普通修士厌恶到了极点。但是,却也受到了另一些喜欢恶意杀戮之人的欢迎,这之后的几天里他们竟也借此招到了不少有实力的修士。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们没有看见的,此时的我,正站在洛霞城那奇奇怪怪的街道上发愣。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风格。凤与城的庄严、陨落城的典雅,以及此时洛霞城的……怪异。
对,应该是说怪异。洛霞城没有如其他城市般拥有整洁宽敞的大道,它的街道最多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而且还七转八弯,经常会在非常莫名的地方道路就突然中止了,然后不得不另寻出路。据说这种道路布置就连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会时常迷路,更别提新来的人或修士了。
不仅如此,城市的墙上、地上,经常会有各种图案,那些图案就犹如壁画般色彩炫丽,使人移不开眼睛。而那些图案具体画着什么,却令人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来,就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纹路,又像是孩童随意的涂鸦,怎么看怎么觉得晕。
而此时,我们几人已来到了洛霞城中最好吃的一家酒楼——望霞楼。
“这些东西我想拿去拍卖,所得我们几个平分,你们看怎样?”
大包厢中,莫逸将刚刚得到地战利品全数摊在地上,询问着我和玖炎的意见。
“无所谓啊~”
我抱着焰儿,一边给它顺毛一边抬起头来发表下意见,“不过,听无极他们说这把剑应该不错,你不用吗?刚刚在路上就听他们说了,这次得到的那把薄剑是银器单手剑,应该比莫逸手中那把看上去就不太起眼的要有用得多吧?为什么他不要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是共同得来的,理应平分。”莫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说道,“而我无法拿出足以购买这把剑的钱。所以,还是放拍卖行比较好些。”
“是因为我和玖炎的关系吧?如果只有你们几个的话,你肯定想都不会想的就拿去了!”
可能是我说的太直白令他微微有些愣住了,但我没有理他,仍然自顾自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也不用考虑都不考虑的再拿去卖不就行了?是不是猫猫?”
其实这种人就是死心眼,明明什么也没有事,就偏偏要考虑这么多。
见玖炎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莫逸这才没坚持,将剑收回了自己的戒指。而这么一来,余下的东西就好分多了。
那把精致地匕首给了玖炎,那透明晶莹地箭枝则给了垂涎了它半天的影无极。至于其他东西,在坐的几人都用不上,所以一致决定拿去拍卖。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份沉甸甸的龟肉,说是拿回去炖汤喝。
难得不用写欠条就有饭吃,我当然饱饱的大吃了一顿,同时也把怀里的焰儿喂得饱饱。这小伙计的饭量实在是它体形的两倍,看着它圆滚滚的肚子,我不由地为它这么能吃感慨不已:现在虽然还小,这点饭量还不算什么,但如果它的饭量随体形的增大而正比例增长的话,那我以后绝对会被它吃垮的!
酒足饭饱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拍卖行。
也幸亏莫逸和夜之枫桦都是出生在洛霞城附近,所以对道路还算比较熟悉。可尽管如此,仍是走了不少冤枉路才到达目的地,走得我心里面把洛霞城的道路设计者骂了N遍……这路修得跟迷宫似的,绝对是故意的!
拍卖行比我想像中要大的多,但却冷冷清清地没有什么人,货架上更是空出了一大片,看上去生意并不怎么好。
待询问过老板后,我才知道,主要是由于现在这个时间段没多少人,而且拍卖行不是每天都人山人海的。真正的好东西,都需要提前几个月或者上半年的宣传和炒作,到时候才会人声鼎沸。
“你们这种方式叫‘寄售’。”
老板慢悠悠地给我们介绍道:对于商品感兴趣,则可以直接在原标价上加价,并在标签上写下自己的价格。后来者如果对此商品同样感兴趣,也可以在前者出价的基础上再次加价,并写下自己的价格,以此类推。到规定时间结束时,最后一个出价的将会得到商品。
我们所采用的就是这种方式。据莫逸所说,由于现在拍卖行商品较少,常规的拍卖会的拍卖品相应也少,同时质量也不高,引不来多少买家。所以,还是以这种方式比较可能卖到好价钱,而且手续也比较简单。
可即便如此,整个手续仍是比我想象中要繁琐得多……先要办理会员证,接着拍卖行又要审查商品(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明的“赃物”),然后双方还要共同确定起拍价,同时有些价值不高的商品也得确定一口成交价。
听得我是昏头转向,像只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
所以,没多久,我就趴在夜之枫桦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正所谓能者多劳,那么懒者就索性多睡吧……
……
“唔……天亮了吗?”
我眯着朦胧地眼睛,几乎是无意识地问道,嘴里还嘟囔着梦话。
“不急,再睡一会儿吧……”
温柔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听得让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喔……”迷迷糊糊地准备再继续睡会儿……
此时,我还在拍卖行中,但除了这个肩膀一直被我当枕头靠的夜之枫桦外,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
“咦?他们呢?”
“先走了。”
“啊?!”
我猛地坐直身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弱弱地问道:“我……我睡了多久?你们怎么都不叫我?”
“反正也没什么事,多睡一会儿不要紧。”夜之枫桦随意地运动了下手臂。看来被我睡了这么久已经有些麻了。
从他先前那样,还真看不出来,他耐心居然这么好,动都不动地让我睡了那么久……还有就是……我竟然睡得这么熟?
要知道我虽然平时懒,但在外面还是很警惕的,一般只是浅眠,外界发生什么基本上我都知晓。可是……刚刚却睡得这么熟,明明和他只是今天刚认识,可是那种安全感,和那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什么呢?
“怎么了?”夜之枫桦笑着捏捏我脸颊,“怎么只是睡了一觉就睡得傻呼呼的?”
“你才傻呼呼呢!”我暗暗吐了吐舌头,决定把这些弄不清地事全部抛一边,“他们人呢?去哪了?”
他唇角轻轻上扬,带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陪玖炎打珍珠去了。刚走没多久……怎么?要和他们会合?”
“才不要呢!”我不假思索地摇摇头,“我要在城里探险!要不要一起去?”
他没有回答我,反而笑着将手递了过来。
我并没有多想便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般……虽然一下午,我们两人都在洛霞城里逛啊逛的,但也只不过走了整座城市的一半左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了这道路奇怪,经常会绕来绕去绕不出来外,我要绘制地图……也是我们逛得慢的主要原因之一。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绘制地图,说来说去还是怪夜之枫桦。本来我们逛得好好的,他突然就塞了一张白色的不知名软皮和一只羽毛笔给我,然后又用了一串糖葫芦当诱饵,使得我莫名其妙地便成了业余地图绘制师。
“这个路口往左是死胡同,往右是通往西市的……”
而焰儿则到了他的手中。也不知他用得是什么方法,那任性之极的焰儿对他居然一点也不凶,而且看上去感情还非常好,正趴在他肩头蹭啊蹭的……据我猜测,可能是我睡着那会儿,小焰儿已经被他贿赂过了。
总之我们就这样边走边画,一直到了天色明显灰暗时,才来到了刚刚那家酒楼与玖炎他们会合。
此时,他们几人已然到达,可是看精神似乎都很萎靡,玖炎更是无精打采地趴在了桌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怎么了?”
看他们这样,我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是不是被什么人找麻烦了?或者那傲然世家一伙又找上他们了?
“好难打啊……”
玖炎无力地抬起头,呻吟着,“怎么这么难打啊?”
“什么啊?”我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即便反应过来,“你是说珍珠?”
玖炎忙不迭地点点头,“我们一下午,只要带‘蚌’字头或长得像蚌的东西都打过了,乱七八糟的蚌肉倒带回来一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珍珠啊……”
“那……黑颉呢?你们打过没?”我想起之前夜之枫桦说的名字。
莫逸点点头道:“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它们,可是,打了很久我们打到的只有这种东西。”
说着,莫逸将四、五粒如小指指甲般大小的珠子放在桌上。
虽说那些珠子乍一看与珍珠没有两样,可是拿在手上细看的话,即使是外行人也能发现它没有珍珠的那种细腻,而且毫无生气,灰扑扑的。用鉴定术望去,则赫然两个字:【未成熟的珍珠】。
“所以后来才去打别的蚌,可是依然没什么收获。”莫逸叹了口气。
“未成熟的珍珠?”
我诧异地拿起来仔细看着,随即又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唉,长得太不像,不然说不定还能拿去冒充看看……”
……全场一片寂静,就好像我说了什么极奇怪异地话一样。
半晌后,玖炎不知拿了什么东西重重拍了我下头,“笨狐狸,这是交给公主殿下的东西耶,你以为只要长得像就能过关啊?!”
她停顿了下,又用一种极细地声音喃喃道,“真这样的话就好了,我早就想办法自己磨一颗了……”
“其实这也不是不可以……”
夜之枫桦突然插进来的一句话打破了周围地寂静。
“怎么说?”事关玖炎地任务,她急急地就凑了过去,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有一种职业叫做‘伪造师’。”
“伪造……师?”我眨巴着眼睛,有这种职业吗?……专门用来骗人的?
“对了!!”
影无极突然非常兴奋地右手握拳敲打了下左手掌心,“夜不说的话,我都已经忘了,既然打不到真的,我们就索性伪造吧!只要能骗过那个公主就好了!”
“伪造师?”玖炎喃喃地念着这三个字,小脸上写满了迷茫,片刻后她抬起头来,猫耳朵抖了抖,“上哪儿才能找到啊??这职业听起来好偏门耶……”
“当然是……”影无极意有所指地笑道,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而且是你们认识的人……”
“我们认识的?”
玖炎说着将目光往他们几个人脸上一个个扫去。莫逸冷冰冰的没表情,天暮还在为没分到宝剑郁闷,影无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直到最后终于将不确信的目标停格在了笑容满面、正悠哉游哉喝茶的夜之枫桦脸上。
她弱弱地问道:“不会是……夜吧?”
见到其他几人冲着她点点头,她如同崩溃般“啪嗒”一声趴在了桌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说道:“完了,我还是乖乖去打珍珠去吧……那比指望他靠谱多了。”
影无极似乎非常了解玖炎现在近乎绝望地心情,开口安慰道:“放心吧,既然这是夜主动提出的,这说明他对这个还挺有兴趣的。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几个早忘了他还是个隐藏的伪造师呢……这货平时懒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除非是他觉得好玩的东西。”
听影无极这么一说,玖炎又以充满着希望的眼神望向夜之枫桦。此时夜之枫桦已经拿起来那“未成熟的珍珠”,似乎正很专心地研看着,甚至还拿出了放大镜左看右看。
见此状,玖炎似乎安心了些,随后又道:“夜,你有见过真正的黑颉珍珠长什么样?”
“没!”他回答地非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得让我都惊呆了。
“……”
空气凝固了三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你怎么伪啊?!”玖炎猛地直起身子,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由吼道,“即使是造假也应该看到正版才能造吧?没见过实物你瞎编啊?!”
“你们的珍珠交给谁?”夜之枫桦不答反问,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精灵国公主啊。”
“她见过黑颉珍珠吗?”
“嗯……应该没有。”玖炎乖乖地陪着他玩一问一答的游戏,虽然心里有点毛,“听说这珍珠是精灵公主一直想要而没有得到的稀有宝物,连皇室图鉴里都没有画像……”
“那不就行了!”
夜之枫桦两手一摊,微微一笑道,“既然她不知道,那不管我们弄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不是吗?只要我们说是,那就是。”
“……”
我突然觉得他不应该是伪造师,而应该是“欺诈师”比较妥贴些……
“你是说……瞎弄?”玖炎微微皱着眉,嘴角抽搐。
夜之枫桦冲他摆摆手,“这可不是瞎弄,既然黑颉珍珠属于传说中的东西,那当然是要做出符合它声名的样子才行。而且,既然精灵公主没见过,那只要做得与其他常见的珍珠不同,并且显得很神秘、很高大上,就难保她不上当。更何况……”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未成熟的珍珠”在指尖转了转,“我们还有这货真价实从黑颉身上弄来的东西,做出来的东西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顶多算是……‘艺术加工’?不是吗?”
虽然他那不紧不忙的态度很惹人嫌,但却不知为何言语间似乎有一种莫名地说服力,听得玖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她咬了咬牙,立刻就决定赌一次试试。据她自己所说:大不了也就去牢里逛一圈而已,反正跟现在被通缉也没什么区别,顶多是从全城通缉变成全城追杀嘛。
既然这样决定了,夜之枫桦便又取出一张白色的不知名软皮和一支羽毛笔,在上面忙不迭地写啊写。
半晌之后,他将软皮摊在了桌上,“这些东西,你们替我准备一下吧。”
我好奇地抢先取过软皮,想看看伪造珍珠需要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只见软皮上以非常公正的楷体写着:
【精火珠、芪蜂胶、树脂、月光粉……】
为了使在坐的其他人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我难得勤劳地当了回朗读员,挺起小胸脯,字正腔圆地读着。
可……越读到后来,就越是感觉不太对劲。
“玲珑糕、、翡翠虾饺、炸鸡翅……”
我还没念完,手中的软皮便被一旁实在听不下去的莫逸一把抢走了。
“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莫逸黑着脸问道。
“当然!”夜之枫桦回答地理直气壮,一脸“你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前面的还好说,无论如何我都会替你找回来的。但是……”莫逸甩着手上软皮,额头青筋直跳,“你能不能告诉我后面的那几项到底有什么用?!”
夜之枫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吃!”
“吃?!”
“对啊,伪造可是个精细活儿,很消耗脑力的,得补补。”夜之枫桦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闻到了香味。
莫逸狠狠地把软皮往桌上一甩,似乎想借此来分化自己的怒火。可是当他看见那丝毫没有“犯罪感”,依然笑得非常欠扁的某人时,突然发觉自己这气生得实在是太不值得了,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
“那上面写着的‘2’是什么意思?”原来那张软皮上除正经八百要用的东西外,所有的吃食全部都标上了数字2。
“笨呢!”夜之枫桦回给了他一个BS(鄙视)地目光,“当然是每样来两份啊!万年也要吃啊!我又不能只顾着自己……”
……居然有吃的东西也不忘了给我留一份,呜呜呜,实在是太感动了!!
虽说我一个人在一旁感动着,但其他人着实已经再也说不出话了。不,准确地说不是说不出,而是不想说,生怕再说下去会被他给活生生气死,到时就太吃亏了。
于是,他们一个个地分别离了席,认命地去张罗着他开出的单子。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沧桑……
夜之枫桦需要的东西其实都并不难找,这里又是主城之一,那些个材料在杂货店里基本上都能买得到。只是,那些个点心着实费了他们一番力气,因为他不仅开出了点心名,甚至连哪条街的哪家店买的、哪家的比较好吃都“体贴”地替他们列得清清楚楚。
所以基本上待这些东西都买齐,这些“可怜”的人已经快跑完了大半个洛霞城了,连我这看戏的都觉得他们好辛苦。
“喏,都在这儿了,还不快动手?!”
莫逸把手上那包沉甸甸的东西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那是真累着了。
“别急啦,慢慢来……”
夜之枫桦仍然是这副不紧不慢地样子,甚至还优哉游哉地剥了一颗糖扔嘴里,让一旁已然急得快抓狂地玖炎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终于,在大家地万分期盼下,他终于动手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从戒指中取出一只只有手掌大小、如三足鼎般的精致器物。那小鼎看起来古朴典雅,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他随手将三颗火精球和树脂、芪蜂胶等等物品全数放入鼎中。
火精球是比较常用地储火物,一般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所储存的火量却足够烤熟一只鸭子。
火精球放入鼎后便开始剧烈燃烧,鼎身渐渐泛起红光。
见火候到了,夜之枫桦便将“未成熟的珍珠”放入一颗在内,同时将闪着淡淡银光的双手轻搭在了鼎上,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法。
半晌之后,他放开了鼎,在众人BS(鄙视)的目光下,边心满意足地边啃着鸡翅边等待着火焰的燃尽。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啊!
终于,在那些个点心全落肚后,火也烧完了……
这时,他才小心地探手入鼎,将那颗珍珠取了出来。
珍珠一经出世,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一个个都像呆掉般紧紧地盯着他拿着珍珠的手。
此时,他手上的珍珠已与之前大大不同!
不仅体积比原先大了不止一圈,而且非常的圆润光滑,与之前那不规则地坑坑洼洼圆看上去根本是两回事。
除此外,那珍珠如同上好的白玉般白净、细腻,有着仿佛从内里透出的光茫,而那光茫看上去耀眼而不刺眼,流转着梦幻般地色彩。
“这……这就是伪造术?”
“这……这就是伪造术?太厉害了吧?”
玖炎拿着夜之枫桦递给她的完成品,不敢置信地放在手掌心上拨弄着,眼睛都要掉下来了,“这怎么看……都比真的还真啊!!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的话,价钱肯定很不错……”
是啊,这样的珍珠,即使是现实世界中最名贵的也鲜有比得上它的,说是伪造的简直是难以相信。
从玖炎手上接过珍珠,我偷偷使了个鉴定术。
【黑颉珠(A级)】
描述:蕴含着大海精华的珍珠,极其珍贵。
“黑颉珠?A级?!”
我诧异极了,伪造术除了改变物品的外表难道还可以改变它的属性?但……如果真这样的话还叫伪造吗?不就变成和真品没什么区别了?
“你知道灰姑娘的故事吗?”夜之枫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使我不由得有些疑惑,但随即便明白过来,“你是说这和灰姑娘一样?那么……不会也是只能到半夜吧?”
夜之枫桦轻轻一笑,伸出三根手指:“这种东西的话……我目前的技能境界大概可以维持三天。”
(伪造术伪造出来的物品质量及维持的时间取决于伪造术的境界。)
“三天?!”
听到有这么一说,玖炎忙插进来问道,“那么三天后就会变回原状?”
“是啊,所以才说和灰姑娘一样啊……”夜之枫桦还是这么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体会到玖炎此时的心情。
“三天啊……”
玖炎无力地又趴在了桌上,低声嘟囔着,看上去有些犹豫,“三天之后一变回原状的话我就惨了……欺骗公主的罪名估计要被通缉到天涯海角……”
“那也总比你现在完不成晋职任务一直吊在那里要强吧?再说了……反正你现在已经被通缉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不压身,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我顿了顿又道,“……难不成你真要去找那个天知道能不能找到的黑颉珠?嗯……其实你要找的话我也不反对啦,反正别拖我去就行了!我可不想在海边吹冷风喂蚊子……”
“死狐狸!我还以为你真是在安慰我呢,搞了半天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啊?!”玖炎似乎反应过来了,猛得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我道。
我很老实地朝她点了点头,理直气壮。
瞬时只听重重的“啪!”一声,玖炎仿佛虚脱般头朝下半个人倒在了桌子上。
……
经过了这一晚上的心理建设,最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能拖一天是一天嘛。
第二天。
酒楼的包厢里,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狐狸,你看!”
玖炎一脸兴奋地冲进来,一把从身后抱住我,只见她炫耀般地在我眼前挥动一条链子。
好奇地接过手,那是一根有着泪滴型吊坠,吊坠上镶着一块紫红色的宝石,晶莹剔透,光彩夺目。整根项链用一条银色的链子串起,做工极为精细,看上去极为优雅高贵。
“这是?”我眼前一亮。
“奖励!”
玖炎看上去很兴奋,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我昨晚把珍珠拿去给精灵公主后,她不仅赦免了上次玉佩的事,还把这东西送给了我!你看,这可是灵器级别的宝贝耶!”
“她没看出来是假的?”我惊呼出声。
“当然!”
玖炎得意地点点头,“没想到夜还真厉害耶,精灵公主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而且还喜欢得像什么似的,捧在手上爱不释手。无论我跟她说什么,她除了点头外没有其他反应,完全被那颗珍珠迷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到这里,她像突然想起什么来般,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懊恼地低声嘀咕着:“惨了,我居然忘了问她要金库钥匙了,这下亏大了……皇宫肯定还有很多好东西……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来我这盗贼真是白当了……”
……没白当,现在还能想到这些,我倒觉得她这盗贼当得很称职,非常有职业素养……
“那绝杀她们呢?应该也出来了吧?在哪呢……”
说着我便东张西望起来,但没多久便发现问题了:如果绝杀她们出来的话,现在这里哪会这么安静呢?按照玖炎的性格,早就带着她们来大吃大喝庆祝了。
“难道……绝杀她们还没放出来?”
应该不会啊,说起来玖炎才是“主犯”,现在连她的罪都赦了,没道理再关着三个“从犯”吧?这逻辑说不通啊。
“她们啊……”
提到绝杀她们,玖炎脸上那兴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不自觉得又郁闷起来,“她们……越狱了……”
“……越狱?!”
我惊呼道,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关她们的地方可是凤与城的大牢耶!那里面据说有高阶修士坐镇,还有各种禁制阵法加持,专门用来防备修士的,哪能这么好越啊?!
“嗯,其实我们昨天刚到凤与城时,就听到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玖炎叹了口气,坐下来倒了一杯水,“听说是她们不知道用什么厉害的符箓或者阵法,直接把牢房的墙壁给炸开了,然后趁着一片混乱,大摇大摆地从牢里逃了出去。”
说到这里,玖炎微微皱眉思索着,神色变得凝重,“可是,按理说监狱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修士破坏啊,况且小绝她们都只不过是合和境中期而已……如果连她们也能炸开监狱的话,那这监狱还能关人?”
嗯,玖炎说的也是。
监狱本来就是主要用来惩罚修士的,如果连合和境中期修士都能轻易炸开越狱的话,那这监狱设置了还有什么用呢?
难道……这背后有什么蹊跷?
我看向玖炎,两只小手揪着她的衣角,眼巴巴地问道:“上次那个……叫‘文珠’的东西,你们还在吗?”
“文珠?”玖炎正拿着镜子照那根项链,听我这么一问,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在啊……怎么了?”
“那……上次爆的那颗在谁手上?”
“嗯……好像是小北吧……”玖炎想了想,狐疑地看着我,“你是说,用这个炸的?”
我用力地点点头,想我那颗“焰”珠子威力那么大,差点把我的小命都给搭上了,如果用“爆”的技能的话,应该可以炸开监狱吧?
“这东西有那么厉害吗?”玖炎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其实也不怪她,我当时也没想到小小的一颗珠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最后还弄出来一个焰儿,现在想来,焰儿脾气会那么坏说不定就是这珠子的错,吸了满肚子的火,脾气不爆才怪呢……
咦,对了?焰儿呢?
想想它昨天那副凶样,我忙打开宠物空间看了看。可是……发现里面只有庆麟一个,焰儿并不在……
“在里面睡觉呢。”玖炎随手指了指里面的房间说道,又低声嘀咕着,“真不知道你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焰儿当然是猫啊!”
“你傻啊!哪有红色的又长角的猫啊?!”玖炎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你才傻呢,你自己都还不是长着两条尾巴和翅膀啊?!”我回了她一个“你真没见识”的眼神,哼,种族歧视,不可取!
我干脆不理她,直接往里间走去。一眼看过去,就见焰儿那小家伙一只猫霸着一大张床,四脚朝天,睡得像只死猪似的。
“它怎么出来的?”
“你昨天压根没把它收进去。”玖炎揉揉头道,“昨天你一走,这小家伙就大摇大摆地在外面瞎晃,我都抓不住它。”
“别人的宠物都是在宠物空间里乖乖待着,就你这只猫,不仅大摇大摆地在外面瞎晃,而且更是已经无法无天到极点了!”
我不信邪地往里走,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里,窗帘、桌布、床单,只要是有布的地方,全都被它当成了游乐场。它喜欢彪在上面荡秋千,结果几乎都被撕成了一条条地……
看着那满地的碎布条,我彻底郁闷了……
“不管怎样,我要去睡觉了。你自己玩去吧。”玖炎不顾我正陷入疑惑,突然就冒出这么句话来。
“啊?”我愣了一下,“你现在就要去睡觉吗?不是才天亮吗?这么早就有睡意啦?”
“我已经连着3天没有睡觉了。昨天晚上又和莫逸他们通宵做任务。你没看见他们都走了吗?如果不是等你的话,我早就去睡觉了……好啦。不说了,走了!”
说着,只见一阵白光,玖炎幻变回猫形态,一溜烟钻进了房间,不再理我。
……
抱着还在熟睡中的焰儿,我坐车返回了凤与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一入城门,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便不绝于耳。谈论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就是有关于昨天监狱爆炸的事。
想我一开始还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各种的讨论,毕竟我也算是半个“当事人”嘛。但说来说去就这么些东西,没多久就听烦了,只是有些纳闷,那些说的人怎么都说不厌呢?
不仅如此,甚至还越传越离谱。反正听到的最新的一个版本就是说她们三个其实是着名的邪道大盗,偷了许多禁级的法术、武器或其他东西什么的,所以才能那么轻易把监狱给炸了……
“哇,这么厉害……”我忍不住咂舌,修真界的传言果然不可信。
咦?这是……
路过城主府时,不经意间突然看见布告栏上好像贴了什么东西,而且还引来许多修士驻足观看。
一时好奇,我也凑了上去,挤进人群,踮起脚尖往里看,可是看到的却是……
布告栏上贴了一张大大地海报,海报的最上方以非常清晰地字体写着大大地“悬赏通缉”四个大字,看得我心中一跳。
在字样下方,贴着三张大大的画像,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是绝杀、缥缈和小北的。画像下面写着赏金“5金”,这可是一笔巨款啊!而最后的署名则赫然是“凤与城城主”。
不用怀疑,这分明就是一张通缉海报。
本来交给精灵公主珍珠后,紫环佩的事可以算是暂时了结了,可是,她们却偏偏在这时候炸了监狱……
不过,等夜的伪造术时间一过,精灵公主的珍珠一恢复原样,她们照样会被通缉的啦,只不过是早三天晚三天而已,应该不算什么吧?!
看着这通缉海报,我心中毫无责任地乱想着。
就这样边走边想,很快的我便来到了我的目的地:路医师的那所破房子。
那屋子还是一如既往般破,不仅上次被我砸坏的门歪歪地斜在了一边,连原本还好好的窗子也不知怎的坏了两扇,看来越来越有往危房演化的趋势了。
“大叔!!你在不在啊?”
我隔着门呼喊着,这次不敢敲门了,怕再一敲,大叔家就彻底与“门”这类物件说拜拜了。
“大叔,你不在的话就告诉我一声啦!!”
正当我叫得有些无聊的时候,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他正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望着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又是你啊,狐狸,大清早的来找我干嘛?”
“大叔!!”我兴奋地拉着他,把他拉了个趔趄,“你从疫村回来啦?”
路医师白了我一眼,似乎不屑回答我的问题。
不过,我没有理会,继续拉着他的衣摆甩啊甩,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这时我突然注意到了他那宽大的袍子内侧居然有一个很大的口袋,就像袋鼠妈妈一样。
于是我不顾他那黑着的脸,把睡熟的焰儿往他口袋里一塞……
嗯,这下双手轻松多了。
“……”看着被我装进衣服口袋睡觉的焰儿,路医师有些哭笑不得,“小狐狸,你来找我不会就为了寄存东西吧?”
“当然不是,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你也会有重要的事?我怎么都看不出来呢?”路医师笑着调侃道,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喔,知道了,你是无聊想找人玩吧?”
“才不是呢!!”
我气鼓鼓地反驳,小脸涨得通红,“我找你是想问寐姐姐的事!”
“寐?”
我点点头,只是突然想起路医师好像认识寐姐姐,我才会不辞辛劳地从洛霞城回到凤与城。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路医师饶有兴味的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别不承认喔!上次为了傲飒的事,我有提到寐姐姐的,当时你明明说你知道的!”我毫不避让地紧紧盯着他,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我唯一的指望呢……不然的话,难道真得要我走遍亚加大陆去找吗?那也太惨了些吧……
唉,我要是有“读心术”之类的技能就好了,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去学,因为这在面对路医师时最有用了。
会“读心术”的话,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地去等待他的反应,生怕他又会想着法的来捉弄我。
就这样胡思乱想地等了半会儿,路医师终于开口了:“我确实知道寐殿下。”
“太好了!”我忍不住击了下掌,开心地跳了起来,“那你知不知道寐姐姐住哪?”
“不知道。”这次回答地相当干脆,丝毫不加以考虑,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
被突然从天堂打下地狱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反正我是愣了半晌才弱弱地问,“你不是说知道的吗?”
“知道并不表示我知道她住哪儿啊……”路医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也是喔……唉,都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千里迢迢地跑回来,太亏了……
“况且,我也只见过她一次而已,那时我还只是一株草呢,哪有时间和能力去探听她住哪儿啊……”路医师靠在门框上,悠闲自得地说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又是草……上次提到祺的时候你说是草,见到寐的时候你也是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不是草啊……我郁闷地在心中不停嘀咕着。
“再说,寐和憬凤大人的关系也不好,她没事也不会来访。”路医师不顾我越来越往下低地头,仍继续在那儿说着,“嗯……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这就是你找寐的原因吗?”
嗯?
听他这么一说,我像条件反射般,抬起低垂地头望向他:“大叔,你刚刚说什么?”
“你身上有神兽的灵气。但是却相当的虚弱。”路医师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认真地看着我。
“?你……你是说庆麟?”
如果说神兽的话,我身上只有庆麟。只是,她仍在昏迷当中,为什么大叔会知道呢?
“是麒麟?”
我点点头,“是庆麟,她的身体被血腥和污秽侵蚀。所以想要找到寐姐姐,用灵水来洗净。”
“麒麟被血腥污秽?”路医师似乎很吃惊,连门都不靠了,站直了身体,难得严肃地看着我,“究竟是什么人用这种方式来伤害麒麟?”
坐在路医师家的客厅,我尽可能地把遇见庆麟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向大叔描述了一遍,说得我是口干舌燥。
趁机也多喝了几壶路大叔家那甜甜的清水。
嗯,我早就想喝了,可小气地大叔每次都只给我一杯。就是如此这般,庆麟就到我这里来了……
路医师一直都静静地听着,直到我说完,他似乎仍在沉吟着什么。
过了半晌才道:“在那暗室中发现的魔法阵,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吗?”
我略略想了下,便拿起路医师递给我的纸笔画了起来。那暗室中没有任何光线,当时是借着黑白的闪亮来照明的,所以所以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只是知道那是一个圆形的、如漫画中看见过的魔法阵般的东西。而且,以暗黑的颜色和腥臭的味道推断,那应该是用血画成的。
于是,我将这推论告诉路医师后,又尽可能的将看到了图案画了出来。只是,在我画的过程中,路医师的眉头似乎越皱越紧了……
“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本来刚看到时都没觉得,真正去将它画出来时才发现,原来这个魔法阵的正中央有一个很大的眼睛图案,而路医师就是在看见这眼睛时表情才开始变化的。
“你真得肯定?”路医师很谨慎地又问了一遍。
我仍然点点头。
路医师在我印象中一直都好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般,很少有见他有过这种表情,看来这次事比我想像中还要严重?
所以看着路医师又陷入沉思中,我难得安份地乖乖坐在那儿,静静等待着,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这么快……”
等了半天,等来了路医师令我极为不解,以至极为郁闷地半句话。
“大叔!!”
郁闷啊,你别说话只说一半啊,这样听得人会很难受耶。
“将庆麟殿下放出来让我看看。”
对喔……我居然忘了大叔是医师了,说不定他有办法可以救治庆麟,那我不就不用千里迢迢地去找寐了?!
想到这里,我立马化哀怨为希望,迅速将庆麟放了出来。
庆麟还是如先前般,以原形的姿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毫无生气,身上还带着斑驳的血迹。在一瞬间,连我甚至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路医师来到她身边,蹲下身来细细检查着卧在地上的庆麟,时而用手把脉,时而观察她的瞳孔。
时间就在这般急切地等待中飞逝。
终于,他转头望向我,“病得很重。”
“……”我也知道啊,你就不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地意见吗?这种废话我也说得出来!
“需要洁净的灵水才能洗去她身上的血腥。”
“大叔,这我也知道啊,不然我找寐姐姐干嘛?”我郁闷地看着他,心想他怎么老说这种世人皆知的话。
“灵水在何处不一定只有寐知道。”路医师如此淡淡地一句话,却立即将我从颓然无助中解放了出来。
我扑闪着期待地双眼,饱含希望地望着他道:“大叔,莫非你也知道哪里有灵水?”
路医师似乎在回忆什么般点了点头,“很久以前,憬凤大人曾带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就蕴藏着极为珍贵和洁净的灵水。”
“真的?!在哪儿?你快告诉我啦!”
此时,我的心情简直是激动的难以形容,只差没直接冲上去抓着他的衣领逼供了。
“不用那么急啦。”路医师冲我摆摆手,在不知不觉中,他又回复到了先前那般懒懒的神态,唇边带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看着我道,“那里并不是那么容易找,你确定要去吗?”
“不确定!!”
我丝毫不加考虑地猛摇头,生怕他一个眼力不好便没发觉我抗拒的意愿。开玩笑,要是去什么险地,小命还要不要了?
路医师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笑容,望着我道:“那你决定怎么样呢?自己重新想办法找寐殿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郁闷地叹了口气,找寐是非常不现实的,我根本就连她住东南西北哪个角落都不知道;但是,灵水的话,就连大叔都说那不容易找,我又干嘛要去凑这个热闹呢?
万一比找寐姐姐的居处还困难的话,那我不就亏大了?!
……真是的,到底应该怎么办好呢?
面对这个问题,我小脑袋瓜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考虑来考虑去,终于发现了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那是最好的偷懒办法啦!
于是我笑呵呵地望着路医师,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发出最甜腻的声音:“大叔,要不这样,你送庆麟去灵泉好不好嘛~”
“……”路医师挑了挑眉,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想偷腥的小狐狸,“这就是你的办法?”
“是啊是啊!”
我用力点点头,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祈祷的模样,“反正你也去过,对那里也比较熟啦,由你来送,效率肯定比我要高得多了,你说是不是?”
不顾他那越来越暗的脸色,我依旧带着最“真诚”的笑容,千方百计地想要说服他,“而且,你也知道我贪玩,让我送的话,说不定会被路边的小蝴蝶、小野花给迷住,会耽误到庆麟的病情。医者父母心耶!难道大叔就不会担心吗?”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似乎要发作,赶紧搬出大帽子:“大叔,庆麟可是神兽耶,神兽的安危可是关系到大陆兴衰的大事的……咦?真是这样吗?不管了,先掰了再说!”
“所以啊,把这么伟大的事交给我这个柔弱的小女子,你难道就不会不放心吗?就算你放心,大陆的居民会放心吗?即使他们放心,我也不会放心啊。即使我……”
“停停停!!”
眼见我越掰越离谱,甚至已经扯到了大陆和平的高度,路医师那还算好的耐心终于也到了尽头,以迅雷之势打断了我的话。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你说了半天就是不想找麻烦是不是?”
呵呵,他还真了解我耶,一看就穿。
“不过这次你不想去也不行。”
路医师突然露出一种慵懒的笑容,好整以闲地望着我,那笑容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深意,“你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当然,如果你想直接找寐殿下的话除外。”
“为什么啊?”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装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庆麟和你定有契约,所以必须得由你来护送,旁人无法代替。”
“骗人!!”话刚出口我就觉得不对劲,忙改口,“骗狐狸!!大叔你骗狐狸是大坏蛋!”
“不信就算了。”
唉,其实我也知道,在如此重要的事上大叔是绝对不会耍我的。路医师那懒洋洋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很靠谱的心。
可是,只要想到那未知的路途,还要出海晒太阳、吹海风,我心中就不由地郁闷起来。
嗯……比起找那不知家在何方地寐姐姐,直接找灵泉的话可能会比较省力些吧……而且,如果是大叔的话,肯定会告诉我更详细的情报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地委屈与无奈,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我在与什么人进行不平等交易呢。
谁会想到这只不过是组织教了我一个完成任务的方法,而我不愿去做而已。
“想好了?!”
我点点头,这还要问啊,我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我又叹了口气,哀怨地问道:“大叔,那你告诉我是在哪里吧……”
“真得想好了?”他的笑容真是非常可恶,让我差点忍不住就一杖打上去……
可能看够了我这变化多端的表情,也可能是他良心发现,终于,他不再戏耍我,而是一本正经地看着我道:“需要出海。”
“出海?!”
我惊呼出声,海?那种全是水,掉下去都找不到北的地方?
“嗯……那是在距离大陆的一个小岛上。那岛的位置并不在既定的航线中,也就是目前还没有任何一艘船可以直接到达那儿。”
这很合理啊。如果有船可以到那里的话,那灵泉不就早被人破坏光了?!那还能轮到我吗?
咦……那么就是说……“大叔,你不会让我自己开船出海吧?”
“是啊。”路医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使得我心中仅存地一丝希望都“咻”地一下就飞走了。那一刹那,我甚至在心中暗暗思量着,是不是直接去寐会比较容易些……好歹是在陆地上,不用担心变成落汤鸡。
“你出了海,一直往东走,大概两天左右的航程就可以到了。”
“一直往东走?”
我疑惑地看着他,“有没有什么航海图可以给我?”航海应该有专门的海图吧……最重要的是大海那么大,一直往东走?哪儿才是尽头啊?这种路线介绍法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没有!”
路医师果断地摇了摇头。
殊料,这一摇头令我差点便从椅子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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