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穿越小说 >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383章 婚礼进行时
    初八这天,鸡叫头遍的时候,陈青竹就醒了。


    他躺在炕上,睁着眼,盯着头顶那根房梁,呆住了好一会。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理不清头绪,索性坐起来,把衣裳穿好,下了炕。


    木工棚里的工具昨天就收拾齐整了,墙上挂得满满当当,地上也扫得干干净净。


    他在工作台前蹲下,把墙上挂着的凿子一把一把摸过去,摸到第三把的时候,听见外头有了脚步声。


    陈石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照亮他上扬的嘴角。


    “起来了?”


    陈青竹应了一声。


    陈石头把灯放在工作台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衣裳换了没?”


    “还没。”


    陈石头道:“换,换那件新的,青色的那件。”


    这件衣服是李秀秀前几天和江荷一起帮他做的。


    陈青竹从箱子里把那件青色的新褂子拿出来,抖开,穿上。


    陈石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精神。新郎官就该这样。”


    李秀秀紧接着就端了一碗糖水过来,塞进陈青竹手里。


    “喝口甜的,以后日子都是甜的。”


    陈青竹接过来喝了两口,把碗还给李秀秀,“谢谢二婶。”


    刘大江家的院子里也忙开了。


    谭桂花天没亮就把刘晓月叫起来了,烧了一大锅热水,让闺女洗澡。


    刘晓星跑前跑后帮忙递衣裳,被谭桂花嫌碍事,赶出去好几回,又笑嘻嘻地跑回来。


    白氏和蔡氏也来帮忙了,一个给刘晓月梳头,一个给她换衣裳。


    衣裳是陈小穗成亲穿的那件,因为每天在地头干活,陈小穗从成亲后就收在了箱子里。


    现在拿出来也还挺整齐干净的。


    刘晓月坐在炕沿上,头低着,脸红得跟喝多了酒一样。


    江荷把梳子蘸了水,一缕一缕替她梳头,嘴里念着: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谭桂花站在旁边,眼泪有些止不住的往下流,但是总是很快被她用袖子擦了。


    刘晓星从后面抱住母亲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小声说:


    “娘,姐又没嫁远,走几步就到了。”


    谭桂花把轻轻嗯了一声,把手覆在女儿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陈青竹出门了。


    他从自家院子出来,沿着那条小路往刘大江家走。


    身后跟着一群人:林野、江路、江舟、江淮、江安、周小山。


    全部是年轻人。


    另外还有一大帮孩子。


    林溪和陈小满跑在最前面,边跑边喊:“接新娘子了,接新娘子了...”


    刘大江家院门开着。


    陈青竹快到的时候,脚步慢了,然后悄悄的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


    院子里站满了人,蔡氏、童氏、罗氏,还有几个帮忙的媳妇,都笑着看他。


    刘晓月被江荷和白氏扶着从屋里出来,头上盖着一块红布,看不清脸,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青竹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刘晓月伏在他背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红布后面,看不清表情。


    陈青竹稳稳地站起来,背着她往外走。


    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从刘大江家到陈青竹家,不过几百步路。


    路两旁的野花开得正好,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一丛的。


    大人们跟在后面走,说笑着,打趣着。


    江天他们这群老家伙都在陈青竹家外面。


    他站在张福贵旁边,道:


    “这小子,现在看是背得稳当,实际我估摸着都紧张死了。”


    张福贵笑了,打趣他,“你难道当初不是这样,现在还笑他。”


    江树在旁边拆他哥的台。


    “他当初何止紧张,前一天一晚上没睡,把我娘急死了,说脸上这么大的黑眼圈,等下别人还以为他有啥问题。”


    江天就是一脚过去,“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江树一侧身就到了陈石头后面,然后假装严肃的对他哥说:


    “今天是青竹的好日子,不可以动手。”


    江天气的牙痒痒,这弟弟,从小就欠揍。


    到了陈青竹家门口,门槛上放着一个火盆,炭火烧得正旺,但是并没有出火盆范围。


    陈青竹把刘晓月放下来,扶着她跨过火盆。


    刘晓月的脚从火盆上迈过去,红布盖头晃了一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下巴。


    陈青竹赶紧把盖头按下去,耳朵尖红了。


    堂屋里,供桌上摆着猪头和池塘里捞的鱼,还有一只整的鸡。


    陈石头站在旁边,喊着仪式。


    所有人都围到了堂屋,他们脸上都带着笑。


    “送入洞房!”


    陈石头喊了一嗓子,众人哄笑起来。


    陈青竹领着刘晓月进了里屋,小孩子们也跟了进去,整个房间闹哄哄的。


    中午,婚宴摆在陈青竹家的院子里。


    桌子都是各家的。


    菜是昨天打来的野猪、獐子、野兔、野鸡,加上野菜、豆腐,摆了满满一桌。


    猪头肉切了一大盘,红烧肉炖了一海碗,獐子肉烤得滋滋冒油,野鸡汤黄澄澄的。


    陈青竹和刘晓月从屋里出来了。


    刘晓月红盖头摘了,但是脸红的很,低着头,被陈青竹牵着。


    两人在桌边坐下,刘晓月右手边条凳是谭桂花和刘大江。


    谭桂花拉着她的手,没松开。


    江天举起碗,碗里是水,大声说:


    “今天是青竹和晓月的大喜日子。咱们这山里,没什么好东西,但心意是热的。来,敬新人一碗!”


    众人纷纷举碗,孩子们也跟着喊。


    陈青竹端着碗站起来:


    “谢谢大伙儿。青竹不会说话,往后大伙儿家里有木工活,招呼一声就行。”


    众人又笑了,“来,干。”


    李秀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刘晓月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刘晓月夹起来吃了,咽下去的时候看了陈青竹一眼。


    陈青竹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林溪蹲在桌子角边上,举着一根猪骨头啃得满脸油光。


    陈小满碗里堆得冒尖了还在夹,被李秀秀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陈石头坐在上首,喝了一口水,看着满院子的人,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