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穿越小说 >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219章 北坡被占了
    陈石头踩着最后一根树枝,跳到地面上,看见林野,脸上露出笑:


    “你小子,吓死我们了。”


    江天和张福顺也跟着下来,一个接一个,浑身湿透,却都咧嘴笑着。


    “我就说嘛!”江天一落地就嚷嚷。


    “绳子是解开的,不是断的!林野肯定到底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张福顺揭他老底。


    “你刚才脸都白了,说什么‘完了完了’——”


    “我那是担心!你懂什么!”


    四人笑着,互相拍着肩膀,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疲惫。


    “行了行了,”陈石头摆摆手,“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这崖底什么情况?”


    林野收了笑,指着远处:“那边,水潭方向。”


    四人往前走了几步,拨开枝叶,往远处望去。


    水潭那边,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幽绿的水面,这会儿涨了不知多少倍。


    瀑布还在往下倾泻,水潭早就装不下了,浑水往四面八方漫开,淹没了大片的林地。


    那些曾经挤在水潭边的动物,野猪、獐子、狐狸、黄皮子,乱七八糟挤在一起,往北边逃窜。


    “水涨上来了。”林野声音发沉。


    “潭底那个空腔走水走不赢,全漫出来了。”


    “那北边呢?”张福顺急道,“咱们的人都在北边那片坡地!”


    “走,去看看。”


    四人顾不上休息,拔腿往北边跑。


    林子里的地势高低起伏,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积水。


    他们踩着水洼,跨过倒下的枯树,拼命往前赶。


    跑了一段,林野忽然慢下来。


    “你们听。”


    四人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雨声。还是雨声。


    哗哗的,一直在下。


    但是——


    “好像小了?”江天不确定地说。


    张福顺也点头:“是比刚才小了。”


    陈石头抬头望天,枝叶太密,看不见天,但透过缝隙漏下来的雨水,确实稀疏了些。


    “是要停了吗?”江天问。


    “不知道。”陈石头摇摇头,“下了这么多天,也该停了。”


    张福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停了好,再下下去,北边那片坡地也得淹。”


    “就怕已经淹了。”江天脸色不好看。


    林野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跑。


    雨还在下,但确实小了。


    那些逃窜的动物从他们身边跑过,顾不上害怕人,只是一味地往前冲。


    野猪撞倒了小树,獐子从他们身边跳过,几只狐狸夹在中间,头也不回地跑。


    “它们也往北边去。”张福顺道。


    “说明那边地势高。”林野说,“它们比人灵,知道往哪儿躲。”


    四人跟着那些动物,继续往前跑。


    雨渐渐小了。


    四人急走了一天,等站在北坡边缘时,雨彻底停了。


    他们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坡地,心情复杂。


    小溪已经看不见了,那片低洼处成了一片小湖,浑黄的水面漂着枯枝败叶,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淹死的小动物浮在水上。


    但北坡确实没淹。


    那片坡地比溪边高出许多,这会儿还是干的。


    只是


    “全被占了。”江天喃喃道。


    坡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动物。


    野猪、獐子、麂子、狐狸、黄皮子、竹鼠……大大小小的畜生挤成一团,有的趴着,有的站着,有的舔着身上的湿毛。


    它们占满了整片坡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在坡地边缘那些大树上,他们看见了人。


    一棵棵树干上,用藤蔓和树枝搭着简易的架子,铺着树叶,人坐在上面,挤成一团。


    有些树上搭得讲究些,用几根木棍架出个平台,铺上被子褥子,能躺下几个人。


    有些就简陋多了,只是几根树枝卡在树杈上,人坐着,腿吊着,勉强不掉下来。


    “在那儿!”张福顺眼尖,指着其中一棵大树,“那边!”


    那棵树上搭了个像样的平台,上头挤着七八个人。


    有个人正往下看,忽然瞪大了眼睛,朝他们挥手。


    “是张亭!”江天认出来了。


    紧接着,树上响起一阵骚动。


    几个男人顺着树干滑下来,踩着动物群挤出的缝隙,跌跌撞撞往这边跑。


    “林野!石头!”张福贵跑在最前头,浑身湿透,脸上却带着笑。


    “你们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陈大锤、陈青竹、江淮几个也跑过来,围住他们,七嘴八舌地问:


    “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上面什么情况?”


    林野摆摆手,示意他们别急。


    陈石头喘了口气,把这几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上崖顶遇袭,杀了十几个人,被困山洞,地下河涨水,最后从绝壁用绳索吊下来。


    “围杀?”张福贵脸色变了,“十几个人?”


    “都解决了。”林野声音平静,“一个没留。”


    陈大锤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明白过来:“他们知道那条路?”


    “知道。”林野点头。


    “看见我们上来的地方了。不杀干净,下面的人都得遭殃。”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江荷从树上滑下来,走到林野身边,上下打量他,眼眶红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我没事。”林野扶住她,“这里怎么样?大家都好吗?”


    江荷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清。


    张福贵接过话:


    “人都在树上躲着。雨下得太大,棚子撑不住,溪水又漫上来,只能往树上搬。还好这些树大,枝杈多,勉强能搭架子。”


    “人怎么样?”陈石头问。


    “好几个感冒的,”张福贵皱眉。


    “老人孩子多,淋了几天雨,扛不住。小穗那儿药快用完了,再病几个就麻烦了。”


    林野心里一紧:“小穗呢?”


    “那边。”张福贵指着一棵树,“那棵最大的,她在上头照顾病人。”


    林野往那边望去。那棵树上搭了个平台,用树叶盖得严严实实,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


    他正要过去,陈石头拉住他:


    “先别急。商量正事。”


    林野站住,点点头。


    众人围成一圈。


    雨虽然停了,但天还阴着,风刮过来,冷得刺骨。


    男人们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接下来怎么办?”张福贵问。


    “天晴了,但更冷了。这树上不是长久之计,得找个能避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