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解决完手边的两个,冲过去支援。


    他像一头猎豹,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不落空。


    那些逃难出来的人虽然狠,却只是凭着一股亡命之气,遇上林野这种真正的猎手,根本不是对手。


    又倒下去三个。


    剩下的七八个人开始后退。


    他们脸上露出恐惧,脚步往后挪,握家伙的手都在抖。


    “怕什么!他们就四个!”


    有人喊道,是那个矮胖男人的同伙。


    “给我上!杀了他们,下面有粮食,有女人,有——”


    他话没说完,林野的刀已经到了。


    那人慌忙格挡,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旁边几个人却趁机往后跑,根本不管他。


    “别跑!”那人急红了眼,可话音未落,陈石头一棍砸在他后颈,他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转身就逃。


    “追!”林野低喝一声,第一个冲出去。


    陈石头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江天和张福顺虽然不解,但也提着家伙追了上去。


    一场追杀,就此开始。


    那些人往山脊方向逃,跑得飞快。


    林野紧追不舍,他的脚程比那些逃难的人快得多,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一个。


    一刀,了结。


    继续追。


    陈石头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喘:“林野,差不多了吧!”


    “不能留!”林野头也不回,“他们知道那条路!”


    陈石头心头一凛,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追上去。


    追出去几里地,又干掉两个。


    还有几个分散开跑,林野让江天和张福顺各追一个,自己和陈石头也是各追一个。


    那人跑得精疲力竭,被林野追上时,直接跪地求饶:


    “大爷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林野没说话,一刀下去。


    那边江天和张福顺也各自得手,气喘吁吁地回来会合。


    “解决了?”林野问。


    “我那边没了。”江天道。


    “我那个也解决了。”张福顺抹了把脸上的血。


    林野扫视四周,又竖起耳朵听了听,点点头:


    “走,继续找。不能留活口。”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四人像猎狗一样在山脊和谷地间搜索。


    偶尔发现一两个躲藏的,直接杀掉。


    对方也有反抗的,又折损了两个,但最终还是被他们一一找到。


    到第二天傍晚,最后一个藏在岩缝里的人被林野揪出来。


    那人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求求你,我家里还有孩子……”


    林野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手起刀落。


    一切都安静了。


    四人浑身是血,累得几乎站不稳。


    他们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


    两天一夜没合眼,追杀了十几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


    “为、为什么一定要全杀掉?”江天终于问出口,声音沙哑。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西边渐沉的夕阳。


    “他们知道那条下崖的路。”


    林野说,“放走一个,就会带着更多的人下去。那些人已经疯了,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下面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你们愿意让他们找到那里吗?”


    三人沉默了。


    “而且,”林野转过头,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们看见我们了。要是传出去,说落鹰涧下面有人,有粮食,有地方住,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杀不光,挡不住。”


    陈石头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得杀干净。心软不得。”


    江天和张福顺对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走吧,”林野站起身,牵动伤口,皱了皱眉。


    “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再回山谷。”


    四人互相搀扶着,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里面还算干燥。


    他们生起火,脱下破烂的外衣,开始包扎伤口。


    林野的伤最多,手臂上、背上、腿上,大大小小十几道口子。


    陈石头帮他包扎,一边包一边骂:“你这小子,打起架来不要命。”


    林野没吭声,只是盯着火堆出神。


    江天和张福顺伤得轻些,靠在岩壁上,很快就发出鼾声。


    火堆噼啪地燃着,映着四张疲惫的脸。


    第二天早上,焦黑的山脊依旧触目惊心,但四人顾不上多看,直奔山谷而去。


    山谷还是那副模样,废墟中,唯有山洞前那片空地保留着原本的颜色。


    “走,进去。”陈石头举着火把,率先踏入山洞。


    洞内一切如旧,角落里堆着没来得及带走的破筐和干草。


    四人径直往山洞通往地下河的通道走去。


    举着火把,穿过幽深的通道,很快来到前往落鹰涧的岔路。


    一堆乱石和木桩堵着,是他们当初亲手封上的。


    “动手吧。”陈石头放下背篓,挽起袖子。


    四人合力,一块一块搬开石头,挪走木桩。


    封堵的地方不算太厚,但干起来也费劲。


    两个多时辰后,通道终于清理出来了。


    林野举着火把先钻进去,其他人鱼贯跟上。


    通道比记忆中更长。


    弯弯曲曲,时宽时窄,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


    越往前走,水声越清晰,轰隆隆的,像瀑布。


    “快到了。”林野低声道。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隐隐透出一丝光亮。


    四人加快脚步,终于站在了通道的尽头。


    眼前是一处悬崖绝壁上的天然洞口。


    洞外,灰白色的雾气翻涌,瀑布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探头往下看,雾气太浓,什么也看不清。


    往上看,同样是一片迷蒙。


    “这就是落鹰涧的中部。”林野道,“下面就是咱们之前待的那片水潭。”


    陈石头正要说话,忽然!


    轰隆!


    一声巨雷在头顶炸开,震得山壁都在发颤。


    四人同时抬头。


    透过洞口外翻涌的雾气,隐约能看见天上铅灰色的云层,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半边天。


    “打雷了!”张福顺惊呼。


    轰隆隆,又是一连串的闷雷,滚滚而来。


    “要下雨了?”江天瞪大眼睛。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打在洞口外的岩石上,溅起一片水雾。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四人站在洞口,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一时竟有些发愣。


    旱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雨终于下来了。


    可偏偏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