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穿越小说 >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194章 先定亲
    江荷也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重新拿起木勺,脸上却还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那这事,算是定下了?”


    “定下了。”李秀秀道,“我跟石头也说过了,他没二话,就一句话,林野那后生,行。”


    江荷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望着锅里翻滚的粥,喃喃道:“好,好啊……”


    半晌,她又扭过头,压低声音:“那什么时候两家坐下来,正正经经办个仪式?”


    李秀秀想了想:“眼下大操大办不实际。我的意思是,选个日子,两家聚在一起,当着长辈和众人的面,把这事认下来,往后他们俩同进同出,也有个正经名分。”


    “成亲不急,小穗还小,且等一两年。”


    她顿了顿,“但定亲的事,早些定下来,大家都安心。”


    江荷连连点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回头我跟野子他爹说一声,择日不如撞日,后天就是个好日子……”


    “你这性子。”李秀秀失笑,“方才还说不敢提,这会儿就后天了?”


    江荷也笑了,却不改口:“早些定下来,我心里踏实。”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往山洞那边张望。


    林野正蹲在地上,帮陈青竹收拾一堆新削的木箭。


    他浑然不知这边两个母亲已经把他的终身大事定了七八成。


    江荷看着儿子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这孩子,还不知道呢吧?”


    “先别告诉他。”李秀秀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小穗说她自己跟他说。”


    江荷想了想,点头:“也好。让她先说,野子不定多高兴呢。”


    两人相视一笑。


    远处,陈小穗正将最后一批草药收进筐里。


    她似有所觉,往灶火这边望了一眼,见母亲与江荷并肩蹲着,低低说话,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


    她心头跳了一下,飞快垂下眼帘,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次日清晨,陈小穗依旧起得早。


    她将昨日理好的草药归置妥当,又从背篓里翻出几根旧麻绳,准备去上次那处坡地把没采完的白英藤收了。


    林野见她要出门,眉头便微微一皱。


    “今日要上山?”


    他挡在背篓前,也不说拦,就是站着不动,“你昨日、那什么,不该多歇一日?”


    陈小穗抬眼看他。


    林野被她这么一看,喉咙发紧,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


    “我是说,那草药晚两天也跑不了,你、你先歇歇,我去采也一样。”


    陈小穗没接话,只把那根麻绳往背篓里一扔,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问:你去,还是不去?


    林野败下阵来。


    他认命地弯腰拎起背篓,又顺手将她搁在石头上那件薄衣拿起来:


    “山上风大,披着。”


    见她没反对,便老老实实把衣服搭在背篓系绳上,闷声道:


    “到了地方你告诉我哪几样要采,你歇着,我来。”


    陈小穗走在前头,唇角动了动,没说话。


    山坡不远,绕过后头那片林子便是。


    林野走在前头,拿木棍拨开枝条,替她清出一条道来。


    到了地头,陈小穗在块平坦些的石头上坐下,指了东边那丛攀在灌木上的藤蔓:


    “白英,要连根带藤,果也留着。”


    林野应一声,挽起袖子便去挖。


    他干活利落,不多时便堆了半篓,根须都带着土,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陈小穗静静看他忙活,忽然开口:“林野。”


    “嗯?”他头也没回,正拿小锄头对付一条扎得深的藤根。


    “你是真想娶我?”


    锄头顿住了。


    林野转过头,神情有些愣怔:“怎么忽然问这个?”


    陈小穗没答,只看着他。


    林野被她看得有些发慌,手里的锄头都忘了放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却沉了下来,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想。”


    “这辈子,只想娶你。”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话还不够,又补了一句:“旁的,没想过。”


    陈小穗垂下眼帘,片刻,轻声道:“我答应了。”


    林野没动。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信,手里的小锄头悬在半空,就那样蹲在地上,仰着脸,愣愣地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陈小穗难得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起:


    “我昨日同我娘说了。你的心思,我的心思。我爹娘没有意见。”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尖:


    “咱们两家,先定亲。”


    林野没有答话。


    他仍然蹲在那儿,手还握着锄头,就那样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定、定亲?”


    “嗯。”


    “你、你是说……”


    他喉结滚动,话都说不利索,“你应了?你当真应了?”


    陈小穗看他这副模样,原本那点羞窘反倒散了大半。


    她轻轻点头:“应了。”


    林野霍地站起身,想说什么,嘴唇开合好几回,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单音:


    “那、我、你……”


    陈小穗微微仰头看他,阳光从树隙漏下,映在她含笑的眼里。


    林野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口发烫,话更说不全了:


    “我、我以为、你先前说,年景不好,晚几年……”


    “晚几年成亲。”陈小穗接道,“可以先定亲。”


    林野噎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半晌动弹不得。


    脸上的神情从茫然到震惊,又从震惊到一种压都压不住、拼命想往下压却怎么也压不住的狂喜。


    “那……”


    他嗓子发紧,“那我是不是该、该去给你爹磕头?”


    陈小穗没忍住,偏过头去笑了。


    林野见她笑,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笑了两声又赶紧收住,搓着手,原地转了两圈,像是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定亲、定亲要准备什么?”


    他忽然停住,紧张兮兮地看向陈小穗:


    “我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我、我去打只鹿,不,打两只,给我娘送去给婶子……”


    陈小穗看他这副语无伦次的模样,终于轻轻笑出了声。


    林野听见她笑,自己也憋不住,咧开嘴,傻傻地跟着笑。


    笑了一会儿,他又蹲回她面前,抬头望着她,目光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