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正对着桌上一堆文件直挠头，看见林墨进来，顺手把手里的笔一扔。
“你小子每次来准没好事。说吧，这次又要霍霍我哪个战备仓库？”
林墨没急着答话，大马金刀地在真皮沙发上坐下，顺手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老赵，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好歹也是提供过高科技装备的良心企业家，怎么到你嘴里成土匪了？”
赵建国冷哼一声，把老花镜拍在桌上。
“你少跟我套近乎，从我这拿走的装备还少吗？今天你就是说破大天，也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颗子弹！”
“那真是太遗憾了。”林墨喝了口茶，慢悠悠地把杯子放下，“我本来还想跟你同步一下吴老那边的进度，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就算了。”
赵建国一听“吴老”这两个字，眉头立刻挑了起来。
关于基因药剂的项目，是现在全军最高级别的战略机密。
这可是能改变未来战争形态的大杀器。
“你站住！”赵建国直接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墨对面，“进度卡住了？”
“没卡住。恰恰相反，起飞了。”
林墨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交叉。
“我刚才在地下实验室，给吴老扔过去三吨高纯度的病毒原液。”
赵建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多少？”
“三吨。”林墨竖起三个手指头晃了晃，“用高压防爆玻璃罐装着的，整整三吨。”
赵建国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前阵子为了提取几十毫升的初筛原液，吴老和张崇山带着几十个顶尖研究员熬得眼睛通红，甚至差点把实验室造价过亿的离心机烧报废。
现在林墨一开口，计量单位直接从毫升飙到了吨！
“除了这三吨原液。”林墨接着往外掏底牌，“我还给吴老弄来了一整套极其详尽的排异实验数据手册，全是拿大量活体试错硬填出来的核心数据。”
砰！
赵建国没稳住，手臂带翻了桌上的保温杯。
滚烫的茶水流得满桌子都是，顺着边缘滴在地毯上，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林墨语气轻快。
赵建国嗓子发干，连吞了两口唾沫。
“这意味着吴老可以直接抄作业，跨过最耗时、最危险的临床排异摸索阶段！”赵建国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军靴踩得地板直响，“有了这批材料打底，二代觉醒药剂的研发进度至少能提速两年！”
“格局小了老赵。”
林墨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最关键的根本不是二代药剂，那玩意儿需要极高的资质才能觉醒。真正改变局面的，是第一代低配版基因药剂。”
林墨看着赵建国，抛出最后的数据炸弹。
“不需要昂贵的惰性酶，只要用普通的生物抑制剂。有了这三吨原液，只要军方出面，把国内所有顶尖军工药厂的流水线全部整合起来，全功率开动。”
林墨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十天时间，就能下线一万支低配版一代药剂。”
安静。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能听见排风扇转动的微弱动静，以及赵建国极其粗重的呼吸声。
十天。
一万支。
赵建国在军区干了大半辈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恐怖的军事潜力。
如果一支万人规模的野战部队，全员注射了这种药剂，虽然达不到陆锋那种徒手拆装甲车的变态程度，但只要体能和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个两三倍，骨骼韧性大幅度强化。
再配上现代化的重火力装备。
这就是一支能在常规战场上平推一切的怪物师团。
什么复杂的特种战术，什么难以逾越的地形劣势，在这种绝对的单兵素质碾压面前，统统都是废纸。
一个小时连续强行军八十公里还能投入高强度战斗的步兵，你拿什么防？
“一万支……”赵建国双手死死抓着桌沿，眼睛全红了，“老子要直接打造三个满编的重装强化旅！先拉到高原上搞一次全甲实弹拉练！我看以后哪家还敢在边境线上给老子玩摩擦！”
赵建国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拿起桌上的红机，准备向上级打报告要编制了。
林墨伸手按在话筒上，慢悠悠地泼了盆冷水。
“老赵，你先别急着分兵。这头一批下线的一万支药剂，我全要了。”
赵建国的动作猛地僵住，转过头盯着林墨，脸上的狂热还没褪下去，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你全要？！”赵建国声音直接飙高了八度，“你小子手底下那个远星特勤部满打满算才几个人？就算加上西非矿区那些保安，撑死不到一百人！你要一万支药剂当矿泉水喝？”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百个人的。”
林墨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有几千个过命的兄弟，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封闭战区。每天都要和各种不要命的怪物打交道。我需要这批药剂去武装他们。”
林墨没打算彻底向军方挑明废土世界的存在，半真半假的话才最让人琢磨不透。
赵建国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几千个人的私人武装！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在国内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养着几千人的军队？
不用想，肯定是在境外的某个三不管地带，极有可能是那些打得不可开交的海外战区！
联想到林墨那种随手搬运几十吨物资的变态空间能力，赵建国甚至怀疑林墨是不是在海外某个荒岛上建了个重装基地。
“林墨，你这胃口太大了，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赵建国拉过椅子，坐在林墨对面，开始就事论事地讨价还价。“生产线的运转成本、人员的调度，再加上整个军工体系的保密级别，这全是真金白银。你张嘴就要拿走第一批的全部产量，上头我根本没法交代！”
“我出原材料。”林墨竖起一根手指，“那三吨高纯度原液全是手下的弟兄拿命搞来的，没有我的原液，你们那些最顶尖的军工药厂连个水花都造不出来。”
“这是国家花了几百亿搭建的实验平台和流水线！”
“那行，把原液还我。”林墨干脆利落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