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碎片在秦无尘掌心跳了一下,像有东西在里面呼吸。
他没松手,反而把手指收得更紧。
边缘的焦纹硌进皮肉,有点疼,但不流血。
这东西不怕压,也不怕冷,刚才放进玉匣时,连寒铁都挡不住那股温热。
墨鸢站在三步外,手里罗盘指针还在转。
她没说话,只是把旗子往地上插深了一寸。
光幕晃了晃,映出地下第九层的轮廓——一团模糊的影子,正随着某种节奏起伏。
“九次震动一次共鸣。”她说,“和锁链一样。”
雷九蹲在裂缝边,右眼晶石闪着微光。
他刚用一道电流探过底,回来时指尖发麻。
“下面不是空的,是被什么盖住了。我打进去的电,只传了七层就断了。”
敖烬走过来,鳞片贴着地面滑了一圈。
他皱眉,“地脉被堵死了。不是石头,也不是阵法,像是……长出来的东西。”
秦无尘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抹红还在,从锁链缝隙里渗出来的,沾在袖口,
干了之后颜色变暗。
他没擦,也没包扎。
他知道这不是血。
“它知道我们在查。”他说。
墨鸢点头,“所以不能乱动。现在外面已经有人传话,说祭坛毁了,天下太平。昨晚有两个散修带着伤员走了,今天早上又有四个年轻人翻山去找家人。”
“他们想走就走。”秦无尘说。
“可万一底下那个醒了,他们正好撞上去?”
“那就让他们撞。”他抬头看向北面,“我们拦不住所有人,只能让愿意留下的人站住脚跟。”
敖烬哼了一声,“你打算什么时候下?”
“等巡渊队建起来。”
“你还真要组队?”雷九站起来,“让我去。我现在脑子清楚。”
“你昨天忘了自己是谁。”
“现在我想起来了。”
“明天呢?后天呢?你每次用雷暴领域,都会丢一段记忆。我不确定哪天你会忘记怎么收手。”
雷九没再说话。
他摸了摸右眼,那里一直疼,但他习惯了。
秦无尘走向墨鸢,“封印的事交给你。锁链和碎片都放玉匣里,加三层禁制。如果罗盘响了,立刻通知我。”
“你要去北溟?”她问。
“龙鳞闪了一下。敖烬的血脉能感应到异常,比仪器准。”
敖烬咧嘴,“我早说了,那地方不对劲。上次去差点被海浪拍死,这次要是还能活着回来,我就把剩下那半条角切下来炖汤喝。”
没人笑。
时渺还躺在原地,脸朝下,一动不动。
他已经睡过去快一天了,呼吸很浅,指尖偶尔抽一下。
敖烬看了他一眼,“他这次用了‘逆流三息’,本源伤得狠。别指望他短时间醒来。”
“我知道。”秦无尘说,“让他睡。”
他转身走向废墟中央的高台。
那里原本是祭坛的核心位置,现在只剩一个大坑,边缘裂开无数口子。
风吹进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像土,也不像火。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系统令牌。
界面亮起,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底部跳出一行字:
【支线任务‘隐流观测’已激活:监测三处气运异动节点,提交完整报告。奖励:未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
“你也怕了?”他低声说。
没人听见。
他走回人群聚集的地方。
留下的修士有三百多个,大多坐在火堆旁烤衣服、煮水。
几个年轻人正在搭棚子,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一名老者拄拐走来,“盟主,我们商量过了。愿意留下来的人,编成了五个小组。巡查、筑防、采药、做饭、照顾伤员,都有人管。”
“名字登记了吗?”
“登记了。这是名单。”
秦无尘接过纸,扫了一眼,递回去。
“不用给我。你们自己留着。谁走了,谁留下,记清楚就行。”
老者点头,退下。
他又看向远处。
卜星河还躺在断柱旁边,身上落了灰。
没人给他盖东西,也没人赶他走。
有个年轻弟子路过时,顺手把半壶水放在他手边,头都没回。
他没醒。
可能快死了。
也可能只是耗尽了力气。
秦无尘没过去看。
他知道那个人不是终点。
他走进临时居所,一间用碎石和布幔搭起来的小屋。
桌上放着地图,标出了三处异象地点:天机阁主殿、玄阴宗内门、北溟海眼。
他盯着北溟的位置,划了一道线。
门外传来脚步声。
墨鸢走进来,手里拿着玉匣。
“锁链封好了。我加了反侦阵,如果有波动,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好。”
“你真的要去?”
“必须去。”
“你不觉得太急了吗?你还没恢复。”
“它不会等我恢复。”
她沉默了一会,“那你带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敖烬。其他人守这里。”
“雷九呢?他肯定会闹。”
“我已经告诉他原因。他要是还想跟着,等记忆稳定再说。”
墨鸢把手里的玉匣放在桌上,“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下面那个真是天机主核的余韵,它为什么不断吸收灵气、残念、死气?它要做什么?”
秦无尘看着玉匣,“养东西。”
“养什么?”
“新的壳。”
两人没再说话。
外面天色渐暗,火堆陆续点起。
留下的人都在忙各自的事。
有人开始唱歌,声音沙哑,调子不准,但很稳。
秦无尘走出小屋,站在高台上。
他喊了一声:“都听好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牢笼被打碎了,可画图纸的人还没死。有些人以为自由了,其实只是逃出了第一道门。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但从今天起,没人替你们挡灾,也没人给你们送药。”
他顿了顿。
“愿意留下的,从明天开始训练。巡查、布阵、战斗,都要学。不想学的,也别怪别人不救你。”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我留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站起来的是那个曾给卜星河放水的少年。
他声音发抖,“我也……我也留下。”
秦无尘没回应。
他走下高台,走向敖烬。
“准备好了吗?”
“早就好了。”敖烬拍拍背上的鳞甲,“就等你一句话。”
“不急。等巡渊队出发,确认三条线都安全,我们再动。”
“你还是信不过我?”
“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它。”
他抬起手,露出掌心那块黑片。
表面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一丝金光。
敖烬眯眼,“它在长?”
“在活。”
雷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剑。
“你要真下不去,我去。”
秦无尘看他一眼,“你今天记得昨天的事?”
“记得。”
“前天呢?”
雷九顿了一下,“不太清。”
“那就别逞强。”
他把黑片收回袖中,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
临进门时,他停下。
“巡渊队今晚组建。代号‘拾灰’。任务是盯住三处异象,记录变化,不许动手。”
“谁带队?”雷九问。
“你。”
“你不信我,还让我带?”
“因为你最想证明自己没疯。”
雷九没动。
秦无尘进了屋,关门。
桌上的系统界面又亮了。
【污染源活性提升0.3%。建议立即封印或清除。】
他没看。
他坐在灯下,从怀里取出一块布,慢慢包住那块跳动的黑片。
布是墨鸢给的,说是能隔绝气息。
可它还在跳。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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