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 第513章 绯多拉要塞
    (我码字一直都用的手机上传电脑敲字,不太习惯,最近换手机,这几张是从另一台手机上经过上传电脑,然后再复制粘贴下来的,可能导致已拥有莫名其妙的空行之类的。


    还请多多见谅,如果实在有影响的话,大家可以在底下评个论,我会回头改的,毕竟最近没稿子了,一直在疯狂的码字,一天两三万字略微扛不住)


    帝国标准日历第四年,五月中旬。


    3号宇宙的星空,早已被战火熏染成了一片赤红。


    这红色不是晚霞,不是星云,而是血与火的颜色——虫群被撕碎时爆裂的、混杂着荧光色甲壳碎片的体液,战舰殉爆时喷涌而出的、因能量过载而呈现刺眼白色的烈焰。


    还有那些被幽能炮火贯穿的虫巢深处流淌出的、如同熔融脓液般的不明发光物质。


    所有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将这片曾经静谧的深空染成了一幅地狱艺术家肆意挥洒后的狂乱画布。


    在这背景之上,偶尔还能看到被引力拉扯成细长弧线的战舰残骸,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余晖,共同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寂静的宇宙坟场景象。


    十二座绯多拉要塞,如同十二颗镶嵌在虚空里的钢铁獠牙,又像是十二枚死死钉进虫群血肉中的铆钉。


    顽固地、不可动摇地矗立在帝国防线的最前沿。


    它们是这场漫长消耗战的定海神针,是虫群那似乎无穷无尽的冲击波面前,唯一的、沉默的礁石。


    虫潮撞上去,除了在护盾表面激起一阵无声的能量涟漪、然后自身化为虚无之外,什么也留不下,连一丝碰撞的声响都无法在真空中传递。


    绯多拉要塞,这个名字并非来自于某个战力等级的划分,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偏执美学的传承——源自旧帝国一位特立独行、或者说“奇葩”的皇帝。


    档案里对他的记载不多,语焉不详,只知道这位皇帝的称号似乎与“筑城”、“壁垒”有关。


    他与帝国历史上那些信奉“玉碎冲锋”“以命换命”的铁血统治者截然不同。


    他痴迷于防御工事的构建,信奉着“堡垒推进,步步为营”的战争哲学,认为最强大的进攻,就是让敌人撞碎在自己坚不可摧的防线上。


    在他的治下,旧帝国的疆域不是靠士兵的血肉和舰队的冲锋拓展的,而是靠一座又一座如同移动山脉般的要塞,如同压路机般。


    一寸一寸地、缓慢而坚定地碾压出来的。


    据说他临死前面对主神的时候还在蜂巢思维上修改着一座超级移动要塞的次级护盾发生器耦合参数,嘴里念叨着“反应延迟还能再降低零点三毫秒……”。


    而绯多拉要塞,正是这位皇帝的巅峰之作,也是他的遗作。


    后世评价其设计理念,充满了这位皇帝特有的“极端稳健主义”色彩——为了防御,可以牺牲一切不必要的进攻性、机动性和外观美感。


    将所有的资源和技术潜力,都堆砌到“如何更抗揍”这个单一目标上。


    哪怕是在旧帝国琳琅满目、奇观频出的幽能驱动要塞序列里,绯多拉要塞也算得上是最抗造、最“硬”的那一档,没有之一。


    它的体积并不算夸张,整体呈略显扁平的球体,直径仅有两百公里,在动辄以星球为单位的宇宙要塞中,算得上是“小巧玲珑”。


    但这份小巧,却蕴含着令人绝望的防御力。


    根据最新的在某个坟头里翻出来的数据。


    显示,它能一头扎进一颗中等质量恒星的核心,在那数千摄氏度乃至数百万摄氏度的等离子烈焰和恐怖的引力撕扯中。


    能呆上几个月,屁事没有。


    这一切不讲道理的底气和从容,都来自于那层厚达二十公里的、稳定运行的复合幽能护盾。


    二十公里厚的护盾,早已超出了常规防御的范畴,进入了“领域”的级别。


    当虫群的利爪、骨刺、酸液吐息、乃至自杀式的生物能量冲击扑到护盾上时,迎接它们的不是硬碰硬的能量抵消或物理偏转。


    而是更加诡异的、近乎“存在抹除”般的湮灭——护盾中流淌的、被高度调制的幽能,会如同最贪婪的食肉菌,同化、分解、转化一切触碰到的物质和能量。


    将其直接“消化”为纯粹的基础幽能,反过来补充护盾自身的消耗,甚至有多余的能量被导入要塞的缓冲电容。


    虫族那令无数碳基和硅基文明闻风丧胆的“啃食万物”“能量适应”本能,在绯多拉要塞面前彻底失效,它们咬不动,吞不下,也适应不了。


    只能在护盾外徒劳地嘶吼,虽然听不见、冲撞,最终像落入强酸的水滴,瞬间消融,连一丝可用于分析基因序列或能量特性的残骸都留不下,彻底归于虚无。


    更令人惊叹或者说无语的是,这层看似“薄薄”的二十公里护盾,其内部有效庇护空间的直径竟能达到五千公里。


    这得益于旧帝国在空间折叠和内部场稳定技术上的黑科技。


    这个巨大的球形空间,足以塞下半颗标准行星,或是一整颗稍大的卫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帝国的工程部队,早已在每座绯多拉要塞的护盾内部,如同搭建蜂巢般,构建起了层层叠叠、错综复杂的蜂窝状永备防御堡垒和模块化重型火力平台。


    数不清的“苍穹”级双联装重型幽能主炮阵列。


    “铁雨”近防炮塔矩阵,每秒钟能倾泻出足以覆盖一个小型行星表面的金属弹幕。


    “蜂巢”垂直导弹发射井群,内部填满了从反物质弹头到信息干扰弹的各种特种弹药。


    如同刺猬炸毛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护盾内每一寸可利用的空间角度。


    这些火力点之间,还有快速穿梭的无人机维修平台和如同工蜂般的能源补给舰,确保任何在出击中受损的单位,能在最短时间内被拖回、修复、重新武装,再次投入战斗。


    于是,在这片被染红的宇宙战场上,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甚至带着点荒诞和黑色幽默的景象。


    外面,是无穷无尽的虫群,如同永不枯竭的、由活体构成的黑色潮水,夹杂着荧光绿和暗红色的怪异斑点。


    一波又一波,以完全不计损耗、无视战损比的疯狂方式,持续不断地冲击、拍打着绯多拉要塞那无形的幽能护盾。


    它们形态各异,扭曲亵渎,有的像放大了万倍、节肢上长满倒刺和喷酸口的太空蜈蚣,有的像长着骨质膜翼、腹部鼓胀着不稳定能量囊的飞行肉瘤。


    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喷射着粘稠腐蚀液和细小寄生虫的原生质聚合体。


    它们用角质颚撕咬,用酸液泼洒,用身体撞击。


    甚至有些大型单位试图自爆,但爆开的生物质和能量冲击在接触护盾的瞬间,就像水滴落入滚烫的烙铁,滋啦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像样的闪光都没有。


    它们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证明这护盾的绝对性,以及它们自身命运的徒劳。


    里面,帝国的军舰和炮台,正以一种近乎“悠闲”的、程式化的高效,肆无忌惮地倾泻着死亡。


    主炮粗大的幽蓝色或炽白色光束,如同神灵划下的笔触,撕裂被虫群遮蔽的昏暗虚空。


    将远处若隐若现的虫巢母舰、孢子炮台或固定式生物巢穴炸得粉碎,爆开的生物组织碎片和甲壳残骸尚未扩散,就被后续的炮火或护盾的边缘效应进一步蒸发、净化。


    防空炮的弹幕编织成一张张密不透风的金属死亡之网,泼洒向任何试图靠近护盾、进行“跳帮”作战或投放孢子的小型、高速虫族单位。


    将它们凌空撕成无法辨认的肉酱,在真空中冻成冰晶碎屑;“蜂巢”发射的智能导弹,拖着幽蓝或暗红的尾焰,在战场数据链的引导下。


    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灵活地绕过友军火力网和空间残骸,精准地命中那些试图从侧翼、后方或下方发动突袭的虫群编队的能量节点或指挥单位。


    一些规模较大的绯多拉要塞内部,甚至依托稳定的护盾环境,建立了设施齐全的临时休息区、小型娱乐中心和模拟训练场。


    轮换下来的机组人员、炮手和陆战队士兵,可以在这里喝上一杯味道尚可的合成咖啡,原料来自后方农业世界。


    透过高强度观测窗“欣赏”外面虫群徒劳送死的、近乎永恒的景象,偶尔还会对某只虫子特别奇葩或丑陋的形态评头论足。


    甚至开个赌盘,赌下一波冲击中哪种虫子死得最快。


    焦虑和恐惧?


    至少在绯多拉要塞那厚达二十公里的幽能护盾之内,在后方能源网络源源不断的支持下,这种情绪被最大限度地淡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建立在绝对技术优势上的麻木和……些许无聊。


    护盾内部的帝国士兵和作战单元,甚至不需要过分担心能量消耗的问题——至少在目前这种“常规”作战强度下完全不用担心。


    万象宇宙的腹地,早已被帝国的工程舰队像梳子一样梳理过。


    数不清的大型幽能井,如同扎根在空间结构脆弱点上的巨型金属蒲公英,其根系复杂的多维能量汲取阵列深入虚空底层。


    贪婪地抽取着弥漫在宇宙背景中的幽能。


    多相位能量喷口则日夜不停地向预先铺设的、横跨数个星域的超级能源网络中,喷涌着经过提纯和稳定的、海量纯净的幽蓝色能量流。


    这些能量流如同宇宙级的动脉,沿着看不见的管道网络,被源源不断地、低损耗地输送到前线各个关键节点,其中自然包括这十二座作为支柱的绯多拉要塞。


    再加上塔维尔主持研发并已大规模量产的高浓缩、高稳定性幽能水晶技术——


    更是将前线的能源供应和战略储备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安心的、近乎奢侈的级别——一颗标准尺寸的军用级幽能水晶。


    其稳定态下蕴含的可直接调用能量,就相当于一个“标准幽能单位”。


    一个经过严谨定义的度量,大约足以驱动一座旧帝国的大型工业星球在中等负荷下运转一千年。


    而每座绯多拉要塞,在维持护盾全功率开启应对持续高强度冲击、并进行中等强度火力投射清扫周围虫群,支援出击舰队的情况下,每天的能量消耗不过一到两个标准单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点消耗,对于后方那庞大的、如同星河般闪烁交织的能源网络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甚至连日常波动都算不上。


    更别提每座要塞内部囤积的、足以堆满数个大型仓库的幽能水晶储备,这些储备足够它们在不接受任何外部补给的情况下。


    以理论最高强度护盾超载、火力全开连续作战数年之久。


    至于过载?系统崩溃?


    绯多拉要塞的设计者,那位“筑城者”皇帝,似乎把“稳定”和“容错”刻进了这玩意的每一个螺栓、每一条能量回路、每一行控制代码里。


    其能源接收、转化、分配、循环系统,是旧帝国工程学、材料学与幽能物理学的巅峰结晶,其设计冗余度大得让现代帝国的工程师们看着图纸直嘬牙花子——


    这已经不是“留有余量”了,这简直是“为了应对万一的万一的万一”。


    根据现代帝国工程师,在塔维尔半强迫半诱惑地逼着他们啃完了部分解密的核心资料后提交的冗长分析报告指出:


    别说现在这种“常规”消耗,就算是把要塞上所有主炮、副炮、导弹发射器的功率同时开到理论最大值钱


    让护盾承受相当于一颗老年恒星塌缩成中子星瞬间释放出的、被约束在一定方向上的能量冲击。


    连续轰击十天十夜,整套系统也只会因为部分非核心散热单元达到设计寿命极限而触发三级警报,距离真正的“过载红线”和“结构崩溃”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旧帝国的工程师们似乎不是在造战争机器,而是在打造一件足以流传亿万年、应对任何已知或未知宇宙灾难的“终极避难所”。


    当然,代价就是这东西的机动性差得令人发指,转向一次需要提前数天计算轨道,加速到亚光速更是以月甚至年为单位计算的漫长过程。


    毕业这玩意,帝国直接靠着军舰拉过来的,开玩笑,这玩意机动性不能说是没有,那只能约等于零。


    现代帝国的科技树,在塔维尔这个不按常理出牌、脑子里仿佛装着另一个宇宙知识库的挂逼带领下,于某些理论前沿层面。


    或许能勉强追平甚至局部超越旧帝国——比如在幽能的信息化应用、微观维度操作等方面。


    但理论和实践,尤其是大规模、高稳定性、低成本、可快速复制的工程实践,终究是两码事。


    旧帝国那些能将恒星当作游泳池、能把黑洞视界当作游乐场滑梯、能编织局部时空结构的天顶星黑科技。


    现代帝国连复刻的门都还只是勉强摸到边——基础材料学的代差,比如构成绯多拉要塞主框架的那种兼具超高强度、自我修复性和幽能超导特性的未知合金。


    只能探测出来这玩意有规则,或者说是信息回流的加成。


    精密制造的工艺鸿沟如何在纳米乃至在分子原子上进行雕刻稳定蚀刻幽能回路。


    超大尺度幽能场的精细操控与稳定维持技术,还有那最玄乎的、触及宇宙底层规则的“信息层面”直接操作技术……差距是全方位的、基础性的。


    洛德私下里也不止一次跟潘多拉感叹过,要是真能完全继承旧帝国的完整科技遗产和工业体系。


    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帝国也不至于在3号宇宙跟这群虫子打这么久令人烦躁、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早该推过去了。


    于是,战争就这样陷入了一种基于“绝对防御”的、诡异而残酷的消耗僵局。


    虫群攻不破绯多拉要塞的乌龟壳,它们那似乎违背质量守恒定律的恐怖数量。


    在“筑城”皇帝留下的杰作面前,第一次显得有些无力,至少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


    而帝国,虽然防御稳固得令人安心。


    但要主动出击,撕开那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的虫海。


    深入敌后摧毁可能存在的指挥节点、繁殖源头或能量核心,也力有未逮,代价高昂——主动出击意味着舰队必须离开护盾的绝对庇护,在虫群的主场与它们进行高速机动作战。


    虫群的数量优势和它们那无视战损的疯狂,会使得任何脱离要塞火力支援的远征舰队,都面临着被分割、包围、淹没的风险。


    伤亡和战舰损耗会急剧上升,取得的战果却往往难以弥补损失。


    因此,双方就这么耗着,陷入了一种令人疲惫的平衡。


    每一天,都有数以百亿计、甚至兆计的虫子,被绯多拉要塞的护盾本身湮灭,或被要塞火力撕碎、蒸发。


    它们的尸体碎屑在要塞周围形成了一圈稀薄的、由有机冰晶和金属尘埃构成的“尸骸带”,偶尔会被要塞的引力或护盾的余波扫开。


    每一天,也都有帝国的无人机、高速侦察艇、护卫舰乃至不小心的巡洋舰,在主动出击巡逻、执行骚扰任务或救援友军时。


    被狡猾的虫群埋伏、被数量淹没、被特化的虫族单位击毁。


    阵亡名单和战舰损失报告,如同永不停息的滴答声,敲打在帝国高层的心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3号宇宙的这片前线虚空,就这样成了一座巨大、高效而沉默的宇宙绞肉机。


    它不轰鸣,不咆哮,真空中无法传声。


    只是持续不断地、以近乎恒定的效率,吞噬着虫群那似乎无穷无尽的血肉与甲壳。


    也吞噬着帝国的钢铁、能源与士兵的生命,更吞噬着所有参与者的时间、耐心与希望。


    万象星系,帝国核心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主厅仿佛一颗被掏空的行星内核,墙壁是冷灰色的高强度合金,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屏幕和数据面板。


    此刻大多闪烁着各色光芒,显示着帝国疆域内各处的状态。


    但主厅的光线被刻意调暗,只有中央那占据整面弧形墙壁的、面积堪比一座小型广场的巨型全息星图,散发着稳定而幽深的蓝色光芒。


    这光芒是数据流的具现化,将站在其前的洛德和潘多拉的脸映得轮廓分明,却又笼罩在一层蓝莹莹的阴影中。


    星图详尽到令人发指地展示着3号宇宙战区,特别是前沿战场的实时态势。


    十二个极其醒目、边缘不断有细微数据刷新的蓝色光点,代表着十二座绯多拉要塞。


    它们如同棋盘上最坚实的棋子,被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不断蠕动、增殖、扩散的红色海洋——虫群活动热力图——所包围、挤压、渗透。


    代表虫群活动强度的红色,在每一座要塞周围因持续高强度的交战而呈现出向外辐射的、颜色稍淡的“晕圈”。


    那是被持续净化的区域。但在广袤的战役纵深地带,尤其是那些未被帝国有效控制的宇宙深空,红色却浓得化不开。


    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暗红,仿佛整个宇宙背景都被这代表了无尽恶意的颜色所浸染,充满了不祥的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臭氧来自过多电子设备、循环空气的清新剂,以及淡淡焦虑的气息。


    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只有星图旁偶尔急速跳动的数据流瀑布,以及远处操作台前,通讯官们压低到几乎耳语的、简洁迅速的通讯声。


    “C-7区域,虫群密度上升0.3个点。”


    “F-12要塞报告,第三轮主动清扫完成,消耗弹药储备百分之一点七。”


    “探测阵列B-33扇区,发现异常空间波动,疑似新的虫群渗透通道。”


    在打破这片沉重如铅的沉寂。


    洛德站在星图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控制台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有些发白。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连续第几个日夜,像钉子一样钉在这指挥中心了。


    作为帝国皇帝,他不需要亲自去操控某个炮台的角度,不需要计算单艘战舰的跃迁坐标。


    但战略层面的压力——每一个宏观决策可能导致的成千万自行单元报废,每一份资源调配可能影响的战线平衡。


    虫群那似乎永远看不到减少的红色,还有那越来越明显的、战争长期化带来的国内压力和国际观望——


    这些无形的东西,远比操控武器更耗神,如同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磨损着精力和意志。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发胀发酸的眉心,试图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眼底密布的血丝在幽蓝星图的映照下,清晰可见,像是地图上蜿蜒的红色细流。


    他身上的帝国皇帝常服经过潘多拉多次修改,终于兼顾了威严、舒适和一定的活动性依旧笔挺。


    但眉宇间那份属于年轻人的大部分跳脱早已被沉郁取代。


    “这样耗下去,真的不是办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带着一种被数据洪流和坏消息浸泡过的干涩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控制台金属边缘敲击着,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哒、哒”声,仿佛在为他自己的话打着节拍。


    “虫群的数量……完全不符合常理。


    它们的补充速度,似乎和我们消耗的速度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


    就算我们的绯多拉要塞再抗造,能源再充足,长期被围困在固定的防御点上,战略主动权就始终在它们手里。


    它们可以不断试探,寻找我们防线上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最微小的薄弱环节。


    或者干脆投入更多兵力,绕过我们的要塞群,去攻击我们更漫长的后勤补给线路、刚刚建立的殖民星、甚至万象宇宙内部那些还在发育的附庸文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图上那些代表着后方星域、相对稀疏的蓝色光点,语气更加沉重:“而且,士兵们的心理压力也在累积。


    待在‘无敌堡垒’里的时间久了,虽然安全,但也会产生惰性、依赖,甚至……麻木。


    出击的舰队,每一次离开护盾,都是一次生死考验,伤亡率一直下不来,士气会受到影响。


    这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此时此刻,帝国在万象宇宙内部扶持的、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无数附庸文明。


    正靠着帝国提供的“快速展开军备”技术和标准化工业模块,热火朝天地为帝国搭建着无数的后勤基地、维修船坞、弹药工厂和兵员训练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根据帝国与附庸们签订的“共同防御与发展协议”,这些基础设施搭建出来后。


    虽然战时指挥权和优先使用权归帝国,但理论上资产仍归附庸文明所有,战后可以参与分红。


    甚至可以用来“划地盘”——毕竟建得越多、越靠近前线,证明你对帝国贡献越大,能换到的技术转让、贸易优惠和安全保障也就越多。


    所以附庸们积极性相当高,毕竟不换白不换,还能抱紧帝国这条看起来相当粗壮的大腿。


    而且,除去万象宇宙内部零零散散、以及那条被虫群重点渗透的“宇宙长廊”区域。


    帝国控制的其它宇宙,也多多少少发现了虫群的踪迹和活动迹象。


    但庆幸的是,那些地方的虫群大多没有那么活跃,规模也小得多,还处于潜伏或缓慢扩散阶段。


    不至于像3号宇宙这样冲到帝国面前来“犯病”,需要倾举国之力应对。


    但这并不能缓解3号宇宙前线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潘多拉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一尊完美而沉默的银色雕像。


    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衣,外罩一件带有帝国金色鹰徽的黑色短披风。


    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量子传感器,以超越人类理解的速度,快速而细致地扫过星图上每一个闪烁的光点、每一条变化的曲线、每一个跳动的数字。


    她的指尖偶尔在虚空中划过,带起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数据流涟漪。


    似乎正在无声地调取、分析、比对更深层的战术分析报告、后勤损耗数据和敌我态势推演。


    “你的判断是对的,弟弟。”潘多拉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AI合成的完美音调。


    但洛德能听出,在这份绝对的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极深沉的凝重。


    那是连蜂巢思维都无法完全过滤掉的、对整个战局走向的忧虑。


    “消耗战对我们不利,尤其是在敌方数量优势大到这种不合逻辑、且补充机制不明的情况下。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们的技术优势和防御优势,可能会被对方的数量优势和潜在的进化能力逐渐抵消。”


    她的指尖在空中停住,调出一幅更加复杂的、叠加了引力异常、空间波动和能量辐射背景的深层分析图纸


    几个被特别标记的、模糊不清的区域在星图深处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关键点,很可能在于补给和源头。”潘多拉的声音依旧冷静。


    “虫群维持如此高强度的、持续不断的攻势,必然依赖于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后勤支撑体系,或者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近乎‘无中生有’的繁殖机制。


    3号宇宙的深处,那些我们探测阵列难以穿透的星云、引力陷阱、空间褶皱区域,肯定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超大型的虫巢集群。


    甚至是类似‘巢群核心’或‘主宰意识’的关键节点。它们可能隐藏得很好,利用宇宙环境作为掩护。


    或者干脆依附在某些难以探测的流浪黑洞、中子星残骸,甚至是被它们改造过的行星内部。


    只要我们能找到并摧毁这些关键节点,就能从根本上大幅削弱前线虫群的攻击强度和再生速率。


    甚至可能引发其整个指挥体系或协调网络的混乱,为我们创造战略反攻的机会。”


    “谈何容易。”洛德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无力感,他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3号宇宙,就算按你之前的说法,它在多元宇宙中属于‘小型’,其可观测直径也超过了一亿光年。


    我们目前依靠绯多拉要塞和舰队勉强维持的防线,其有效控制的纵深区域,加上前线激烈交火区,加起来连整个宇宙体积的百万分之一都未必能达到。


    我们放出去的深空无人探测阵列,那些造价高昂的、装备了最新隐形和抗干扰技术的探针。


    要么在远程跃迁过程中就被虫群特殊的空间感知网捕捉、拦截、摧毁,要么好不容易抵达预定侦察区域,发回几段模糊的数据后,很快就信号中断、彻底失联。


    虫群的反侦察能力、电子战能力,以及对空间环境的掌控力,都比我们最初基于有限接触做出的预估要强得多。


    它们的主力虫巢和核心补给网络,肯定藏得极其隐蔽,并且很可能具备某种程度的……移动能力。


    或者,它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理解中的固定‘巢穴’。”


    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干,拿起旁边操作台上已经凉透的能量饮料喝了一口。


    那合成的甜味让他皱了下眉,然后说出一个更令人沮丧、却也必须面对的可能性:“而且,姐,我们不能排除一个更操蛋的假设——


    虫群在3号宇宙如此活跃的‘源头’,其本体或真正的控制核心,可能根本就不在3号宇宙本身。


    它们或许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跨宇宙的远程投送机制,或者干脆就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向这个宇宙的‘投影’或‘感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在3号宇宙内部再怎么寻找、摧毁,可能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无法真正终结这场战争。”


    这个想法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


    如果敌人来自宇宙之外,或者其存在形式超越了常规宇宙的物理框架,那么这场战争的性质和难度,将完全超出目前的准备。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星图上的红光依旧执着地闪烁着,那代表着近乎无解的数量优势和战略迷雾。


    帝国的技术优势可以带来一次又一次的战术胜利,可以构筑坚不可摧的防线,但面对这种铺天盖地、仿佛源自宇宙本身恶意的“虫海”战略。


    面对这种找不到源头、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有时候会让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你打赢了每一场战斗,却可能正在输掉整个战争。


    指挥中心厚重的、足以抵御小型舰炮直接轰击的合金大门,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细缝,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嗤”的一声气压声。


    一颗有着健康棕色皮肤、顶着柔顺金色长发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是海拉。


    她今天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帝国高级外交事务官黑色制服。


    面料挺括,肩章和领口的帝国鹰徽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傲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


    配上她那张融合了野性美与精致五官的脸蛋,尤其是那双此刻正灵活转动、带着点狡黠和心虚的眸子。


    任谁看了都得在心里赞一声“御姐范儿十足,又带着点危险的吸引力”。


    可她现在这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动作和神态,跟她这身气场强大的行头半点不搭边。


    她像只准备潜入主人卧室偷小鱼干的猫咪,踮着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扒着门框的那只手上。


    睁大了眼睛,努力往光线昏暗的指挥中心主厅里面瞅,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的目光很快就像雷达一样锁定了站在中央巨型星图前、背影显得格外专注和凝重的洛德和潘多拉。


    看到两人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星图低声讨论,海拉微微撅起了饱满红润的嘴唇,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失望和理解的复杂表情。


    她小声地、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气音嘀咕道:“唔……原来老师和潘多拉陛下在为前线的事头疼啊!


    看起来好严肃,气氛好压抑……


    唉,我还想让他抽空帮我撑个腰,去跟‘贸易联盟’派驻在边境星区的那几个老奸巨猾的代表扯皮呢。


    他们又在那些稀有矿物出口税和过境安检流程上耍花样,想多卡我们一点油水……这下看来是没戏了,老师自己都焦头烂额呢……”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缩了缩修长的脖子,就准备把脑袋收回去,轻轻带上门,不打扰里面显然在进行最高级别战略讨论的两人。


    她知道轻重缓急,前线战事是帝国的命脉,远比几个狡猾商人的小动作重要得多。


    “海拉?”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宠溺的熟悉声音。


    突然在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近得那温热的呼吸似乎都吹到了她的后颈绒毛上,吓了海拉一个激灵!


    海拉整个身体瞬间僵住,脖子有些机械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去,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她看到了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走廊里,此刻正抱着胳膊,身体斜倚在对面墙壁上,脸上挂着那种塔维尔独有的、介于天才洞察一切的得意和疯子恶作剧成功的兴奋之间的促狭笑容。


    看着她的塔维尔——是她那个最常用、以成熟知性御姐形象示人的分身。标志性的翠绿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在走廊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个分身看起来是比较正常的分身,当然,这指的是人格,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工作人员。


    没有奇怪的自信自负,没有神经病的狂笑,看见一切都正常起来了。


    身上那件似乎永远不变的、象征着科研人员身份的白色大褂,虽然材质是某种高级纳米面料。


    此刻上面却沾着几处可疑的、仿佛能量灼烧留下的焦黄色痕迹,以及某种闪烁着微弱荧光蓝色、像是未完全凝固的能量胶状污渍。


    她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后的翠绿色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海拉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塔、塔维尔首席!”海拉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心虚到极度乖巧、甚至带着点讨好和谄媚意味的闪电切换,速度之快堪称帝国一绝,那笑容甜得能齁死人。


    “我、我就是路过!真的!来看看老师在忙什么重要事务!


    我那边外交部的报告还没写完呢,堆积如山,我这就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说完,她像是尾巴被踩了的兔子,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高级事务官的优雅仪态了,猛地将脑袋缩回门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嗖”地一下转身,踩着那双为了搭配制服而特意穿上的、鞋跟颇为危险的高跟鞋。


    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发出“嗒嗒嗒”一连串急促而略显慌乱的声响,沿着空旷的走廊头也不回地快速溜走,金色长发在身后飘起。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


    塔维尔看着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走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和某种奇怪的欣慰:“这丫头……在外面跟个星际悍匪似的,抢资源星、撕贸易协议、跟那些老油条政客谈判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手段又狠又准,名声都快赶上她老师当年了……怎么一回到家里,回到陛下和潘多拉大人面前,还是这副怂兔子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对于海拉这种“对外重拳出击,对内唯唯诺诺”的极端反差萌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污渍顽固的白大褂下摆,虽然那能量污渍显然不是整理就能弄掉的。


    塔维尔收敛了脸上的促狭笑容,恢复了平时那种风风火火、仿佛每分每秒都有重大发现等着她的兴奋状态。


    伸手推开了指挥中心厚重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她的步伐永远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像是身后有爆炸在追,又像是前方有宝藏等着挖掘,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身后扬起,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刚踏进主厅,甚至还没完全走到洛德和潘多拉身边,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远,塔维尔就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嗓子。


    用她那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比平时更加高亢、甚至有些尖锐的嗓音,朝着星图前那对眉头紧锁的兄妹喊道:


    “陛下!潘多拉大人!停一停!先别管那些该死的红色虫海了!


    我这边有天大的好消息!想不想看我给你们现场表演,放一个史无前例的、绝对震撼的、保质保量的大烟花?!


    保证够劲!够亮!够颠覆你们的认知!”


    洛德和潘多拉几乎是同时,带着一种被从沉重思绪中强行拽出的茫然和错愕,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两人的脸上,在看清是塔维尔并且消化了她话语内容的瞬间,整齐划一地浮现出大大的、几乎能具现化的:?


    兄妹二人甚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颜色不同但同样写满震惊的眼眸中,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复杂成分:三分是纯粹的“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疑惑,三分是“这家伙是不是又在实验室里嗑错了药或者被能量辐射照坏了脑子”的无语。


    还有四分是长期经验积累下来的、对于塔维尔式“惊喜”的深刻了解和本能警惕——


    “这科研疯子又背着我们偷偷折腾出什么足以毁灭星系级别的幺蛾子了?”


    他们太了解塔维尔了。这个被洛德私下里戏称为“绿毛蛇系”的帝国科研首席。


    其精神状态常年处于一种薛定谔的猫般的叠加态——在“冷静理智的天才学者”和“疯癫危险的科技狂人”之间无缝切换,毫无规律可言。


    她的大脑仿佛连接着某个异次元的知识库,里面塞满了各种从“划时代的天才构想”到“自杀式创意”不等的、光听听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点子。


    而她口中的“烟花”,往往跟庆祝、浪漫、节日气氛毫不沾边。


    大概率是指某种能量释放规模惊人、视觉效果绝对震撼、但同时附带不可预测风险、需要提前疏散周围几个星系居民的……极端物理实验或超级武器测试。


    但他们确实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前线吃紧、战略僵持、气氛压抑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整个帝国高层都在为如何打破僵局而绞尽脑汁的关键时刻。


    突然像一颗被点燃的、不受控的火箭一样冲进帝国最高指挥中心,用这种“快来看我新玩具!保证好玩!”的、纯粹孩子般的兴奋语气,嚷嚷着要放什么“大烟花”。


    洛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他努力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平复一下被这突如其来、且极度不合时宜的“好消息”搅得一团乱的心情。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沉稳,符合一个皇帝在听取下属汇报时应有的气度和威严:“塔维尔,你……说清楚点。什么烟花?在哪儿放?多大当量?


    还有,你是不是又没打报告就动用战略储备能源了?”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预演各种可能性了:新型的、基于幽能共振原理的跃迁炸弹?


    能引发局部空间塌缩的超大规模幽能脉冲发生器?


    还是丧心病狂到把一颗捕获的小行星加速到99%光速然后当成炮弹扔向虫群?


    潘多拉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的扑克脸,没有像洛德那样明显失态,但蓝色的眼眸已经微微眯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头到脚将塔维尔打量了一遍,重点在她白大褂上的可疑污渍和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热光芒上停留了片刻。


    仿佛在无声地评估着她此刻的精神状态指数、话语的可信度,以及这个“烟花”可能带来的、需要她调动多少算力去擦屁股的麻烦。


    果然,塔维尔丝毫没有在意两人脸上那混合着惊愕、警惕和“你又来了”的复杂表情。


    对她而言,皇帝和执政官的质疑和头疼,似乎是某种对她成果重要性的变相认可。


    她压根没等洛德把话完全问完,也没打算回答那些关于流程和安全的琐碎问题。


    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了全息星图旁边的辅助战术操作台前——那里通常用来进行小规模的战术推演和细节数据调阅。


    动作堪称粗暴地,她用胳膊肘“轻轻”推开了旁边一名正专心致志整理着前线损耗数据的年轻男性操作员。


    后者被吓了一跳,但抬头看到是塔维尔首席,立刻识趣地、带着一丝敬畏地抱着自己的数据板迅速闪开,把位置让了出来。


    然后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操作台上,手指在光滑的触控屏上快得像抽风、又像在弹奏某种狂野的钢琴曲一样,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调取出一连串加密等级被标记为“绝密/仅限皇帝及核心层阅览”的、文件名看起来就让人不明觉厉的数据文件包和动态模拟影像。


    她脸上的笑容随着操作的进行,变得越来越灿烂,也越来越……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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