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王母跟在他身后，两人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
海风吹来，王母的发丝被拂起，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前面的张道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王母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脚步没收住，整个人撞了上去。
两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道玄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闻到了一股清冷的花香，是王母身上的气息。
她的唇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像三仙岛上初春的露水。
王母也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缩，显然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张道玄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拳，语速飞快：“王母娘娘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到你靠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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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他可不敢喊大师姐了。
这可是王母！
大师姐的记忆始终没王母原本记忆多的！
说是一点点也不为过。
而他的话没说完。
王母的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将他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别说了。”
王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海风里的一缕叹息。
张道玄怔怔地看着她。
王母没有看他，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天际。
那里云层翻涌，隐约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流转。
“天上地下，无数大能时时刻刻关注着我。”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是天庭的王母娘娘，不能有任何破绽。”
张道玄皱眉。
她的手掌还按在他的唇上，温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但她的表情却稳得像一潭死水。
他终于明白她说的“不能说下去”是什么意思了。
隔墙有耳。
不对，是三界有眼。
王母缓缓收回手，负在身后，继续往前走。
步伐不疾不徐，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张道玄跟了上去，走在她身侧，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王母开口：“这天庭，是不能有情情爱爱的。”
“那七仙女怎么来的？”
张道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王母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七仙女是玉帝的女儿。怎么，你以为是我的女儿？”
张道玄摇头：“不是，不是。是玉帝怎么就能有情情爱爱？”
王母偏头看了张道玄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玉帝又不受这条规矩限制。”
张道玄的脸垮了下来。
“凭什么？他玉帝可以生七个，别的仙神就不行？”
王母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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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规天条，约束的是臣，不是君。玉帝是三界之主，他的家事，便是天庭的体统。但仙神若私动凡心，便是乱了道心、乱了纲常。”
“况且，神仙寿元无尽，若个个都谈情说爱、生儿育女，三界早就装不下了。这规矩虽然不近人情，却有其道理。”
张道玄沉默了。
他觉得说的有道理。
生个孩子用多久？
而仙神的寿命不用多说吧？
可以说，几千年就能繁衍一大堆！
这样的话，怎么允许存在？
他低着头走了几步，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一股倔强。
“这个天规不行。”
王母挑眉看他：“怎么不行？以前到现在就是如此！”
“那不憋死了？”
张道玄说得理直气壮。
“修炼修炼，修到最后连个道侣都不能找，那修个什么劲儿？当神仙又不是当和尚！”
王母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她也是这样觉得。
但是，天规就是如此！
不能动情！
海风吹起她的衣袂，她站在夕阳里，周身镀着一层金红色的光。
过了很久，王母忽然笑了一下。
“小师弟，你想找道侣？”
张道玄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
他坦坦荡荡，毫无遮掩。
“以前我太弱，哪有心思想这些。修炼都来不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那现在呢？”
“现在嘛……好歹有点实力了，不找道侣做什么？一个人住这么大个三仙岛，怪冷清的。”
他说完，看向王母，等着她的回应。
王母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笑意很淡，却很好看。
夕阳在她眼中落下，映出两团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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