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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生的存在

    朱慈烺点头:“草民明白。”


    “每天吃什么、喝什么,会有人给你送去。想看书,让人去买。想种花,让人去买种子。想写字,让人去买纸笔。但就是不能出门。”


    朱慈烺又点头:“草民明白。”


    “朕不会关你一辈子。等时机到了,朕会放你走。”


    朱慈烺抬起头,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没有解释“时机到了”是什么意思,他转过身,往山下走了。


    朱慈烺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江澈给朱慈烺安排的住处,在京城东城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叫甜水井胡同,不长,只有几十丈,两边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有做小买卖的,有拉车的,有卖菜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朱慈烺住的那座宅子不大,前后两进,前面是一个小院子,后面是三间正房。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青砖墁地。


    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正房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但都是实木的,结实耐用。


    江澈派了两个暗卫守在门口,说是保护,实际上是软禁。


    朱慈烺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他走进院子,看了看那棵石榴树,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进了正房。


    他开始收拾屋子。


    他把床铺好,把桌子擦干净,把书架上摆了几本书。


    是他从山上带下来的,几本旧书,有《论语》,有《孟子》,有一本《诗经》,还有一本《三国演义》。


    他把书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上。


    一本一本地,书脊朝外,像是书店里那样。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蹲在石榴树下,用手拔草。


    院子里长了几天杂草,不多,但也不好看。他一根一根地拔,拔得很仔细,连根拔起,不留一点茬。


    拔完了草,他又去井边打了一桶水,用手捧着水,一捧一捧地浇在石榴树根上。


    水凉得刺骨,他的手冻得通红,但他不在乎。


    浇完了水,他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棵石榴树,看了很久。


    石榴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摆,像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明年五月,你该开花了吧。”


    石榴树没有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朱慈烺过得很安静。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去井边打水,洗脸刷牙,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早饭是暗卫送来的,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他吃得不多,但吃得很有滋味,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品味什么。


    吃完早饭,他会在院子里坐一会儿,看看天,看看云,看看那棵石榴树。


    然后回屋看书。


    他看书很慢,一页一页地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字典是他让暗卫帮忙买的,一本《康熙字典》,厚厚的一大本,翻得多了,边角都卷起来了。


    中午吃午饭,午饭后睡半个时辰的午觉。


    下午写字。他让暗卫买了笔墨纸砚,每天下午写一个时辰的字。他的字写得好,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都不马虎,像是印出来的一样。


    写完了字,他会到院子里走几圈,活动活动筋骨。


    晚上吃晚饭,晚饭后看一会儿书,然后睡觉。


    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他不跟任何人联系,不出门,不见客,甚至连院门都不出。暗卫每天送饭来,他接了,说一声“谢谢”,关上门,继续过他的日子。


    有时候,他会站在院子里,看着墙外的天空,发呆。


    天空很高,很蓝,白云一朵一朵地飘过去,慢悠悠的,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散步。


    他会看很久,看到脖子酸了,才低下头,揉揉脖子,回屋去。


    有一次,赵羽来查看情况,站在院子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朱慈烺正蹲在石榴树下,用手挖土。他在石榴树根周围挖了一圈浅浅的沟,然后把水倒进去,让水慢慢渗进土里。


    赵羽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他把看到的情况报告给江澈。


    “主子,朱慈烺很安静。每天读书写字种花,不出门,不见客,连院门都不出。看上去,他真的认命了。”


    江澈正在喝茶,听了这话,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认命?”他摇了摇头,“他不是认命,他是在等。”


    “等什么?”


    “等朕兑现承诺。”


    江澈站起来,走到窗前,“朕答应过他,等时机到了,会放他走。他在等那个‘时机’。”


    赵羽想了想:“主子真打算放他走?”


    江澈没有回答。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处理完朱慈烺的事,江澈没有急着回济南。


    小平安还在济南,但江澈想先在京城待几天,看看京城的情况,也看看源儿把朝廷管得怎么样。


    但他没有去皇宫。


    他说过,他在休假。


    休假的人,不应该去上班。


    所以他去了天桥。


    天桥在京城南边,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说书的、唱戏的、杂耍的、卖艺的、卖小吃的、卖杂货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江澈抱着小平安,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小平安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棉袄,头上戴着一顶兔毛帽子,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洋娃娃。


    她从济南被接到京城,一路上都在睡觉,到了京城才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看见江澈,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乳牙。


    江澈用袖子擦了擦她的嘴角,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丫头,爹带你去逛街。”


    小平安听不懂,但她知道“逛街”是什么意思——就是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脑袋转来转去,东张西望,什么都想看。


    天桥的人多,多得走不动道。


    小平安第一次见这么多人,眼睛都不够用了。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再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从旁边经过,肩上扛着草靶子,上面插着几十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金黄色的糖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