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天府市老城区的一家老年养护中心。
一位身材魁梧,双臂都是纹身的壮汉蹲在十多位老人的身前。
这位壮汉正是【找渣滓】游戏中的幸存者之一,李想。
目前驻守在天府市的镇苍局,已然是二阶中期的刀修。
李想笑呵呵说道:“唉呀,爷爷婆婆,你们嘞孙现在不得了,有出息了哈,专门安排车子送你们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其中一位左眼瞎了的爷爷抬起拐杖,指着墙上的电视,没好气说道:
“你莫豁我们,要打仗了,就想把我们搞快点送走?我们不走哈,拢共就待在这点儿。”
一旁断腿的奶奶,情绪激动说道:“当初龟儿鬼子来了,我们都没跑得脱,现在跑个铲铲哟!根就在这沱沱里头,就算是死,也要死到这堂!”
其中一个浑浑噩噩的爷爷,貌似神志不清,可听到‘鬼子来了’四个字,那浑噩的眼神突然迸发出精光与杀气,整个人直接猛地站起身,翻开角落的柜子,一把红绸缠柄的大刀出鞘!
绷直的红绸在风中跃动,老人双手紧紧握住刀柄,杀意凌然喊道:
“鬼子又来咯!砍死这些龟儿子!”
面对这种情况,屋里的人好似都习惯了。
其中一位老人突然大声喝道:“陈山河!钢刃连三排七班,全体立正!”
正挥舞大刀的手臂僵在半空中,陈老本能反应艰难站直身体,让脚跟磕在一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到!”
那老人继续开口道:“任务解除,原地休整,我是你的观察员,现在,听我的指令,坐下!”
“收到!”
陈老那绷紧的脊背一点点松了下来,颤颤巍巍坐会轮椅,粗重喘息着,无意识重复说道:“钢刃连....七班....七班.....”
“李想啊,你爹妈那年在地震里头走脱了,是你爷爷和我们这些老的,眼鼓鼓把你看到这么大。”其中一位老人说道:“你算我们半个孙儿了,看起莽粗粗,其实心肠软和,我们晓得你凶是装出来的,不装就要吃亏,不然外头那些龟儿杂碎要欺负你。”
李想眼睛有些酸胀,但还是嘴硬道:“不存在,我生来就匪气重,需要装嗦。”
坐在后面的老人咧嘴笑道:“还生来匪气重?你小时候瘦得根麻秆儿一样,风都吹得到,动不动就哭兮流了,匪气在哪点儿嘛?”
被拆台的李想有点急了,正要反驳,身前那慈祥的奶奶,笑着拍拍李想的肩膀,语气温和说道:
“娃娃儿,莫劝咯,我们这些老残废,当年没死在战场上,多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本咯,莫想把我们撵走,我们不占倒茅坑,浪费那些好资源了,我们就收到这堂,死,也要死到家乡,这儿,是我们的根,走不脱,也不想走。”
李想还要劝一劝,但看到爷爷奶奶们态度坚强,话却说不出口了。
他都想把这些老头老太太打晕过去,直接送到长安市的安全据点,可怎么做的话,爷爷奶奶的确活了,但也只是肉身活着,但心却死了。
爷爷奶奶好似看出了李想的想法,笑着开口说道,气氛一时之间热闹起来了。
“李想这娃娃,硬是争气哦。”
“就是,李想你快去忙你的正事。”
“我们这儿你莫操心,快去。”
“......”
李想眼睛有些湿润,仰起头来,不让泪水流出来。
接着,他跪在地上,对着爷爷奶奶,磕三个响头。
李想站起来的时候,那神志不清的陈老突然站起来,浑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老咯,刀都快提不动咯,磕杀鬼子,没得刀咋个行?”
陈老颤颤巍巍举起那把刀,鞘上的红绸旧得发黑,“看好了,这是钢刃连的魂,你娃,给老子握紧!拿稳,莫丢先人的脸!”
李想抬起手,将那把意义非凡的大刀牢牢握住,没有端详细看,猛地扭头就走,步伐快得近乎踉跄。
虽有不舍,但身后的目光与面孔,让他不敢停留,他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更怕自己忍不住做出糊涂事儿,强行让爷爷奶奶去安全的据点。
李想走在破旧的老街,原本热闹的街道冷清的让人有种恍惚感。
整条街道一个人都没有.....
可直至接近灰雾交界处的时候,前方道路不再冷清,再也不是李想一个人前进了!
只见,一道道身披暗红披风的身影陆续从淡雾中浮现,他们目光沉着平静,相遇时候,彼此颔首,同时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灰雾沉沉压境,反倒是衬托那一袭袭披风,红得越发鲜明耀眼,那代表着是大夏的血性与不屈的意志!
半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很快就到了,各个地区的镇苍者已经在灰雾前就位。
所有人都在调整状态,没有战前动员,也没有必要,因为身上背负的责任以及背后的家人同胞,让他们胸腔的鲜血在沸腾,一腔战意都快涌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有数道身影匆匆忙忙赶来,没有身披暗红披风,也没有身穿制服,不是镇苍局的战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身穿各种各样的衣服,有西装,有休闲,还有校服。
这让镇苍者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都反应过来了,这些都是刚觉醒超凡力量的市民,前来此地的目的很简单了,要跟随他们杀进灰雾。
这些市民聚集在一起,与镇苍者保持着距离,脸色有些不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中一位镇苍局的领导,笑着说道:“你们是好样的,但还没有轮到你们上战场。”
其中一个身穿校服的年轻人连忙开口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不走!”
一旁的满是白发的中年人拍一下年轻人的肩膀,说道:“是我们,我们不走。”
“不,我没有让你们走。”那位领导认真道:“让你们回去,那是侮辱你们的血性,我的意思是,你们是镇苍局的预备役,等前方的镇苍者阵亡,你们便顶替其的位置。”
这些市民神色激动,立正敬礼,“收到!”
随着这些市民,不,镇苍局的预备役加入,氛围明显轻快了不少。
随着时间推移,奔赴灰雾的战士越来越多了,有不少刚觉醒的市民加入了这个队伍。
很快,一个小时半过去,灰雾微微颤动几下,好似要复苏般,继续蚕食人类所占不多的生存空间。
可镇苍者见状,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满满的战意。
站在最前方的镇苍局的领导举起手中的酒壶,笑着喊道:“怎么说?”
其身后的镇苍者皆举起酒壶,笑着大喊道:“死一个!”
随着辛辣酒水入肚,那满腔战意瞬间点燃,最终化为一个字,“杀!!!”
在队伍中的李想,握紧那柄意义非凡的大刀,眼睛布满了血丝,低声嘶吼着,冲进了灰雾。
“我李想不是混混....是爷爷奶奶的好孙儿,是守卫祖国的镇苍者!”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进入灰雾,必死无疑。
可那又如何,死就死!
这一刻,其余方位都在上演相同的一幕,灾难降临那一刻,便会发现....人类的意志是不可战胜的!
.........
在灰雾中。
厮杀声渐息,那柄意义非凡的大刀深深没入焦土,刀柄上,那段有点发黑的红绸带,在风里无声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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