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萧寒!”
“叶辰!”
惊呼声中,三人的身影被浓雾和黑暗中伸出的触手般的力量强行扯开,瞬间消失在彼此视野中!
“姐姐——!”
季梓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喊,就被拖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之中,
只有那“母亲”温柔的呼唤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充满了诱惑……
萧寒挥剑斩向拉扯他的力量,剑锋划过雾气,却仿佛砍在粘稠的胶质上,力道被吸收消弭。
祖父那失望的叹息如同魔音灌耳,干扰着他的心神。
他闷哼一声,被拖向黑水河的方向。
叶辰则是被那“何梦瑶”的哭泣声搅得心烦意乱,
体内光明力量与周遭黑暗的冲突让他气息紊乱,抵抗稍弱,瞬间被拉入了枯树林深处。
浓雾彻底笼罩,废墟、河流、树林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无边的灰白和其中影影绰绰的诡影。
季梓雨在黑暗中奔跑,追逐着那个“母亲”的背影。
她明知道可能是假的,但那身影和声音是如此真实,勾起了她最深切的思念和愧疚。
泪水模糊了视线。
“小雨……来妈妈这里……妈妈好想你……”
声音近在咫尺。
季梓雨冲过一片浓雾,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她前世和父母一起住过的老房子的客厅!
母亲就站在温暖的灯光下,张开双臂,笑容温柔。
季梓雨脚步顿住,剧烈喘息,理智和情感疯狂交战。
就在这时,她怀里那本老玛莎的笔记,忽然微微发烫。
一股清凉的、带着淡淡草药气息的微弱能量,顺着笔记传入她的掌心,让她昏沉的头脑猛地一清!
幻象出现了刹那的波动。
季梓雨趁机狠狠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她彻底清醒!
眼前的“温馨客厅”如同褪色的油画般剥落、扭曲,露出其后真实的景象——
哪里是什么客厅,她正站在黑水河岸边,再往前一步,就要掉进那翻滚的漆黑河水里!
而河面上,一个惨白的,带着诡异笑容的小丑头颅,正缓缓升起,
黄色的漩涡眼珠死死盯着她,鲜红的嘴角咧开,仿佛在等待她自投罗网!
“啊!”季梓雨惊叫后退,
同时,她体内觉醒的元素精灵血脉受到死亡威胁的刺激,自行涌动,
在她周身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的、带着微光的蓝色光晕。
这光晕似乎对黑暗和邪恶有一定的排斥作用。
逼近的小丑头颅动作微微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就像之前对印度队那样,
随即发出“嘶”的一声不满的尖啸,沉入河中。
但危机并未解除。
四周的浓雾中,无数扭曲的、如同融化蜡像般的类人形阴影,
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向她包围过来!
另一边,萧寒陷入苦战。
他被拖到了黑水河边一片泥泞的空地。
雾气中,那个“祖父”的身影不断闪现,用各种话语扰乱他的剑心。
同时,浓雾凝结成一个个手持锈蚀刀剑,身形扭曲的盔甲武士幻影,向他发起攻击。
这些幻影攻击力不强,但数量众多,而且被击散后很快又在雾中重组,杀之不尽。
更麻烦的是,它们攻击时夹杂着精神冲击,
试图放大他心中对“违背祖训”、“剑道迷茫”的疑虑。
萧寒眼神冰冷如铁,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凛冽的寒光,精准地点碎每一个扑上来的幻影。
他的剑术已臻化境,即便没有技能加持,
仅凭招式、力量和那凝练如实质的剑意,也足以应对。
他的心神守得极稳,祖父的声音渐渐无法动摇他。
“假的就是假的。”
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剑势骤然一变,更加凌厉霸道,
一剑横削,剑气迸发,将周围一片雾气连同其中的几个幻影直接撕碎!
雾气翻涌,暂时退却了一些。
萧寒敏锐地感觉到,攻击他的力量源头,似乎更偏向于黑水河方向。
他且战且退,试图向季梓雨和叶辰可能的方向靠拢。
叶辰的情况最为糟糕。
他被拖入枯树林后,面对的幻象最为直接和恐怖。
不仅有“何梦瑶”楚楚可怜的哭泣和指责,
更有他内心深处对季青裴那份复杂难明的嫉妒,挫败感被放大,幻化出“季青裴”冷漠不屑的嘲讽身影。
但是嫉妒中掺杂着,连他自己内心深处都没意识到的另一份情愫。
他渴望着她。
渴望着得到她的认可,渴望着接近她。
渴望着能站在她身边,渴望自己能成为她的人。
更渴望青,是属于他的!
这一份猛烈的情感瞬间将叶辰吞噬,他的眼睛被漆黑彻底覆盖。
同时,树林中伸出无数带着尖刺的藤蔓,如同毒蛇般缠绕攻击他。
叶辰的光明力量被环境严重压制,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反而因为与黑暗的剧烈冲突让他内息不稳。
他挥舞着临时找到的一根坚硬木棍,狼狈地格挡藤蔓,
精神还要抵抗双重幻象的侵蚀,很快就左支右绌,
身上被藤蔓抽打出道道血痕,伤口传来麻痹和阴冷感。
“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怒吼着,一棍砸碎了一个扑上来的、长得像腐烂何梦瑶的幻影,但更多的藤蔓和低语缠绕上来。
他看见了青和月,两道身影。
月依旧是那般恬静温柔的唤他叶辰哥哥。
而青对他只有冷漠和不屑。
最终月的身影消失殆尽,青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此刻他身处别墅内,衣服敞开露出健壮的胸肌,躺在沙发上。
青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睥睨着他。
可怜的小狗,是不是想主人了,嗯?
他感觉自己的侵蚀值在飞快上升,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和诡异的色彩。
但是他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
一道清越的剑鸣破空而来!
紧接着是凌厉的剑气(萧寒的剑风)扫过,将他身周的藤蔓尽数斩断!
萧寒冲破雾气,出现在他身侧,身上带着激战后的寒意,但眼神依旧锐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