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那边去的，你不是说你不会游泳吗？”
老师急匆匆地赶来，插入了三人中间，总算把那种莫名粘稠的气氛给打破了。
“我，我不知道。”
云柒声音很弱，在水里的挣扎让他失去了很多力气。
他确实不知道，而且他被那颗女人头缠住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游泳池的水变成了发臭的腐绿。墙体破旧，就好像他被那个诡带入了另外一个时空一般。
不过也可能是女诡造出的幻觉。
按照云柒的经验，这次得救了是一回事，这个诡肯定缠上他了。
他的脸惨白，身体颤抖，看着很是可怜。老师也于心不忍，不再追问，而是说：“去医务室那边看一下，可不要出什么岔子了。”
云柒点头，他想要何唯陪他去，毕竟这个班里他就熟悉何唯。
还有——
云柒的目光看向身后，萧鹤早就走远，此刻在跟孔长明说着话。
说实话，除了一个星期前的随意一眼，现在是云柒第一次真正见到萧鹤。
按道理应该好好说声谢谢的，但是人家这走远的态度明显是不想搭理。
孔长明看着两人离开，对着萧鹤说：“你几天前不是说回来了，怎么没来上课？现在倒是出场威风，直接英雄救美了。”
“不舒服，在宿舍睡了几天。”
萧鹤揉揉湿漉漉的脑袋，利落的下颚线滑落水珠，黑睫也是湿的：“一回来就做了善事，学校真该给我发给三好学生。”
“……你他妈都是因为校园霸凌被回家反省的！”
孔长明都无力吐槽了，但是他也知道萧鹤大概为什么不舒服。萧老爷虽然一把年纪了，折磨人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你很关注他。”萧鹤盯着他，莫名地说。
“谁，云柒？”孔长明愣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啊，可能有点吧。”
说着，他对着萧鹤挤眉弄眼：“他长的好看啊，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
“不止我一个呢，你是不知道，他在校园墙上都被投爆了。”
孔长明露出一个牙酸的表情：“就来了不到一个星期，云柒甚至有他的照片楼了。”
他说的滔滔不绝，被萧鹤一声嗤笑打断：
“再怎么样，不也被何唯耍的团团转？”
“瞧他那依赖的样子——”萧鹤懒洋洋地拉长声音：“等哪天被何唯骗到床上去了，还主动扒开腿呢。”
孔长明被这赤裸的话听的一阵痒，脑子里都下意识浮现那个场景。
不过，他倒是没有怀疑萧鹤的话。
毕竟一开始两人的仇恨，就是刚上初中的何唯直接上门，把血缘证明砸在萧家的脸上，逼他们认回这个八百年前的儿子的。
何唯只比萧鹤小六个月。
身为婚生子且是萧家唯一继承人的萧鹤，自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感到无比的反感了。
在学校里面也是，看着倔强寡言，被怎么欺负也不回手的何唯，可是能把桌子抡起来砸人脸上的狠角色。
可哪怕他真的这么做了，在老师同学眼里，也只会认为是他被欺负的太狠了，忍不住才还手的。
真是可怜。
孔长明一想起之前老师同情的平静，胃里就倒酸。作为被课桌抡脸的受害者，他真是恨不得把那装货活活打死。
但是——
孔长明看着萧鹤，说：“长出云柒那样的，你都没有心思？”
萧鹤揉揉眉心：“老子不搞男的。”
孔长明：“可是你女的也不搞啊。”
纯厌人啊，哥们？
萧鹤也不说什么，笑着说：“何唯的手倒是好的挺快。”
孔长明愣了愣，也笑了。
——————
另外一边，云柒跟着何唯来到了医务室。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脚有些抽筋。”医生看完后说：“喉咙不舒服是呛水太多了，拿些药吧。”
医生拿了贴膏和药剂给他们：“帮他敷上。”
医生出了小房间，因为还有其他同学要来看诊。
“我帮你，还是你自己——”何唯还没有说完，就看着云柒抬起腿：“你帮我。”
何唯一愣，他看着云柒有些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虚弱地垂着，那双漂亮眼睛隐在眼睫之下：“快点呀。”
云柒确实有些失力，甚至还有些畏惧。
这个世界存在诡物，而他却失去了逃生直播间，失去了一切的视角，宛如手无寸铁地被丢了进来。
很久都没有感觉到这种无助了，云柒看着何唯，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里的人都是人吗？还是说，他们其实都是假的，都是伪装，专门来骗他的？
这么想着，云柒又烦躁起来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的。”
何唯半蹲下来，抓住了云柒的脚踝，抬起脸笑笑，重复一遍：“我愿意的。”
云柒盯着他，何唯将他的裤脚挽上去，捏着脚踝问：“是这里吗？”
“嗯。”云柒突然平静下来了。
失去依仗就认命吗？云柒不会。
过往的经历都是他成长的养分，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玩弄感情……
直接以过副本的方法继续下去就行，以云柒最熟悉的方式。
“何唯。”
云柒突然喊他的名字，声音压的很低，偏软的声音还颤着：“我刚才，刚才好像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何唯贴膏药的手一顿，他抬眼，将棕色的膏药妥帖地贴好，坐在了云柒旁边：“这就是你突然到了深水区的原因吗？”
云柒这场意外发生的确实奇怪，更不用说何唯是全程盯着他的人，自然也觉得无比的蹊跷。
“对。”云柒抓着何唯的袖口，有些激动：“我被好多的头发抓住了，然后，然后那个头发里面还有一张女人的脸！”
“我差点死掉了，所以好害怕。”
“没事的，你现在安全了。”何唯握紧他的手，手指很细。
“你能帮帮我吗？”云柒可怜地说：“我感觉我被她盯上了，她后面会不会来找我呀。”
何唯说：“好，我会的。”
他答应的很快，也不认为这是云柒在溺水的时候产生的幻觉。
云柒小心瞄着他看，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何唯一愣，云柒却又贴了过来，带着一股香，很软的味道，却又丝丝地娆人：“你喜欢我吗？”
“我——”
何唯俊朗的面容动了动，他沉静漆黑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闪动了一下，在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医生推门进来了：“你们好了没有？”
云柒迅速地拉开了距离。何唯细微的表情波动也收了回去，再次恢复成平静的模样。
“哎呀，搞对象不要在我这里。”
医生见多识广，立刻赶人：“赶紧走赶紧走。”
云柒脸热了热，引诱可以随手就做，但如果被人撞见，云柒还是会害羞。
他闷不作声地起身走，何唯跟在他身边。
“我会去查查的。”
回教室的路上，何唯突然开口：“如果真的是诡，那可能是死在了游泳池的人，额，怨念太深？”
云柒羞了一会也恢复正常了，他看了看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何唯，弯了弯眼睛笑道：“好，谢谢你呀，何唯。”
经过了这么一番的折腾，游泳课也早就结束了，现在是下课时间。
一直空荡荡的位置终于坐了人，萧鹤在折纸飞机。
他的手指修长，没几下就把手里作业本撕下来的纸折成了纸飞机，然后随手一飞——
纸飞机被何唯抓在手里，随手用力捏皱，抛到了垃圾桶。
萧鹤也不在意，把手里那本撕了大半的作业本丢到了前面人的桌子上，那是何唯的作业本。
云柒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这两位话题人物一到齐，校园生活就要开始不对了。
不过，从一开始遇见女诡起，就不对了。
云柒现在什么底牌都没有，所以他选择先抓住何唯。
两位话题人物无声的交锋，上课铃响的刚刚好。
萧鹤作弄了一下就没做什么了，上午的课就这么平静地渡过。
好像只是轻飘飘的，但其实是萧鹤没兴趣玩什么孤立冷漠的小游戏，他是直接动手的。
但就算是萧鹤没心情玩孤立，其他同学的心思却都是活泛的。
像这种国际贵族学校，大部分的孩子不缺吃穿，从小金尊玉贵地长大，随手用的笔，本子，书包——都是大牌子，动辄几百，贵则上千。
他们火眼金睛，身边人用的什么价位的东西，说话习惯和待人处事……只需几眼就能分辨。
阶级就是这么无声地分割的，而身为家世最为出众的萧鹤，自然就是班级的风标了。
何唯被认回去了又怎么样，另外一个孩子还没死呢。
用欺负何唯来讨萧鹤欢心的，也有不少人做。
云柒却没有心情关注同学们暗处的暗流
，他还在忧心那女诡。
午饭吃完之后，云柒想要去找何唯，却扑了个空。
疑惑之下，他路过了卫生间。
云柒注意到原本进去的男生没多久就急匆匆地出来，其余的同学也好奇路过，讨论了几句。
云柒眉头微皱，走了进去。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一进去，就是男生们整齐嬉笑的欢呼声：“牛逼啊何唯，这次坚持了一分钟！”
云柒进去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只见何唯被压在洗手台上面，左右一个男生分别压着他的手臂，一个男生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压进蓄满水的水池里。
一边让人窒息，一边在计数。
何唯狼狈地呛咳出水，清雅的俊脸沉郁，发丝滴着水珠，抿嘴一言不发。
云柒走过去，把一直开着灌水的水龙头关了。
水声停止，也给这场羞辱会点了一个暂停。
云柒不想理会他们任何人，他瞪了眼压着何唯手臂的男生：“松开。”
男生嘴巴里的关你屁事四个字卡在喉咙里，看着云柒没说出来。
新来的转校生跟何唯走的近，全校都知道。这又不会妨碍何唯被欺负，甚至如果转校生不识趣，他们也不介意多教训一个人。
可偏偏，转校生又是特殊的。
有病吧，黏着何唯干什么？
他们暗自嘟嚷着……说不出来为什么，就觉得转校生要找人贴也应该找萧鹤啊？
贴在萧鹤身边的话，大家都愿意捧着他了啊。
这样，他们不就是一边的了？
欺负何唯的时候，云柒也不会像这样瞪着他们。
而是站在一边，顶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奖励似地笑。
，他还在忧心那女诡。
午饭吃完之后，云柒想要去找何唯，却扑了个空。
疑惑之下，他路过了卫生间。
云柒注意到原本进去的男生没多久就急匆匆地出来，其余的同学也好奇路过，讨论了几句。
云柒眉头微皱，走了进去。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一进去，就是男生们整齐嬉笑的欢呼声：“牛逼啊何唯，这次坚持了一分钟！”
云柒进去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只见何唯被压在洗手台上面，左右一个男生分别压着他的手臂，一个男生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压进蓄满水的水池里。
一边让人窒息，一边在计数。
何唯狼狈地呛咳出水，清雅的俊脸沉郁，发丝滴着水珠，抿嘴一言不发。
云柒走过去，把一直开着灌水的水龙头关了。
水声停止，也给这场羞辱会点了一个暂停。
云柒不想理会他们任何人，他瞪了眼压着何唯手臂的男生：“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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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转校生又是特殊的。
有病吧，黏着何唯干什么？
他们暗自嘟嚷着……说不出来为什么，就觉得转校生要找人贴也应该找萧鹤啊？
贴在萧鹤身边的话，大家都愿意捧着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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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何唯的时候，云柒也不会像这样瞪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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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完之后，云柒想要去找何唯，却扑了个空。
疑惑之下，他路过了卫生间。
云柒注意到原本进去的男生没多久就急匆匆地出来，其余的同学也好奇路过，讨论了几句。
云柒眉头微皱，走了进去。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一进去，就是男生们整齐嬉笑的欢呼声：“牛逼啊何唯，这次坚持了一分钟！”
云柒进去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只见何唯被压在洗手台上面，左右一个男生分别压着他的手臂，一个男生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压进蓄满水的水池里。
一边让人窒息，一边在计数。
何唯狼狈地呛咳出水，清雅的俊脸沉郁，发丝滴着水珠，抿嘴一言不发。
云柒走过去，把一直开着灌水的水龙头关了。
水声停止，也给这场羞辱会点了一个暂停。
云柒不想理会他们任何人，他瞪了眼压着何唯手臂的男生：“松开。”
男生嘴巴里的关你屁事四个字卡在喉咙里，看着云柒没说出来。
新来的转校生跟何唯走的近，全校都知道。这又不会妨碍何唯被欺负，甚至如果转校生不识趣，他们也不介意多教训一个人。
可偏偏，转校生又是特殊的。
有病吧，黏着何唯干什么？
他们暗自嘟嚷着……说不出来为什么，就觉得转校生要找人贴也应该找萧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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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完之后，云柒想要去找何唯，却扑了个空。
疑惑之下，他路过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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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柒眉头微皱，走了进去。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一进去，就是男生们整齐嬉笑的欢呼声：“牛逼啊何唯，这次坚持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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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让人窒息，一边在计数。
何唯狼狈地呛咳出水，清雅的俊脸沉郁，发丝滴着水珠，抿嘴一言不发。
云柒走过去，把一直开着灌水的水龙头关了。
水声停止，也给这场羞辱会点了一个暂停。
云柒不想理会他们任何人，他瞪了眼压着何唯手臂的男生：“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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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让人窒息，一边在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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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柒走过去，把一直开着灌水的水龙头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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