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荷韵香四季(美食) > 26. 第26章
    对于二人的对话林晚栀并不好奇,或许她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哪天沈芥安主动告诉她过去的一切,所有的真相。


    她这早饭吃的正香,风的流向突然变了变,碗里的热气也不再朝着她袭来。


    有人来了,想也知道是谁,谢敛看看她,又看看沈芥安那边,选择了在她的对面坐下。


    “那边的两个人?”谢敛瞟了眼那个方向后问道。


    “叮。”碗筷的碰撞声响起,林晚栀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无奈地望向谢敛并摇摇头:“不知道。”


    察觉到谢敛的到来,洛同和很快便移步至此,“你来做什么?”上来便是挑衅。


    谢敛的扇子半掩着脸庞,眉宇见还是难掩笑意:“性子还是那么冲。”


    “你们俩慢慢叙旧,就不多作陪。”林晚栀准备开溜,有了昨日与谢敛的洽谈作为基础,倒也不怕给厨子吓跑了。


    她本意是想带着沈芥安去找找有没有能做牌匾的地方,结果刚出门跟屁虫就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也不问她要去干嘛,反正就是跟着,她故意停下脚步,三个人就一同停住,在人流穿梭的大街上,很是扎眼。


    系统半天了也不给点提示,往常这种情况下,系统都会直接告诉她去哪里。


    “谢敛。”


    没人搭理她,再一看洛同和正在跟谢敛讨钱花,洛同和指着一处商贩,那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草编小动物。


    “给我买。”


    “叫人,就给你买。”


    洛同和叉着个腰似乎有些生气,还是不愿意叫谢敛,“不叫。”


    “确定不叫吗?那可就没钱喽。”谢敛还在逗人。


    估计是玩够了,谢敛不仅丢了钱袋子给洛同和还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以示安抚,只可惜刚碰上便被打了下来。


    那边洛同和拿着钱去买东西,这边谢敛才顾及到她,“林姑娘刚叫在下何事?”


    “我想给鬼楼做块牌匾。”


    谢敛点点头,“依在下看来也是很有必要。”


    “所以哪里可以做,越快越好。”林晚栀看着不远处摊位上挑挑拣拣的洛同和。


    “当在下是万事通?”谢敛睨着她。


    “帮不帮?”


    待洛同和买完东西回来,一群人的“领头羊”就成了谢敛,视线落在洛同和的手上,可以看出那是只小兔子。


    跟洛同和本人还挺符合,她在心里嘀咕着,身旁的沈芥安咬着耳朵问她:“阿姊也喜欢吗?”


    “阿弟的心意领了,不过阿姊不喜欢哦。”身高差的缘故她没法够到沈芥安的耳边说话,便只好仰着头小声道。


    路程远的缘故,走一半谢敛找了辆马车,昏昏欲睡摇晃了好久才到达了目的地,靠在沈芥安的臂膀上醒来才意识到对方的手还伤着。


    刚想开口关心,就被洛同和投过来的视线给冻住了,沈芥安似乎看出她有些僵硬,问道:“不舒服吗阿姊?”


    林晚栀摇摇头,转移话题道:“是到地方了吧,下车。”


    谢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笑得很是含蓄,先一步下了车。


    一片荒芜之地有着间木屋,屋门紧闭着,谢敛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无人来开,林晚栀严重怀疑谢敛在拿她开玩笑。


    “啧。”洛同和似乎比她要更加不耐烦,“有没有搞错啊皇叔。”


    “叫我什么?”谢敛的表情有些奇怪。


    林晚栀呼吸后叹气,“有完没完,再闹下去天黑了事都办不成。”


    话落,与方才节奏截然不同的敲门声响起,不多时里面苍老的声音传来:“再敲给手打断。”紧接着门被打开。


    蓄着长胡须的年长者抬眼看了下谢敛,而后半句话不说的扭头走了,谢敛对众人笑笑:“他就这样,脾气怪得很,别计较,都进来。”


    几人进去后将门重新锁上,在谢敛的带领下来到了屋内,刚那老头手里正拿着锉刀,盘弄着手里的木头,而整个屋子里,包括刚刚的院子里,都饭满了木制品。


    老头的态度很差:“没事的话这里不欢迎你们。”


    这话让林晚栀有些束手无策,沈芥安则对于老头的话熟视无睹,更甚至视线一直都落在对方身上,惹得对方抬起头看了他好几眼。


    “今个又不是我找你,凶什么你个小老头。”谢敛陪着笑。


    “你来就没好事。”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林晚栀酝酿了下开道:“大伯,小女看您精通木匠,这做的东西更是赏心悦目,不可否找您定做块牌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礼貌感动到了对方,老头的脸色没再那么难看,只是说出口的话还是不好听。


    “不行,忙不过来。”


    没轮得上她尴尬,谢敛便招呼她去偏房间,边走边安慰道:“林姑娘别跟一小老头计较的好,脾气是怪了点,做出来的东西相信也都看到了,很是精良”


    谢敛似乎对这里的东西都很熟,很快的磨了点桌子上放着的墨,后不知道又从哪掏出点纸张,“林姑娘可想好酒楼要叫什么名字了吗?”


    见她还在犹豫,干脆就把笔递到了她手中,“想好写在这便可。”


    看着手中的笔林晚栀脑袋空空,着急做牌匾却连名字都还没想好。


    众人的凝视让她变得焦灼,但灵感这个东西,贵就贵在灵光一现。


    她在纸上挥笔写下——荷塘月色。


    还特地在她的认知里尽量用繁体字来写,本以为会得到众人认可,收获的却是质疑与疑惑。


    “确定要用这个吗?”洛同和问道。


    当然要用这个,靠荷塘发家,以后也离不开荷塘美食,用这个多好,林晚栀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就用这个。”


    谢敛本还想提点意见,见她如此坚持话都没说出口,沈芥安只会支持她。


    拿着纸给到老头的时候,老头也用不解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林晚栀头铁着道:“就要按纸上的来。”


    “就按纸上的来,越快越好。”谢敛说完便领着众人走了。


    回去的马车上,林晚栀不敢再睡觉,一直在想难不成古代忌讳“荷塘”与“月色”两词结合在一起吗?


    “那老头真的会听你的吗?谢公子。”这话是沈芥安问谢敛的,林晚栀却听的格外认真,毕竟谢敛全程一副没有求人的姿态不说,老人的脾气也古怪。


    谢敛扇着手中的扇子,“这扇子那老头做的,为了这扇子整整有三五年没怎么做过别的,做完人就生气了。”


    “你这种人就是活该被骂。”洛同和没好气地踢了谢敛一脚。


    三五年为一人做一把扇子,什么交情无话可说,她现在可以相信那老头肯定会做牌匾了,就算看在谢敛的面子上。


    牌匾的事情正式定下后的等待过程中,林晚栀便按照系统的指示带鬼楼的几人去到荷塘里进行采收。


    系统从始至终没有提起究竟采收什么,只是说荷塘采收,好像把最后的决定大权都交到她的手上,开始做一个引领者,而不是指挥者。


    再次站在荷塘边,林晚栀居然倍感亲切,她的计划是菜摘荷叶制作荷叶茶,以后酒馆开了迎客可以泡上一壶,再教洛同和和张福如何抽藕带,莲藕她暂且不知道能不能吃。


    对于荷塘作业林晚栀非常想背着沈芥安进行,因为沈芥安手上的伤还没好,根本就沾不得水。


    可惜千躲万躲也躲不开沈芥安,只能任其一同前往。


    她勒令对方只能在岸上看着,对方还是下了水,还向她保证不会将受伤的那只手沾上水,林晚栀不信,奈何扭不过对方。


    在教洛同和抽藕带时,他展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张福学起来也快,张霜本想一块跟来,被她给劝住了,“张姑娘就留下守着这楼,总不能没个人在,不是吗?他们都不听劝,张姑娘就听我一句的吧。”


    张霜见她近似于恳求的神色点了点头。


    系统似乎是将茭白的种植位置换了换,这次一眼便可以见到其长在岸边,林晚栀摘了不少,于是荷塘的第一天作业收获颇丰。


    面对着这老些荷塘新鲜食材,当天晚上洛同和便迫不及待地要大展身手,也是这时候,林晚栀才知道那天他同沈芥安聊的是什么。


    洛同和相信锅有灵,他自己带来的那口锅在正式启用之前,应当进行“开锅”,以此来唤醒锅的灵,而他认为以沈芥安特殊的出生,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肯定很精通,就想要沈芥安帮着进行“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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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公子既然能感受出阿弟的身份,自己难道就不通灵吗?”林晚栀问出口的疑惑,而到了这里沈芥安便也知晓了她知道他的真实来历。


    “身正是能感受到一些东西,但是不多。”洛同和回她。


    是啊,正儿八经的皇子,怎么能不身正呢。


    本以为沈芥安会拒绝掉洛同和,并表示自己根本就不会这些东西,谁曾想他不知道在哪找来了三柱香,真的帮洛同和进行了所谓的开锅。


    新锅的第一次使用,制作的是在林晚栀的指导下,洛同和掌勺的辣炒藕带。


    “留在这果真是个正确的选择。”洛同和被那藕带辣的一直“嘶哈”也不忘感慨,“林姑娘还有什么特别的菜系,都教教我。”


    看着洛同和那副可爱的样子,林晚栀筷子顿了顿,笑了:“来日方常。”


    谢敛带了大夫过来给沈芥安拆线,顺带说明了关于上回那伙行刺之人的身份。


    那几个人本就是游走江湖的盗贼,正好盯住了她这块待宰的羔羊,比赛只是契机,为的就是劫财,现在人都已经通通流放。


    “沈公子伤口的愈合不佳,拆线恐怕还需要些时日。”大夫看完伤口后道。


    自那日过后,林晚栀便暂停了荷塘作业,操持起了做荷花香包的活,系统没有食言,为她提供好了全部材料,她只需将其制作好便可。


    洛同和天天一头扎进厨房里,张福负责给他打下手,张霜每天负责洗衣做饭,日子井井有条。


    沈芥安则被林晚栀禁足并勒令好好养伤。


    香包完成的日子,林晚栀要去叶府,顺带领着沈芥安出去透透气。


    明明该高兴才对,可她很明显的感觉出了对方的低气压,冷脸是统一的冷脸,但情绪的好坏林晚栀有着清晰的感知。


    熟能生巧,这次的香包叶从灵显然更加的满意,又是留她在府上喝茶,又是给了双倍的价钱,林晚栀则是招呼对方酒馆开张时记得来捧场。


    “定当到场。”


    “小女的荣幸。”


    离开叶府回去的路上,林晚栀在想是不是关太久给人关生气了,正盘算着要不要买点东西哄哄沈芥安,便被大力拖拽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


    她的两只手被沈芥安高高举起并按在墙上,一抬眼对上的是一双猩红的双眼,对方审视着她,那目光放佛下一秒就能穿透灵魂,将她给灼伤。


    “阿姊是不是不爱阿弟了?想把阿弟给抛弃了?”沈芥安按了按她的唇。


    沈芥安的声音如魅魔般缠绕着她的思绪,背后的墙很硌人,她的手腕被捏得很痛,而触感多么清晰,意志便多么的沉沦。


    “绝非善类。”四个字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想。


    小小挣动了下,沈芥安下手的力气便更加重,“你弄疼我了阿弟。”


    沈芥安顿住了,她接着道:“放开阿姊好不好阿弟,阿姊没有不爱你阿弟,阿姊一直都只有你一个阿弟。”


    刚刚还一副侵略模样的人,蹲下了身,两只手紧紧抱着头,哆嗦着喃喃道:“可是阿姊不让阿弟干活,不同阿弟讲话,也不给阿弟新的香包。”


    林晚栀看着蹲在地上的人有些束手无策起来,重获自由的手腕还残留着刚刚的温度。


    什么“绝非善类”,在她看来,沈芥安只是病了,一种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症,害怕被抛弃,害怕被忽略罢了。


    她的手覆上沈芥安的额头,缓缓蹲下身来,“阿弟是最好的阿弟,不让干活是阿弟的手还伤着,阿姊想要阿弟好好养伤,也没有不同阿弟说话,只是阿姊偷偷做香包,怕被阿弟发现了又要抢着干。”


    沈芥安的情绪在一点点的稳定,她继续道:“香包阿姊也有给阿弟留着,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你,站起来好不好?”


    好一会地上的人还是没有动作,正当她心里警铃大作时,沈芥安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了起来,神色如常,疑似刚刚是被魂穿,拉起她的手道:“咱们回去吧阿姊。”


    她就这么呆愣着处于状况外,一路被牵到了鬼楼门口,见洛同和正在指挥着几个人忙活,原来是牌匾到了,还挺快。


    沈芥安松开了手,她低头看了眼两人还临近着地手,耳边传来洛同和的声音:“色月塘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