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库县地区预选赛决赛前夜。
今年的对手,依然是咲枫。
“稻荷崎,今年一同前行的主题是,‘自省’。”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唯独站在光源旁的英美里,敲了敲pp上醒目的汉字。
“自省,是什么意思,信介你说一下。”
尾白笑呵呵的:“你看,我说不用担心吧?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这个词,所以她不会让你们下不来台的。”
理石平介有点羞涩:“谢谢你,阿兰学长。”
每个投身稻荷崎的选手,没有一个是不崇拜尾白阿兰的。
米田可能更尊敬宫侑学长、稻垣可能更喜欢大耳学长,但没有人会不崇拜尾白阿兰。
“阿兰~~~”
哦,那个,经理大人除外。
理石偷偷掀起眼皮去看走到面前的德久学姐。
“信介刚刚说的什么,你复述一下。”
“呃……呃!”
尾白急中生智:“其实信介什么都没有说你只是在诈我!不管我说什么都会变成你惩罚我的话柄!”
“啧,变聪明了呢。”
“啧什么啊!到底有多想惩罚我啊!”
尾白死里逃生,还不忘安抚一众新人:“没事,她就这样,喜欢折腾她看不顺眼和看得顺眼的人……”
杉山举手:“那,没有被学姐折腾过的人,是不是就是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人?”
尾白语塞了。
说是吧,这四个新人里也有两个没荣获过这样的殊荣;
说不是吧,英美里折腾其他人的行动又要怎么解释?
真是的,自己持身不正,害得他进退为难!
北这时才作答:“自省,就是反省自我,以成长后的眼光褒贬过去的做法,进一步认识自己,走上更开阔的道路。”
听听人家这措辞!没有任何一句话是在说“未来的我肯定比过去的我更高明更优秀”的。
英美里龙颜大悦:“说得很好,奖励全体成员食用信介手作小曲奇一天。”
“不要啊!!!!”
北回头,所有人齐刷刷低下头去。
“很优秀的反射神经。”英美里点头,本子上记录第一名,宫侑,“最后一个是稻垣君呢,下周开始你跟练和伦太郎一起练条件反射之徒手抓球好吗?”
好吗?
理性思考,这是个问句,也就是说答案要看我怎么去定义。
如果
我说好,那等于我是**。稻垣告诫自己,不能做**才做的事,比如自讨苦吃。
如果说不好,就等于拒绝了学姐的要求,同时还表达了对同位置前辈大耳练和角名伦太郎两位学长的不满……
“我是**。”稻垣微笑,“好的,学姐。”
尾白趴在手臂里流泪,他觉得信介变了。
信介,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善良妥帖美好的信介了!!
他竟然变成了一个默许英美里用他的手作糕点威胁部员的凶狠之徒!
信介,你已经忘记你对烘焙之神发过的誓了吗……?
“发过吗?”大耳很单纯地表示疑惑。
赤木也很疑惑:“是不是你幻想里发过,然后你误以为现实也……”
他跟大耳表情都变得微妙,有点同情,又有点惋惜:“哦,阿兰……”
“滚啊!”
灯被人按亮,啪的一声,围桌而坐的十几二十个排球少年暴露无遗。
尾白这才发现宫治一直在他背后的影子里睡觉。
立刻毫无怜悯地把人摇醒,任由宫治迷茫地对上英美里的笑容,发出一声惨叫。
开会睡觉,按律当罚蹲起摸高308cm十下。
宫治去旁边当跳跳虎,赤木温柔问:“忘记你对友爱之神发过的誓了吗,阿兰?”
尾白镇定得很:“这个我保证是真的没有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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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之间,英美里抓起平板。
“——所以!接下来的决赛,我们教练组决定由以下选手首发出场。”
来了!
虽然不知道所以二字从何而来但关键的点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
知道她今天肯定是有话要说才陪她折腾,但事到如今,还是忍不住紧张。
黑须已经回去睡觉了,大见老师还在,坐在学生们中间,随时准备冲上去护卫英美里。
因为她第一个念的名字就是:“米田太阳。”
米田太阳,二传手,一年级。
队内仅有的两个二传手之一。
米田的上场,意味着宫侑的无法上场。
这消息对所有人都是突然袭击,米田更是像屁股着火一样,飞速从座椅上弹起来。
又不敢闹出特别大的响动,搞得好像他在引人注意,得了便宜还卖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尾白小心翼翼地看向宫侑,角名饶有兴致地握着手机看向宫侑,大耳回头,斟酌着发言看向宫侑。
理石和稻垣几个一年级,更是从夹缝里看向宫侑学长。
宫侑很平静。
就连宫治都转过脸看他了,他还是很平静。
英美里没等他有什么反应,接着往下念。
之后的名单还算寻常,无非就是在主攻手里安排了理石平介跟尾白搭档。
拦网依然是角名和大耳,自由人依然是赤木。
也即是说,只有宫侑被换掉了。
这无疑非常引人注意。
他是二传,跟米田属于不是你就是我的状态。
不像理石作为主攻手,很难说他到底是顶了谁的班,在稻荷崎,除了尾白之外,没有哪个主攻手有固定的上场机会,再说他的性格……
会开完了,明天比赛。
宫治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得跟他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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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换鞋换衣服,把自己裹得还算严实——自从那次感冒之后,德久学姐在排球部设立了健康基金,她每周存进去100万……
是的,100万。
说实话,这能叫存吗?感觉只是从她庞大的零花钱里抠出一丁点来做慈善。
总之就是这样的一个概念,只要排球部里有人感冒了,其他人就拿着这笔钱去挥霍吃喝。
…………多么恐怖的计划,多么让人不甘心的设置!!
从此之后,每个人都非常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再也没出现打上头了,不顾室内外温差,冒着热汗的身体只穿短袖扑进冰天雪地的情况。
“那什么,你冷静一点啊。”宫治仰脸看着路灯底下越来越多的小飞虫,“不管是要去趁夜暗杀米田,还是打算一股气憋到明天找学姐抱怨……劝你都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我能不知道吗?”宫侑翻了个白眼。
他真讨厌这群人一直把他当高危人群对待的态度。
“你们还是太不稳重了,没看学姐就很淡定嘛!”
“她能不淡定吗?你要发疯,首先倒霉的肯定是我们。”尤其是住一个房间的他本人。
两人沉默着往家走了一截。
这一路上,因为常有稻荷崎学生放学经过,治安管得还不错,市政建设——至少在路灯这方面也做足了保障。
宫治只要一转头,就能看清宫侑的表情。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理解你为什么不打排球了。”宫侑忽然说。
宫治默默听着。
“你说你有更想做的事,但难道就会讨厌排球吗?就会一点都
不想打了吗?我们平时打完球回去不是也会打游戏吗?”
“把你想做的事,或者把排球变成游戏一样的存在也不可以吗?……就是这样的问题,我想了很多。”
宫治看他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才接话道:“但你好像没问过我。”
“当然没有。”宫侑理直气壮,“我都说给学姐听了。”
宫治:“……这种话你闲得没事说给学姐听干什么?你也真是不嫌丢脸!”
“当然不嫌。学姐又不是那种人。”宫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挺志得意满的,“而且只会对你的印象变坏吧!”
宫治耐心听了半天,终于失去耐心了:“所以你讲这个是干什么?”
“我是想说你们都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忽然拽了点文化人用语,宫侑掏出钥匙,在指头上转了两圈。
钥匙扣上,红帽子的马里奥驾驶着他的小赛车,对宫治点头致意。
“我和学姐是无话不谈的关系,你真的以为这个消息我是今天才知道吗?”他一扬头,进门去了。
宫治=口=地站在原地。
宫侑是怎么回事?宫侑疯了?这有什么好骄傲的?还不是被换下来了???
这是宫治得出的结论。
第二天他分享给角名,角名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快速对着他脸就是二十几下抓拍。
宫治问他为什么,说是德久学姐吩咐的,宫治精神一振:“什么?学姐吩咐你做这个干什么?果然这一切都是学姐的阴谋是不是?!”
说来诡异,要说他们对学姐的感情,当然尊重是第一位的,祝福是第二位的。
尊重且祝福,理解且尊重,有点像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但这只是如今的二年级们在学姐威压下保存自己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对待她,最好不要深究每一个行为背后的逻辑——大概率没有。
最好也不要强求学姐给出什么解释——大概率会被坑。
在个别瞬间确实会陷入“有这样的学姐,我宫某人真是此生无憾”之类的诡异情绪。
但回过神就会发现,那只是被学姐的人格魅力和处事能力双重迷惑作用下产生的幻觉。
本质上这个人还是个以折磨他人为乐意,助力每一个排球少年(以及其痛苦的方式)完成梦想为最高目标的家伙。
宫治没追问出来什么,因为角名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他
只是收到来自学姐的消息,让他负责第二天一早抓拍宫治的正面照。
这会儿airdrop传输到手机上,坐在大巴车最前列挨着北的英美里,笑得前仰后合。
她正想无缝跟信介讨论两句,结果此人坐得腰板挺直目不斜视,相当有君子气概,一眼都不带往这边看的。
北信介,人如其名,很有信用的一个男人。
别说偷窥别人家屏幕了,就算真的摆在他眼前,他都会收回视线红着脸躲避。
英美里只好主动分享,北看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还以为人家睡着了。
哎?没睡啊!她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还是说其实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北有点无奈:“英美里……”
“我以为信介你会想看嘛,没想到这么正人君子!”
“……是好话吧?”
英美里吹口哨,不语。
北也不语,只是默默看着她表演。
总觉得他成为队长之后,英美里比以前更……活泼了?
“是任性吧?因为信介你比千叶好说话。”隔壁大见老师如是说。
成为队长,就算是成为了半个教练组的一员。
北被通知过去开会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畅想了一下,稍后要怎么对阵容的选取、战术的确定,以及场上的临机应变发表一些建议。
说实话,有时他在场下看着没能上场的时候,心里也会多多点评两句。
只不过他不奢望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而已。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岂不是很好?
结果一坐下,听见英美里提出今天的讨论主题——怎么让宫侑接受预选赛决赛首发上米田而不是他这件事。
北:“……”
每天你们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就讨论这个事吧?
再一看,周围架子上除了饮料就是游戏卡带,桌游都买了十来套。
…………平时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三个人?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快速自省——很符合赛季定位的一个人。
他会这么期待,是因为对他北信介来说是头一次,但对这三位来讲,是每天的日常而已。
英美里照顾他过来坐下,这时候北的心态已经调节好了。
放松一些也没什么,只要接下来能商议出一个……
“来!这是你的颜色!”
“?”
北低头,手里一把红色小飞机。
哦飞行棋。
哦现在是要打飞行棋。
也对正好四个人了……
“怎么看都不是‘也对’的表情啊!你在死死地盯着我看啊信介!”英美里躲到黑须背后“黑须教练救命——”
黑须顿时微笑试图伸手拨掉英美里阵营在场上残留的的黄色小飞机。
北扭头转而幽幽盯着他。
“咳咳咳。”黑须丝滑反手摸下巴挠胡须抠侧脸“说说晚上的设计。”
*
晚上是对战咲枫的决赛。
北看着来求攻略的理石平介和米田太阳想起下午开会时的讨论。
他慢腾腾说:“打好自己的球其他的交给学长。”
理石和米田对视。
两人深沉点头目送欣慰北学长离开。
“……啥意思啊?”
“我怎么知道。”
“那你一脸‘我懂了原来如此呵呵太阳你也一定懂了吧’是干什么?”
理石长叹一声。
“因为不想让北学长觉得我是个听不懂话的蠢货啊!!”
米田太理解他了就像他也不愿意让……
“那个宫学长……?”
顶着二年级学长们一张张“孩子你这胆子真该去打熊”的脸走过去米田生涩地问:“学长能不能给我一点指教?”
“上场了对面的学长会好好给你一些指教的!”——宫侑是想这么说的。
不过阿治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角名的录音功能都打开了。
只有结是好人指了指前面走出去不远的北学长
他最终也只是随口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就把这一节糊弄过去。
“你还真是冷淡啊。”银岛看他至少还是知道要保命欣慰摸他后脖颈“米田那小孩本来就挺敏感的你也不说对他温柔一点。”
“他需要吗?别开玩笑了。”宫侑撇嘴。
剩下三人都朝他看来。
实在是心里疑惑这话从何说起呢?
米田脾气不错球风更是水一样温柔。
论技巧是不如宫侑但服务攻手的精神很强悍有时候阅读他们的意图比攻手自己还准确。
场上的尾白等人体会更强烈。
米田的球给得很温柔甚至有点温顺了他会提前判断攻手这时的想法再适当给出一个应和的托球。
理石是适应最好的一个他打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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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的球比宫学长的球多得多这会儿
表现很是亮眼。
有他带头,稻荷崎整体的状态也快速跟上。
“好球!”
“打得好打得好——平介——”
英美里站起来,溜溜达达走到场边。
说是拿两杯运动饮料,其实在跟宫侑搭话:“上场之前,你跟米田君说什么了?”
“学姐你猜?”
——“如果不习惯当指挥,就把自己当成厨子。”
宫侑学长是这么说的。
米田回味着他的话,同时也回味着学长们接到他传球的表现,慢慢吐出一口气。
发球权在咲枫,稻荷崎接发。
赤木学长的球一直是恰到好处,非常克制,没有丝毫他个人意志的暗示。
米田喜欢这样的风格,多帅啊!衣袂飘飘,一球出去,二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他一直致力于成为这样的二传,让攻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但宫侑学长又那样说。
厨子的话,这么放手让攻手自己做菜是不行的吧?果然还是要……
要更加……
眼前闪过整个赛场上的战况——并不是此时此刻的图景,而是刚刚几个球的间隙映在脑海中的情况。
如果他是一个厨子,那么球就是他的食材。
两手是他的厨具,判断力就是他的调味料了!
食客们——
球从米田手中飞出,大耳回头伸手,余光略过今年的新横幅。
还没来得及认字,手臂已经自己扣了下去!
“救一下啊——”
“我啊?我怎么救啊?!”
“啊啊啊啊谁先救救我!!”
背飞又快又重,快得像是闪电,一道劈下来根本无法反应,咲枫尖叫一片。
大耳后知后觉回头,米田脸色平静,眼神专注,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学长,下一球继续!”
他转身跑过那道写着【自省——】的横幅。
没记错的话,横幅字样是英美里透题给他,才让这几个受罚做设计的后辈不至于抠破脑袋熬通宵。
所以……大耳的视线从教练席滑到替补席,又滑回教练席。
背地里操了这么多心啊,那家伙。
“你居然没说谎。”替补席,宫治啧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那小子也是个怪人。”
银岛后怕地点头:“幸好我是经历过他赏味期的……”
刚刚那一球,身为二传的主宰意图十分强烈。
正因为他明确给
出了扣球的方向和时机大耳才会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下意识伸手扣球。
米田本人却像没有意识到一般。
宫侑一手一个勾住两名主攻的肩:“哎呀说什么赏味期?你们才是要好好讨好二传来获得自己的赏味期吧?”
“那北学长最好也是要来讨好你咯?”
“这个嘛……”
宫侑差点得意忘形好在那道【自省——】就挂在眼前。
他赶紧住嘴改口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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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飞快骄傲起来:“不觉得我今天的前辈姿态超帅吗?”
为后辈指路的明灯什么的……虽然确实不如自己登场那么爽但也的确有些过分英姿飒爽了!
尤其跟旁边这个一看就不怎么好心的另一个宫前辈比起来更是善良可亲!
趁着两个宫打作一团银岛静悄悄从宫侑胳膊底下钻出来溜到北身边。
“北学长……”
“嗯?”
“之前阿侑说德久学姐私下找过他是真的吗?”
虽然没有私下商量过但北这时视线从【自省——】滑到米田又从米田滑到宫侑的动作跟大耳实在如出一辙。
所以银岛也不用他的回答了而是发出跟宫治一模一样的感叹:“那小子竟然没说谎!”
反而是北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觉得他在说谎?我倒觉得英美里是会那么做的人。”
看上去不在意其实不论大小事事上心。
治和侑有过吵架影响身体的前科北知道英美里绝不可能放任潜在的危险不管。
平和的目光越过银岛落在正用手机拍着什么的经理大人身上。
“普通人能够做的事不多。”他说。
银岛:“?”
普通人说谁?
“她没有办法替你我训练所以——”
训练计划永远实时反馈着他们的进步不论是谁从来没有觉得训练过于严苛或轻松的时刻;
惩罚和奖励虽然有时北也怀疑是她随口乱说但总能收获最好的结果;
平稳的阵容过渡……这当然更不用说。
“每一样都做到最好可能是她的执念也说不定。”
北犹豫片刻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他也只是偶尔会感到困惑。
任谁看都是天才行列的英美里作为样样俱全的人生赢家完全可以轻松地享受人生。
为什么会
有这样的执念呢?
*
冰帝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你最近心情很好啊。忍足微笑着走进来,随手翻了两页茶几上的招生简章,“新生质量很满意?
通常来说,冰帝的新生在入学前就已经将资料递给学生会了。
所以才会有那种校园番里经典的“入学第一天就已经诞生风云人物场面。
他刚进来就看见了迹部桌上的奖学金名单,想必旁边一堆资料就是这些学生的考试成绩。
虽说冰帝不讲究公开分数,不过排名是可以得知的。
“你少跟我说话。迹部贯彻落实自己的战略,“让你出主意,出的都是什么主意?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忍足也不生气,晃晃悠悠过来,跟桦地打个招呼:“桦地啊,你说是不是?你们家少爷以前不是这个态度啊?
“以前说什么‘确实有点道理’、‘不得不承认’……
迹部岿然不动,很冷静,并不怎么搭理他。
说靠自己,就靠自己。
本大爷的魅力是无须技巧矫饰的!
“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又去神户?你们家真的在神户开个分公司得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
忍足无话可说了:“……还是你厉害。
要么说小景和英美里最难对付呢?这种脸皮厚又有行动力的人真不能逗,第一个音节还没发完人家事已经办好了。
他嘟哝着要一起去,随手帮忙把名册塞进抽屉里。
角落里滑下一张履历,标准照框着一张羞涩而端庄的笑脸。
川崎优奈,今年冰帝高一年级的新生,领特等奖入学。
长相清秀又生机勃勃,盯着镜头的样子虽然不大自然,但很有精神。
“不过这好像不是普通的新生花名册?忍足捡起来,发现是两张订在一起的表格,“学生会干部申请表……还没到时间吧?这么积极?
不过……
“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像?
忍足把那张履历举起来,翻给迹部看:“刚入学时候的英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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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然熟悉我的宝宝都知道我写文是不会有狗血胃疼内容的嗯,不是我不喜欢是我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