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里一到排球部,就发现气氛不对。
昨天看文件看得太晚,迷迷糊糊跟北请了个假,今天早上晨训没来,有点不明所以。
去换了衣服回来,这帮人还是怪怪的。
她没立刻上前。
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在看清情况之前,绝不让自己站边!
“学姐!今天练发球吗?我最近在尝试四六步混合哦?”宫侑邀功。
“哦哦,很有精神嘛。”
她刚说完,侧脸一道灼热视线扎过来。
说灼热,又冷飕飕的,看了两秒收了回去。
但不妨碍英美里很快锁定犯罪嫌疑人。
她磨磨蹭蹭来到尾白身后,后者惊讶抬头,那双铜铃一样的圆眼睛差点从脸上掉下来:“我???”
“不是。”英美里了一下拍他头顶,“那对双胞胎又怎么了?”
宫双子,当然是宫双子。
在所有人最疲惫的时候依然乐此不疲互相折磨的精力之神,魔之第三天连打两场,回去的路上还不忘在梦里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简言之,活力四射和三天两头斗殴,都是常态。
“是稻荷崎的新常态,是我们要极力去适应,去包容的常态!”英美里挥臂,“不是不管,是缓管、慢管、有节奏的管,先管带动后管。”
赤苇抱着球转身去看自家队友们,一脸“学姐就这样你们别惊慌”的安抚之态。
尾白第一次跟她有了共鸣:“看看银岛,夹在中间多可怜啊。”
他顾影自怜:“就像我夹在你跟路成、你跟阿练、你跟信介之间一样。”
英美里:“?”
她是什么炮仗人设吗?
“我才没有经常跟人起冲突好吧!”英美里愤愤,“你,现在就去发球练习,目标是在5V5开始前打满100发!”
打完100发还要去5V5的意思吗?呵呵,英美里你也真是的……
尾白飚着眼泪跑走了,英美里站在原地,摸着下巴。
大耳经过她:“据说这次是宫治先挑起来的。”
赤木盘腿在她旁边坐下:“一会儿我也不上场吗?好像宫侑真的很生气哦?”
英美里:“为什么要这样状若无意地透露消息?是什么街头线人吗?而且消息一点价值都没有啊!!!”
她昨天晚上就已经搞清楚了好不好!
这时,北迎面而来。
英美里念了
句佛号:“信介你最好给点能让我露出笑容的内容。”
“宫治说高中之后没想继续打球宫侑生气了。”
北一张嘴就是惊雷。
依旧正论之拳出击!!
大耳震惊:“是因为这个吗?”
赤木茫然:“是因为这个吗?”
英美里推了推不反光的黑框白眼镜嘴角露出微笑:“呋呋呋果然是这样。”
不过这笑也确实就只是笑了一下而已。
她没如赤木他们所愿做点什么反而一如往常推进着接下来的5V5。
新推出的5V5团战模式聪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比起正统排球比赛的6v6双方从数量上讲只少了一个人。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不会吧不会是我们最倒霉的自由人吧?不会吧?”
赤木像个幽灵在英美里身后飘荡刚开始把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接受良好了。
她这样的高适应能力也很让人怨念。
有时赤木就很困惑:“你说你要是去打球多半也能混成一个**人怨的二传手吧?”
“为什么是二传手?”
“不知道可能你超级狡猾又欠揍的气质很适配这个位置吧……”
赤木和枭谷的自由人小见握手:“英雄所见略同啊!”
接着他飞速往旁边闪开倒不是怕英美里而是怕队里那个名正言顺的二传手。
结果一点没有动静
宫侑哪有功夫理他啊今天分组也很让他满意。
宫治站在对面脸色稍显阴沉。
宫侑看他这副死样就来气转念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知道的学姐不喜欢管这种事——太私人咯。”他走到网前挺翘的鼻尖都快把编织绳挑起来了“不过她最在乎就是队伍的稳定你可要好好表现。”
赤苇也在对面他戳戳宫治手臂把人叫走。
走了半截语气有些奇异地问他:“你没打算说点什么吗?”
他提前捞人就是怕这俩人打起来。
宫治摇头:“现在说什么他都会得意的。”
对付宫侑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吵赢他而是放置play。
所以宫治并不觉得有时能吵赢他的角名、从不放弃吵赢他可能的阿兰或者大耳学长有多聪明。
排球部里最聪明的当然还是德久学姐和北学长。
“……我会
赢过他的。
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气音被牙齿坚硬地阻隔回去,赤苇总算从他这里也感受到了那点不同寻常的怒火。
诶。
很稀奇啊。
他眨眨眼,从宫治手中把球勾出来:“那我就等着看了。
5V5不带自由人,那就很考验二传的能力了。
两边都没有自由人,攻手下球的概率大大提高——只要能扣得下去。
“互相理解是一张高高的球网,大耳在网这边,角名在网那边……
唱着唱着,身体往左边偏了一截。
北没上场,跟着看去,发现是宫治所在的队伍。
和英美里一起专注观察了一会儿,也觉得不对:“他是不是有点脱节?
“你也觉得吗?英美里没看他,但接话很自然。
按理说不该这样的。
吵架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重要到影响了竞技状态?
就算心情不好,一时失手,以宫治的能力,十个球内无论如何也该调整好了。
他平时越是万能、越是可靠,这时的脱节就越明显、越突兀。
对面角名发球,赤苇没回头,快速到达他习惯的站位。
虽然双方没有自由人,该救球的时候攻手们也会迎难而上,尾白学长就充当了这个角色。
这球……当然质量一般,不过赤苇和宫侑比较类似。
虽然心里挑球,但嘴上不会多说什么。
快速看了一圈:“宫治。
他点名道。
二传很少像他这样点人,宫治不知道是被叫了名字所以愣神,还是一开始就有点飘忽,起跳错过了时机,没能达到理想的高度,只好用掌根把球推过去。
恰好宫侑正在网前。
两人连身高都一模一样,宫治的球,他肯定是够得着的,就这么当面给他扣了回来。
砰!!
声音震天响,英美里皱起眉。
宫侑都还没站好,就已经开口了:“你在开玩笑吗?
他的声音一点谈不上生气,甚至很冷静:“不想打球的话就请假回去,天地之大,必有你的容身之处啊。
英美里蹭一下站起来,快速走到场边。
北紧随其后。
所有人神经紧绷——来了!
大家开始用眼神偷瞄,等候两尊大佛给一个发落。
“继续比赛啊。英美里抱着手,北也抱着手,两人异口同声,“看我们干什么?
宫侑还是那副平静样子,要说他有多生气呢,连眼神都没给英美里跟北一个。
他性格恶劣,大多就体现在这种时候。
平时甜蜜蜜地喊学长叫学姐,真的气上头来了,照样只顾自己的情绪。
什么学姐啊学长的,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金发二传一头走回到他今天临时队伍的伙伴们之间。
木兔看他脸色,又看宫治:“侑侑啊……
宫侑扬眉,木兔也不知道哪来的直觉,把自己嘴巴捂住了。
木叶隔着球网都不忘给他比赞。
木兔社会化的一小步,却是人类全发展的一大步!
宫治站在原地,比起春高之前头发长长了不少,发心冒出一撮黑。
像北的发型反过来倒扣在他头顶,稍长的银色刘海遮住眼帘。
他抬头,露出没什么表情的脸:“学姐要是想换人的话,北学长正好也在这里。
怎么形容比较好呢……
要是说木兔属于社会化程度良好的宠物型猛禽——话说这种生物真的存在吗——那宫侑和宫治就是看上去可爱,实际对人类不屑一顾的猛兽。
英美里正在思考。
她确实考虑过要不先把宫治换下来。
因为她已经给了小半场时间,宫治看上去还是没有要自我调整的趋势。
“……她转头看北。
北对她微笑。
-堂堂队长,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
-越是关键,越是要你来啊。
她沉吟了片刻,最终说:“你继续吧。
宫治还是那个姿势:“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上场了,那就由你打到最后。
……什么嘛。
刘海甩了甩,他不是很满意学姐的答案。
队友们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等着他归队,他应该要归队的。
但他还想问。
“为什么?忍小我为大局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宫治身上,“我就只能打成这样了,我也没有一定要打得比现在更好,我不想。
她表情比平时纠结,宫治追问:“学姐在想什么?
英美里:“我在想到底要不要说点好听的哄哄你。
这下轮到宫治:“……一定要这么不留想象空间吗?
她叹了口气。
这小孩挺难伺候,不好敷衍,又很聪明。
他不像宫侑,宫侑虽然脾气不好,对他认可的人还是很有感情的。
而宫治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相信团队、朋友、快乐这一套。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打得好跟关系好有必要关系吗”的人。
对其他人也不冷漠只是没那么相信精神的力量而已。
英美里最终还是决定有什么说什么:“不管打成什么样都要打到最后。没有这样的自尊心吗?”
宫治切了一声:“我会的我会打到最后。”
那么一丁点的自尊心他还是有的。
这队里混了三个枭谷的人也不好说对他什么尾白跟宫治倒是关系不错但也没打算安慰他。
“总之……”
“阿治。”
英美里在身后叫他宫治回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每个人都抱有同等的期待。”
宫治没说话
结束整队赤苇被点名表扬了。
而且是被两个教练和一个英美里围着表扬:“……都打成那样了你还不放弃他作为一个二传你也太有品格了……”
宫治虽说坚持打完但全程跟一条死鱼一样一点起伏没有。
开场的时候有多死板打到最后就有多死板。
很多人都没想到他的状态能差成这样。
“虽说是吵了架但是至于吗?”尾白偷偷跟英美里说“他们有时候吵得特别厉害骂得相当难听——就是那种我都不能给你复述的难听。”
“就算如此也没像今天这样啊?”
况且那个人还是宫治……哪怕换成宫侑不在状态呢?他才是更情绪化爱耍脾气的那个吧?
训练结束后英美里等了一会儿宫侑没过来主动投诚宫治也没递交反省检讨。
于是她决定再给一次机会。
跟其他队友不同这毕竟是对土生土长双胞胎。
从小就生活在一起要怎么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他们应该比她懂得多。
结果到了晚上晚训结束回家她都洗完脸了北打电话过来说宫治没回宿舍。
其实到这时也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但毕竟是深冬整栋楼都找不到。人岂不是出去了?被冻坏了怎么办?
英美里惊叹:“这种桥段竟然是发生在他身上?到底谁是女主角啊!”
“……”北装没听见“总之我们现在正在找他。”
“我知道了马上赶过来我会叫人帮忙找的。”
保镖们留了两个在身边剩
下的都跑去找人了。
英美里先一步跟北汇合,队长大人说宫侑没出来,放话让宫治死外面这样他就是独生子了。
“跟我也是这么说的。脚步不停,英美里对他这种行为表示鄙夷,“真生病了他能逃得掉?
这两人水杯都是混用的,毛巾纸巾手帕更不用说,有时候运动手环都能戴错——明明是不一样的颜色!
北斟酌着说:“阿侑,是真的很生气。
他觉得这件事并不好解决,因为是宫兄弟两人之间的事。
假设宫治现在打算退出排球部,北就必须得挺胸而上管一管,但他只是说毕业后不打算继续打球而已。
“……其实是因为和阿侑自己的设想相悖了吧?我们确实很难插嘴。
两兄弟的事,就算他们都是队友、朋友,又能管到什么程度呢?
“但你还是想管。
“的确如此。北仔细地描述自己的心情,“并不是因为要维护比赛状态的稳定……
“我知道。英美里笑了笑,示意他绕开滑溜溜的冰面,“因为他们俩虽然很讨打,但也是蛮可爱的一对兄弟嘛。
春高后正是最冷的时候,天上细细密密飘着雪,看着不大,落到地面却半天不化。
很快堆起一层薄薄雪衣。
保镖来消息说在前方七百米的一处小巷发现了宫治的踪迹,英美里和北两人赶过去。
刚拐弯,眼前骤然暗下来,两人走到路灯的另一端。
宫治窝在树下,小东西还挺聪明,知道躲在没雪的地方。
英美里都有点无语笑了:“还不出来?最豪华的黄金阵容来找你了。
他穿得不少,但比起英美里和北两个羽绒服人类就少得多了。
宫治哆哆嗦嗦伸手,口头忏悔:“我、我本来没想……
他本来没打算像青春电影里的男主角负气跑出来,然后在关键比赛带病上阵全靠一腔意气鼓舞队友,拿下胜利。
“太不现实了……嘴里嘟嘟囔囔,额头滚滚烫烫,“学姐,我是不是要挨揍了?
英美里温柔摸摸他没沾雪的头发:“我怎么会揍你呢?当然是阿兰带着他沙包大的拳头过来啦。
北不作声,默认了她的安排。
两人把腿发僵的宫治捞起来,搀在肩头。
“你到底是真的冻僵了还是装的?就为了折腾我和你北哥?
宫治幽幽地:“是被阿兰沙包
大的拳头吓得。”
巷子里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
英美里苦中作乐:“幸亏我也是个常年锻炼之人,不然今天不得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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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刚说完就摔了。
这种天气下,人的感官也变得迟钝,英美里都没发现是哪里没站稳,总之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朝那层一点都**的雪上扑去。
好在北及时把她也拽住了。
“哦哦,不愧是运动男子!一手一人也如此轻松!”
英美里和宫治挂在北的肩头,齐齐鼓掌。
北:“……”
你们两个……
就在这时,英美里似有所感,忽然抬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脸蛋很有辨识度,英俊得像是在发光。
是迹部。
他站在巷口拐角的路灯下,雪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肩头,像一只雪白披肩。
英美里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冷的天穿大衣够吗?
第二反应是这家伙站了多久啊。
迹部跟她对上视线,原本平静的脸如春雪化开,眉眼微弯:“冷不冷?”
我才想问你呢……
北没松手,扶着她走到路口,宫治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吭声。
迹部把她接过来,站在英美里身边,简单安排道:“北君,带着宫治回去没问题吧?外面有另外的车。”
英美里点头:“确实,你们两个都回去赶紧洗澡喝姜汤,明天要是头痛的话就直接睡,我提前准假。”
迹部轻轻推着她的背,把她往巷外的方向带:“好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难道只有他们着凉了吗?”
宫治弱弱叫她:“德久学姐……”
他说:“谢谢你来找我。”
“大家都找了。”英美里没走过去,声音因此也不那么清晰,“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对你,就像对其他的任何一个部员一样,永远抱有期待。”
“就算是坏心眼的那种?”
“我什么时候坏心眼了!”英美里**。
迹部见状,不着痕迹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面对她询问的抬眸,轻声说:“冷。”
哦哦,那确实。
英美里不动了。
北就看得挺费解的。
冷,那你把大衣脱下来给她穿呗?
“因为学姐你完全是觉得好玩而已,不是吗?”宫治说的有点没头没脑,但他相信英美里能懂,“什么对我的期待……其实只是因为这样会比较开心吧?”
“不是真的指望每个人都成职业选手只不过觉得让人在你手里变强、变得能解决问题、答应比赛这样很有趣而已。”他语调低下去。
“对啊你难道不是吗?”英美里反问。
宫治一愣。
他是想反驳英美里的期待论的这时却好像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什么叫我也是一样……”他勉强靠自己站直了不给北学长增添太多负担“我可从来没有……”
“你不也是这样吗?没想过要当职业选手但因为觉得排球挺好玩的所以一直打下来了。”
“想尽办法突破敌人的封锁、找到机会扣球得分、拦下对手……这些很有趣所以才打球的。”
她扫了眼宫治半垂的脸并不因为他看上去可怜兮兮就客气多少:“现在发现有别的事更有趣就想结束。”
“所以才吵架所以才跑出来的。”
“……”宫治语塞。
因为他的确从学姐那份好像不大认真的“兴趣”里收获了很多。
继续不满的话会不会很像小孩闹脾气?
“那不一样。”他别开脸不看英美里。
“确实不一样你是选手你在场上的每个球都要你自己付出努力去打。”英美里指了指北
“所以他会对你感到生气。”
宫治不说话了。
他人生打的第一个球是宫侑托给他的。
放弃是一个人的事吗?很多时候是的。
但对他不是。
“也很正常谁都没有做错他没有你也没有。所以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岂不是很笨?”英美里说着拍了一张。
发给角名角名说学姐有我三分之一的技术了英美里说你这个月的上场机会也只有三分之一了。
宫治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她说得脸颊泛红:“学姐我……”
短短两三分钟迹部的心情已经从“大小算个机会”发展成了“这么冷的天少说两句会怎样?”
看不懂眼色的家伙。
他的不耐从语气里泄露了几分:“你们两兄弟的事自己解决就好少麻烦前辈。”
啊少爷急了。
英美里摸他手背:“很冷吧?走吧走吧信介会送他回家的。”
那个在稻荷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前夫老兄刚刚脸冷得能
结冰,宫治毫不怀疑要是他手里有激光枪能立刻给自己这个连累学姐雪天半夜找人的罪魁祸首来一枪的人,忽然眼睛就弯起来了。
忽然整个人就春暖花开了,反手握住学姐的手:“嗯,都听你的。
两人坐上迹部家的车,德久家的车则去送北和宫治。
一路到公寓楼下,还是畅通无阻。
英美里意味深长地瞥向迹部,迹部坦然自若地看回来:“因为有业主在车上吧?
“……哼。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混到了门禁。
送到门口,英美里提前说:“好了好了,回去吧,你也洗个热水澡。
迹部却没提这茬,抬起手,身后保镖递来一枚小包。
他从里面抽出两张门票。
英美里定睛一看,愣生生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门票上赫然是宫城县国中生体育大会的字样。
先不说这东西真的需要门票吗难道不是随走随进直接walk-in吗……等等问题。
英美里最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想看?
“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
迹部语气自得。
他也确实应该自得,实在是英美里的反应很明显。
这个礼物送对了。
至于那些细节——
她对排球莫名其妙的热衷。
新闻播到宫城时候额外的关注。
国青时特意提及的宫城某校某人。
以迹部的洞察力,只要他留意,并不难推测出一个她很可能感兴趣的方向。
“但是……他凑近过来,熟悉的热和香,英美里往后倒车,这才发现肩膀也被他箍住了,“前提条件,要和本大爷一起去才行。
“……那我不答应呢?
“随你。迹部一脸无所谓,“就算不是今天,之后你愿意了也随时可以。
“其实不和我一起去也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错过留下遗憾。
……干嘛啊,这么真诚。
英美里本来不想理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给他这个面子。
但……
她伸手抽走那两张门票中的一张。
“就让你得意一次。
迹部抿唇笑,笑得风姿绰约英俊动人。
英美里不看他。
说归说闹归闹,不跟本命开玩笑!
迹部,你可要记住,你这是沾了日向和影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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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日向:我吗?
影山:我吗?
迹部:谢谢两位。
乱入的天童:男人不要脸起来果然杀伤力会变大……
英美里:自我介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