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英美里挂断电话的第一天,迹部感觉良好。
他自有一套理论:“这就是情绪的波动吧。”
忍足大半夜看他发那一长串就头疼,什么“情绪的波动好过没有情绪”,什么“让她对你产生兴趣,首先要让她产生情绪”。
别理他吧,担心这小子还能做出什么更神异的举动来。
要不说蠢人比坏人可怕,现在忍足发现最可怕的其实是平时很聪明以至于谁都想不到他能在恋爱上这么蠢的人。
理他吧……
他大叹一口气,翻身坐起来,架起眼镜,噼里啪啦开始敲字。
床头灯下,忍足的手指打出一道道愤怒的残影:【为什么到现在了才开始做最基础的第一步工作?】
【让她对你感兴趣,这是刚认识的时候应该做的啊,你们俩都老夫老妻这么久了,还玩这一套?】
【我跟你保证,你现在绝对把她惹**了。】
按忍足的眼光,英美里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看她手底下过得最好的是向日和慈郎就知道了。
迹部要是卖个惨,或者玩点什么英雄救美,指不定还能听到自己想听的。
现在这样,无异于是在告诉她……
【“要想本大爷留下,就快快答应吧。”这种话,你觉得他会高兴吗?】
【为什么不会?】迹部居然好像是真心在发问,【将心比心,换做是我的话,我会觉得很可爱。】
【这不是在表达我的心意吗?】
他强烈的需要,和几乎无法按捺的欲望。
换做是英美里对他这样做,他会很高兴。
忍足:【……】
忍足:【我受不了你了。】
他单方面切断了联系,转头开始好奇起来。
虽然说他对迹部态度很强硬,实际上也挺想知道他们俩的进展。
因此知道他被英美里连挂三通电话之后,忍足自己也忍不住拨号过去。
依然没有被接听。
这是为什么呢?英明神武的英美里大人总不会迁怒到这个地步了吧?
心里不免幸灾乐祸,想可能是终于被烦到连相关联人士都不愿意见,但又觉得英美里不至于那么幼稚。
她现在又在忙什么呢?
*
“好——球!”
稻荷崎排球馆。
刚结束春高,但还没放假,勤劳的排球小将依然日夜在球场上耕耘着。
英美里穿一
套和黑须教练一比一复刻的黑色运动套装,两侧白条纹,袖子卷到手肘。
脖子上挂一只银白色口哨,在场边跑来跑去。
眼看宫治这球扣得又快又准,忍不住高呼一声好球。
“为什么都是一样的衣服,但她穿上的感觉就是质感要好一些?”
“有没有可能,其实不是一样的衣服。”
角名慧眼识珠,扫图识别商品:“哦,套装20万日元……”
再扫黑须教练:“2万日元……”
他跟宫治相视一眼。
好惨痛的对比啊。
最近的训练又回归了基础。
春高决战和井闼山打得那么吃力,归根结底,依然是最简单的问题:防守和进攻双双不足。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稻荷崎防守的主要问题是,大家只能接对方打得很正的球。
平均接球能力不差,应变却不足。
像网前扣杀被拦那一瞬间的瞬时反应,很多人都没有预设这个程序。
到最后全部交付给自由人,赤木带伤作战,看得前辈后辈们涕泗横流,一下来就哭着说要努力变强。
至于进攻,家里两个二传调动的态度倒是很好。
尤其宫侑,他**拦网的心得,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
但有时,就像曾经他们面对白鸟泽和貉阪那样——反正最后都会给尾白嘛!
等这一批扣球训练结束,英美里走到场边,手里拿着今年比赛的整体数据。
虽然乍一看花里胡哨,很是热闹,但稻荷崎全场的扣球得分依然有45%都是尾白独立拿下。
拦网一触的概率还不错,不过直接得分相对较少。
也不能说这样就一定不好,至少缺乏变化本身就是缺陷。
“我可以不用,但我不能没有!”她拍大耳后背拍得震天响,“你滴,明白?”
所有人都用钦佩的目光对她行注目礼。
那可是,大耳学长!!
宁可惹尾白学长,赤木学长,北学长,也不能惹的大耳学长!
就连已经半隐退,还在排球部有一茬没一茬和大家一起打球的高三生都忍不住,给她比大拇指。
不愧是英美里,轻而易举就做到了谁都不敢做的事。
那可是大耳练啊!板起脸来,连他们这些前辈都心里发怵。
“当年近藤跟他搭档站网前,差点被一屁股挤到裁判席去呢。”千叶感叹,“哎呀,真是岁月不饶人……”
“少造谣了你!!!近藤扑上去咬他。
大耳随手想抓角名过来做挡箭牌,小孩跑得比谁都快,一溜烟只剩下背影。
他只能隐忍:“……知道了。都说知道了怎么还在拍啊!
大耳发怒,声调不高,只是用那双凶狠的单眼皮瞪着英美里。
还没等英美里有反应,赤木已经走过来了,脸上笑着:“别这样嘛,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是朋友吗?
大耳很绝望:“你要是在她刚刚猛拍我的时候出来阻止我就承认你是我朋友。
尾白也来了:“练啊,英美里是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她完全是为了你好啊!
“你先收收你的奸笑吧。
最后是北。
北不是来凑热闹的,今天轮到他执勤。
稻荷崎执勤小队,全员混编,总共24只小队,每队3-4个人,轮流负责每周的后勤工作。
北推着两桶刚煮好的红枣姜茶去门口更换,铁桶都快跟他一样高了,但北推得面不改色。
每到这时候,英美里才会想起,哦,这家伙也是个运动少年。
不能因为脸蛋文气就忽略了他是个肌肉男这一点!
路过大耳,没说什么,就是看了他一眼。
张嘴,淡淡说:“练,英美里说得对。
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如雷贯耳!
大耳,再起不能!
他悲痛倒地,角名幸灾乐祸:“好啦,大耳学长,请起来吧?我们的扣杀训练还没做完呢。
大见老师抽抽嘴角,说英美里你悠着点来,明天有打算入学的家长代表团参观,你别搞。
“我还能不知道吗?就是我提议的活动好不好。英美里摩拳擦掌,“要的就是让他们看看,为了拿下冠军,稻荷崎要付出什么!
“为了站上顶点,选手们要付出什么!
“抱着半吊子决心的人,是无法在稻荷崎生存下去的!
尾白举起话筒:“——以上就是实力至上主义排球部本集的内容,次回、抖S女王英美里?~与家长代表团的交锋!……是说这种内容谁会想看啊!
他怒摔话筒。
宫侑举手:“我想看!
宫治也举手:“我也想看。
两人齐声:“阿兰,你不要总是以己度人啊!
尾白选择跟大耳躺到一起去。
翌日,家长代表团参观。
英美里组织这个活动,有50
%出于私心。
毕竟稻荷崎今年最拿得出手的是什么?排球部的两冠嘛!
为什么不能骄傲,为什么不能炒作?当然要大大的宣传起来,争取让稻荷崎的所有学生都知道,做出成绩就会被如此这般的表彰!
说来今年排球部还有两项大奖没兑换呢。
她作为理事长,立刻以权谋私,表示在各社团活动或学科竞赛等等表现上取得重大进步或优异成绩的,每年会有一笔现金奖金,按所获奖项梯度不同发放。
还有特许休假,旅费吃住全包。
IH那一场就没来得及兑换,干脆趁放春假的时候一口气用完好了。
教学秘书跟她分享活动进展:“德久理事长,家长代表团已经抵达,现在正在参观校园,对您主持翻新的教学楼和新建图书馆赞不绝口。”
英美里发个表情包表示已阅,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呢。
结果教学秘书先礼后兵,给她发了张家长代表团合影。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英美里在里面很显然看见了两个绝不是家长年纪的人。
紫色短发少男,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头发往两边修得华丽,相貌亮眼。
冰帝校服标配的白衬衫,棕西装,深褐色长裤,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羊毛大衣。
除了冷和骚包,英美里无法给出其他的评价。
旁边还跟着影子一样的桦地。
她忍不住微微一笑。
好好好,男人,想吸引本小姐的注意是吧?
这种花枝招展的人设早就已经过时了!现在本小姐钟爱的是纯真而不含任何杂质的天然款!
稻荷崎操场上。
作为冰帝学生会会长,前来取经的迹部会长大人,对全新建造过的稻荷崎校园表示:“总算稍微有那么一点华丽了。”
“她在建筑和生活设计上的眼光,跟本大爷也有十分合得来的地方,还以为只会跟我对着干呢。”
迹部说完,轻轻颔首。
通常这时候桦地会回“是”,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谈起为什么他有这样的感想。
因为英美里以前和他同居的时候,常常对迹部宅发表一些根本无法实现的指手画脚。
譬如在院子里加一个卖烤肠的机器,这样她每天回来都能吃到新鲜的烤肠。
又譬如给peer建一座船型的狗屋,人人都想成为海贼王,而peer
当然也可以做海贼狗犬犬果实·幻想种·哮天犬!
……根本是很难懂的一个女人。
首先不说海贼狗的意义何在一座木质的船型狗屋大概率要搭配蓝色环境才能展现出叱吒海洋的气势。
狗屋当然不可能放进泳池的那么只能在周围造景。
而蓝色造景跟他的玫瑰园以及整座宅院以粉紫、金、灰为主调的搭配完全不和谐。
轮到要说的时候
那些他曾经觉得很无语实在不知有什么意义的回忆现在看来竟然如此有趣有趣到他很想立刻跟桦地分享。
但桦地并没有给他这个面子。
迹部回头发现他的好友正在玩手机。
玩手机桦地在玩手机在随他一起出行到访稻荷崎的时候玩手机。
……这完全OOC了吧!!
注意到他的目光桦地抬头有点左右为难。
桦地左右为难?!!
迹部持续震惊中。
要不是扑上去拉扯桦地的面皮问“你究竟是谁?你把我们桦地藏到哪里去了?撕下你的假面露出你的真相”会让他也变得OOC迹部早就这么做了。
大概是他震惊得太明显桦地一咬牙决心上供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英美里:【崇弘呀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英美里:【好久没见你真想念啊~】
迹部的气场一下从震惊变得幽暗起来。
他看着屏幕久久没说话。
桦地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桦地决定自救。
他轻轻抽走手机点了点屏幕上的消息又指了指迹部想了想说:“刺激。”
迹部丝滑理解:“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想要通过给你发消息来刺激本大爷?”
自信又回来了。
桦地默默想。
虽然迹部以前一直也很自信但那是一直、很稳定的自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在意每次出门见人的打扮会考虑自己有的用词是不是不够恰当会斟酌珠宝的配色太有暗示性……
这些情绪永远只对着某一个人。
桦地不觉得自己迟钝他在观察迹部这方面永远是全世界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敏锐。
一开始他真觉得这是一对千年难遇的好友。
虽说很多时候不对付但很多时候又诡异的合
得来。
能够跟迹部站在同样的高度不管是财力还是智力都非常难得。
虽然德久性格稍微有一点诡异……但不是不好意义上的诡异。
况且跟她认识之后少爷也活泼了很多。
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那天对战立海大比赛结束大家一起吃了饭。
吃着吃着宍户哭了本来谁也没发现他坐最角落的位置。
后来被隔壁凤察觉到了人家也很体贴什么都没说。
最糟糕的是被对面的向日发现了他一点没犹豫直接就指出来:“唔哈哈哈!亮你怎么还哭了?是小孩子吗你!赢了比赛还哭!!”
宍户哪能受这个气当即就打起来了桦地在日吉旁边等着适当时机冲上去挡住两个人。
忽然他留意到旁边的迹部。
迹部没注意到他以手支颐也没用心吃饭手上筷子点来点去在做什么呢?
原来是在给德久做介绍。
……说实话她需要你介绍吗?
还有你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太温柔了?会吃饭是一件那么值得表扬的事吗?真棒?
桦地想说的很多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只是一瞬的不对劲那之后在车上就是无语了。
本来是想提醒该下车了回头发现迹部的手按在德久嘴唇上。
桦地:“……”
他还没说什么迹部已经开始解释了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主要讲究一个偷袭
桦地:“…………”
你拿捏一下我试试看。
所以英美里发消息过来他很淡定。
被迹部看到了也很淡定。
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呵呵不过如此。
话术之王桦地崇弘站在稻荷崎排球部精致不失豪迈的玻璃大门前眼睁睁看着英美里走了过来。
这下不能淡定了。
迹部在人群里本来很显眼他缩在迹部身后几乎没人能一眼看见他。
除了不怀好意的英美里。
她穿过人群走来淡定伸手拨开盯着她的迹部对桦地露出笑容:“怎么样想不想我啊?”
桦地无助地看着她英美里笑眯眯看着他。
迹部已经突破185cm的现在桦地也轻松突破了190大关英美里眼馋很久了跟家长们打了个招呼抓着桦地就往场上走:
“来来来,不是说可以无条件复制吗?
宫侑在那跟着攻手一起练扣杀呢,忽然被学姐叫住,拉了宫治过来一起,面见一个叫做桦地崇弘的男子。
“桦地,今天的任务是模仿……
不管怎么说,宫侑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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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被表扬了,很高兴。
勾着桦地的肩,搭着宫治的背,开开心心上场去了。
桦地虽然是被迫,不过英美里有令,他很快收敛心神,安静旁观了十五分钟。
宫侑宫治和桦地一组,英美里就拉了北-银岛-千叶的三人队伍打3V3。
千叶还幸灾乐祸呢:“以后我走了,你怎么拉双二传的队伍打?
英美里一指:“信介,万能的信介,请帮帮我~~
北无奈:“我和千叶学长没法比的。
“学无止境,信介,不要轻易放弃!
这下轮到宫侑幸灾乐祸:“北学长,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哦?
他一出声,英美里和北就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赶紧上场去!两人异口同声。
桦地:“……
他又默默看了迹部一眼。
意外地,表情居然还行。
桦地很欣慰,少爷终于明白了,有的时候闹闹脾气是增进情感,但也要看场合吧?
不干扰她做正事,才是最重要的!
3v3打了一会儿,很显然,宫侑宫治这边勉强挣扎抵抗,实际毫无还手之力。
人数越少,人手上空缺就越明显。
宫侑还是兴致勃勃的,他有球打就挺开心,二打三更激发他的斗志。
大喊着“宫治,我们的兄弟情不能输给任何人!!就冲上去了。
宫治站在原地,根本不想和他为伍。
本来打算让他托个空算了,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靠近了网前。
是桦地。
……他那么健壮,还能那么快?
桦地的块头哪怕放在排球部里也算大的,只见他几个箭步飞速冲到网前,声音平静,掠过宫侑的耳畔。
“给我。
宫侑吓得激灵,一个陌生人突然在他耳边说话了!
手却不自觉按他所说,将球飞了出去。
桦地右臂如弯弓拉满,他的突然登场把对面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紧急组织联防。
北和银岛双双起跳,然而球却并没如他们想的那样落下。
而是很轻地越过两
人头顶轻轻掉在网前。
千叶就差一丁点他收回手
“速度……速度那么快到最后还能急停转向吗?”
北琢磨了一下问他:“你是想好了这么做的还是条件反射?”
“……”桦地呆呆看着他。
迹部解释:“想好了才这么做的。”
英美里佐证:“是哦我们桦地是个用脑子打球的聪明人呢。”
迹部听她维护桦地笑着转头看去看一后脑勺。
英美里不理他指挥场上六个人整队继续。
来参观的代表团被校长接去教学楼了迹部和桦地在排球部连打两小时。
“本大爷本来也不是来参观学校的所以没关系。”
“有人问了吗?”
迹部好像笑了一下起身朝她走过来。
**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坐在英美里后面就那个气场也没人敢赶他走。
不认识的不好意思叫他认识的……那万一经理大人在跟前夫玩什么情趣呢?
就这么让他一直待到了现在。
“你今天都不怎么理我。”他轻轻说。
“我昨天也没怎么理你。”英美里不吃这套。
不就是帅哥吗?不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超级大帅哥在面前失落地垂下眼帘吗?!
德久英美里你要挺住!你肯定挺得住!!
她坐在旁边观众席的第一排不算距离球场最近的位置。
这会儿桦地已经开始尝试模仿宫侑正是比赛高潮没几个人注意这里。
“你之前原本想跟我说什么?”迹部在她面前半蹲下来问。
他不是没有猜测过不如说迹部其实从来没停下过猜测。
提前推测出各种可能情况本来就是他的习惯。
奇怪的地方在于……
在于明明一切都是那么显而易见他还是忍不住想再多试探一下多确认一次。
是为什么呢?
“没什么现在我不想说了。”她撇嘴“怎么样?”
“怎么样……?”
他笑了一下:“这么说吧本大爷也觉得还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我还没有每天来稻荷崎等你放学用车队组成表白的文字没有和你一起坐热气球飞上千米高空用上百个喇叭同时大喊‘德久英美里跟本大爷在一起’唔唔……”
英美里脸色铁青地捂住他的嘴:“威胁我??”
“
是阐述。
迹部莞尔,握着她的手自救:“不觉得很期待吗?光是想想,我都已经兴奋起来了。
“……英美里磨了磨牙,反手掐他脸,“你敢?!
他有点口齿不清:“果然还是要这样才会理我。
英美里掐了一会儿,还是摸不准他到底在玩抽象还是认真的,最终松开手。
“确定了,我们俩果然还是不合适。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今天我就让山川磨平棱角、天地合二为一……
“这件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迹部上前半步,两条长腿在她身侧撑开,把英美里的膝盖夹在中间,“我们从一开始就合不来。
太近了,以至于玫瑰混合着某些药材调理而成的香味,如一面被子当头罩下来。
英美里回过神来之前,又听见他说:“相似的地方太多,不同的地方……
又是那么不同。
迹部也是最近才感觉到的:“我发现你说的其实很对。
“因为很重要,因为不想‘啊随便谈谈几个月之后过不下去就分手’,因为想要一直抓紧你。
他俯身,往下一寸,英美里就往后躲一寸。
迹部也不强求,只停在一个他自己觉得合适的距离。
——一个刚好能看清她,也足以被她看清的距离。
“这之前我需要尽力得到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的心长出翅膀,慢慢飞向我的机会……
英美里撇嘴。
能不能别说得这么肉麻?而且人的心是不会长出翅膀的好吗?人的心脏啊,其实跟浪漫幻想里的桃心形不一样,是一种不好看的瘦长椭圆哦?
那种形状就算长出翅膀也不会多可爱的好不好!
“现在,本大爷希望它能飞得稳一点,慢一点也没关系。
他一手撑着英美里身后的靠背,另一手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不怎么熟悉的触感。
迹部跟她的肢体接触虽然不少,但没怎么碰到过她的脸。
人对自己视线范围外的触碰并不敏感,反之亦然,迹部对此深有了解。
柔软的,微凉的,细细的绒毛如果不用心体会简直无法察觉。
“所以,在那之前——
他凑近,太突然了,英美里没来得及躲开。
那双薄薄但看上去很有肉的嘴唇停在她鼻尖上一点。
迹部轻笑,热烫的气息落在她脸前。
“你喜欢的、不喜欢的、讨厌的、会担心的……
听了会生气的,不想知道的,如果一起生活必须要注意的……
所有一切。
在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的时候,一个轻到几乎不存在的吻落了下来。
“全部都说给本大爷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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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少爷还是那么擅长偷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