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里其实有点头疼第二局。
她很少这样直接表露出来,所以黑须教练把整个休息时间都让给了她。
“按理说,我不应该把这点担忧直接说出来的。”站在众人面前,她坦诚说,“不过这么久下来,我发现你们是一群神人。”
神人稻荷崎:“?”
“不是不好的意思。”英美里微笑,“我只是发现你们好像都不太会焦虑。”
哪怕是最焦虑的千叶,问题也是对着内部的,他只是因为宫侑而焦虑,对着外边一点也不会焦虑。
对手怎么做,跟稻荷崎自己没有关系。
听上去挺傲慢的吧?很像那种“我爱你是我的事”的诡异语录。
但实际上,稻荷崎每个人似乎都是这样的作风。
井闼山的步调是井闼山的事,他们只打好自己的球。
因为实力摆在那里,只要做好自己,稻荷崎基本已经赢了98%的队伍了。
所以英美里没有顾虑那么多,也不怎么担心影响他们的状态,直接讲了:“——佐久早在上一局成功防住了双子变速。”
一旦佐久早成功防住宫治的进攻,紧接着就是井闼山的机会球,大概率就会有井闼山得分。
因为排球存在轮换的规则,井闼山得分之后,轮次就会变化,发球权就会交替。
所以满打满算,他也没防几个球。
宫侑满不在乎,他其实都有点想笑,不过看在学姐的面子上忍住了:“没事的啊,放心,那家伙能看出来什么呀?一个两个球的,真以为自己是名侦探柯南啦?还是继国缘一啊?自带通透……”
近藤一巴掌把他拍开。
这小子最近肯定又看漫画看多了。
除了宫侑之外,其他几个人倒还记着这件事,只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英美里目光闪烁,转而往下深聊:“刚刚那一局里,佐久早完全展示了他作为接应性主攻在一传方面的能力,井闼山不会放过这一点。”
“此消彼长,那么接下来你们更要提防的是其他三个人。”
如果说鸥台是一支没有死角的队伍,那么井闼山就是一支每个角都很完满的队伍。
不仅均衡,而且高质量。
光是把首发名单里的名字念出来都让人心惊胆战。
哪怕第一局稻荷崎已经拿下,谁也不敢说井闼山就已经完全没了机会。
看台上,有人就
此摆起赌局。
两支队伍,所有人全名都列出来,写在纸条上。
枭谷这半圈刚好下完注,传到赤苇手里,他低头一看,抿唇笑起来。
没写自己的答案,交给研磨。
研磨也没写答案,交给黑尾。
等音驹这半圈也传完了,又塞到他们两个手里。
两个二传对视一眼,智慧的光芒在空中交汇。
研磨先动了。
他从包里摸出一支圆珠笔。
在纸条的最上方,两方队长饭纲掌和千叶一真的名字顶上,又写了一个名字:【德久英美里】
接着把自己的一票投在了这个名字下面。
赤苇如法炮制。
黑尾投过来疑惑眼神,研磨淡淡说:“虽然只是写着玩,但我依然相信,学姐在哪里,胜利就在哪里。
“除非对面是我自己。赤苇替他补全这句话。
跟他们一样盲目的人不少。
决赛现场,冰帝全员到齐。
刚升一年级,其实很忙的凤、桦地和日吉都到齐了,对着场上稻荷崎那群人评头论足。
一会儿说外貌没什么亮点,不足以衬托学姐,一会儿又说有的好看归好看,气质太轻浮,跟学姐一看不是一路人。
比赛开始之后,这种话少了一些,但他们听上去有点像稻荷崎辱追。
打得好呢,说是应该的;打得不好,立刻开始批评。
听得旁边几个自认脾气不好的老叔都有点儿心疼了,搭话道:“小哥,你们是东京人啊?是东京人的话,应该要支持井闼山才对吧?
心想要是能把这种棘手的粉丝甩给井闼山,也不失为一桩功德。
结果把凤和日吉惹急了,扭头大声道:“我们怎么可能站在德久学姐的对立面,开什么玩笑?
叔叔们:“……
神经啊!东京人果然多有神经病!
他们在这分析得热闹,各自当了战力党。
日吉支持尾白,宍户支持近藤。
向日看来看去,选了个头发颜色最跳的,说他支持宫侑。
没人说扫兴话,什么只有赢了的队伍mvp才有价值,大家都默认英美里在的队伍一定能赢得胜利。
不过诡异的是,迹部没什么动静。
他也不是不专心,盯着场上看得有滋有味,只不过一直很安静。
跟他平时很不一样。
忍足坐在旁边,心里微微一动。
其实没什么征兆,迹
部要是想瞒,谁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想法。
他只是在心里推演——凭借多年丰富的观影和阅读经验。
欢喜冤家式的先婚后爱,中间解除婚约的也不在少数。
结局的话,要么这两人真的成了好朋友,从此不谈风月,纯给对面当损友。
要么……
这里应该出现转折了。
他试探着说:“你看现在的稻荷崎,跟以前你打比赛一样,一步也不能退。”
“向前进,至少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
“往后退,那就不知道会退到哪一步了。”
迹部颔首。
忍足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慢条斯理讲出接下来的话:“所以,不管是比赛还是别的什么,都要好好把握时机啊。”
稻荷崎分毫不让,即使佐久早始终卡在宫侑和攻手们之间,让他变成一枚多出来的齿轮,让整支队伍都少了润滑,也没有人停下脚步。
“其实她才去了没多久吧?”宍户也说,“太会挑学校了,这队伍跟她的适配度很高。”
不过佐久早要集中在一传,留给他进攻的机会就少了。
像未来乌野日向那样接了一传又赶紧振作起来扣球,不是做不到,是实在没有必要。
井闼山有着远高于平均水平的攻手们,跟火力全开的稻荷崎,怎么说也能打个四六开。
也确实是四六开,这一局佐久早卡住了宫侑,搞得他自己发球轮都没能连拿几分。
平均到数据上,打1.87分就换一次轮次,可以想见节奏有多紧张,连僵持都没出现几次。
打到中局,稻荷崎仗着自家更擅长强攻,微微领先。
幅度不大,要是只看场上表现,并不能说稻荷崎是绝对把握了主导权的那一方。
比分16-14,还算安全,但也没有拉开差距。
黑须整体还算满意,不过德久坐在旁边,散发着微妙焦躁的气息。
还挺少见,不过黑须教练认为情有可原。
这毕竟是决赛,决赛的第二局,如果这一局能够拿下,他们就是今年IH的冠军。
不管是哪里的强豪,过往又有怎样的成绩,阵容又是如何的华丽,面对这等荣誉都是很难平静以待的。
胜利!
永远都是他们追逐的目标。
黑须教练安慰她:“大家体力还行,你不用这么紧张。”
看上去是还行,是建立在这一局全力赢下,不用打第三局
的前提下。
至少在英美里看来是这样。
要说难缠,井闼山客观看上去没有鸥台那么难缠。
他们地面防御做得不错,人均一传水平高,但稻荷崎也不是没有攻破过这样的队伍。
况且要靠一传来拖慢比赛节奏,让攻手迟迟不下球来建立焦躁情绪,对于稻荷崎这帮天性豁达,校训也很豁达的人几乎是没有作用的。
相反,鸥台那样有身高优势的拦网型防守,才更让他们头大。
正因为要兼顾攻防,要和井闼山打对攻,同时还要谨防佐久早等攻手快速下球得分,稻荷崎消耗的精力比之前打鸥台的时候更强。
“无论如何,今天这场比赛必须得2-0拿下才行。”英美里突然说。
“是直觉吗?”
“……可以这么说吧。”
以直觉作为判断的依据,不是不可以,但直觉说到底其实是经验的累积,是丰富经历总结而成的某种惯性,只不过用言语很难表达。
要大见来说,如果是黑须教练用直觉来说服他,他可能会相信。
是德久嘛……
她虽然是很厉害,但,真的没问题吗?
英美里紧紧闭着眼睛,眼珠快速滑动。
她也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排球对现在的她来说,比网球更陌生。
确实,她没有那么多的经验,这时候黑须教练看她,可能就像曾经的她看着向日。
与其说是相信她的感觉,不如说是因为有足够的空间让她发挥。
所以就这么试了,后果也不会太糟。
但英美里确信自己是有依据的,根源在——
“佐久早!!”饭纲叫他。
这名字突然跳出来,英美里抬眼看去。
少年卷发下平静无波的面孔附在她视网膜上,若隐若现,像什么恐怖游戏里的大boss。
其实也真不至于,排球又不是什么会**的运动。
不就是被他看穿了双子变速吗?
……?
对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或者说,佐久早到底用了什么对策,来应付双子变速?
他是怎么接到了宫治的球?他是抓住了两人配合中的哪个点?
场上时机一瞬即逝,变化很快,当时佐久早接下了宫治的球,宫侑和宫治两人立刻拆伙,回归普通的二传与主攻手。
他没再表现过,英美里也没再得到其他例子来综合考虑。
现在回头
去想总觉得好像突然有如神助卡准了时间点因此扑到了那颗球。
……运气好?
这答案无论如何都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英美里只能反过来推。
她知道双子变速是怎么个打法:建立在两人默契基础上由宫侑控制传球时间传球宫治得到空隙可以调整方式方法精准扣杀得分的招数……
那么就假设佐久早完全看穿了这种配合他能做的有什么?
场上佐久早忽然起跳。
和队友一起三人联防拦在尾白眼前。
但他的起步比队友们晚了稍许。
宫侑几乎立刻感受到不对!
原本还在球场右手边徘徊等候机会的他这时却立刻往左扑去几乎要一头撞到尾白身上!
即便如此也没来得及捞球。
“嘭!”
尾白的扣杀被死死拦了下来稻荷崎再取一分。
佐久早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英美里注视着这一幕脑中灵光一闪。
佐久早佐久早宫侑……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的是宫侑和宫治的配合还是他只是单纯的……
“黑须教练。”她赶紧摇人“情况不对。”
到这时英美里也没能完全理顺自己的逻辑不过她有一种特异功能就是即便脑子不清楚说出来的话依然是简明扼要的。
黑须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脸色没变声音严肃了不少:“这样的话要考虑换人吗?”
没等英美里回答他已经知道对方的答案了:“你打算换谁?”
大见听着也迷迷模模糊糊知道了英美里对佐久早的猜测是什么意思。
反而对黑须的问题感到疑惑了。
既然佐久早看穿的不只是宫治和宫侑的组合技
这还有别的选手可以替换吗?就算是换上来了难道又能改变现状吗?
他不解但没说话等着英美里的回答。
其实比赛时场上是挺安静的。
这话乍一听很诡异但英美里坐在教练席上的时候经常这么想。
不管是在网球场上还是排球场上选手其实都没有多余的精力说话。
他们会喊一些约定俗成的口号或者鼓舞士气的短句但在开阔赛场回音的重重遮掩下听不太清楚。
越是喊
得大声,乍然安静下来后,球的碰撞、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就越清楚。
……也因此越衬的场上气氛安静,肃穆。
网球比排球更明显,因为场上人太少了,更要聚精会神打好每一下,根本没有聊天的空隙。
也不是说排球就好到哪去,英美里来稻荷崎后也看了不少比赛,大家都挺严肃端庄的。
爱放垃圾话,那也绝对是点到即止。
因为只有那么一丁点时间,搞得所有人不仅打球打得好,连阅读理解能力都直线上升,生怕自己听不懂对面在骂人。
如果要说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宫侑。
他例外得很明显,因为纵览全国青少年排坛,也很少再找到一个既爱说话,球又打得好,还有闲心在场上边打边聊天的人。
你也不好说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意图,有可能有的人就是喜欢通过这样的形式来释放自己的压力,有的人就是越说话越专心。
和大家在交换轮次间隙,隔着球网大发嘲讽是一个道理。
从场外的角度看他,英美里能感觉到一点:这小子真挺喜欢打排球的。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很难做到这么沉静的同时,还这么松弛。
这种时候她才会突然意识到,对啊,稻荷崎其实也是很喜欢打排球的一所学校。
平心而论,她以前没怎么关注过这所学校的资讯。
她是乌野命,最深的爱和最深的恨……这倒说不上,不过所有情绪都在宫城县。
要说后期打进全国之后的宿敌,也有着垃圾场决战羁绊的音驹和直接把乌野干出局的鸥台。
群像剧里就是这点不好,很难均匀地把自己的关注投放到每个学校身上。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的也不是什么缜密的思考。
而是觉得,既然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就不要把宫侑直接了当从场上撤换下来了。
尤其——
“21-18,井闼山得分!
佐久早不是爱阴阳怪气的类型,他打完,得了分,确认落点,扭头就走。
但英美里能看到宫侑眼里的不悦,不忿,还有不服。
这种时候把他换下来,那她德久英美里跟北川第一的教练有什么区别?!
天大的耻辱!!
所以招招手,从替补席呼叫了另一个人来救急。
“稻荷崎申请换人。
裁判话音刚落,宫侑就立正不动了。
宫治那句“当缩头乌龟也没用啊最终还是憋在嘴里没说出来。
大家都是在场上的选手,也许想法没有英美里那么清楚,但是他们身体力行,能感觉得到。
——宫侑的传球被看穿了。
只是能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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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算什么,但对面甚至能跳起来拦防。
除了完全读懂了宫侑的动作之外,不做第二想。
这种时候要换人,要换的是谁其实也很好猜。
虽然大家都觉得千叶学长上来估计也是暂代一会儿,等节奏平稳下来,宫侑又能上场,但……
宫治很明白他的心情。
虽然这么说有点恶心,但他就是很明白。
这种时候换下宫侑,还不如让他输了算了。
他可不是那种为了队伍的胜利能够牺牲一切的奉献型人格。
正想着呢,肩膀被人拍了拍。
北学长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宫治,我们交换。
…………怎么是他被换了呀?!!
宫侑的震惊宫治都没注意到,他满腹怨念回到英美里面前。
也不走,就那么盯着她。
“学姐……
“嗯嗯,我在听。英美里给他画饼,“10个球……好吧,8个球就给你换回去。要不6个球?
等差数列是吧?
宫治心里吐槽,但至少得了个安抚的态度,他也知道这是必要的,点点头:“6个就6个。
说完扭头回替补席了。
宫侑其实不太能明白为什么要把北换上来。
他知道北学长是有能力的,至少现在知道了。
但北学长的能力,是放在这儿用的吗?
他搞不懂,只能从善如流继续比赛。
换人之前是井闼山得分,这时球权好死不死传到佐久早手里。
他的发球和进攻一样变态,这一点稻荷崎早有领悟,全场严阵以待。
佐久早的球却直直朝着北信介而去。
依旧故意,依旧挑衅!
北面色不改,他在场下也不是纯发呆。
佐久早最强的攻击力在于他灵活的手腕——影响球路,影响旋转。
既然是发球,既然对方瞄准了自己,那么球路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
至于旋转……
北30度角抬头,忽然向下压身体,两臂伸直绷紧,看上去是往地上锤。
果然那球不知为什么突然下坠,被他将将够到,垫起交给宫侑。
只是一瞬间,
但宫侑看清了他的动作,眼睛一亮,没来得及评价,身体下意识动起来。
他知道佐久早大概率,看穿了他的节奏,但……那又如何?
他才不要因为这样就瞻前顾后,那不是他的风格!
宫侑永远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把这一条路走通,那么就不存在敌人了。
况且……北学长给的这一球手感也很不错。
这一刻,他必须要承认,这是个很不错的一传。
再怎么能耐,井闼山也只有他一个人看穿了,不是吗?
这么一想,宫侑的自信又回来了,开始满场乱飞。
21-18,一路追到21-21,井闼山叫了暂停。
对他们来说,这一局也是必须要拿到手才行的一局。
“佐久早,你对宫侑的判断,有什么依据吗?”
“……直觉?”
教练叹气:“好吧,大家全力配合,一传防线守好!”
队伍里有天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佐久早固然把握住了宫侑的节奏,可以精准判断他给的球,进而单点拦网,但要凭他一个人一对一拦下尾白,拦下角名和近藤的快攻,还是很有难度的。
队友们很给力,一分又一分,21-22、22-23、23-23,丝毫不让地跟井闼山撕咬一团。
只要自己能咬牙从刚才的状态里走出来……
宫侑心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排球当然是团队项目,宫侑也知道。
他喜欢打二传,就是因为当二传一来展现他完美无瑕的技术,二来展示他聪明伶俐的头脑,最后还能指挥全场。
多么高雅的位置?
但说来惭愧,还有点恶心,但今天真是他头一次感觉到,有人支撑自己……
其实也很不赖。
北上场不久,稻荷崎与井闼山战至24-24。
英美里迟迟没兑现诺言,依然让他待在场上。
“这时候再换上宫治,难保对面不会开嘲讽,说他比不上学长,以防万一就直接把双子变速封印好了。”
黑须挑眉:“这样算不算你在双胞胎之间区别对待?”
为了保住宫侑的心态没换他,反而把其实没出错的宫治给换下来了。
英美里义正言辞:“大家都是为了赢,说什么区别不区别的!黑须教练你别说得那么暧昧,我没打算开后宫啊!”
黑须:“……”
没人那么说啊。
赢也确实是赢了,虽说十分艰难。
佐久早越铁了心要盯宫侑,他和其他队友的脱节就越厉害。
宫侑反而慢慢隐藏起来,把自己融回团队里。
一种诡异的此消彼长,29-27,大比分2-0拿下井闼山,对稻荷崎来说是相当不错的结果。
英美里作为焦虑派卷王,已经开始提前忧心春高——到那时候就谈不上什么秘密武器了。
除非她马上开始疯狂特训,要不然就这么对宫治好了?那他就不好再说自己区别对待了……
稻荷崎的惯例是现场复盘,在比赛刚结束之后简要点评每个选手的表现,以防忘记。
正好这时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就能清清静静回酒店。
今天复盘的主力是黑须教练,英美里在旁边听着听着,推开门悄悄跑出来。
选手通道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来来往往是挂牌的工作人员。
大家都很安静,她一眼就看见那个人影。
迹部还是一个人站在选手通道尽头。
不过今天站得不那么端正,靠在墙边,一条腿支着,一条腿微曲,抵在墙根。
他垂头看手机,但好像也没专心玩,因为英美里刚出门他就看过来了。
“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爱打扮了。英美里简单扫了他两眼。
深v白色内搭,胸口垂下来一道银链,一看就是新订的,上面串了他那枚戒指。
外面罩了件暗红衬衫,用金线绣了不怎么明显的纹路。
他本来皮肤就很白,穿这个颜色更是白到发光,相当青春靓丽。
今天开赛前没见上面,不过最近每次看到他好像都穿得不一样。
而且是那种有印象的不一样。
迹部当然是一天一套衣服的,不过都是由专人提前搭配好摆在那里,每天随意选。
他不怎么花心思在这些上,当然也用不着。
“天生丽质嘛!她走过去,还往后看了两眼,没发现桦地。
冰帝其他人也不在,要是在的话估计刚刚就勇闯休息室了。
她之前就发现了,迹部好像不是很喜欢跟稻荷崎的人见面。
每一次都是等到她有时间单独出来才约见。
他看着英美里朝他走过来,走得很近。
至少是超过了迹部一直以来和同龄异性的正常社交距离。
他下意识去想英美里的标准,很快发现应该也已经……超过了她的正常社交距离。
至少他从没发现有谁能跟她挨这么近的。
至于他……哼,本大爷当然不一样。
“一会儿一起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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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好哄的一窝狐狸VS很难哄的一只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