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教练席,榊依然和英美里分坐两侧。
“榊老师,您可以直接问的。”英美里叹气。
主要是榊监督每隔五分钟就扭头看她一眼的行为太诡异了。
“好。”榊就问了,“昨天你说暂时保密,今天能告诉我了吗?”
昨天最终商议上场人选的时候,英美里给出这份报名单。
榊的惊讶不比今天的龙崎教练少,问她怎么考虑的,说要保密。
今天人都上场了,总可以说了吧?
英美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微微冷笑了一下,笑得榊后背发寒:“是你得意门生的要求。”
……迹部?
“他怎么会?”榊条件反射问。
其实迹部当然是有资格对阵容做挑选,甚至手握决定权的。
只是英美里加入之后,他就不怎么常用了。
反正调兵遣将无非是为了赢,最多额外考虑一下久不上场的部员的感受,这些英美里都处理得很完美。
当了万年甩手掌柜,突然对阵容提出建议,英美里还接受了……
榊怀疑:“吵架了?”
“…………我们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吗?”
好吧,就算是榊也得承认,他们俩不是。
那不就更奇怪了?
今天为了把第三单打腾给河村,让他应对桦地那青学难以掌握的力量,桃城和不二凑在一起成了一组双打。
按龙崎教练的设想,桦地摆明了是德久今年培养的重心,多半要上一场单打。
迹部镇守第一单打,还有一个名额可能会给那位芥川君,或者忍足君——但怎么会是日吉???
三场最重要的单打,竟然有两场都给了二年级吗???
一步算错,步步算错,宍户和凤对上不二和桃城的散装双打这件事,都让龙崎没那么惊讶了。
不过不管情况如何,桃城是不会忘记挑衅的:“不管你们那个狡猾的狐狸经理在想什么,我和不二学长都不会让她得逞的!”
不二保持微笑。
就是说,能赢的情况下挑衅,那叫狂放;
赢不了还要挑衅,那是**。
也不能怪他悲观,实际他们俩要是跟对面那两个人一对一单打,不二有自信能赢过凤和宍户中的任意一个。
但这毕竟不是单打。
撇开凤得分率80%的发球局不提,光说其他三人的发球局——
桃城重炮发
球,然而对常年充当凤练球搭子的宍户来说小菜一碟。
他快速就位后凤也开始跑动,眼看就到了网前。
哪怕是不二,也不得不分出注意力去看凤的状态和动作。
要预判对手的行为,观察是少不了的。
观察两个人,当然比观察一个人要吃力。
况且对不二而言,他其实是在观察三个人。
宍户接发完美,桃城——以他击球的特性来说,应该至少要到中线附近才比较方便动作。
但他却往后退了。
这是要做什么?
不二搞不懂,他不了解桃城,不知道对方在这种局面会怎么行动,就不得不再多花精力去分析队友的行为。
……啊,是吊球?为什么?
“不二很聪明。榊评价,“他跟桃城没怎么配合过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习惯了隔壁英美里“对各学校训练机密无所不知的设定。
“对。平时最多就是和河村君、菊丸君打打配合。
英美里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很放心。
尽管不二表现出的适应力非比寻常,同时眼观三路,还能给出相当优秀的回球。
但劣势依然明显。
先不说他的回球在双打的赛场上,威力天然就会减弱,宍户和凤这两人几乎在自己击球的时刻都能形成二打一的优势——散装的不二和桃城,以及一体同心的自己与搭档。
6-2获胜,是个再合适不过的结果。
紧接着,第一双打,忍足-向日对阵菊丸-大石,情况又颠倒了过来。
宍户站在场下围观,简直就像情景重现,不过这次较为狼狈的变成了他的队友。
忍足和向日的表现其实也说不上差,至少在大石看来还是需要严阵以待的。
不过他和英二,确实要比对面那两人默契许多,这一点大石并不否认。
单论技术,他可能很难比过忍足君,英二和向日同学单打独斗赢面也未必有这么大。
但——
谁让这是双打呢?
向日再次和球擦身而过,头都大了,根本不敢往教练席看,只敢责怪忍足:“侑士!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都说了别盯着我!!
忍足也是没办法,他自从赢过真田之后就醉心单打,和岳人一样。
他们两人现如今都是冰帝独当一面的单打好手,本来就没剩多少的单打机会,竞争相当激烈。
为了有更多上
场的可能,谁也不会闲着没事了突然跑去练双打。
英美里的精力更多放在二年级和今年新生的选育上,也没有对他们过多强制要求。
以前遇到的对手,水平有相当的差距,凑在一起也能打个差不离。
对上青学黄金搭档这种级别的,一下就遭殃了。
说来也挺奇怪……
都这样了,英美里还连一点警示都没给吗?
宍户同样有此疑问,但他的感觉不像忍足那么强烈,毕竟他和凤轻松赢下来了。
只是稍稍困惑——英美里的指导风格是很鲜明的。
她喜欢料敌于先,运筹帷幄,事无巨细,喜欢把一切细节、可能的走向都提前做好准备。
选手们对此心里有数,发挥当然就会更稳定,心态也会平和。
在对阵阵容的选择上,表面看起来有所不同。
譬如经常制造某种压力情景,让人不得不突破自身。
但本质上看,是因为她对选手的潜力和极限水平也有所预料,才会这样做。
反而是另一种程度上印证了她的风格。
今天的比赛却好像有所区别。
场外,橘吉平率领不动峰全体正选到场观赛。
今天这场比赛的时机不凑巧,不少强校还在自己的场上,最多也就是派了情报员来观战。
也不是什么“第一战”“晋级战”之类的噱头之赛,对已经拿到全国资格的青学和冰帝而言,只是平平无奇的异常淘汰赛而已。
对其他学校,估计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冰帝赢了很正常,要是输了,那是爆冷,到时再关注青学也不迟。
不动峰于是独享一整块视野极佳的观看席。
橘跟妹妹讨论:“你觉得忍足和向日打得怎么样?”
橘杏看比分:3-5,冰帝落后两局。
这不是个绝对追不回来的数字。
但再看表现……
他们两人的各自为政,在菊丸和大石这对黄金搭档的映衬下更加惨不忍睹。
橘杏摇摇头:“说实话,其实我不知道德久学姐为什么还不叫暂停。”
在她看来,早就应该叫暂停了。
橘吉平摸了摸下巴:“恐怕不止这个问题呢。”
以他的眼光来看——橘虽然现在单打也风生水起,但毕竟是双打出身。
他和千岁千里这对双打搭档,不管是实力还是默契,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不说,以前组队
的时候,什么黄金搭档,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在橘看来,恐怕冰帝那边从上场前开始就没有制定额外针对青学的措施。
听上去很诡异,但似乎好像真是这样。
……难道说,他们是自恃实力,所以轻敌了吗?
第二双打,青学6-4战胜了忍足和向日的组合,但龙崎教练依旧神色严峻——
就在刚才,第三单打的比赛告一段落。
桦地崇弘同样6-4赢过河村,拿下了第三单打的胜利,两方比分2-1。
越前站在她面前。
龙崎看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抽了抽嘴角:“你要是再敢让我抽嘴角的话,一会儿不管你打成什么样,我都要抽你的屁股。”
越前大惊:“龙崎教练,我不相信日本没有未成年人保**。”
“有是有。日本也有老年人保**,我们可以比一比。”
越前=口=:“……龙崎教练,您不能这样耍赖,您再这样耍赖下去,跟德久学姐有什么分别?”
龙崎也大惊:“你怎么骂这么脏?!”
又觉得不对:“其实也可以……”
她迷茫了:“你是想夸我,还是想骂我?”
越前:“……”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龙崎叹了口气,让步道:“行了,之前的事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搞清楚,对面冰帝今天有什么打算,连我都很难猜到……”
“这很稀奇吗?”
“越前!!!”
龙崎吼完才发现这话不是越前说的,扭头,怀疑的目光在桃城和菊丸之间跳跃。
菊丸大喇喇把手往脑袋后面一垫:“龙崎老师,我跟你感觉一样啊!今天的冰帝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青学和冰帝虽然不是立海跟冰帝那样的死对头、老对手,但就像千石那句名言所说——“都是东京的学校,谁能不研究冰帝呀?”
通过几次对战,以及一次合宿,他们也算大致上了解冰帝的作风。
基本就是德久英美里和迹部景吾的结合体。
一般来说,实用主义占上风。
不管怎么调兵遣将,五局三胜,一定能明显看出有哪三分是他们志在必得的。
偶尔会相当放飞自我,凑出一些谁都看不懂的阵容。
但归根结底,迹部那份“无论何时,坚持进攻”的精神,和德久“只要我不慌,就是对手慌”的指导思想,时刻在冰帝选手中发挥着
作用。
“……不管怎么变我相信对于接下来这位选手这两人的烙印是最深刻的。越前牢记两点。”
龙崎竖起一根指头
“第二适当的挑衅。今天说不定会有奇效。”
越前就带着这两条基本跟实操无关的建议上场了。
转发球权的时候他决定尝试一下:“今天我会赢过你青学会进军全国——看你脸色这么差难道已经替我看到了那一幕?”
堀尾立刻大放厥词:“那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他想让对面选手给他一拳这样就能以球场施暴为理由把他罚下场了!越前你小子真狡猾啊哼哼哈哈……”
结果日吉只是淡淡看着他好像在问你小子到底转不转拍。
越前尴尬了一下赶紧伸手过去转拍。
发球权落到他手里。
日吉也算老熟人了越前没指望外旋发球对他有效但至少算是一个比较有攻击力的发球。
于是上场还是老三样外旋发球、小碎步和抽击球B。
虽然说他和亚久津对决的机会被冰帝残酷地剥夺了但主角就是主角小天才越前龙马手里是不会缺招式的。
以他的天分说不定围观别人比赛都能吸收天地之灵气顿悟出什么绝招。
只要给足够的时间让他成长像原作里那样对战幸村、对战迹部也是指日可待。
日吉就和他相反了古武术让他身体变得柔软灵活、反应更加灵敏但并没孕育出什么特殊的绝招。
“这方面来看还真跟迹部有点像果然是太子的传承吗?”
榊问:“对面那个也是青学太子吧?”
“感觉是太孙。”
虽然还没看到那儿但英美里依稀记得好像刷到过越前之后会出国的资讯。
就是不知道那是他念完国中之后还是之前了。
堂堂太子怎可出入敌国?!
太孙今天表现很积极进攻的节奏卡得很好。
所谓节奏就和气氛比赛走势一样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有的选手明明实力不错却总是打得让人着急。
该进的时候没卡准时机该退的时候又慢半拍这就是节奏出了问题。
如果要在冰帝找到这样的人的话——大概就是宍户凤和向日三剑客。
向日和宍户是因为脾气太急
,凤是因为水准还不够。
像越前,他的节奏感天生就很好,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他无须分析,全靠感知就完全掌握。
不过就像龙崎教练说的那样,他也觉得今天的日吉有点怪怪的。
该说太稳定了吗?好像也不对。
与其说稳定,越前想,还不如说……茫然?
这结论刚出来,他也茫然了。
这是对的吗?……这能是对的吗??
先不说日吉若本人如何,教练席上可是明晃晃坐着那位德久学姐!
有她在,怎么可能允许冰帝的选手在赛场上感到茫然呢?
但不管怎么样,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越前甩开杂念,一鼓作气领先至4-2,心中安定下来。
榊开始频频往英美里的方向看,顺便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缺失了一段记忆。
比如说伟大的经理大人连夜被青学买通。
……可是青学能拿什么来买通她呢?
要说钱,那肯定是无稽之谈;
要说美色……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将。
嗯,我们也不差。
那更不至于了!
还是说人固有的劣根性?虽然家里已经有迹部少爷这样的如花美眷,还是外边的更香?
就算要从这个角度下手,也该是立海大更有说服力吧……
不管怎么想,榊都想不明白。
英美里反而察觉到了,转过来安慰他说:“榊监督,没事的,这不是2-1嘛,就算日吉输了也是2-2,最后的重担还是要交给部长哟。
这理由还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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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过去,但更深层的原因……啊。
榊灵光一闪:“这也是迹部跟你说好的?
他看英美里点了头,忍不住又转身打量迹部的表情。
果然他的爱将也面不改色。
…………他又是怎么想的?
榊感觉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场上。
虽然越前明显占了上风,但日日吉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跟两边都打过的伊武深司,很有发言权地指了指越前:“爆冲。
指了指日吉:“待机。
神尾替他翻译:“意思是说日吉现在还不在状态。
听上去很像是在给人开脱,于是自己又添了一句:“当然也有可能全程不在状态,直接**。
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人
身安全,日吉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就算对面那小子是天才,他也绝不差!
要打出自己的风格,打出自己的水平,否则谈何以下克上——谈何击败迹部部长?!
他的古武术击球法,行动十分流利。
简而言之,类似于亚久津的肢体柔软,再叠上越前小碎步的敏捷,算是非轻盈型选手里对自身肢体控制最佳的一位。
再加上古武术本身从小就训练人的反应和出手速度,整体来看,日吉只要心境平和,无论如何都能够守住越前的进攻。
从第八局开始,他逐渐回魂,冰帝的后援团也跟着振作起来。
日吉的人气可不低,他看上去毕竟十分可靠。
在整个二年级里,既不像桦地那样没人能搞懂他在想什么,又不像凤那样不管怎么说,好像还是挺依赖前辈,有些冒失。
而冰帝,有赖于两名领军人物的性格,从上到下都比较偏好可靠的领袖。
日吉并不急躁。
他知道自己落后,需要做的就是一分一分地追上去。
只要让那家伙打来的球不得分,那么最终能够得分的就只有他!
外旋发球早就不算武器,抽击球B的轨迹一旦被摸透,以越前使出这招必备的超长前摇滑行,基本能算作机会球。
顶住压力,日吉逆风追到4-5。
越前在此时开始动用他见过、对打过的各色招数——巨熊回击、零式削球、重心垂直跳打……
6-5,青学再度领先。
越前此时不期然又想起龙崎教练的叮嘱,交换场地的时候问他:“既然能打好,之前在干什么?放水啊?
“还是说,知道自己承担不起决胜的责任,打算把重担都推给你们部长?
就在不远处的英美里:“……
越小前啊,你到底是咋想的?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噢你就是在故意找茬啊!那没事了!!
越前说话难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日吉心里有数,但……
就算心里有数,也很难不怒啊!!
他可是要以下克上的男人,什么叫把责任难题都推给迹部学长?!
他要是能打赢,他也愿意去会一会手冢学长好不好!
简而言之,日吉怒了。
就连越前都看出来了,他不相信德久学姐还没看出来。
但看后者老神在在,好像正在吸收天地灵气,准备修仙的模样,就知道她
不打算管。
……还真放养了。
越前知道她的倚仗是什么,就算这场日吉输了,2-2,最后也得是部长对决。
但有必要吗?
如果能在这里阻断的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总觉得德久学姐有这样的能力。
那么为什么不做呢?
怀抱着这样的疑惑,7-5,越前战胜了慢慢开始下手没轻没重的日吉。
“……竟然打到了第五盘了?”
“迹部部长要和对面那位手冢君决战了吗?他们之前有在正式比赛上对决过吗?”
“好像没有……结果会如何?那可是手冢国光!”
“应该会是一场苦战吧!!”
恐怕冰帝中很多人都没想过他们会被青学逼到如此地步。
“其实用这个字眼,已经能看出大家有点强者的傲慢了吧。”英美里点评,“什么叫逼啊,比赛出现什么样的分数都是差不多的好不好?”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也清楚,要让冰帝人以现在的成绩站在青学面前毫无骄傲,那是不可能的。
关东全国双连冠,即便是一年级时,也是两个准优胜。
这看上去是什么配置?稳进决赛的配置!
没想到在连四强战都没轮到的时候,就要跟青学鏖战到第五盘了。
这甚至还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那个有可能会阻断冰帝关东之征的人,是手冢国光。
英美里看得很清楚,这才是让冰帝气氛浮躁的根源所在。
他们当然相信迹部会赢。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畏惧手冢的实力。
这并不冲突。
她问:“现在的情形是你想要的吗?”
迹部避而不答:“你看上去倒不慌张。”
今早递交名单,昨天晚上最后关头,迹部提出要求。
不仅具体到了每个场次的选手安排,更给出他的预测——无论如何,由他在第一单打守住这一分。
只要前四局别输成3-1就没问题,这一设想也因为有宍户和凤,以及桦地的存在而轻易得到保障。
他虽然没有解释,但英美里隐隐能体会到一些意图。
也不嫌肉麻。
不过这时候不是追究的好时机。
“总之你会赢吧?”她举起一只手,“保持距离禁令暂时解除一下。”
迹部:“?”
接着,一边一下,俊俏的脸蛋被掐了一把。
“不管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至少现在你还是冰帝的部长。”
英美里下手很重。
“既然是部长,那么有命令的时候我就会听从。”
“同样,既然是部长,就好好承担你作为部长的责任,尽到你作为部长的义务!”
迹部挑眉:“看来你完全明白了本大爷的意思嘛。”
“以为是什么很难明白的东西吗?把自己当福尔○斯运营了?”英美里心情不怎么样,但不至于十分生气,“如果你是福尔○斯,那我就是马○尔小姐。”*
迹部活动着手腕脚踝,做最后的热身,握起球拍,轻轻挥了两下。
扭头问她:“此话何解?”
英美里推了他一把:“我是你祖宗!”这古风小生!
裁判一声哨响。
“——第一单打,青学,手冢国光VS冰帝,迹部景吾……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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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个别时候也能稍微让小美听话的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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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普尔小姐登场年龄65-70之间,总之肯定是奶奶